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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瀚-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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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变幻大王旗,三年两载换人,直到三巨头先后降临,统治之所以维持多年,根本原因就在于之前提到的平衡。
即使在蓝色海,黑榜中人也不是随便就能遇到,某种角度讲,老妇等人的存在对三巨头而言既是彼此的麻烦,同时也是很幸运的事情。试想一下,假如其中一方没有这种强者坐镇,其余两方势必如饿狼般猛扑过来,将其连皮带骨一起吞下。
毫无疑问,姬鹏帝国的参与足以改变三者间的平衡,屠夫的话看似随口而出,但却击中最大软肋,尤其要提到的是,屠夫原本就是铁骑邀请来,以他的实力虽不足以登榜,但也不容忽视。由此可以想象,他或许了解铁骑的一些想法,甚至接到过某些暗示。现如今,屠夫叛逃华龙联邦,三巨头面临倾覆之危,偏偏姬鹏帝国的教官在铁骑的帮助下把持军营,这种情况,要说其余两方一点都不担心,无疑是自欺欺人。
然而这毕竟是内部的事情,至少现在,老妇与中年人必须维护三巨头的团结,当即向牛犇发动反攻。
中年人先开口说道:“我只是个听人使唤,照理不该随便发表意见,更谈不上做主,但说实话,回归这个词听起来漂亮,与投降有何区别?”
这番话带有试探的味道,牛犇转身看了他一眼,说道:“两个字的区别。”
中年人目光微闪:“是什么?”
“自治。”
“。。。。。。”中年人眨了眨眼,像是不明白意思。
牛犇不再往下解释,回头看着老妇。
老妇身影更加朦胧,问道:“我更想知道的是,如果我们几个都在,你还会不会现身?”
这是威慑,牛犇只是平静点了点头。
老妇寒声道:“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可要是过于自负,就是狂妄。”
牛犇神色不变,淡淡说道:“老人家别忘了,我也不是一个人。”
老妇的视线转向屠夫,忽略掉得福的存在冷冷说道:“凭他?也许他没有告诉你,我们是四个人。”
“四个?”
牛犇一愣,屠夫神情诧异,茫然想了片刻,才大悟道:“我以为他们是。。。。。。”
“以为他们是男宠?”中年人旁边嘲弄道:“红刃双星,听过没有?排名前五十呃。”
黑榜杀手排名,公认的看法,前五十比后面的人高出一截,此外还有更多传闻,譬如八王,三尊等等。但需提到的是,黑榜本身就极为神秘,诸如这些信息更是隐秘中的隐秘,根本无从考证。
“我真的没想到。。。。。。”
“没关系的。”
屠夫忙着对牛犇解释,旁边一直静悄悄的得福一最快的速度“自检”资料,站出来轻蔑说道:“双子星,很变态的一对家伙,其实和小马兄弟俩类似,联手大于二,分开小于一,只要干掉一个,剩下那个不比小屠强。”
这番话何其狂妄!
起初听到得福开口,老妇与中年人很是诧异,无法想象这个孩子也是“高手高手高高手”,听到这里,老妇实在忍不住反驳,讥讽道:“先干掉一个?说的轻巧,得能做到才行。”
听了这番话,牛犇接过去淡淡说道:“想干掉,自然能够干掉。”
“呵呵。。。。。。”中年人失笑,想要说点什么。
“请看那里。”牛犇忽然用手一指。
“什么?”中年人看其所指,只不过是栏杆上的一处把手,自己刚才扶手时摸过,哪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
此时,牛犇忽然举起右手,逐个伸出手指道:“五,四,三,。。。。。。”
看他这样,中年人下意识紧张起来,神情戒备,另一侧的老妇也侧过神观看,目光灼灼。
“。。。。。。二,一,到了。”
牛犇伸出第五根手指,中年人看着他,突然一阵足以致命的危机感浮现心头,狂吼着倒退,挥手,甩臂,松散披在身后的大氅如黑云展开。与此同时,黑暗中一道红芒闪烁,爆裂的气息骤然释放,炸声突起。
光芒与乱石一同飞溅,如千万道利箭射向八方,密集如鼓点般的撞击声中,中年人连退五步,厚厚的大氅上出现几个窟窿。距离更远的地方,老妇的身体急剧摇晃,飞射过来的乱石仿佛被黑海吞噬掉一样,浑然不见踪影。
“你!”
