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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仙正道-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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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过是一桩联姻罢了,爹爹想借丁家老祖的名头,丁家想借爹爹的人手,或许还有那一份嫁妆?”
苏倩玉抬头凝视着江伯,缓缓道:
“丁家老祖位列仙班,神通广大,神霄府又是声威远扬,想来爹爹一定是已经得了不少便利了吧?这算不算把女儿买了个好价钱?”
江伯勃然大怒,挥手就要掌掴她,却被苏浅语一把抱住胳膊。
他本是怒气冲冲,却在看到两个女儿眼神时,顿时又心软下来。
“你这个没良心的丫头!我是能做出卖女儿这种事情的人嘛?”
“我不是跟你们分说明白,那丁家小子就是个大麻烦!你偏偏还往跟前凑!”
他说着,又有些愠怒,回头瞪向苏浅语:
“还有你这个不省心了的!我还没问你呢!老实交代,为什么要凑上去!”
“你们知道为了把这么多年轻才俊聚集过来,我倒贴了多少人情进去了啊!”
“一点都不懂得珍惜!”
苏浅语红了眼圈,期期艾艾地答道:
“是因为爹爹说过,那丁家老祖在神霄府位高权重。”
“女儿只是想着,若是女儿嫁了过去,两家便是成了亲家,那些人就不敢再为难爹爹了···········”
说到伤心处,苏浅语默默垂泪。
苏倩玉也是默然不语,上前抱住妹妹,任由她在自己怀中哭泣。
江伯也是沉默着,过了良久,方才开口:
“你们俩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次我落了东西在爹爹书房里头,次日去取时,偶然窥见有人呵斥爹爹。”
“还有,水府里头有几座宫殿已经空了。问遍宫中,读不曾寻到,想来是爹爹送出去了!”
“听说族里这些年出的几个秀才、举人都被人革除了功名。”
···········
一桩桩,一件件,姐妹俩你一言我一语,零零散散说了三五十条。
若是一两条,还可以视为偶然,三五十个细节,就不可等闲视之了。
姐妹俩本是心细,从这些细节之处推测出有人故意在为难自家父亲,而且对方势力极大。
在这地祇水神的领域之中,能将一位江伯逼迫至此的,其实已经很显然了············四海龙宫。
四海龙宫是庞然巨物,光是一个名字就能压得人心头沉甸甸的。
在水神之中,这四个字便代表着绝对的权威!
姐妹俩藏着心事,但在父亲面前,总是假作不知,不愿意让父亲难受。
只是这一次,好不容易看到希望,她们便想着这个主意,希望帮到父亲。
“若是能与神霄府侍中结亲,量那四海龙宫也不敢再找爹爹的麻烦!”
“四海龙宫也只好在江湖海洋之中称霸,但在监管九天的神霄府面前,不过是一只大点的蚂蚱罢了!”
“以后,爹爹就不用担心了!”
神霄府位于九天之上,唯有道行、法力最深者方有资格加入,其中每一位有正经职司的都是曾经赫赫有名的天仙,各有难以忖度的神通。
区区人间界的四海龙宫,连神霄府中一位洒扫的仙童都要巴结,哪里敢招惹神霄府的侍中?
神霄府的侍中,在神霄府也算是地位上等,只在聊聊数位元帅、大帝之下,一言一行都可称得上是代表天意。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及神霄府的职权。
所谓神霄,便是最高之天的意思,神霄府,就是最高之天设立的府衙,专门管理三界大事。
这里是天帝太一的治所,也是三界之中道行最高的仙神道场所在之地。
能抵达九重天的,自然有相应的道行法力,他们联合起来,的确可以左右天数运转,所以神霄府千百万年来一直高居九重天,屹立在众生之上,是所有修行中人渴望的目标。
第十九章取而代之
江伯看着两个女儿坚定的眼神,又是欣慰又是惭愧。
“自从你们娘亲过世之后,为父对你们俩确实是疏忽了········真没想到,一转眼,你们都长大了!”
