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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瀚-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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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
前胸心口的位置,象征血液的蓝色荧光慢慢扩散,宣告这个躯体已失去生命,退出眼前角逐。
啊?
刚刚为大岛发布命令的士兵转过身来,眼神迷茫,嘴巴张大成O型。
眼前的事实简单,但又难以理解。有狙击手潜入射程,准确地找到大岛的位置,一击“毙”命。身为队长,大岛的藏身位置极为隐蔽,兼有多重掩护,非要找个破绽,就是他所处的位置较高。退一步讲,即使对方发现他,现在是黑夜,双方距离应还有几公里,怎么能做到这一切?
是对方作弊,还是少佐的装备出了问题?
迷茫中,更大的困惑随之而来,夜幕中传来震撼的声浪,四面八方同时朝着中央汇集。通过热视镜头,山野中出现几条巨蟒,自山林间、溪流旁、巨石丛中奔袭。
那是机甲冲锋才有的尘浪,数十吨重的钢铁巨兽展开速度,疾速的奔跑,狂野的蹬踏,无情地摧毁面前的一切。沉沉黑夜掩盖不了那股疯狂的气势,山木林石阻止不了有力的脚步,一路上,摧枯拉朽的巨响汇合起来,宛如炸雷连成了串。
没有试探,没有侦查,没有火力开道,它们就像听到发令枪响的选手,全身上下每一分能量都被调动起来,眼里只剩下终点。
“攻击!攻击!”
“救命!”
“它过去了!”
耳麦中不断传来叫喊,起初是愤怒,很快变成无奈和恐慌,面对那些无视一切的狂龙,隐藏在各个精心选择的藏身地的士兵们惊慌失措,急需有人指点迷津。然而大岛已经无法做到这点,不仅因为他被判定身亡退出演习,更因为心情。此时此刻,他和其它士兵一样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并在对手的突击过程中看到某些细节。
冲锋途中,那些机甲并非直线前进,并且有意地朝障碍多的地方经过,并且不断抛出杂物,如树干、乱石、还有烟雾弹、闪光弹。它们看起来没有刻意选择目标,逮到什么扔什么,来不及抓取就直接撞飞。极致的速度,灵活的路线,乱七八糟的事物加上烟雾和白光,这些因素加在一起,导致隐蔽在各个火力点的士兵无法精确瞄准,只能胡乱开火。在不动用实弹的情况下,这样的攻击效果可想而知,反过来却完全不同,一旦某个火力点暴露位置,结果往往是灭顶之灾。
对方的反击凌厉,而且蛮不讲理,大岛亲眼看到一台提醒格外庞大的家高高跃起,凌空落到一个隐蔽在刺腾中的火力点,就地一滚。
看到这一幕,大岛身边的传令士兵再也遏制不住,疯狂地叫喊起来。
“混蛋,这是谋杀,谋杀!”
他说的一点都没错,这是赤裸裸、有意的谋杀,机甲不需要人物武器,隐藏在那里的士兵哼都不会哼一声,直接被碾成肉泥。
这样做的不止一个,比之更残忍的大有人在,接着亮光,大岛看到有一台机甲跃起、挥刀,凌空一脚斜踏,其目标不是自己的部下,而是其头顶上的悬空巨石。离子光刀的明华撕破黑夜,伴随着轰鸣巨响与滚滚泥尘,隐藏在下方的五名士兵被活埋。
“违规,这是违规!”
惨剧接连上演,传令兵快要失去理智,竟然回过身来抓住大岛的胳膊哭喊。
“他们违规啊!”
在等级森严的姬鹏帝国,尤其军中,传令兵做出这样的举动定会招来处罚,严重些甚至会被枪决。但在此刻,大岛对此无动于衷,甚至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现在他的心里只有懊悔与绝望,并有一股深深的恐惧。
违规?
从何谈起。首先演习中虽然不用实弹,但却无法完全避免人员伤亡,任何指挥员都必须接受这点。另外从执行的角度,那些机甲的“谋杀”行为完全可以用“误伤”来解释,谁都不能为其定罪。
地上打滚、砍树、剁石头,这些是犯罪的话,干脆规定机甲不能参演好了。
“信二,肥原。。。。。。他们一定都死了,天啊!”
