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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瀚-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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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如此,纽恩还感受到一些别的异状。。。。。。不知为什么,切入对方手掌的刀锋竟然在震动,频率极高带来触电般的感觉;几次之后,竟然有了脱手的征兆。

    双引擎,当真如此强大而神奇?

    心头转念,心中不安的感觉进一步加重,纽恩首次意识到,这个给了自己太多意外的对手拥有至少不下于自己的实力。

    不能输啊!

    警醒的同时手上动作丝毫没有停顿,猎杀者挥刀横削。

    “杀!”

    抛开这次拦截带来的震惊,现在的局面对纽恩来说并不坏,甚至比刚才更加有利。面对那凌厉的一刀,俏郎君受伤虽然不重,但被刀锋卡住双手,摆脱之前处于不设防状态。适才那样的机会都能抓住,这次纽恩怎么会错过,当即推动镰刀继续前进的同时,身体迅速前移。

    果不其然,短暂“飞翔”后,黑色机甲的重量回来了,刀锋前的阻力随之加大,粘合愈发紧密。而在这个时候,纽恩已经前进几步,左手保持推刀动作,右手毫不犹豫打出一拳。

    当这一拳打出的时候,赛场内忽然间亮起剧烈光芒,让人误以为能量弹爆炸,然而实际上,光芒是从死神镰刀上发出,不含能量冲击,只有刺眼与波动。

    “这怎么行!”

    光华闪烁,不知多少人从座位上跳起来,一些愤怒的学员面孔都变了形,不顾一切地大喊起来。

    “激光武器!”

    “作弊!”

    “无耻!”

    众所周知,机甲竞技不同于战场,不仅大威力武器不准使用,还包括一些可给机师带来附加伤害的手段也受到限制。在此基础上,选手在座舱内的防护也有简化,以免那些附属装备影响操作。

    说到底,机甲比赛的目的是切磋操作技艺,而不是检验谁的机甲更具有杀伤,进攻手段更加丰富。如果换成战场,这些限制通通取消,只要能够杀死对手,无所不用其极。

    比如此前出现过的变形装甲,因为辐射被禁用,激光武器也在其中,即使不含能量冲击,但由于没有专门防御设备,机师的双眼注定受到影响,甚至会导致失明。

    场外如何终究是场外,战场中央光芒刺目,没有人能够看清战斗,也不知道牛犇现在的状况。唯一让人感到安慰的是,战斗并没有因为那团光芒的出现而终止,相反变得更加激烈,碰撞之声不断。

    光芒剧烈晃动,偶尔可以看到两团庞大的身形,一个血红夺目,一个漆黑发亮,双方明显在贴身肉搏,周围乱石飞溅,还有无数残破的零件、螺丝、管线甚至钢板,带着火苗飞向四面八方。

    一阵哄闹后,赛场忽然间安静下来,隔着厚厚的隔离墙,仍有不少人的眼睛被光芒刺痛,泪流满面。

    没有一个人转开视线,万余道目光紧盯着赛场。此时此刻,专门负责监督技术参数的监测室内,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俏郎君双引擎功率全开,关节微引擎动力合成,辅助引擎全开,功率突破上限,溢值百分之七,百分之八,九。。。。。。还在升高!”

    “会爆机的!”一名老教授承受不了压力,有些仓惶的声音大喊。

    “叫停比赛!”一名带有少校军衔的军官果断下令。

    “等一等!”从不出门的胡疯子几日来到这里,挥手阻止,双眼变得通红。“极限测试,这是最好的机会,最好的机会!”

    与赛场内的普通观众不同,检测室内有大量最先进的仪器,光芒亮起之后及时切换模式,此刻呈现在屏幕上的不仅有参数,还有两台机甲的清晰影像。

    在那里,两台机甲皆变成舞者,猎杀者彪悍凌厉,俏郎君竟也不遑多让,灵巧而有力的动作、让人无法相信那是一个挺着圆鼓鼓肚皮的胖墩。搏杀至今,两台机甲都伤痕累累,火花乱窜,让人不解的是,战斗打到这种程度,那把镰刀竟然卡在双方手中,谁都舍不得松开。

    区别在于,猎杀者握的是刀柄,不时可以发力搅动伤害并且牵制对手;俏郎君腾出右手,左手连抓带扣,牢牢抓住刀身不放。

    “溢值百分之十七,真的会爆机啊!”