他长叹着,走了出去。
“罢了,事已至此,不能再反悔。”
紫竹林间,丁当终于等到了江伯。
“小子见过伯父!”
当先,他就是长拜下去,做足了礼数。
“嗯,你先请起吧。”
江伯打量着面前这个小子,不知怎的,就想到自家宝贝女儿,顿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怎么都觉得不满意。
好在他还记着这小子背景太大,不能轻易得罪,总算忍住没有挑刺。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即使是一方大江水伯,也有不得不低头的时候,他的确是很看中这场婚事。
“我的两个女儿,都交给你了,以后你要好好待她们。”
“她们养在深闺十六年,一向衣食无忧,论起来饮食用度也不输给郡王之女,你不许薄待了她们……”
·············
观江亭外。
官道左近,一片树影之下,自称梅俊生的梅家少爷,正就着月光,看完了手上一页便签。
“真的能成吗?”
“听闻潜龙各有天命在身,常人若想谋害,总是会出现各种意外,不能得逞。”
“但老师还说过,气数并非万能,纵然气数再盛,天眷再隆,也可能中道夭折,历代在天命勃发之前就被寻出扼杀的潜龙不在少数。”
“所以,我应该还是有机会啊!”
他咬着牙,回首看了看树林里。
虽然看不到人影,但是他知道,那里埋伏着他从家族里带出的上百位披甲锐士。
为了训练出这些精锐,梅家前后砸进了二十万两,耗费十几年自幼选拔训练,购置武器,就是为了在乱世之中博取一份富贵。
总共也不到三百人,为了保护梅长苏,一下就抽调了一百人,可见重视。
这年头,能披甲上阵的都是真正的精锐,必须从小吃饱,经常食用肉食,这又是一笔支出。
若是要再训练进退战阵,能听从号令,就必须要找退伍老兵作为教官,秘密训练。
最后武器装备更是大头,历来私藏铁甲就是谋逆大罪,这些锁子甲每一片甲片都是梅家自家铁匠一点点慢慢磨出来的,而且成品率极低,为此不知浪费了多少资源。
这么花钱砸出来的精锐,正面对阵足够击败大辽普通的府兵两千人,一旦局势有变,梅家有这样的精锐在手,再召集一批家奴,瞬间就能拉出一支过千人的军队,占领一个大县不成问题。
梅长苏到底心中有些不安,但又想起自家这千疮百孔的身躯,终是硬下心肠来。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心,增益其所不能。”
“你既然自诩潜龙,自然要经历潜龙的磨难,不然凭什么你为主我为臣?”
“活下来的才是潜龙,你若是今夜便死了,充其量也不过是条伪龙,徒劳为真王开道罢了……”
梅长苏已是面有倦色,额间密布汗珠。
他望着前方,斑驳的树影,模模糊糊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丁兄,其实我提示过你的。我叫做梅长苏,梅俊生不是我的本名,我既然谎言欺瞒,你又怎可轻信于我呢?”
然而梅长苏有所不知,丁当根本没有听说过他江左梅郎的偌大声名。
“别怪我,丁兄,我也只是想活着而已,有谁甘心生下来就落得一身病痛呢······”
“凭什么?我生下来就背负着辅星的命数,而你是潜龙?”
“我想试试,是不是可以取而代之!”
他喃喃自语着,想起了临行前自家老师说过的话。
那是今日晨间,先生特意避开旁人,附耳授意,令他带上这上百位披甲锐士,又多番隐喻,隐隐有影射。
“天命有多种,格局各不同,若是机缘巧合之下,即使是毫无根基之人也可夺取天命、称王成帝;若懂得命数转化之法,纵然原本辅星之命也可养成人主格局。”
“要改变你本身的命数,最快的法子,自然是挑选一位命格尊贵之人,其中又以潜龙为佳。”
“潜龙大运未发之际,显现在外,不过常人之气数,如同龙游浅水,匹夫可杀,然而一旦给了风雨,立刻便是龙飞九天,难以遏制了!若杀潜龙,必选运数未曾勃发之际,辅以秘术,可借来一缕龙气,纵然不多,却能改易命数,提升你本身的命格。。”
“你之所以百病缠身,寻医求药久治不愈,便是运数太盛,而命格太浅,导致运大于命。运数兴盛本是好事,可运大于命甚至压倒了命,这就是催命符了!任凭你吃再多的药,请多好的医,都注定早夭。”
“相反,若是你能过了这一道坎,便是改了命数,凭你天生大运,以后也是公候有望,极尽显贵!”