战场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惨状,传令兵大声哭号,已被判定身亡的大岛没有心情心疼部下。片刻激战,他除了看到一场蛮不讲理的狂攻,也有了机会判断对方的实力,进而做出研判。
渐渐地,大岛的心沉到谷底,不是因为战斗注定失败,而是由于别的。
那两台体型异常庞大的机甲,相互配合完美无缺,足可与四级机师匹敌。
那台挥舞大刀的机甲风格彪悍,操作却异常细腻,一举一动之间竟然透着大师的影子。
山坡两侧各有两台烈风,他们是攻击者当中使用“火力”最多、最准的人,但它们不是主攻,而是专心辅助战友。黑夜汇总,区区四台机甲竟然掩护着多达七八个目标,宽度超过千米。
有经验的机师才知道这有多么难以完成,对机师的要求多么的高。更令大岛胆寒的是,竟然有人比他们做的更好。
那台怒火,对面唯一重型机甲,它的职责竟然不是主攻,而是清除大岛事先布置好的陷阱。不知到里面的人是不是长有透视眼,如此环境下,它竟然能凭粗糙观察就判断出哪里埋雷,哪里有壕沟,哪里藏有重型火力,哪里藏的人最多。接下来,它会用炮火将地雷引爆,用炮火令壕沟现行,用炮火提前封堵己方炮火,用炮火使得藏身不敢露头。
演习中炮火不是真的炮,有范围无杀伤,只要打得准,一定区域内所有攻击手段会被判定失效。也即是说,纵有机甲被伏击,也有可能被判定无效。
“。。。。。。格烈特滑行,鹞式翻转。。。。。。”
亲眼看到一台机甲掉入壕沟,再翻身跃起、毫无“损伤”地重新加入战斗,做出一个又一个匪夷所思的操作,大岛体会到最深处的打击,不禁从嗓子眼里发出呻吟。演习场上出现这种情况,要么对方真的作弊,要么就是能力超乎想象,根本不是普通士兵能够面对。
理论上,这种情况是有的,比如那些红榜传奇,当他们走上战场,你能指望用一些寻常手段将其击败、或者摧毁?这就像小说里写的,虽不知道人家如何做到,人家就是能做到。
视野中看到十三台机甲。。。。。。看过对方的水准,大岛已经不在乎此前的侦查为何错那么多。他的判断是,对方机师平均四级以上!
这是一支什么样的队伍!他们的队长又是谁,会如何恐怖?
怀着最后一丝疑问,大岛的视线落在最后出现、不,应该说是最后被发现的那台黑色机甲身上。
初看有点怪,因为它的体型臃肿,明显不是烈风。
再看有点奇,因为它的步伐很慢,双手都持着盾。
随后大岛渐渐发现,对方有意如此,目的竟然是吸引火力。
因为胖,因为慢,而且没有任何人掩护,那台机甲招来的打击格外多,然而全都无效。
无论哪方来的攻击,都被它用盾牌封堵住;无论多么密集的火雨,都不能穿透其手。到后来,大岛不禁生出幻觉,那台机甲里的机师似乎拥有特意功能,能够提前预知到攻击来自何方。
直行,侧转,下蹲,跳跃,滑步。。。。。。井井有条的操作,恰到好处的距离,严丝合缝的角度,就这样,那台机甲迈着看似缓慢、实则坚决的步伐,一步步走到战场中央。此过程中,所有向他攻击的人都被报复,有些被炮火击中,有些被石头砸倒,有些干脆被机甲碾压,另外还有那支枪。
那支一开始就夺去大岛生命,使得他的队伍陷入乱战的枪,如今成了那台黑胖机甲的守护神。任何向他攻击的人都避不开被击中的命运,一枪一个,从无例外。
“。。。。。。战神。。。。。。”大岛很识货,因为识货感受到最深沉的绝望。
枪炮声渐稀,黑胖机甲再次举步,那两面巨大的合金盾牌涂满蓝光,光华流彩,如同两面旗帜被举在手中。
那是纯粹的钢铁,冰冷而沉默的无机物,它没有电路,没有生命,只要拿着它们的手没事,用模拟弹打到明年都不会判定失效。
开战以来头一回,大岛觉得演习规则对机甲更有利,只是以前没能发现。
战局不容细细思量,没过多久,那台黑色机甲找准方向,径直朝大岛所在的位置而来。
“。。。。。。嗬。。。。。。”
大岛无奈地放下镜头,甩一甩有些酸麻的手臂,从腰间拔出手枪。
“厉害啊。。。。。。可是有什么用呢?”
