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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甘棠-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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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棠姐，这里有个休息点哎，你想不想下去看看？”卫霆窜到井盖边，两只手撑住钢铁打造的盖子，一脸跃跃欲试。看了几眼，不知是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甘棠，用怂恿的语气冲她说道。
甘棠淡淡看他一眼，没有如他所愿地点头，看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霍侯非常专心认真地给甘棠洗着手，好像这是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一样，全神贯注，已经忘记地上还坐着一个人。等他仔细地将甘棠的双手洗干净后，又掏出手绢来给她擦干，那神情仿佛在擦一件名贵瓷器。
将每一根手指都擦拭一遍后，霍侯又将那枚晶核用水淋干净，然后再递回到甘棠手里。甘棠看也不看，随手往卫霆抛去。
“不要乱丢东西啊，好歹是枚将级的丧尸晶核，掉地上砸坏了怎么办。”卫霆嘟嚷着，伸手往上一抓，接住。他嘴里虽然说着这样的话，脸上的表情却是漫不经心的，抓住晶核后随意在向上抛了抛，晶核倏然消失不见。
看着眼前这一切的宋南：“……”
虽然被这三人救了，可他被丧尸将抓伤，没有治愈异能者的情况下，以他自身的力量是没办法抵住病毒的感染的。所以，他们虽然救了他，他还是会死，变成丧尸而死。
在他这个将死之人的面前，这三个人仿佛当他不存在一样，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这——就算是救命恩人，这样旁若无人的样子，他也是会不高兴的好吧？
“好了，棠棠，给他治一治吧，正好碰到个休息点，今天我们就住在这里。”
听了霍侯的话，另外三人反应各不一。宋南愣住，不明白霍侯是什么意思，卫霆的重点在后半句，顿时高兴地跳了起来。
“欧耶，我来通知战战他们。”说着在身上不知哪里一按，用兴奋的声音喊了起来，“战战，公孙，队长叫你们过来，这里有休息点哦。”
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小霆霆，不就是一个洞么，住基地你还没在地下待够，出来看到一个地下洞就这么兴奋。难不成你老鼠肉吃多了，也变得爱打洞啦？”
卫霆听得咬牙切齿，气哼哼地道：“今天你的口粮靠自己打猎吧，不管是老鼠肉还是其他什么肉，我这里都断货了。”
关战听了忙告饶，给卫霆陪起不是来，几句话又将他逗笑。
宋南越看越觉莫名其妙，而甘棠已经伸出手，一脸平静地覆盖在他的伤口上。宋南的注意力顿时从卫霆与关战的对话中拉回，放到甘棠身上。
不过一会儿功夫，肩膀处的伤口便已经恢复如初，甚至因为皮肤是刚长生的，比周边的皮色的嫩了许多，也白了许多。
“治、治愈异能？”宋南震惊，但他震惊的不是这个柔弱的女人有治愈异能，而是她竟然能治愈丧尸将的病毒，速度还这样快。
治愈异能本就不多，等级高的更是少见，这个女人治愈异能有六级？或者七级？
六级以上的水系异能，六级以上的治愈异能，还有那个小男孩的空间异能。虽然不知等级，但宋南莫名觉得，一定不低，至少不会比他们营地里那名四级空间异能者低。
还有另外两人个人，想来实力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么一支实力强劲，且异能多样的小队，宋南不相信他们是像自己一样，只是出来打打猎而已。
直到车子出现在自己眼前，宋南才发现另外两人竟然是开车来的——这种时候能有车，并敢在地面开车的，基本只有那些大基地的异能战队或异能团。
或许是今天吃了太多惊，宋南在看到那辆无论外形还是性能都格外出众的车子时，心里已经非常平静，麻木的平静，不起丝毫波澜。