“所以,该动手时,切莫手软,不然错过一次机会,必然引动天机提早发动,我之运术再不起效用,你便再难有第二次了!”
老师以运术为自己推算了转机,果然自己就在这江伯宴上遇见了身怀龙气之人。
只要这次能够杀死一位有身怀龙气的潜龙,趁着潜龙身陨之际就可以用术法夺取其秉承的部分天命,化臣格为主格。
“到那时,我梅长苏未必不可再开新朝!”
“与其给别人当臣子,不如自家当主君!”
“丁兄,我将来若能成事,必然会记得给你追封公侯之位,你就安心地去吧!你秉承的天命,就交给我背负!”
身上似乎有火焰在燃烧,也不知哪来的一股力气,支撑着梅长苏站直了腰。
周围四下无声,只有月光照在林间,斑驳的树影拉得老长,不时有树叶被冷风吹动,发出莎莎的响声。
梅长苏裹着厚厚的大衣,耐心地等着……
请假条
荀家。
书房里,荀或拆开信封上的火漆,取出信纸,阅览过后,皱着眉头,拈着胡须,想了想,对外面唤了一声。
“去偏院唤周迅来,就说老夫有事问他。”
仆人领命而去,到周迅常住的僻静小院里,见到周迅。
自花朝节过后,周迅便一直住在这里,读书,练字,做题。
县试过后就是府试,题目难度还要更上一层。
县试大多考的是记忆,只需熟背经典、基础扎实,便十拿九稳。
到了府试,则会增加作文,即根据经典之中摘出的一句或者一段话,作为题目,应考者以此题目立意,破题,阐述,作文。
这就极其考验功底了,不是对于经典内容涵义熟悉之人,多半都会落榜。
科考经典,有十三本必考之经,二十六种常考典籍,三百多本前人参考著作……
要想过得县试,府试,院试,成为生员,取得秀才功名,这其中十三本本书必定都是要背诵下来的,而且都要能理解其中涵义……非如是,则不成生员,不得功名。
秀才虽说只是科举的最低功名,也不是那么轻忽的,必定都有非凡的记忆力。
周迅自老师手上获得了往年府试试题与前十考生答题集锦。
这可不比外面的书店之中所售版本,每一篇都附有老师亲笔点评,这是只有亲传弟子才能有的待遇。
周迅每天固定做一张试卷,破题十来次,反复琢磨,而今也有两个月了。
“练笔如练剑,都要锻炼腕力,眼力,都讲究精准稳,难怪王子能成剑客。”
此世读书人中有个流传的趣闻,前朝太师有个小儿子王明之,平时酷爱书法,在庭院中练字,用池塘洗墨,久而久之,那池塘尽为墨池,塘边梅花也被染成墨梅。
其后,前朝国灭,天下蛇蟒四起,王明之并家人几死于乱军之中,遂提剑杀人,虽不通剑术,但运书法,深得快准稳三味,一时如同狂草,杀穿乱军,竟逃出旧京都。
后来潜心练剑,三年大成,居然成为一代名剑客。
这王明之本来是一书法大家,练字久了,腕力眼力都有了,拿着剑就当成笔,铁画银勾,三年就练成一身好剑术。
虽然是趣谈,也足以说明练字与练剑的相通之处。
“考官阅卷,首看有无涂改、脏污,有明显污染者落榜;其次看字迹,字迹不工整者不入。官场明文规定,必须是馆阁体答题。”
馆阁体,四四方方,美观雅致,各地书店都有字帖销售,周迅此时就是在练习馆阁体。
“每题都有劣,良,优三等分,劣等分超过两题则不录。”
“文章立意不准,破题不深,都会失分,失分过多者也会落榜。”
“县试还能录一半,府试过者不过十之一二。”
“千军万马,挤过独木桥!实在是难,难,难!”
