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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仙正道-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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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妇人唯唯诺诺地,在地上叩,布衣素裙都沾了一层泥。

  那小女孩,看起来比周迅还稍大些,也是一副鹌鹑样,不敢抬头,只是缩在一边。

  周迅吐了口气,也是无奈,就这两人,怎么看都是丧了胆气的样子。也是,曾经官宦人家,一朝沦为奴隶,也不知受了多少磋磨。

  那妇人面黄肌瘦,眼神灰暗,原本或许还有点姿色,这时也就依稀能见出点轮廓,当初相必还是样貌不错的。

  这妇人只是怯懦出声:“少爷,贱妾,不,奴婢一定会好好伺候小姐,不敢怠慢。”

  周迅点点头,吩咐她们起来,让王六给他们准备点吃食。

  “我不在时,王六你小子别给我动歪心思!仔细你的翠花!”

  王六却是。讪讪地下去了8



第二十八章斗法

  

  大雨磅礴,雷声震震,如同有人在上方往下倾倒,平地水过脚腕,十丈外不见人影,实在是雨太密太大。

  一行骑士,穿着轻甲,在小道上艰难跋涉,约二三十人,都是步行,陷在雨里,深一脚浅一脚,满脚的泥泞。

  “队正,这样不行!雨太大了!”

  “不若稍作整修,待雨停再走!”

  一个年轻骑士小跑着,跑到为首之人面前,大声地吼着。

  咔嚓——轰隆隆——

  雷声掩盖了他的声音。

  为首之人虽然听不见他的话,但是意思很好猜。

  于是,他做了几个手势,后面的骑士都是大喜,拽着军马的缰绳,跟上队正。

  队正似乎知道路途,七拐八拐地,一行人就到了一处废弃的驿站。

  驿站早倒塌了,只留着几间破屋旧舍,墙壁都是漏雨,好在还能遮挡这风。

  众人合力,找些破瓦碎砖,堵住墙壁破洞,又勉强收拾些东西,清理出一间干净些的屋子,将马都拴在外面,人进去休息。

  外面的风很大,吹过来,经过墙上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呼声,雨点敲打在破墙上,叮当作响,远处还不时响起雷声,见到闪光。

  一行人又累又困,就在这里面大口地喘气。

  “队正,都这时候了,还不给兄弟们交个底?我们当真在追逃犯吗?”

  队副就在一边问着。

  这次的任务稀里糊涂,他们这几天尽跟暴风雨杠上了,连口热饭都没吃过,都是喝的雨水,现在人困马乏,都是有了退意。

  队正沉默了下,又见了这一队人,看过去,明眼就见着,都有了怨言,晓得此番再不说实话,以后这人心就散了。

  “……既然你们非要问,我就不得不说了!只是此事重大,涉及宫闱,若事败泄露了,在场诸人免不了一个问斩。”

  顿了顿,队正见没人发对,知道这次再不能推拒了,暗自叹息,还是缓缓道出了实情。

  “……具体内情,不是我一个正九品队正能知晓,我也是半猜半蒙……”

  “前几天,老上司给我来信,着人送来信物,令我率人追捕一队车马,我以军令为由推了。无事军马不得出境,这是铁律!”

  “结果,次日就得了游击将军军令,相隔还不到三个时辰!”

  “我心中起疑,但军令做不得假,于是,按军令出发,截下那对车马……我是准备着仔细盘问一番,并无恶意。”

  “谁知那队人马都有刀枪弓箭,还有着强弩……我知道不好,故意放走她们,避而不战,这你们都是知道的。”

  队正说到这里,还不算完。

  “什么逃犯能有强弩?那都是边军常用的三连弩,造价昂贵,向来严禁外流……可那队人马看着人少,竟然有二十余架。”

  “现在看着这三天三夜大雨……真以为我们这么倒霉?我曾在武堂进修过,知道这是法力高强的术士施法行雨,能降这么久,这种规模,这术士的法力神通不可思议……你们觉得这还是逃犯?”