太阳已经出来，因为霍侯的存在，几个人都没有陡然升高的温度而感到不适。甘棠几人已经是习以为常，但对宋南来说，白天的时候还站在地面上，是一种多么新奇的体验。
得知关战是火系异能者后，宋南请求他帮自己将两名同伴火化——虽然曝露在炎炎烈日下，尸体很快会腐烂变成一堆白骨，然后被风沙掩埋，不会曝露荒野，被野兽分食。
宋南觉得，还是烧了最干净。
车子被卫霆收进空间，一行人踩着固定在墙壁的钢筋来到井下。
这个休息点，是打通原来的一口井而造成的。没有再向下挖太深，到了井底后便向一侧挖出条通道，通道大概十米左右长，尽头处是一片空旷的空地。
地上扔着一些垃圾，看得出不久前还有人来过。大概是因为无聊，在休息点躲避高温的人，除了睡觉外，有人还会在墙壁挖洞，就像一个个小房间一样。实际上，在这样独立的小房间里休息，比很多人挤在一个大空间里要更凉爽一些。
卫霆觉得这就像探险一样，所以每发现一个休息点，他都想进去探查一番。
把要用到的东西包括一些食物都从空间拿出来后，卫霆便钻进那些小房间，开始了他的探险之旅。
“我去看看有什么东西留下。”
他抛下这句话便跑了。
在这样封闭的地底，倒不用太担心安全的问题，况且如今卫霆的异能已不仅仅是作为一个移动仓库，他也有了一定自保能力。
公孙越向宋南了解情况，听到他说是出来打猎，却两天都没遇到一只变异动物。之后还碰上一只速度型丧尸将，除他之外，全部人员都死在了那只丧尸将手里。
“我们的食物越来越少，庄稼种不活，变异兽也少，这样下去，营地里所有人都得饿死。”宋南情绪低落，想到这一趟出来不仅没打到猎物，同伴还都死了，他就感到很绝望。他扫了眼正在做饭的霍侯与关战两人，一个供火，一个掌厨，配合得相当默契，显然这样的事做过很多次。
再看几人中唯一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把刀有一下没一下地擦拭着，眼睛时不时看向那两个人——不，准确来说应该是看向那块正被烤着冒油的肉。
宋南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画面哪里有些不对，似乎是反过来了似的。
那两个叫霍侯和甘棠的人，从手上戒指可以看出，两人应该是夫妻。做丈夫的宠溺自己的妻子，不让她十指沾上阳春水这还说得过去，可另外两个大男人也不吭声，而且脸上也全无不满之色。
跟自己说话这个叫公孙越的人，刚下来时收拾清点东西的是他，那个女人从头到尾没动一根手指头，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如果他们现在面对的是一群丧尸，这样的分工宋南不觉得奇怪，但只是些日常琐事——在他们营地，没有男人做家务活女人坐着的道理，所以宋南觉得有些不能理解。
这几个人的画风可真奇怪。
宋南心里如此想着。
他收回目光，打算问公孙越几人要去什么地方，“我看你们不像是出来打猎的，也不是住在这片地区的吧，你们——”
话未说完，被一声惊叫打断。
宋南悚然一惊，听出是那个男孩子的声音。他刚要站起来，眼前黑影一闪，宋南的动作顿住，猛地扭头往某个方向看去。
——那里空空如也，之前坐在那儿擦刀的人已经不见了。
宋南：“……”
所以，这才是真正的分工么？
第129章 可食
甘棠第一时间赶到卫霆身边， 却见他愣愣地站在那里，眼神发直望着前面。
甘棠眨了下眼睛，走过去。
这是最角落的位置，被人又往里挖出一个狭长的洞。卫霆手中特制的电筒散发着柔和明亮的白光，洞里的一切无所遁形。
最里面靠墙坐着的， 是一个人， 一个死去的人。
非常的瘦， 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 眼睛是闭着的，看起来竟有几分安详和满足。
“这个人是饿死的。”后面赶来的宋南看了一眼尸体，很快推断出这个结论。得出这个结论并不难，因为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 他已经看到过太多一样的尸体， 唯一的区别是， 它只是具尸体。
“为什么没有变成丧尸？”
所有死后的人都会自动转变为丧尸，除非破坏掉脑部。这个人死了至少有一天，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死后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没有变成一只丧尸，让宋南觉得很奇怪。