一口白气呼出,绵绵不绝,竟喷出三尺远,如同剑气。
周身骨骼鸣响,筋膜震动,隐隐有呼啸声,如同狂风。
周迅地脸上,手背上,快速冒出一层虚汗,出了一层油污,身上都有些嗖味。
持续了好一会儿,周迅一下掷出手中毛笔,正入笔架上,分毫不差。
“九岁之龄,武道筑基,打熬筋骨,入圣之阶。”
“我观想山君之意,震动骨骼,筋膜,肌肉,发出这雷鸣虎啸之音,可以排除杂志,调整身壳。久而久之,甚至能提高武道天赋,能走得更远。”
“可惜不能常用,每月也就能洗炼一次,多而无功,徒伤元气。”
这时闻到身上的味道,周迅也不吃惊,只是自顾自唤来下人,打满一水缸清水,跳进去,就在院中洗澡。
洗去这一层污垢,整个人都感觉到轻松,身心清净,仿佛脱去了束缚,自在多了。
周迅换了一身月白色长袍,头发用干毛巾擦干,披散在背后,远远看去,到有些雌雄莫辨。
下人在院子门口等候着,见周迅出来,就上前见礼,道。
“公子,老爷说请您到书房去,有事要问。”
周迅随口应声,就去了荀或的书房。
“老师。”
荀或见了他,头发还未干透,笑问着。
“又去洗澡了?”
“是,今日练武,出了一身油污,弟子不耐其味。”
荀或点点头。
“你这时就是要扎稳基础,不宜急于求成,趁现在骨骼经络都未定型,还有许多余裕发挥,这时多挖掘几分潜力,日后功力进境可以快上两成。”
荀或虽然不精通武道,但是眼力还是有的,周迅自然不会驳逆。
接着,荀或又道。
“林家人回金陵去了,听闻林如海不久将升迁,巡盐政布道使,是以林家女儿也去了金陵祖宅。”
荀或顿了顿,望望周迅,有些遗憾,
“老夫本是有意结亲,可林如海婉拒了!”
“说什么不忍父女分离,愿承欢膝下……才八岁的丫头谁会现在要她过门不成?”
“这是看不上你小子!也是我荀某面子不够大!”
“还不都是因为你小子是个白身!”
“哼!这次考试你小子要给我争口气,这府试院试都要过!还要拿个好名次!”
“府学之中,以南山书院为最,非前三名不得入学。那山长杜如懿,是老夫当年同窗……”
周迅闻弦歌而知雅意,回道。
“弟子必定考入南山书院,不给老师丢人。”
“嗯……”
荀或点点头。
“老夫知晓那林家女儿是个美人坯子,少年人慕少艾,喜好颜色,看上了她也属常事……”
周迅有些脸上发烧。
当时见了那三光真水,竟失去了往日定力,做出种种失态之举。
这时听见老师提起,自然觉得种种不妥。
“幸好我此身年幼,童言无忌,尚可缓颊……不至于给当成登徒子,毁了名声。”
周迅暗暗反省着。
“……只是日后不可如此,女子颜色再好,不如品德,无盐丑女,正是王业之基。成大事者,不可为美色所动……”
这是借着古楚王娶丑女无盐氏,不爱美色爱品德的旧事,来劝告自己了。
大意就是,莫愁前路无良妻,勤向窗前读诗书……
还有就是隐隐地不满,你是我弟子,怎么就见了个小丫头就被迷得举止失措?很丢人的。
周迅当即躬身拜下。
“弟子谨记教诲。”
第二十章人心惟微
s夜晚,月光正好。
江畔,波光粼粼,泛着水光。
突然,一处江堤边,水面朝两侧分开,显出一条可供十人并肩而行的道路。
随后,全副武装穿戴着黑甲的士兵沉默着走出。
数量不多,仅有八十人左右。
江伯与丁当走在后面,再江堤边上分别。
“镇元呐,你要小心,那位梅家的小辈已然埋伏在外,就等候着你。”
江伯以长辈的语气说着。
他比之前更加热情了几分。
“在这江边,很少有事情发生而能瞒过江中之神的,本伯估算了下,人数在百二十人左右。”
“稍后,本伯想见你指挥着玄甲兵,你,会用兵吧?”