  “还有,这种降雨规模,即便是军中也是少见,会是给我们预备的?我就一直在想着,会不会发生了不得了的事……直到我捡到了这个。”

  队正从贴身的拿出一片锦袍,银色,金边,上面绣着龙纹,有三爪……

  众人一时间无言,队正也是,这几日实在是精疲力尽。

  “总之,我们不能真的追,又不能不追,索性先在这边兜圈子,先敷衍着……”

  …………

  大雨磅礴,冲刷着地面一切痕迹,足迹,马车车辙印,血水腥气,各种可以追踪的痕迹都会被遮掩过去……除了一处,术士所在,如同灯塔,明白无误地显示着自身方位。

  一处小小的土地庙,神龛被推倒,临时铺上了种种祭品,画满了符文。

  术士有三人,都是女子,中间一个老妪举着木杖念念有词,维持着这大规模的暴风雨已经是她全部能力,再无力分心别处。

  每过一个时辰,她的脸上都会多几道皱纹,整个人的气息也在渐渐衰弱。

  “希望王爷和王妃都能平安无事……”

  就在老妪即将支持不住时,旁边一个女术士主动接过仪式,对着远方拜了拜,悠悠地说。

  “现在到我了,银铃姐姐,我们姐妹五人,今儿个就结伴去黄泉。”

  那老妪佝偻着,在两个术士的搀扶下,躲入破庙中,那里还有两个和她一般的老妪,都是穿着年轻姑娘的服饰,一水的黑衣斗笠,现在都是奄奄一息。

  “铁铃……要不然还是我先来?”

  “不必了,铜铃姐姐,你是我们五人里,最擅长斗法的,没有你在旁护持着,这呼风唤雨早被人破了。而且,姐姐你也受伤了。”

  “以往都是姐姐们照顾我,这次,就让我先来吧!”

  铁铃一把攥紧木杖,逼出一点心头热血,喷将出来,化作一片血雾,做法念咒之后,就见着外面暴风雨之中,染上一层血色……

  “血雨咒……你,唉,何必呢?”

  铜铃叹着气,想说些什么?又牵到了身上旧伤,一阵剧痛。

  铁铃含着泪,嘴角滴血,仍自不肯放弃。

  只是抓着一把符咒,往金盆中烧着,一面答道。

  “玉铃姐姐已经去了……金铃姐姐也快了,银铃姐姐方才又是……和太子派来的高人斗法,不拼命,能成吗?”

  “铜铃姐姐,我知道你也受了伤,是识神受创还是元神受损?”

  铁铃只有十四岁的模样,这时目光复杂,眼神闪烁着,望着铜铃,说道。

  “姐姐……若是你来主持这术,不消三个时辰,你就会油尽灯枯……”

  “姐姐,你是我的亲姐姐啊!我知道的,你是和我间隔了三天被卖入王府的,那年,是灾荒之年,姐姐你背后有两颗红痣,我从小就记着……”

  正说着,就见到金盆之中突然冒出三尺白光,打在铁铃身上,当时就是身子一软,眼前金星直冒,头晕目眩,昏昏沉沉地,栽倒在地,却是被击毁了元神,当场绝命。

  “妹妹——”

  铜铃扑过去,抱着她的尸身痛哭。

  与此同时,庙中金铃,银铃,都是艰难地睁开眼睛,呼唤着她。

  “铜铃……你快走,快走……”

  银铃还能勉强起身,强撑着,咬破舌尖,就着血气,画了符咒,护住这处。

  那边铜铃已经哭哑了嗓子,擦着泪,一步步站起来。

  “快逃啊……我们败了,败了……”

  银铃已是着急着,喊着,喘着气,在方才那些动作,又使得她向着冥土更进一步。

  铜铃恍若不闻,仍是走上了供台,这金盆之中火焰已经熄灭,外间风雨正在停息……

  坚持了三个日夜,以命相搏,才维持了这等强大的术,替主公阻挡了来自太子的追兵。

  现在,终于还是坚持不住了。

  铜铃背对着银铃和金铃,说着心里话。

  “银铃姐姐,还有金铃姐姐,你们知道吗?我早就知道她是我亲妹子,但我就是不敢认,我怕认错了……”

  “我是不是很傻?原来她也认出我了。”

  “咱们五姐妹,当初被王爷选中,学习术法,情同姐妹,我就想着仿着话本里结拜……其实我知道,我这点小心思,你们都看出来了,只是不说破我。”

  “我真感激你们,真的……”

  说道这儿,还活着的几人都是泪流满面。

  金铃比银铃情况还不如,已经不能动弹,只是勉强开口,笑着:

  “我一直拿你们……当成亲姐妹……真的……”

  银铃也是笑着,附和道。

  “对,初见你时,还是个小丫头,什么都不懂,我就认定了你这个妹妹!”