“狙击手!”
两人同时大喝,随后都把身体伏低,转头看着牛犇的目光既惊且怒,更有一丝掩藏不住的惧意。
来的是师长,麾下当然有狙击手,之前老妇两个依然无惧,不是没有考虑到这点,而是因为他们知道,福满楼是周围最高的建筑,两人站位靠后不可能被锁定。而要做到这点,那名狙击手要么近在咫尺,要么远在几公里之外的更高处。
楼上显然不可能,两人早已仔细看过,天台就只有五个人。
那么就是。。。。。。
现在可是黑夜啊!几个人的距离这么近,枪手于几公里之外如此精准,如同神话。
更让两人震惊的是,牛犇举手发出号令的时候,屠夫便从身后取下一面盾牌,牛犇与那个小孩却只是侧了侧身,任凭击打。
叮叮当当的声音,如子弹般的碎石打在身上,宛如击中钢铁。牛犇也就算了,那个孩子不仅没事,还用手抓了抓头发,仿佛在挠痒痒。
这还是人吗?
无法想象这种事情如何发生,老妇晃动的样子依旧,但是看着怎么觉得与之前不同,原本充满威慑的莫测感尽去,代以惊惧和迟疑,中年虽然强做镇定,但从其蹲在栏杆后不敢露头的样子便可知道,他绝不希望听到第二声枪响。
“强调一下,我没有恶意。”
死一般的寂静中,牛犇缓缓开口:“我也知道两位的难处,所以想麻烦两位两件事。一是带话,大军渡河已成定局,不要等到不可收拾的时候才后悔。其二是今晚,两位想看看我们能做什么,尽可放心观看,但我希望两位别做多余的事情。”
直到这时,牛犇才道出来这里的另外一重目的,也算是防范。
不要插手今晚的事。
仿佛为了印证,楼下周围陡然传来几声枪响,随即有惊恐的叫喊声传来;只需听到,两人便知道情况变得不同。
之前也有零星枪响,不过是亡命之徒绝地反击,现在做的是定点狙杀,随着各处军官纷纷倒下,本就混乱不可收拾的局面趋于大乱,不可收拾。
今夜注定血色漫天。
感受到情形异动,老妇忍不住寒声道:“师座真要劫狱?难道就不怕。。。。。。”
牛犇知道她的意思,淡淡说道:“监狱那边有人负责,相信他们会根据情况做出最合适的选择。我同样相信,两位与两位代表的人,都会做出合适选择。最后我想提醒两位,别把希望放在孤山。”
猛然听到孤山两个字,老妇与中年人神情剧变。
牛犇继续说道:“我还有别的事情,不能在这里陪两位多聊。所以。。。。。。”
“等一下!”
看到牛犇想离开,中年人惶然叫道:“师座说孤山是。。。。。。什么意思?”
牛犇转过身朝他伸出三根手指:“城外三百机甲,这会儿正在去往孤山的路上,通讯应该已经被截断。如果你们还有秘密渠道保持联络,很快就能接到消息。”
“你。。。。。。”中年人大惊失色,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牛犇淡淡说道:“这一仗,我们的局势看起来恶劣,但说实话你们早有败了。只有几百人在城外,你们都不敢出兵清剿,对西区也是不管不问,内部更是分崩离析,一心等待上天降临奇迹阻挡联邦军队。用兵懦弱到这种地步,我实在想象不出你们怎么打赢,现在有什么理由拒绝我的提议。不妨和你们直说,姬鹏帝国自身难保,铁木堡即将被踏平,我现在担心的根本不是战斗输赢,而是三巨头走投无路的时候会不会发疯,把索沃尔毁灭。”
言罢转身,牛犇抬腿朝楼梯口而去。
“除了这个,他们还能做什么。”
“等一等!”
身后再次传来呼喊,老妇慢慢站起来,身形变得清晰。
“师座刚才说别的事情,是不是和酒吧杀人的那个年轻人有关?”
猛然听到这句话,牛犇豁然转身,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你见过他!”