虽说是疑问,但江伯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丁当轻轻擦拭着腰间一柄佩剑,点点头,道:
“家祖曾在梦中令兵法大家授课,其中有一间屋子,装满古往今来大成兵法,晚辈曾攻读过一篇、半部,虽然未曾亲临战场,但统帅百人作战想来问题不大。”
接着,他指了指自己。
“晚辈这身武艺,师承李书文,也足以百人敌。”
江伯听到李书文一名,微微有些动容,问道:
“可是刚拳无二打,神枪李书文?他如今可还好?”
丁当微微一愣,怎么是用枪和拳的,明明传下的是一门雷法和一门剑经啊,不过他还是回答道:
“当时家师借我之手兵解,阳神充举而升,想来如今应当在九重天某一层安享仙福罢。”
江伯抚着长须,叹道:
“又是一位故人离开人世间了,当年至交好友,不过才百十年就星流云散、天各一方,死的死,飞升的飞升,只有我还被困在神职之中,也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叹息之间,颇有些萧索,江伯望着天空一轮新月,默然无语。
“罢了,本想着考校你的兵法,这时却是没有兴致了,本伯·····老夫这就回去了,镇元你自便就是。”
江伯一甩长袖,背着手步入水下。
“兴致而来,兴尽而归,随兴所至,真是安闲惬意的生活,江伯为何还不所不满呢?”
丁当冲着背影问着。
“人之所羡,吾之所厌,如是而已。”
留下这么一句话,江伯已经走入水下,身后两道水帘垂下,江水再度合拢。
丁当哑然无语,他自是不能理解上了年纪的人的伤感。
摇了摇头,丁当看向身边这八十位玄甲兵。
玄甲黑衣,面带黑纱,铠甲贴身轻薄,但试验过的丁当知道这层盔甲绝非凡铁可以斩开。
光是站在那里,就有着一种沉凝的气势,令行禁止,纪律严明,都不足以形容他们。
这不是凡间普通兵马,都是江伯培养的道兵,赠与他充作起家资本。
莫说区区一方大户人家私下培养的私兵,纵然是大辽边军之中的精锐,没有千人也休想拿下这八十多道兵。
“江伯待我不薄,日后必有回报。”
这话丁当放在心里,今日江伯的恩情,日后总是要还的。
“若我扫平天下,便尊他为王侯,敕建正庙,列为正神,回报今日借兵之恩。”
尽管原先只是经先祖指点,选中在这江伯联姻,目的就是为了借助女方的力量,以度过最虚弱的时期,可江伯这般大方慷慨,丁当明知是看在先祖的份上,却还是记下了这笔恩情。
“出发!”
丁当小声地喊着。
夜间,这一行黑衣人默默地行走在岸边。
天空上一朵云不知何时飘来,恰巧挡住了月光,令他们始终处在阴影之中。
“真巧,月光被挡住了!”
丁当大喜,握着拳头,看着天空。
本来有月光在,还会暴露身影,现在就不用担心了。
丁当没有察觉到的某处,江伯的神力暗中操纵了江边的风,吹来了这阵风。
虽然说了不关注,但毕竟关系到刚刚定下婚约的女婿,江伯还是插手了。
从江堤下来,是一片小树林,正是梅长苏埋伏所在。
丁当也是一身黑甲黑衣,黑纱覆面,打扮得跟普通的玄甲兵并无二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像是猫一样,蹑手蹑脚地迂回着饶了过去。
在真正的战场上,打扮得显眼是取死之道。
之中,庞统骑着显眼的马,于是被弓手集火,死相极惨,便是著名的例子。
在梦中填鸭式地学习了几十个小时的兵法指挥战阵之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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