“他有免疫异能。”公孙越蹲在尸体旁边检查了下， 确定他是饿死的，神情颇为黯然。
免疫异能比治愈异能更少见，它不仅能让异能者本人免除丧尸病毒，还不会招致丧尸的攻击——也就是说， 丧尸对于他们来说，基本是不存在的。
可惜，就算逃过了丧尸的攻击，却避不开自然灾害的威胁，最后无声无息地饿死在某个角落。
公孙越让卫霆拿出一条毯子，他将那具尸体裹了起来。宋南在一旁看得满头雾水，这是要把这具尸体打个地方埋起来吗？可是烧掉不是更省事。
“公孙哥哥，你不是要我把它收到空间里去吧？”卫霆看出公孙越的意图，顿时两条眉毛都快拧到一起了。他的空间除了只能放死物，尸体虽然是死的，可它曾经是个活着人啊。
宋南听和一愣，一时还没明白过来，公孙越已经将尸体打包好，站起身来，“沈教授一直想研究免疫者，可是这类异能本来就少，平又不大看得出来。现在得到一具免疫者的尸体，带回去让沈教授看看，说不定能研究出些什么。”
卫霆嘟起嘴，不说话地看向霍侯，霍侯淡然地瞥他一眼，卫霆顿时跨下肩膀，嘴巴嘟得能挂油瓶。他没有用手触摸那具尸体，隔空将其收进自己空间。
“探险寻宝捡到一具尸体算什么事啊。”卫霆小声嘀咕着走开，兴致缺缺地快速把剩下的地方查看了一遍，除了些垃圾外没再发现其他东西。
几人回到先前的地方，肉已经烤好，霍侯将烤肉装在盘子里，正准备给大家分，看到甘棠抽出刀站在一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地摁住她的手。
“棠棠，这里不用你来。”
“我可以的。”甘棠也不反抗，只是站着不走，面无表情地仰头望着霍侯。霍侯眼里闪过温暖的笑意，把她的刀放进刀鞘，然后牵起她的手带到一旁按着肩膀坐下。
“我知道棠棠想帮忙，只是这次就让我来吧，你坐着休息好不好？”甘棠无可无不可地点了下头，并没有强求。
宋南对这一幕很不解，尤其看到另外三人仿佛松了口气的样子，不由更加好奇。坐在他旁边的卫霆看到他脸上表情，不由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其实甘棠的刀工很好的，她可以片出跟纸片一样薄的肉片，只是——”他示意宋南往甘棠绑在腿上的刀看去，“喏，不管切什么肉她都只会用那两把刀，虽然刀看起来很干净，但只要想到它们进入过什么地方，就没人肯让她动手了。”
宋南想起之前看到的画面，甘棠拿着刀往丧尸脑袋里戳，顿时明白过来——用砍过丧尸脑袋的刀来切肉，宋肉表示自己胃还没有那么强大。
“卫霆，你过来。”甘棠忽然出声，目光淡淡地向这边看过来。卫霆一下子心虚起来，脸上挂上谄媚的笑，赶紧小跑地去到甘棠身边，“哎，甘棠姐姐，你叫我呀。”
看到小孩脸上过份灿烂的笑容，甘棠顿了一下，表情不变，语气平平地说道：“地图拿出来。”
原来不是要教训他啊。卫霆悄悄松口气，拿出一张地图。
这不是一张末世前的地图，而是根据现在的地形变化重新绘制的，上面有一些空白区域，那表示末世后无人去过。
甘棠拿着地图研究，霍侯端着烤肉走过来，也不叫甘棠放下地图，而是用刀叉叉起肉片喂进她的嘴里，动作自然地仿佛已经做过千百次。另外三人对此情形，早已见怪不怪，宋南却觉得眼睛又被闪瞎一次。
都已经末世了，能不能别这样宠溺啊，对单身狗伤害很大的好吧。
没人听到宋南的心声，霍侯一边喂甘棠，一边自己吃，偶尔端起杯子递到甘棠嘴里，喂她喝水。甘棠已经非常习惯霍侯伺候，不管吃肉还是喝水都没有漏出去，期间眼睛一直没离开地图。
“大概还要多久能到？”看着甘棠咽下嘴里的食物，霍侯开口问了一声。
“绕过这座山，再走两天。”甘棠指着地图上的一点，眉头微微蹙起，似有些苦恼，“再往前就没有标志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走。”
卫霆端着自己的那份食物凑过来，探头看了眼地图，撇嘴道：“我觉得南方基地是骗我们的，说什么再往南从无人去过，明明离他们也不是很远，怎么可能谁都不知道那里的情况。”
站在另一边的关战闻言抬头看过来，看着卫霆笑了起来，“我说小霆霆，就为他们拿糖诱哄你留在他们基地的事情，你到现在还记恨着呐，不是没被骗走嘛。”