“见过,还。。。。。。算了算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意义。”老妇的神情有些复杂,懊悔有之,庆幸有之,似乎还有些无奈与悲哀。
“他朝清水桥去了,我发现双子星在那里等着,就回到这里。师座要去。。。。。。恐怕要快些。”
话说到一半,牛犇已经不见踪影,原地留下屠夫与得福、老妇与中年人两两相望,面面相觑。
半响,得福第一个清醒过来,望着老妇幽幽叹了口气。
“祈祷吧,祈祷福生别出什么事,至少不能死掉。”
听他这么讲,老妇脸色微寒,待想开口,忽然皱眉,与同有所感的中年人看向夜空。
远处,厉啸声再度传来,内里包含的愤怒与仇恨如血浆般浓稠。
“还是。听着。。。。。。好像吃了大亏的样子?”中年人回头看着老妇,似在询问什么。
“怎么会呢?”
老妇心里何尝不是疑惑重重,深深皱眉。
“完全没有道理。”
。。。。。。
。。。。。。
正文 二三八章:弱者的逆袭
孤寒的夜,标志战祸的火在一些地方升起,嘶喊打杀的声音此起彼伏,当时针走到某个位置,一批有着明确目标的精锐战士加入其中,人们夺取同类生命的效率陡然间拔高,也将混乱如潮水般推向高峰。
军官与负责通讯的士兵最先遭殃,暴徒趁机冲卡,还有人假扮军人朝他们原本应该保护的对象开火,此前向军人求助的人也都放弃希望,纷纷拿其武器自卫。枪声引来更多枪响,混乱导致更大混乱,混乱参杂到一起,如水池中涟漪共振生威,无人能阻。到这时候,承受压力最大的军队不仅失去了对局面的掌控,还成了需要救助的对象,龟缩在各自能待的地方等待增援。
察觉到情况不妙,军营确曾朝城区增派人手,结果刚出军营就被打黑枪,搜剿时非但没抓到枪手,反而被隐藏在黑暗中愈来愈多的人伏击,不得不狼狈不堪地退回来。等到这边再想做出反应,郊外那一侧的观察哨忽然发来报告,说是发现“可能是机甲”的怪物;这套消息令军营长官大惊失色,当即朝还能保持联络的队伍下令固守。
众所周知,城外几股联邦机甲纵横,行踪诡秘来去如风,由于得不到有效支援,绝大部分哨卡乃至据点都被他们清除,现如今,那些机甲已成为军营的最大威胁,这样漆黑混乱的夜晚,正适合他们发动突袭。
有了这重担忧,军营不敢轻易出兵,已经派出去的人只好只求多福,军营、监狱周围枪声不断,不知道多少人准备发动。局势正如林少武分析的那样,区区几百人虽不能强攻军营和监狱,但在黑暗中也能把它们封死,令其不敢出动。
此次发动的三大目标:救援战俘、展示力量、找到福生,现如今,第二项已基本实现,第一条虽然走了迂回路线,但却有了“与三巨头接触”的额外收获。值得一提的是,三大目标当中第二条才是最主要的,假如不能对“战俘留言”做出有力回应、或者今晚行动失败,刚刚归附的黑帮、佣兵势必离心,导致整体局面朝不利的方向发展。
做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足够了,甚至有些满。身为指挥者中的一员,林少武心里明白这点,因此在“是否强攻”的选择上慎之又慎,之后当阻击顺利的时候也没有像小托马斯那样头脑发热,力阻其趁胜追击的建议。就是这种品质,林少武虽然起步不如韩林儿、林杰等人惊艳,却能一直保持前进的势头,在未来将才迭出的军界牢牢占据一席之地。
同样道理,作为一军之统帅,牛犇必须从全局考虑问题,把私人情感放在次要位置;然而当混乱初成,大局未定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一个足以将任务、使命、大局等等词汇从脑海中逐走的消息。
福生从清水桥逃走。
那里有令人闻之色变的黑榜杀手。
自己刚刚答应小美会把他的男人带回家。
来不来的及。。。。。。
友情多数会随着时光变淡,然而对两个有着不同艰难的少年来说,岁月会把那些年的点点滴滴沉淀下来,长大后的回忆更加珍贵。因而在这个混乱的夜晚,当人们的理智被血与火吞没,只有牛犇牢记着这一切的源头与起因。
“谁!”
“站住!”
“啊!”
黑暗被灯火撕成无数块,一条黑影高速穿梭,沿途将惊呼与喝问抛在脑后,将拦截的士兵撞飞。
追赶落日的速度,只为了将两个字写出深刻。
挺住!