他望着那台黑色机甲,默默地将枪口顶住下颚,唇边泛出一丝冷笑。
“你会死,你们都会死。你们的国、家、亲人,全都会灭亡。”
“少佐?”
旁边的传令兵发现什么,转身惊恐的眼神看着大岛。
“销毁终结者,为天皇尽忠。其余人,分头撤离。”
大岛没有理会他,在将心里的话说出后,他默默发出最后指令,接着扣动扳机。
砰!
真正的枪声,演习场上首次响起。
。。。。。。
。。。。。。
二十分钟过后,这次遭遇战宣告结束,还算宽阔的山坡下,五台机甲围成一圈,当中二十几名神情沮丧的俘虏。
大岛率领的这支队伍原本九十多人,足足一个连的规模。除去逃走的,死掉的,和重伤不能动弹的,其余都在这里。
“吗的这么点人,不痛快。”
战绩卓然,小托马斯依旧不能满足。也难怪,眼前的人都曾经参加鬼见愁之战,有过一百破三千辉煌历史。在大岛看来这场战斗不可思议,但在这些人心里,只会遗憾敌人不够强大,甚至连机甲连招的机会都没有。
周围,人员还在忙碌,战场清理仍在进行,小托马斯无心干那些粗活,偷着溜回来看看有没有别的事情好做,比如。。。。。。审讯。
令小马哥意外、又有些惊喜的是,牛犇似乎和自己一样不高兴,素来平静从容的脸上布满阴云,表情可以说是凝重。
“咋回事?”望着那些个垂头丧气的俘虏,小托马斯困惑不解,暗想凭他们能让头儿生气?倒也有些本事。
“发现不好的东西。”大托马斯沉声回答。
“不好的东西?”顺着哥哥的视线,小托马斯看到一堆扭曲、不停闪烁火花的事物,就好像汽车发动机内部塞满炸药,爆炸后剩下的破铜烂铁。
“那玩意儿是啥?”
“不知道。”
“问问不就知道。”小托马斯
“带队的那个少佐了解真相,已经吞枪自尽。另外几个带这东西的家伙,也都死了。”
“自杀?”小托马斯楞了下,渐渐意识到什么:“吞枪?”
“嗯。”
大托马斯深深吸了口气。
“真枪,实弹。”
。。。。。。
。。。。。。
正文 二六五章 战地温香
弯月高悬,夜风幽幽,山野间骚动渐渐平息。忙碌过后,牛犇披着星辉走到坡顶,找块石头坐下,对着远方的幽暗与身前的篝火,怀着沉重的心情默默思索发生的一切。
对战俘的审讯没得到多少有用信息,知道最多的那名传令兵也只不过听到大岛自尽前的话,据此推断,“终结者”该就是那个被销毁的装置,但它是什么,干什么用,到何处使用,通通随着大岛进入幽冥。
关于这次战斗,威廉已经将情况向指挥部做了汇报,包括大岛携带实弹和他的死,牛犇叫人尽力收集那件装置的残骸,一一拍照后传回,留给专门的技术人员鉴定和分析。职责上讲,他做了所能做的一切,接下来只需把这批俘虏安置好便可上路,继续肩负的使命。
自打看到那件装置,牛犇心里便有一种不安的情绪,仿佛落到湿地的种子般发芽,生长,渐渐变得茁壮。无论他怎样努力,包括以往百试百灵的打坐,都不能让心情变得平静。这就像是某种预感,灵觉提前嗅到危难的气息,因其庞大和不可抗拒,扰得心海无法安然。
这种现象很难理解。要知道,当初牛犇在卡其拉山坠机、入营、听闻那种危局时都没有如此,现在他经历了这么多,心志理应更加强大,却为何如此胆战心惊。
终结者,这是一个包含力量与恐怖的名字,对牛犇还具有特别的含义。此时此刻,他越是思考,心内的不安越是浓郁,情不自禁要把它与梅姑娘联系到一起。
当年梅姑娘独闯姬鹏,以帝国的能力,事后该能查出方向。这个装置与梅姑娘在黑榜上的称号同名,是巧合还是故意?若为后者,难道它具有那种杀伤?
