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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瀚-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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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未真正成年,而且不关心这类事,但就认知而言,牛犇知道人类的确面临着许多风险,包括一些可能导致灭绝的危机。就事论事,他觉得两大组织的宗旨虽然渺茫,但似乎。。。。。。也不错的样子。另外牛犇感到奇怪,按照艾薇儿的说法,同志会和骑士团理应拥有很大名气,然而自己竟然从未听过,完全不存在一样。

    “他们不在乎国家,无所谓制度,也不在乎人命,他们眼里,现在的社会体系像****,九成九的人是饭桶和废物,是具有人类躯体的动物。简而言之,他们认为只有自己代表了全人类的最高利益,是最最杰出的人。”

    讲得激动起来,艾薇儿拿起啤酒灌下几口,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他们根本当其他人是猪!”

    “呃。”

    听其言,观其行,牛犇明智地没有插嘴,连刚刚想提的问题也都咽回去。他又想起刚才外面的人看他的目光,的确像艾薇儿说的那样,鄙夷,骄傲,仿佛高人一等。

    当他只想静静听着的时候,艾薇儿偏偏找上门来。

    “你怎么看?”

    “。。。。。。”

    牛犇莫名其妙,不知如何接腔。

    从进到这里,牛犇就感觉到艾薇儿没把重心放在采访和探查思达事件上。一开始,他觉得艾薇儿已从别的地方获知信息,所以不在乎,后来他觉得艾薇儿醉酒、只是想找个人聊一聊;到了现在,牛犇渐渐意识到,艾薇儿看起来东拉西扯,实际一直朝这个方向引,似在暗示什么,或者试探什么。

    想到这些,牛犇内心微凛,摇了摇头:“薇姐说的这些我根本不懂,能说什么呢?”

    艾薇儿不肯就此放过,“凶狠”的眼神看着他说道:“谁管你懂不懂,怎么看就怎么说。”

    这也太不讲理了。

    牛犇很是无奈,犹豫一阵后说道:“如果同志会的人都像外面那样,我不喜欢。”

    “外面那样?”艾薇儿楞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哈哈大笑:“你以为他们是同志会?”

    “是你自己说的。”

    “我这样说过?”艾薇儿瞪大眼睛。

    牛犇认真想了想:“你说,同志酒吧是底层单位,背景是同志会。”

    “噗!呃。。。。。。”

    不管真醉还是假醉,艾薇儿的确是喝多了,笑的时候竟然干呕起来,牛犇被她的样子吓一跳,赶紧从旁边拿过来一只小桶。

    “说了不能这么喝。”

    “没事儿,没事没事。”

    吐出几口清水,艾薇儿用手在胸口顺了顺,断断续续说道:“你啊。。。。。。底层,连外围都算不上,至于背景,都知道是背景,可是没有人承认。。。。。。不管是公还是私,从来没有谁说自己是同志会的人。。。。。。不对不对,我的意思是说,同志会,骑士团。。。。。。”

    “你慢点说,不急。”看着艾薇儿艰难的样子,牛犇担心她会岔气儿。

    “呃。。。。。。就像是不存在。”终于讲完要点,艾薇儿盯着牛犇问道:“你明白了没?”

    “明白。”牛犇毫不犹豫点头:“神秘组织,不容易找的那种。”

    “不是不容易,是根本就找不到。”

    “好吧,找不到。”顺着她的意思,牛犇神情微黯,眼里却飘过一丝凌厉。

    “不光你,我,连政府,国家情报局,安全局,全都找不到同志会在哪里。偶尔抓到一两个,要么是些喽啰虾米,要么干脆为了出名冒充。可是他们明明在的,不仅存在,而且无时无刻不再活动,到处可见。”

    艾薇儿奋力挥手,叫喊般说道:“你想想,这样的组织得多可怕,多强大,多。。。。。。那啥?”

    “是的是的,是很那啥。”

    随口应付着,牛犇神情有些失望。他看到艾薇儿手舞足蹈的样子,怕她摔下来,过前扶住靠在沙发上,再找个垫子过来塞在脑后。

    “薇姐,你休息一下。”

    忙碌一番把醉鬼安置妥当,不知是不是叫的累了,艾薇儿暂时比较安稳,眯缝着眼睛,半睡半醒的样子。这边,牛犇回头倒了杯水,脑子里回想着艾薇儿刚才的这番话,略觉迷茫。

    当初惨案现场,艾伦身边的人称其为阁下,的确带有“古代骑士”的风格,另外从事后找到的资料看,不少袭击者发动自杀式袭击的时候,嘴里大喊着“荣耀”,似也带有殉道意味。

    胖子晚上送来字条,自己刚刚获知圣骑士团,这边就冒出来一个与之对等的同志会,究竟是巧合,还是刻意安排?八年相处,以胖子的眼力和牛犇的稚嫩,当能看出来牛犇试图追查当年事,那么他送来字条的用意何在,难道是指引?还有艾薇儿,突然提到这些,是否也存了利用的念头?