卫霆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送给关战，“说了不要再叫我‘小霆霆’，难道你就真的那么喜欢我叫你‘战战’？”
因为“小霆霆”听起来跟“小婷婷”或“小甜甜”一样，卫霆很讨厌别人这样叫他。基地里除了关战，基本也无人叫他这个称呼，卫霆便给关战取了“战战”“关关”等称号，两人一直互相伤害着。
对于这一大一小乐此不疲的游戏，其他人早已看腻，只当没看到，不去管他们。
“据说那里沙化的很严重，已经变成一片沙漠，人进去后很容易失去方向感。”公孙越一边吃东西一边跟霍侯与甘棠两人讨论，“虽然没有得到证实过，那里有可怕的生物，但危险肯定是存在的。”
“蛇、蝎子什么的。”甘棠回忆前世听到的内容，因太过久远而模糊，并且那个地方她也只是听说没有去过。
“等等——你们、说的是‘死亡沙漠’？”宋南听到这里终于有了点眉目，却又有点不敢相信。
这些人的目标竟然是“死亡沙漠”？！
这一下，包括还在斗嘴的关战与卫霆两人在内，全部转头向宋南看了过来。
“‘死亡沙漠’，你去过？”公孙越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率先问出口。
“别告诉我，你们真的要去那个地方。”宋南摇着头，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这几人。
霍侯与其他几人对看一眼，然后将目光定在宋南身上，“如果你说的‘死亡沙漠’是G省以南的区域，那么是的，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那里。”
宋南似乎被这个消息震住，久久无语地望着霍侯，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去那里做什么，那里已经变成沙漠，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回来。”
霍侯沉吟片刻，凝视着宋南的眼睛，缓缓说道：“为了寻找食物。”
宋南再次呆住，以为自己听错，“寻找、食物？”
“不错，那里有在白天可以生长的变异植物。包括可食用的种类，我们需要带回它们的种子，培育出新型庄稼。”
霍侯没有隐瞒，不仅将他们此行的目的说出，还告诉了宋南一个对他来说相当劲爆的消息。
能够在死夏生长繁殖，并可食物的植物，宋南还是第一次听到。死夏来临后，所以种植的庄稼全部死亡，粮食无法再生产，人们只能靠存粮过活。
坐吃只能山空，存粮越来越少，靠打猎根本不足以解决问题，如果想不出办法，等待人们的只有饿死——又或者，被吃掉。只是现在活着的人长期处于饥饿状态，一身骨头，就算吃都无从下嘴。
宋南铤而走险，到远离营地的地方打猎，一方面固然是生存所迫，急需找到新的食物，另一方面，也是不愿呆在营地，不是目睹死亡，便是等死，足以击溃任何一个人的心神。
变异植物宋南是知道的，他曾经亲眼见到一株变异了的仙人掌，将所有靠近的人射成马蜂窝。变异植物像丧尸和变异动物一样也会攻击人类，与后两者唯一的不同，在于它们只能固定于某个地方，无法移动而已。
不躲得远远的就很好了，竟然还主动去寻找变异植物，理由是变异植物可以食用？
如果不是看出霍侯不是那样的人，宋南甚至觉得对方是在耍着自己玩。
就像是驯养野兽成为家禽一样，将变异植物改造成为人类提供粮食的庄稼。
——这可能吗？
第130章 理由
宋南带霍侯一行人来到自己所在的营地——那是一个自然岩洞， 深藏在山腹之中，起到了很好的隔热作用，与山城基地建在山体内的地下城有异曲同工之妙。
山洞里本有条地下河，但早已干涸，幸存的人类便在干涸的河床上隔了一道帘子生活。越往里走， 温度越低， 虽然称不上凉爽， 但至少不像外围那些地方一样感到闷热难受——这里是异能者的居住生活的地盘。
弱肉强食在哪里都存在， 尽管异能者体质比普通人强很多，更加耐热耐饿，但占据营地最好地理位置的，或者说更容易存活地方的， 却依然还是他们。
一路行来， 关战看到的都是一些麻木而绝望的脸， 他们无精打采地躺在那里，对外来人员没有表现出什么兴趣，看起来就跟一具具喘气的尸体没有差别。