  笑声很沙哑低沉,难听。

  可是铜铃却是心中一暖,接着又想到方才死去的亲妹妹,又是悲从中来,哽咽着,说道。

  “铁铃死得好惨,连元神都被打碎,我我实在是气不住!”

  “我就是死,也要给那人一个报应!”

  又是一道霹雳闪过,照亮此处小庙,铜铃面庞苍白,披头散发着,咬牙切齿的模样,几如恶鬼……

  ……

  十里之外,小坡上,有座军寨。

  军寨之中,一个道人打坐在高台上。

  “哼,几个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也敢和道爷斗法?”

  “此剑一出,摧魂灭魄,专打元神,等闲真仙都能伤得,料想这小丫头也是难逃!先杀一个,收点利息!”

  “先前手下留情,不过是因为局势不明。现在太子已经掌握禁军,包围皇城,局势一边大好,看我不给你们个狠的。哼哼哼,待道爷扶太子逼宫上位,讨得敕封,也能做一派祖师!桀桀桀桀!”

  说到兴奋之处,这道人不自觉发出魔音,显出骷颅法相,原来是一头白骨得道,修成神通,欲掺和人道大事。

  正得意时,一股无形火焰自他周身烧起,旋即又冒出红光……

  “西方教业火!”

  认出这火,道人大怒:“贱婢大胆!”

  将道袍一甩,引去火焰,又抛出七八件宝物,才消弭了这火。

  再一看,百年积蓄,一朝丧尽,道人火冒三丈,差点显出原型,命一队骑兵搜索。

  半日后到的那庙所在,只余一片灰烬……

第二十九章刚烈


  芦苇荡里,一片泥沼之中,一群人分散着隐藏。?

  低伏在芦苇之间,一身轻便皮甲,一柄制式铁剑,就是他们的全部了。

  大雨,大风仍在继续,只是已经明显开始削弱了。

  一小队披甲锐士,分散着,在这片芦苇荡中搜寻,连日的暴风雨消磨了他们为数不多的精力,此时也只是匆匆略过,扫了几眼,就打算离开。

  忽的一声鸭子叫,听着就像被惊动的野鸭子,几个甲士来了精神。

  “吃了三天的干粮,今天倒能加餐呢!”

  “那也得等着风雨停了才好造饭,不然还不是一样吃冷食。”

  正说笑着,几个甲士就用拨开芦苇。

  迎面而来的就是几道寒芒!

  “敌——”

  “袭”字尚未吐出口,这几个甲士就被水中跃出的人影刺穿要害,有咽喉,有内脏,都是一剑致命。

  随后人影就是快扑上,四下里又跳出十个个高明的剑手,将这一小队人马剿杀干净。

  快,利落,一场伏击就这么结束了。

  紧接着,这十来个人影默契地打扫战场,将战利品稍作收拾,尸体拖入水中,抹平可能追踪的痕迹,加上这大雨的冲刷,谁也不能现这里刚生过一起伏击。

  “王爷,这雨云正消退,她们已经支撑不住了!”

  一个人上前说道。

  被叫做王爷那人,青年人打扮,脸上是激战之后气血激荡残余的红晕,这时候也是浑身是泥水,只着一身皮甲。

  不想这时听了这人这话,只是默然无语。

  “王爷,要早做准备!她们仅是术士,不是仙人,扛不住的!太子那方有高人坐镇,未必不能从冥土拘魂问话。到时,我等行踪必然泄露……”

  “唉,她们是孤府上最优秀的术士,向来忠诚,孤于心何忍……”

  说着,竟然潸然泪下。

  那人躬身拜下。

  “王爷,臣也素闻其名,王府五位博士果然忠诚,不然,绝不能拖延三天。小臣也是敬佩……这是抱着必死之心,用命在斗!在拼!”

  “但是——”

  这人声音高昂起来,铿锵有力。

  “但是此时已是千钧一,二皇子,三皇子,宁王殿下,俱已身死……而今天子膝下,能阻止太子的,唯有王爷您了!”