    “牛犇看不见,需要借助那把刀判断对手的位置,所以不能放手。”

    监测室也有几家高手,研究人员再次警告,少校转过身,对胡疯子严肃说道:“胡教授,我尊重你的研究成果,但更希望机师能够健康地活着,所以。。。。。。终止比赛!”

    “再等一下!一下下!”仿佛被夺去心爱玩具的孩童,胡疯子猛地扑上去,抱住主持不让他拿起话筒。

    争执中,哐当一声,监测室的门被人“撞”开,元东亲自急匆匆赶来,看到这种状况立即明白怎么回事,大发雷霆。

    “胡疯子!你这个。。。。。。把他给我关起来!”

    话音刚落,战场中两台机甲又一次相遇,与此前不同,撞击之前黑色机甲突然将一直紧扣着的长刀拍开,之后一头撞入猎杀者的怀抱,腰间同时弹出锁链。

    只有能够看到、且一直注意观察战斗过程的人,这是俏郎君第一次看准对手的准确位置与距离,第一次发起主动攻击。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闪着剧烈光芒的长刀飞出,两台机甲被锁链捆在一起,轰然倒地。

    凭借自重与动力优势,黑色机甲圆滚滚的身体骑在猎杀者身上,挥拳痛殴。

    不再需要任何技巧,瞄准目标,打就是了。

    。。。。。。

    。。。。。。

    片刻后,光芒散尽,猎杀者仰面朝天倒在地上,按照“人”的标准衡量,头颅被砸成了饼,身体也已不成人形。

    俏郎君的情况好不了多少,左臂连手被中间劈开,变成叉子般的形状,右手勉强可以握拳,油污四溢,电火花不停地闪。由于没有外挂装甲,它的身体四处漏风,缺东少西就像被扒皮到一半的肥鸭,不少地方露出管线、电路板。

    奇怪的是,都变成这个样子了,它竟然还能站起来,甚至能够说话。

    解开锁链,黑色机甲从猎杀者的身体上离开,仿佛刚刚犯下弥天大罪的暴徒提着裤子丢掉被蹂躏的少女,摇摇晃晃的姿态并不如何狼狈,反像是满足后的陶醉与回味。

    过万双眼睛注视下,俏郎君目视前方,伸出手,潇洒而勉强的勾了勾手指。

    “来战。”

    整个赛场鸦雀无声,整个京都陷入沉寂,整个联邦没有人说话,只默默等待着。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俏郎君身后。在那里,尚有一战之力的飞隼身体微躬,像一只潜行的猎豹。

    。。。。。。

    。。。。。。。

正文 一七七章:不应放松的时刻

    寂静的赛场中央,经历激斗的黑色机甲伤痕累累,连那个硕大的肚皮竟连外甲都被掀掉,暴露出各种零部件;面对这样难得的机会,周围无数人为之狂喜,纷纷抓住机会镜头全都对准它。很快,一张张可能包含有双引擎机甲奥秘的照片被定格,以最快的速度变成电子信号传送到世界的各个地方。到时它们将会还原,并被无数专家精心研究,从中找出这台甲奥秘,或许也包括这场战斗的奥秘。

    有人欢喜有人忧,灯光闪烁的时候,华龙联邦很多人感到懊恼,甚至顿足捶胸;与机甲价值相比,这场战斗的胜负根本无足轻重,此番俏郎君暴露“内景”,已对联邦造成无可换回的损失。此时此刻,联邦各地不知多少人大喊乃至大骂,希望这场比赛快点结束,或者干脆让那台机甲倒下,用它厚重的身躯保护机密。

    喜欢的和不喜欢的,高兴的与懊恼的,都影响不了赛场内的人,周围绝大多数观众心里,当下全世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这场比赛,心里只关心接下来的进程与结果;至于机密,利益,远见之类,那是将来才需要考虑的事情,或者干脆点,让它们见鬼去吧。万众期待的目光注视下,黑色机甲孤独地站在中央,一手握拳,一只手提着军刺,用一条破烂不堪的脚踩住更加破烂不堪的猎杀者的身体,默默等待着。对他来说,战斗才只进行到一半,还有更加艰苦的部分等着自己;相比可能存在的泄密,他更担心对方现在的位置,与其可能发动攻击的方式。

    与此同时,周围无数人咬紧牙关,紧绷着脸,目光在俏郎君与身后那台蓄势待发的机甲之间徘徊,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机甲重伤,机师失去视觉,甚至不知道对手潜伏在背后,没有什么比这种情况更让人绝望。。。。。。偏偏距离胜利极其接近,似乎只要再坚持一下,胜利就唾手可得。

    一挑二,联邦军校的学员独自挑战两大顶尖强国的顶尖选手。。。。。。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让人振奋,值得为之屏息。

    再来一次奇迹,就一次!