    在这件事情上,牛犇并不介意被利用,相反,他巴不得有人这样做,因为无论多高明的手段,总要建立在一些相关信息的基础之上,等于带来更多线索。然而他不明白,胖子、艾薇儿,都是消息无比灵通的人,连他们都找不到“骑士”和“同志”,自己该从何着手?

    “牛牛,知不知道姐为什么喜欢来这里?”

    身后传来艾薇儿含糊的声音,牛犇从沉思中惊醒,转身把杯子送到其嘴边。

    “薇姐,喝口水。”

    “呃。。。。。。”艾薇儿难得乖巧一阵,也不动手,只将嘴巴凑到杯口,仍不忘追问:“你说呀?”

    不愧为记者,任何状态下都不会忘记追根究底的本能,牛犇觉得她现在的样子有些好笑,随意说道:“我觉得吧,薇姐并不是真的喜欢这里。”

    “不喜欢,那我干嘛来呢?嗯。。。。。。喝够了,拿开。”

    “大概是因为在这里没有顾忌,什么话都可以说。”

    “还有呢?”

    “这里适合打听消息。”牛犇把杯子放过去,“薇姐是做新闻的,从别人那里听到什么线索,挖掘起来会比较容易。”

    “哎呦,看不出来呵!”初始随便问问,现在,艾薇儿眼神渐渐发亮,追问道:“还有呢?”

    “还有?”牛犇想了想,指指周围说道:“虽然环境不是太好,但是免费,不来白不来。”

    “哦?哈哈!”

    艾薇儿先是楞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最后瘫软在牛犇腿上,捂着肚子,仿佛抽筋一样。

    软玉温香,波涛起伏,牛犇瞬间体会肿胀与刺痛,身体变得僵硬。有心把她扶开,没等找好下手的位置,忽听艾薇儿笑声停歇,竟然哭起来。

    “八年了,我还在这个鬼地方,呜呜。。。。。。换成以前,比这些好十倍的东西,多少人抢着送。”

    牛犇一下子呆住了,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酒后动情,怀恋起京都繁华,牛犇相信这是真的,如果可以,他很愿意以朋友的身份表达安慰和同情,可。。。。。。不能这样啊!

    身体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潜伏着的那些恶魔蠢蠢欲动,偏偏这时候艾薇儿翻了个身,一把楼主他的腰。

    “薇姐。。。。。。”

    “想当初,我从学校毕业就进了公理报,发誓要成为整个联邦最优秀的记者;结果呢,刚开始工作就碰到恶心事,顶头上司朝我伸爪。”

    “哦。”牛犇心里艰难的想,那家伙真该死。

    “我一脚把他踢成太监。”

    “。。。。。。”牛犇心里说你这个法子更狠。

    “气是解了,然后没有上司敢用我了,然后我就到了这里,然后,呜呜,再也回不去了。”

    三个然后,道尽人生无奈事,并非占着道理就可以由着性子,这类事情,连牛犇都懂。

    “我一个做军情的记者,成天趴在这个地方调查哪个老板逃税,哪个官员贪污,哪个富豪养情人,哪家媳妇上吊殉情,哪家儿子偷鸡摸狗,全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儿。”

    一肚子苦水滔滔不绝,艾薇儿抱着牛犇左摇右晃:“你说我苦不苦,冤不冤啊!”

    牛犇这时已经不便说话,心里想我要是就这么死掉的话,比你冤得多。

    “只有大新闻,大事件,大场面,越大越好,大到首都、整个联邦都会重视,才能改变我的命运。”

    “嗯?”牛犇死死咬牙。

    “五牛这种小地方,除非再来一次会馆惨案,否则,我上哪儿找那种大事。就这样熬啊,等啊,实在熬不住,我跑到这地方看能不能逮到同志会的影子,结果你看到了,凭我公理报记者的身份,就换来这间破屋。”

    此刻牛犇明白了为何自己的话对艾薇儿的触动那么大,苦笑连连。

    “今天,我以为终于有了就会,唉。。。。。。”

    哭了一阵,艾薇儿似乎好了点,扬起脸问道:“你为什么不把他打死呢?”

    “啥?”牛犇渐渐明白了什么。

    “你要是打死那个姓陈的,新闻效果差不到应该够了,我想想该取个什么标题,嗯,得和军情挂边。。。。。。军校招生暗箱操纵,少年一怒杀考官。。。。。。”艾薇儿醉眼迷离,“干吗这样看着我,既然你现在没事,杀死他同样不会有事。”

    “杀个屁啊!”