  “请王爷念及大夏亿万百姓,苍生福祉,决断!”

  说着,这人又是拜倒,这次是五体投地,在泥水中叩,也不知喝了多少脏水。

  纪王环顾四周,茫茫大地,只余下自己这十几个人。

  苦笑一声,纪王答到。

  “孤这次大败亏输,妻女离散,幸得烈士忠臣断后……

  是孤有负她们……

  唉……也不知孤的好兄长而今可是得逞了。”

  动如雷霆势如闪电,太子的动作一环连着一环,打得纪王和几位兄弟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纵然此时已是恨其恨得入骨,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太子兄长手段高明。

  “孤的太子哥哥,相必此时已经攻入皇城了吧……”

  站在这雨中,纪王迟迟不肯说话,只是望着远方,楞楞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

  大笑着,笑出了泪,混着雨水,泥水,不分彼此。

  纪王的笑声悲怆,令人听了就感同身受,悲从中来。

  “孤此举实在是小人行径,却是有负忠烈,死后再无颜面入冥土得见英灵!”

  说着,挥剑,削下一缕丝。

  “以此权代级,孤身负大任,不能此时而死,以此立誓,必定为尔等平反,洗刷污名,使尔等死而有灵,冥土封神,建寺立庙,受享香火!”

  “若违此誓,不容于神人两界,死后永堕幽冥,不得拔!”

  众人闻之都是动容。

  “传孤王命,有纪王府咒禁博士五人,玉铃,金铃,银铃,铜铃,铁铃者……”

  顿了顿,纪王又想到当初五姐妹鞍前马后,护卫自己,给挡下了许多明枪暗箭,实则功劳不小,只是到底不为人所知。

  今日为了保密自己却不得不污其死后名声,贬其魂入地狱……这事极其亏心,也是在侮辱历代忠烈英灵,只是不得不为之。

  想着,他又继续念着。

  “……不忠不义,有负职守,加其恶谥,贬入幽冥,不得拔,永世受苦……”

  那拜倒在地的人得了这王命,又是恭敬地一拜,站起身来,就要施法。

  灵光闪烁,一道黄蛇显现,口中衔着一道旨意,在这人施法之后,就沟通幽冥,要下去幽冥,寻得那五人之魂诸天将其打入地狱。

  只要这恶名不洗脱,恶谥不消除,那人就要永远在地狱受苦,并且被地府鬼神看押,等闲不能逃脱……

  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防止对面太子营中高人施法拘魂,泄露了纪王下落。

  被打入地狱的鬼魂,想拘出来不是不可能,只是那代价就大了,需要耗损自身功行消磨掉所加诅咒恶谥……最后还要遭遇大夏龙气反击,必定元气大伤,这就不值得了。

  在众人注视中,一点漩涡出现,对面隐隐有鬼哭声,那黄蛇衔着旨意就投入其中,消失不见。

  “成了,这下子我们暂且安全了!”

  这道人喜出望外,放松了下来。

  正在这时,那黄色小蛇又从那漩涡中飞出,盘旋在周围,最后溃散,化作一点黄气,消隐无踪。

  “这,这是……生魂消散,冥土无踪!”

  这道人仿佛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大叫出声,连自己的佩剑都脱手掉落也不知。

  “说,这是怎么回事?”

  纪王隐隐有着怒气。

  “回王爷……这是说,几位博士,未能去往冥土……”

  “或许……或许她们还未死?”

  道人的声音也低落了下去。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维持方圆十里降下暴雨三个日夜,凭她们不过十几年道行再是天才也根本做不到。

  道人本身也是王府供奉,也有修行道法,更是明白其中难度……即便是五人合力,能做到这步已经是奇迹,绝无生还之理。

  此时未能下到冥土,自然是自断一切退路,生魂消散,元神枯竭,连做鬼都没机会了。

  其生前必然是已经想到了这一步,为了死后不泄密,防的就是道法高人。

  普通的忠臣烈士是做不到这步的!

  这是完全的牺牲,不求回报!