    内心在祈祷与煎熬中等待,时间变得格外慢,不知过了多久,俏郎君身后传来一声轻叹,轻飘飘但却坚决地送到耳边。

    “你赢了。”

    左手划过操作台,安德烈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愤怒,只是有些遗憾。

    “将来有机会,希望能够再次领教。”

    听到这句话,原本就非常安静的赛场变得更加安静,仿佛空气中的每个分子都被凝固,声波无法振动。刹那之后,人们突然一起尖叫,聚集起来的声浪海啸般席卷八方。再过一秒,本能褪去,喜悦变得更加清晰,于是大家蹦跳、欢呼、鼓掌、呐喊,连不少国外选手情绪也被感染,纷纷为之鼓掌喝彩。

    震耳欲聋的喧嚣声中,人们没有听到安德烈与牛犇之间还有几句对话,也没有注意到与热烈气氛格格不入的杂音,因为发生在机甲座舱之内。

    “安德烈,你这个懦夫!”

    无法起身的纽恩一拳将操纵台砸烂,片刻后,他忽然想起来别的什么,英俊的面孔愈发冰寒

    “爱,丽,丝!”

    。。。。。。

    。。。。。。

    当日晚间,华龙联邦处处可闻欢呼,军校内部更是一片欢腾。由于这场胜利,不仅此前各种谣言被击碎,还使得华龙联邦的声音出奇一致,从赛事结束的那一刻起,直到此后几天,人们除了赞美与欢喜,便是欣赏政府、军方与民间等各个方面对比赛的讲解,将赛事画面在脑海中一遍遍重温,颁奖之前,这是人们最愿意做的事情,仿佛那场刚刚发生过的战斗是个故事,需要不断加固印象。

    喜悦的气息弥漫在每个角落,非要找些遗憾的话,比赛刚刚结束,黑盟各国使团纷纷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军校,进入前三的纽恩更是连颁奖典礼都不参加,借口身体不适匆匆回国。在他看来,此行取得的成绩非但不值得高兴,而且是一次需要洗刷的耻辱。毫无疑问,这样的行为有失风范,同时也从细微处证明,指望红黑双盟和谐共处,目前只能是一场空无虚渺的梦。除此之外,还有一点需要提到,赛后,逐渐有人关注起安德烈“投降”这个细节,从中推导出诸多推论与猜测,甚至有人大胆假设,认为这是他与牛犇联手做局,阴了纽恩一把。

    杂念初生没有影响到联邦民众的喜悦心情,相反增加许多笑料,无论如何,事实已经无法更改,人们大肆庆祝的同时难免开始猜测畅想,做为给联邦挣得无上荣耀的那个人,此刻牛犇的身体是否已经恢复,视力会不会受到影响,接下去会被授予何种嘉奖,未来能否攀登至更高。

    “少说。。。。。。得封个少校当当。”有铁杆这样猜测。

    “开机甲不等于领兵打仗。虚衔倒无所谓。”理智的人随之反驳。

    “我倒觉得,牛犇和他的机甲都会被关在某个秘密基地,双引擎机甲普及之前,恐怕都不会放出来。”有人想到更深层次。

    “瞎扯,要保密根本不会公开参赛,人家现在正和朋友庆祝。。。。。。没准儿还是美女。”更多人关注的是八卦。

    “美女?想投怀送抱者太多。”羡慕者发出叹息:“是我就好了。”

    “那还不简单,留住纽恩,再把那个爱丽丝叫回来,加上安德烈,你一挑三,保证比牛犇更出名。”

    “哈哈!”

    议论最终以欢笑结束,欢庆的人们不会知道,那个二次成为联邦英雄的人并没有和朋友们庆祝,而是一个人悄悄出动,避开所有人视线后去了医院,看望一个即将逝去的生命。

    。。。。。。

    。。。。。。

    “啊呀呀,你是牛。。。。。。”

    “嘘!”