。。。。。。
。。。。。。
片刻战斗,福生全身数十道伤口,血肉模糊。之所以现在还没死,很大程度在于运气,只有一小部分原因是他有着超乎寻常的求生欲望,进而爆发出超乎寻常的战斗力与生命力。
沸水浇头,无孔不入,大面积疼痛使得身体自动做出反应,红袍青年大叫一声,情不自禁用手在脸上摸了一把。
“啊!”
杀手、武者,战斗技能虽然强大,身体依旧是血肉之躯,滚烫的水湿透衣裳,顺着脖颈侵入胸口,一路上水泡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再被手一抹,水泡纷纷破裂,血水四溢,惨不忍睹。
“我的脸,我的脸。。。。。。该死的啊!”
脸上仿佛扎了千万根针,血刃内心的惊恐比身体的伤痛更甚。仓惶中他犯了不该犯的错,忘记了指尖夹有刀片,摸脸时虽然醒悟,依旧拉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险些连眼睛都瞎掉。趁此机会,福生双手各提一把菜刀,冲过去一通乱砍。这时候,血刃本该后退暂避攻势,但不知道是不是被开水烫晕了头,还是因为恨怒失去理智,他忽然原地下蹲,以极快的速度把身上的红袍从头顶褪了下来。
脱衣为的是散热,血刃一刻都不能忍受开水在身体流淌的感觉。随后是一连串沉闷的声音,菜刀砍在血刃的头上、脸上、还有肩膀,竟然没能在红袍上留下哪怕一道口子。这件特制的衣物的作用绝不仅仅是耍帅扮酷,比防弹衣更坚韧,比棉衣更保暖,还能阻隔能量,想用菜刀将它砍破,得换成小托马斯那种蛮力惊人的怪物才行。
不幸的是,菜刀虽不能斩开红袍,力量却完全由身体承受下来,考虑到被砍的部位之坚硬的头部,钝击造成的震荡甚至比伤口更大。
嚎叫声越发凄厉,仿佛恶鬼。
被这一通狂剁头晕脑胀,血刃忙乱中沉腰拒马,朝疯狂挥刀的对手打出一拳。
蓬!
仿佛被高压电击中的效果,福生猛地弹起,五官抽搐,体内五脏六腑拧在一团,就连双臂也因此失力将菜刀丢到地上。
“我杀了你!”血刃猛地掀掉红袍,本来英俊的面孔鲜血淋漓,形如恶鬼。
身在半空,福生用力咬破舌尖,以剧痛驱散麻痹的感觉,接着脚下发力,如野兽般撞入怀里。下一刻,福生则用双腿为钩将血刃死死缠住,左手抱肩,右手直插其双眼。冲力使得两人同时摔倒,尚未落地,血忍扭头、大喝,闪电帮捣出三拳。
“滚开!”
两人翻滚着摔倒在地,血刃三拳打断福生三根肋骨,福生在其脸上挠到几把,放在平时顶多几道口子,如今却仿佛抓到被煮熟的烂肉,血肉模糊。
泼妇般的打法给血刃造成极大恐慌,他无法想象自己的脸现在什么样,只好收回手来招架;如果可以,他甚至愿意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绑起一条手臂,换来对手远离自己。然而福生像个黏皮糖一样挂在身上,浑然不顾自己的伤势,血刃躲了几下,找到机会捉住对方的手指,刚刚发力将其折断,猛地又挨到一记头槌。
原本高挺的鼻子顿时塌了进去,鲜血长流。看到这招有效,福生索性把头贴上去,在其满是血水火泡的脸上揉、撞,无所不用其极。
“滚开,混蛋。。。。。。啊,呜。。。。。。”
软骨被撞碎,酸、麻、痒、痛参合在一起,血刃叫喊的声音如猫儿哭泣般无助。到这时候,他心里已经没有要折磨的想法,只想尽快摆脱、或者杀死对手;然而双方现在赤手空拳,抱成一团翻来滚去,几大致命部位都被彼此“掩护”着,哪有那么容易夺命。
要知道,福生虽然不精于格斗,拼命的经验却相当丰富。他很清楚绝不能给对方空间,无论自己受到多大伤害,始终固守着锁腿、缠腰、抱肩这三事,稍懂搏击的人都知道,这几个部位受到限制,十成力量顶多发挥出两三成,方位还只有那么几个。
这种情况下想快速杀死对手,最好的办法是用嘴咬。例外的人不是没有,武者中有人精通寸劲、钉拳,于方寸之间巧施杀手。。。。。。血忍并不擅长这些,他若想杀死对手,必须承担一些风险。
比如,失去一只眼睛。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休说眼睛,血刃连一片指尖都不舍得。
舍得舍得,舍小得小,无舍无得,两人在雪地里不停翻滚,拼命殴打对手,喷溅的鲜血,粗重的喘息,尖锐的嘶吼与嚎叫,分明就是两头野兽。
“嗷!”