  “……”

  纪王沉默着,闭目,眼前仿佛又见到五姐妹的音容笑貌。

  他素来知道她们忠烈……不想竟刚烈至此,可笑他竟然以小人之心侮辱其死后之名……

  他急切地想做点什么……可他什么也做不了,无力感,愧疚感,还有一腔怒火,压抑着,仿佛有火在烧,烧透了他的五脏六腑,仇恨的火焰几欲将他吞没。

  “是孤对不起她们……太子贼党!此仇!此生不忘!不死不休!……死也不休!”8



第三十章逼宫


  京都,皇城。??

  原本繁华的都城,此时一片萧条,到处都是盔甲碰撞声。

  穿着重甲,包得跟罐子似的,排成行列军阵的重甲士兵,肃穆着,沉默着,进入都城。

  在城门口,隐约能见到残留的血泊,城门上也是坑坑洼洼。

  家家户户都紧闭大门,用重物顶住,或者从门缝里窥探。

  远处还有喊杀声,兵器交击声,不过此时已经渐渐远去。

  有官员躲在家中和家人窃窃私语:

  “太子当了二十年储君了,这是终于等不下去,要逼宫令今上退位!”

  “听说几个皇子都遭了不测,纪王至今下落不明,怕是……”

  又是一队骑兵经过门前,这官儿就不敢说话,示意噤声。

  ……

  内城,太子披头散,穿着一身鱼鳞甲,身上带着血迹,站在一处城楼上望着。

  不久,有人来报。

  “殿下,礼部尚书求见。”

  太子沉默一会儿,颓然地挥手。

  “让他过来。”

  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头子就拄着拐杖晃晃悠悠地过来了,到了城门,有人就放下吊篮,拉他上去。

  见到这个老头子时,太子有气无力地呻吟着:

  “老头子让你带话?孤听着呢!”

  礼部尚书就颤颤巍巍地给太子行礼。

  “太子殿下,此事陛下早有预料。”

  “嗯,孤知道的,不然孤怎么会被困在内城?老头子就是老头子,姜还是老的辣!”

  太子刚攻入内城,不料后路就被截住,现在困守在内城,和皇帝对峙。

  “不过孤也有后手……嘿嘿,孤的几个好兄弟,现在大概都已经见了太祖了!就是不知道老爷子怎么个打算?”

  太子有恃无恐,正在于此。

  只要所有兄弟都没了,自然只有他能继位……老头子这把年纪难不成还能再生一个继承人。

  嗯,或许可以,但是等到长大又要花多久?十年?老头子还有几个十年?

  “孤都五十多了,老头子也七十二了,该让位了!你就这么回老头子吧!”

  礼部尚书不敢怠慢,尽管太看起来是子棋差一招,可毕竟当今可能就剩这么一个儿子了,百年之后还不知是谁登临大宝。

  “回殿下,陛下的意思是,输了,就要认!”

  “哼,我都五十多了,老头子还想着教训我。”

  “行了,知道了!”

  礼部尚书就这么简单地走了。

  太子回头一想,就明白了意思,到底是当初手把手教导出来,当了二十年太子的储君。

  唤来一个小宦官,命他取来一杯毒酒,笑顾左右道:

  “孤当了二十余年太子,战战兢兢,无一日得恣意,而今回,还是当年在母妃膝下时最为开怀。”

  “父皇不肯见孤,相必是孤那弟弟还未死绝,是孤做错了,孤应该再下手狠一点,快一点,就不会有死剩种了!孤之死因,就在于不够狠,果然孤太过良善,不似父皇!”

  “哈,最狠的,不就是父皇吗?这一切,难道不是父皇想见到的?哈哈哈哈哈哈,果真是皇室无情,天子无义,绝情绝义,才是真帝皇本色!”

  左右有人哭着上前阻拦。

  “殿下,纪王下落不明,或有转机,请千万忍耐啊!”

  太子也是五十多岁,看得很透,也不伤心失落,只是淡然处之。

  “你们不懂,皇家自有手段,查验生死。孤的人动手,几个弟弟都是当时就死,唯有纪王逃脱……果真羽翼丰满,党羽众多,死士层出不穷,着实是孤小觑了这个弟弟!”

  “当时没追到,再想杀他就难了!这时相必父皇已经确认了纪王下落……孤应该早几年,趁起羽翼未丰时动手的。”

  言毕,双手托着牛角杯,满饮这酒,接着就毒,大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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