    “喔!”

    “不要大声叫,好不好?”

    “嗯,嗯嗯。你怎么来这里了?为什么一个人?你怎么会。。。。。。”

    “谢谢。我来办点事情,麻烦帮我掩护一下。”

    “掩护一下?好好好。可是你的眼睛好了没有,我给你看看。。。。。。”

    “不用,已经好了。”

    “。。。。。。真的好了?可不能大意啊!我有个堂弟的同学的妈妈的表侄女。。。。。。”

    “真的好了。”

    “那好吧。你要做什么事情?需要我做什么?”

    “这个。。。。。。别让人进门就好。”

    “里面只有一个老头儿,没有人来。”

    “没人最好,反正帮我看着,行不行?”

    “行!当然行。那个。。。。。。一会儿办好事情。。。。。。能和我拍张照吗?”

    “当然。”

    “可不可以再签个名?”

    “可以。”

    “能不能。。。。。。”

    “我先进去了。。。。。。掩护我。”

    “。。。。。。嗯。”

    留下兴奋又有些幽怨的小护士,牛犇推门走入病房,顺手再把房门关闭,随后把身体靠在上面,微微叹了口气。

    成名不易,成名之后更加不易,此行牛犇用尽手段,最后依然没能逃脱被人发现的命运。如今他由衷发现,当初胖子在教导大家“潜伏”技巧时曾经提到过,“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如果你的脸被每个人所熟知,且希望碰到,最高明的手段也难藏踪。”

    正常生活,难不成需要考虑易容?

    那也太扯了!

    事已至此,只能寄希望于热潮尽快过去,以便生活恢复平静。

    “你来了。”

    脑子里想着的时候,耳边传来苍老沙哑的声音,伴随着意味深长的叹息。

    “我原本以为,你至少到明天才会来。”

    牛犇心内一惊,赶紧将诸般杂念从脑海中清除。

    “打完比赛没什么事,过来看看。”

    “呵呵,大胜之后怎么会没事呢。。。。。。你很不错。”感慨过后,苍老的声音稍稍停顿,再次发出叹息:“当年我若有你一半清醒,就不会变成这样。”

    牛犇目光微闪,“其实我。。。。。。”

    “你来,是为了杀我。”老人淡淡说道:“这么重要而且大喜的日子,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原因只能是担心我趁机跑掉。”

    语出惊人。杀人这种事情,无论怎样冷血凉薄,总难免带上暴戾与血腥的气息,然而从老人口中讲出来,感觉却很奇妙,初听觉得淡然,好像描述桌子椅子般寻常,随后却能体会到一股慎重与遗憾的意味,仿佛那是一件需要专心从事的工作,如今不得不放弃。

    房间的灯多已灭掉,仅留床头一盏、且调的极暗,昏暗的黄光打在墙上,老人肤色同样焦黄,看起来就像一团影子,被生生从墙壁上扣出来、按在床上一样。牛犇知道这是伪装术达到极高境界才会形成的错觉,内心越发警惕。

    “如果为了杀人,我会采用更加稳妥的法子。”牛犇对他说道。

    “那倒是的。”老人默默点头说道:“即便终结者要杀我,也应该站远一些。”

    听到终结者这几个字,牛犇轻轻挑眉,对老人话语中包含的警告反而不太担忧,神色依然平静。

    老人看似昏花的眼睛看着他,渐渐明白了什么:“你有诱惑需要求证?”

    “嗯。”牛犇默默点头。“有个事情想不太通。”

    “是什么呢?”

    “原本我想当面问问,您是不是。。。。。。现在,已经清楚了。”

    深吸一口气息,牛犇缓步走到病床边,看着老人的眼睛道出心中所想。

    “我的药方治不好您的病,既然您确定会死,为什么我还能够活着?”

    。。。。。。

    。。。。。。

正文 第一七八章:强势

    病房内的气息陷入沉寂。片刻后,老人一声长叹,似乎要将那些带有病痛的浑浊气息全部从身体里吐出。

    “你问倒我了。”

    声音充满疑惑而且惆怅的意味,还有些苦涩,老人伸出枯枝般的手,有些吃力地摇了摇头。

    “连日来我也一直在想,为什么呢?”