想到这里,牛犇心里增添几许担忧,这个时候,梅姑娘与九夜已经离开联邦去了别的地方,只是不知到了哪里,过得怎样。
远处传来野狼的嚎叫,带着对人类的厌憎与恐惧;身边,得福靠在一颗树上,勾起腿的样子和之前一模一样。牛犇知道他正在努力工作,尝试用推算的方法将那些残破的零件还原,拼凑起来,看能否有所发现。以那个装置损毁的程度,这样做成功的几率不大,牛犇安排下去,心里并未抱太多希望。
。。。。。。要是小博在就好了,破解的机会大很多。。。。。。
“为什么装备实弹?谁下的令,是不是每支队伍都有?你们把军火藏在哪里?准备搞什么阴谋?说!”
“。。。。。。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了。。。。。。”
沉思中,坡下传来喝骂与哀求。由于大岛的死,这些战后本该得到安全保障的俘虏遭了罪,虽明知道问不出什么,小托马斯依旧不肯放过他们。
“吗的,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喝骂声中,俘虏的哀嚎越发凄厉,牛犇听着微微皱眉,
与敌对者,牛犇从不介意用残酷手段获知信息,自己曾亲手做过类似的事,但他不喜欢把折磨人当成乐事,尤其当他知道这种折磨毫无意义,不会给解决问题带来任何帮助。
演习中携带实弹,对相互不够信任的双方而言绝对是灾难,从两国积怨、演习规则方面看待这件事,小托马斯的举动天经地义。但若换个角度,从区区几颗弹药引申到国与国之间的大局,未免有些牵强。退一步讲,当真有什么庞大阴谋,断不是这些普通小兵能够知晓。
小托马斯的举动更像是发泄,不知为何积累这么多怨气。
心里想着,牛犇准备起身,忽然一个柔软的身子贴过来,柔腻的声音响在耳边。
“是因为你。”
“什么?”牛犇微楞,身体已经做出反应,挪挪位置,方便小狐狸精靠得更舒适。
队伍中唯一女性和学员,小狐狸精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追求爱情的决心,从军校到索沃尔,从索沃尔到蓬莱,当年那个泼辣但有些大大咧咧的女孩逐渐细腻,尤其在碰到与牛犇相关的事,总能一语落到实处。
对这份突然、大胆、毫无保留的情感,牛犇起初觉得意外,甚至有些排斥,然而随着时间、经历与一桩桩事件,终于没办法无动于衷。索沃尔的那段时间,小狐狸精缠绵病榻,牛犇怀着愧疚全力救治,彼此间的了解与理解都在增加。
渐渐地,两个人变得亲密,看起来默认了周围人认定的事实。
爱情的最大烦恼在于不知道何时、为什么会发生,有时一眼定终生,有些蓦然回首,有时因为习惯,有时出于歉疚、感恩,甚至有些时候,仇恨也能成为催生情感的温床。牛犇十六岁进军校,周围随处可见青年男女浓情蜜意,那时的他想都没怎么想过,心里觉得那种事很久之后才会与自己发生关联。时至如今,二十岁的他依旧没谈过恋爱,但却体会到两种截然不同的思念。
在这件事情上,牛犇分辨不了“是”和“非”,没法像以往那样做出果断决定,因此自责、警告甚至暗骂过自己。唯一能确认的是,在情感的魔力面前,十数年的自律和修行竟然如此无力,根本无从招架。
幸好一直都很忙,为之犯难、犯愁的时候并不是太多。
“小马哥是粗人,想不出办法,只好去逼那些倒霉鬼。”
小狐狸精抱住牛犇的一条胳膊,轻柔的声音道:“今天您和平时不一样,大家都很担心。”
清香绕耳,无限温软从手臂传入脑海,莫名刺激,牛犇的身体不由自主绷紧,被抱住的那只手握成拳头,呼吸也变得粗重。
“他这是瞎折腾。”
随着彼此关系拉近,小狐狸精不是头一回这样做,牛犇无奈地发现这种刺激没有办法产生适应、或者抗性,相反每次都比上回更难熬。
“毫无作用。”
“是瞎折腾。谁不知道呢。”小狐狸精轻声道:“牛犇啊,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嗯?”牛犇转过头,迎上一双秋水般的眼睛,心头微微一颤。
小狐狸精罕见认真说道:“从索沃尔开始,你已经成了大家的主心骨。你现在这样,大家都很担心。不止担心要面临的情况,更担心你。”稍顿,小狐狸精接着说:“你心里在想什么,担忧什么,为什么不和大家说说?和我说说?”