不管男人女人， 身上穿的衣服都很少，有些甚至是全。裸的。或许是饿得乏力，又或许是闷得难受， 即便身边躺着一个赤。裸的女人也全无性趣。就算偶尔来了性趣，两个人抱在一起懒洋洋地蹭着，像慢动作一样，真怀疑他们那样抱一天是不是也完不了事。
不管是裸。露身体的人， 还是搂在一起想做运动的，全无避开其他人的意思——末世后的种种艰苦经历，已经磨去了他们的羞耻心。
关战走在最后，所见种种令他常挂在脸上的笑容隐了下去。他们出来大半个月了，虽然知道比起自己基地来，外面的情况要糟糕许多，当亲眼见到时，心里还是感到沉甸甸的。
他看到一个只在腰间围了一圈薄布的女孩，看脸看不出具体多少岁，但从身体发育程度来看，应该最多只有十六七岁。也就是说，末世发生时她可能还只是个小学生。
山洞里的光线很暗，他们没有山城基地那样的照明设施，只采用最原始的方式照明——火。因为火会散发热量，所以为了尽可能减少洞里的热量，没有点太多火把，每隔很长一段距离才点一支，这便使得两支火把间的地方显得最暗。
经过一个昏暗而狭窄的地方时，关战忽然感到撞上什么东西，正要动手，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
“大哥，给我一口吃的，随你怎么弄，怎么样？”沙哑的声音传入耳中，关战的身体僵了僵。他能感觉到女人柔软的胸部紧压住手臂，大腿磨蹭着他的大腿，一只手慢慢往下，试图去抓他的裤腰带。
这是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
关战低低叹了口气，动作太大怕伤到人，于是只好抓住女人的手轻柔而坚定地将她推离。虽然很想给女人点吃的，但所有食物都放在卫霆空间里，他就算是想给也给不了。
关战没有说话，也没有想看清女人的面貌，将她轻轻推开后，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追上其他人。
被拒绝的女人并没有感到意外，现在这个世道，最廉价的莫过于人的身体和性命，能用食物为一次肉体的欢娱埋单，在任何人看来他都是个大方的人。
但女人却没有失望，她怔怔站在黑暗的山洞里，背靠坚硬的岩石，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想哭的欲望。自这个世界变了后，她哭过很多次，最后直到眼泪流干，发现没有任何用处后，便仿佛失去了哭的能力。
而就在刚才，她忽然又有了流泪的冲动。
——不是因为拒绝，而是为那一声黑暗中的叹息。以及，即使表达拒绝也未曾对她粗暴的温柔以待。
关战追上其他人，当看到走在后面牵着卫霆的公孙越，以及走在前面揽着甘棠腰的霍侯时，他忽然想明白了什么，几步跟上去，凑到公孙越身后咬着牙说道：“公孙，你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是么？”
公孙越没有回答，卫霆好奇地回过头来问他，“发生什么事情？”
这种事情关战又怎么好意思在孩子面前提起，只是想到公孙越肯定预料到了刚才那种情况，所以主动站出来带卫霆。关战那时候还奇怪来着，公孙虽然平时也挺照顾卫霆的，但没这样积极过——没想到，原来他是早猜到有可能会发生那样的事，带着小孩或有伴的男人自然不好下手，于是他这个落单的便成了最佳选择。
公孙越走在前面关战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他说话的语气可以想像到，他此时一定是面带笑容，气定神闲而又眼神戏谑的样子。
“这不是把好事让给你么，别说做兄弟的不够意思啊。”
关战恨得牙痒痒，卫霆还在一个劲地追问，“什么好事什么好事呀？”
关战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刚才差点捡到两颗大馒头。”
“咦，为什么差一点？”
“因为馒头长了脚，会自己跑。”
“……”
宋南把霍侯等人带到自己住的地方，一个山洞最里面凹进去独立的空间。
他点起自制的油灯——所有原材料皆来自于变异动物，灯油是油脂炼制，灯身则用兽骨制成。蒙蒙的光照亮山洞，将所有人的影子放大拉长，投放到岩壁上像突然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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