    牛犇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按下摇床按钮,待病床升起到合适角度,再走过去扶住老人靠住上半身,最后从旁边取来靠枕,将其垫在腰间。一连串举动熟练而自然,牛犇没问过老人的意愿,似乎知道其心中所想,包括床头升起的角度、靠枕的位置等等,全都恰到好处。

    盛名远扬的联邦英雄用心服伺一名扫地老头,仅仅用善良解释未免太假,若被外人看到这一幕,必定大吃一惊。老人坦然享受着牛犇的服务,脸上没有丝毫局促、惭愧的样子,相反有些不甘与怜惜。那种感觉,就好像宝贝被贱卖、或者他才是施舍善心的一方。

    等把这些事情做完,老人的身体感觉舒服一些,又示意牛犇取来水杯,仔细地漱了口,这才满意地吁了声。

    “可以了。你也坐。”

    牛犇嗯了声,提来椅子坐在床边,等了会儿,自己主动说道:“我知道的有点晚。”

    “哦?”老人愣了一下,想了想才明白他的意思,脸上浮现出骄傲的神情:“即使现在,我要杀你也不算难。”

    牛犇没有回应这句话,将其理解成老人维护自尊的方式,信与不信、服与不服,全都放在心里。

    老人也未就此深究,但有别的疑惑,好奇问道:“你怎么确定是我?”

    牛犇回答道:“我的生活简单,圈子小,能接触饮食的更少。然后,过去三十年,医生的工作方式也很简单,有些规律。交叉对比后,您是唯一人选。”

    “工作方式。。。。。。这个说法挺好。”老人先是莞尔,听了后面有冷笑起来:“怎么个简单法?有什么规律?”

    专精一道者必定骄傲,提到医生,人们忌惮其神秘莫测,无迹可寻,加上医生具有传承性,谁也不知道当代医生是何模样,因而难以追捕。多少专家都解决不了的难题,今日被一个毛头小子说成简单而且有规律,老人很不开心。

    关于这个问题,牛犇曾经认真思索并且总结过,颇有把握地说道:“医生偏爱用药,所以简单。”

    原来是这样的简单。老人无话可以反驳,咕哝了声。“不用药,难道学那些粗货用刀砍?”

    牛犇接着说道:“医生间接出手者多,不太喜欢亲自与目标接触。”

    老人微诧说道:“既然这样,你怎么会想到我身上?”

    牛犇回答道:“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医生接单已经很久,如在我买的食物中下毒,以他的造诣,应有大把机会。在没有更好的办法、找到进一步根据前,只能假设医生就在身边,出于某种原因没有出手、但又确信随时可以出手,所以没有出手。”

    这番话有些绕,道理还算清晰,稍顿,牛犇接下去说道:“后来我发现,医生用药,直接毒杀的却不多。事实上,那些毒杀的例子很可能是误传,或者有人冒名顶替。真正的情况应该是这样:这一代医生,从来不用毒药杀人。”

    听了这番话,老人陷入沉默,良久才用低沉的声音问道:“还有什么?”

    牛犇摇了摇头,诚恳说道:“我自己懂得医道,相信的人少,医生如果坚持按照以往的方式,想杀我很不容易。对照身边的人,年龄大、能接触到我的饮食,还要让我放下戒心的。。。。。。”

    老外偏过头来看着他,眼神异常复杂。

    “只有我一个?”

    “有四个,其中两个绝无可能是杀手,一个绝无可能精于医道。”

    老人没有追问判断根据,沉默片刻后问道:“还有没有别的?”

    牛犇坦诚说道:“我有个很厉害的朋友帮忙才能想到这些。具体到您,您有顽疾,我有药方,虽然指望不大,总归得试一试。另外,他提醒过我一句话。”

    “什么话?”

    “久病成医。”

    “。。。。。。病这么久,不应该对药物一窍不通。”

    老人很快领悟意思,表情微涩,微苦。“你那个朋友的确很厉害。他是谁?那个飞哥儿?”

    “不是。”

    “世界那么多专家,加上智能光脑都做不到的事情,想他也没有那个本事。”老人嗨嗨笑起来,干瘪的嘴唇翘起,想起有趣的事情,“想当年,我差点要去干掉他,要是做了,如今不会有他。”

    任凭老人阅历无双,也不会想到,那个时常跟在叶飞和牛犇身边的孩子才是自己的败因。他的这番话让牛犇惊出一身冷汗,暗想如果那样,自己何止减少一个朋友,雪原之战的结果恐怕也得改上一改。

    “这是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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