“我在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牛犇迟疑着,欲言又止。
“是不是觉得说出来没用?反正别人帮不上忙?又或者,你是怕大家知道后更担心,产生不好的影响?”
“也不是。。。。。。”如果是别人,牛犇很可能会点头说你说的对,然而对着那双“咄咄逼人”的眼睛,原本理所当然的回应怎么都无法开口。
“那是为什么呢?”
小狐狸精把怀里的胳膊抱得更紧些,花瓣般的红唇快要贴上牛犇的脸颊。或许因为修炼真气的原故,牛犇的五感远超常人,胳膊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弹动。
“那个装置。”
有些狼狈地收回视线,牛犇如自语般说道:“大岛可以把它藏起来,包括那几个真弹夹。这是演习,如果他那么做,我们事先毫不知情,很有可能发现不了什么。”
“是啊,但他选择自杀。”小狐狸精语气幽幽:“什么样的秘密需要用生命守护,一点风险都不敢冒。”
牛犇点头说道:“大岛肯定预料到这样做的后果,他明知道我们会对此事刨根究底,却还是那样做。说明。。。。。。”
“说明这件装置非常非常重要,只要不被我们拿到实物,就不怕追查。”
“还说明它的威力。”牛犇补充一句。
“那倒未必。”
不知是因为牛犇说出心里话,还是因为自己仅用目光就把这个无所畏惧男人逼退,小狐狸精心情似乎变好了,笑着说道:“如果是武器,杀伤目标也不应该是人,原因很简单,它的威力再大能大得过舰炮?这么宽阔的战场、演习场,派人送进来一两颗炸弹,除了给天皇丢脸,能有什么用?况且它已经毁了,即便还有别人带着它潜入后方,我们也有防范。”
这番话有理有据,牛犇找不出合适的反驳。实事求是地讲,他的担忧很大程度上源于“终结者”这个名字和内心深处无法道明的直觉,并无真凭实据。
这种话没法和小狐狸精讲,说出来也只能制造恐慌,牛犇只能默默点头,附和一句“但愿如此。”。
“反正总部已经知道,兴许能逆推出结果,搞清楚它是什么呢?”小狐狸精自个儿想着,忽然道:“要我说的话,它应该是姬鹏帝国新研制的、威力很大、而且具有特殊功效的电子干扰装置。。。。。。对,一定是这样。”
“哦?”牛犇有些好奇。
小狐狸精思忖道:“假设它是电子炸弹,或者通过别的方式使用,可以制造出时间相对恒久的强磁场,范围又比较大。那么,只要派一批特种部队潜入我们后方,在关键位置、约定时间同时起爆,就有可能给我们造成巨大的通讯问题,甚至导致指挥瘫痪。唯有这样才能影响全局,符合帝国的战略目标。反之如果它只是普通武器,以杀人为目的,那战略上完全不对。”
小狐狸精接下去说道:“这样以来,大岛的死也有解释。这个装置肯定是新东西,一旦落到我们手里会影响全局。现在这样,即便我们逆推出来形状和功能,也不可能很快破解。只要别的队伍完成使命,帝国那边还是能够执行计划。啊对了,他们连通讯器材都一起毁掉,肯定是害怕被我们利用,搜索别的潜入队伍。”
和牛犇刚才越想越怕一样,小狐狸精渐渐肯定这种思路,扬起脸来有些得意地摇摇牛犇:“我的看法咋样?”
“挺好的。”牛犇默默点头。“很有道理。”老实说,小狐狸精说的这些,牛犇已经考虑过了;假如不是那个代号和直觉,他也倾向于这种判断。
“那就别担心了?”小狐狸精轻声道。
“嗯。”牛犇认真点头。
“还有什么我能做的?”小狐狸精眼巴巴地望着牛犇,神情仿佛小孩子祈求心爱的玩具。
“以后再有这种时候,别一个人闷着。”
“喔。”牛犇再点头。
“我认真的。”小狐狸精神情严肃,目光却越来越柔:“牛牛啊,有时我觉得你真是累,就好像随时准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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