猛然间,血刃发出狼嚎般的悲吟,高举右手向下捣出一记重肘,咔嚓脆响中,福生已经被打中多次的左肩如同破碎的屋子般塌下来,手臂随即软绵绵垂落,无力锁住对手。血刃落肘时顺势张开五指抓福生的腰间髋骨,拇指准确地按在腹股沟动脉上行之处。接下来,他又曲膝顶背,左手配合强行发力,终于能够成功摆脱。
“死开啊!”
有些含糊的嚎叫,福生的身体像破麻袋一样紧贴着地面平平飞出,腰弯得像虾米。之前战斗的位置,一个看不清五官、形如厉鬼般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口唇开合,双手不停颤抖。
凄寒的风灌入口中,再从别的地方吹出去,血刃感觉到了异常,试探着用手去摸。
左边脸上是一个血洞,右边脖子上一个血坑,如果距离再往中间去一些,喉管就会两段。内心被惊恐充满的血刃有些茫然,抬头时发现福生正剧烈咳嗽,呕血,一边还吐出肉块。
那是谁的血?
那是我的肉?!
忽然意识到真相,血刃仰头哀嚎,一最最坚定的决心发出誓言。
“啊,啊啊啊啊。。。。。。”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不不,不能杀,杀死你太便宜,我要。。。。。。要抽你的筋,扒你的皮!我要把你放到锅里煮熟,煮烂!”
仇恨带给他额外力量,恍惚间,似乎连伤口都不像刚才那么疼;地上,福生的双眼都肿成一条线,呕了几口血之后试图支撑着站起来,但是最终,腰部重伤的他无力倒下,再无余力。
看着他在地上挣扎,血刃抬腿慢慢走过来,眼里闪着疯狂的光。
“准备叫吧,你会求着我杀死你!”
“我还没有死!”
福生心里大喊,用仅能行动右手四处扒拉,有些意外地抓到一把菜刀。但他的好运到此为止,未等收回,血刃已经大步上前,一脚踩住手腕。
“叫啊,求我杀你!”
地上,福生侧身猛地咬向血刃的脚踝,张口欲咬,结果被一脚踢在脸上。
“还想咬,你竟然还想咬。。。。。。好好好,我想把你变成人棍,在敲碎你的牙!”
无法形容内心多么愤怒,血刃踩着福生手腕的那只脚开始渐渐发力,忽然间,他听到院子里有“嚯嚯嚯。。。。。。”的怪声,微微一愣。
那个声音并不强大,相反显得极其虚弱,但却包含着浓郁的怨毒与仇恨。起初,血刃以为是福生终于忍不住惨叫,低头看时发觉他依旧死死抿着唇,那道声音却好似恶鬼的呼吸,越来越令他身体发寒。
“嚯,嚯嚯。。。。。。”
“谁?是谁!”
终于找准方向,血刃猛地转身,与此同时,地面上福生也有所察,勉强睁开眼睛去看。
不可思议的一幕。
被刺穿咽喉的女人真的没死,此刻,她的喉管上插着一个不知是不是化妆品的短管,那种“嚯嚯嚯。。。。。。”是她呼吸时发出怪声。
更为关键的是,她手里握着那把枪!
。。。。。。
。。。。。。
夜色凄凉,寒雪飘飞,世界大部分地方干干净净,唯独这个小院一片狼藉;血污中,两个男人一站一卧,茫然地看着那个浑身被鲜血涂满的女人用颤抖的双手举起枪。
这个时候,在场三人的感觉极不真实,神情都似在发呆。
她能不能开枪?
她敢不敢杀人?
她。。。。。。这是要瞄准谁?
生死关头,血刃首先冷静下来,眼里疯狂的意味慢慢褪去,代以怜悯与祥和。
呼!
“。。。。。。杀人这种事情,不。。。。。。”
砰!的一声枪响,能量火球在夜色中撕出一线光明,两人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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