    亲眼见识到记者编造、放大的本事,牛犇勃然大怒,身体的冲动让他的行为变得冲动,冲动之余抬手就打。

    结果打错了地方。

    “哎呀!你?”艾薇儿先是大叫一声,捂着胸口直发呆。

    “我。。。。。。”牛犇也傻了眼,磕磕绊绊说道:“薇姐,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艾薇儿咬起红唇。

    “我发誓!”牛犇赶紧举手表态。

    “不用发誓。”

    一只手捉住他的手往下拉,艾薇儿抱着牛犇的腰,把头埋进去。

    “要不,故意一次吧。”

    。。。。。。

    。。。。。。

正文 第四十五章:考题(上)

    身心煎熬,一夜无眠。△↗頂,

    天已大亮,牛犇离开同志酒吧,混沌的脑子渐渐清醒;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他回忆起胖子的教导:探听信息的时候,聪明的做法不是追问,而是让别人自己说。

    以往,牛犇认为这句话的要点是“不要因为催促与逼迫被对方察觉”,经过这个特别的夜晚,他对此有了新的理解,要点不在于问和说的技巧,而是能否激活意愿。就像现在,牛犇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亏欠感,于是很豪迈地告诉艾薇儿:有机会的时候,自己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忙。

    宿醉半醒,艾薇儿哼哼着懒得起来,牛犇不太确定她有没有听到,听到的话是不是满意,当然这些对牛犇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刚刚许下一份承诺;因为有了这份牵挂,今后他在做事情的时候就会多留一份心,存在着“履行”的意愿。

    对守信的人而言,承诺是很贵重的东西,不可以轻易许人;特殊的人生经历,特殊的身份和拥有,以及对未来的规划与目标,牛犇初明事理之后就已经懂得,自己不可以、甚至没资格随意“热心”。基于这种信条,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总结一下,目的不是想反悔,而是避免重蹈覆辙。

    电话打出去两个,一个打到家里报平安,顺带告诉梅姑娘自己接下来几天会在牛山训练营,另一个给大壮,让他过来接班做保镖。等待的时候,路边已有辛劳的早点摊子出现,牛犇过去买来三个大肉包子,两根新炸的油条,再加一瓶热乎乎的豆浆,一边吃着,一边随意伸腿踢脚,舒展筋骨,精神也随之慢慢放松。

    “怎么会这样呢?”

    虽不像梅姑姑那样淡漠冰冷,但在必要的时候,牛犇也能做到铁石心肠;他做反思不是由于后悔或者懊恼,而是在胖子督导下养成的固定习惯,不管是学习、训练,还是别的,完结后都要在脑子里过一遍,查找疏漏,寻求改进,点滴中积累并且提高。

    与艾薇儿熟悉但是谈不上深交,对方是女人但是年长,而且性格强势泼辣;另外牛犇知道,这个世界悲惨的人多了,艾薇儿虽有遭遇,但还远远算不上悲惨。

    他连福生的事情都可以放下,为什么会替艾薇儿操心?

    把“参与角色”的身份摘掉,纯粹由投资的角度看待问题,牛犇以冷静到近乎冰冷的态度排列得失,惊奇的发现,事实上艾薇儿只提供了“同志会”这个名字,加一堆无用的人生倾诉,除此她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做,也没付出过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反倒自己,不仅充当其倾听者的角色,还照顾并且守护她一整夜,很辛苦,而且煎熬。

    然而,艾薇儿没有付出,不代表牛犇没有得到,他现在有了一些方向,在为了排解心魔强行打坐的时候,对那些热流与肿胀了解更多。

    总计四十三个位置,分布在全身各处,牛犇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些并不是全部,将来继续修行下去,类似状况会出现更多。如今他知道这些状况会在哪些情况下发生,不至于措手不及,此外运用上,牛犇虽然控制不了它们,但已能够做出一些引导。这有点类似于磁铁和铁钉之间的关系,靠近到一定距离,铁钉就会在磁力的作用下被吸附,牛犇现在面临的问题是,一不能对“磁力”收放由心,再就是“数量”不能把关,要么无法开启,要么倾泻而出,几乎在瞬间倒空。

    如此巨大的力量,牛犇内心充满期待,当然不能任由其浪费,今天的每一点进步,都有可能成为明天的成功的助力,甚至基础。想着这些,牛犇觉得艾薇儿其实帮了不少忙,因为并非只要有诱惑就能触发那种状况,还需要熟悉、友情、信任以及合适的身体和情感环境,综合考虑下来,下次“遇到”的几率很小。

    虽然不认为自己需要因为“报答”,但。。。。。。也许就是因为这个。

    不管怎样,这是一个艰难而富有成效的夜晚,想着自己朝前跨越了一大步,牛犇内心欢喜,连食物都变得越发香甜。

    “大壮,这边。”

    远远看到大壮的身影出现,牛犇迎过去把情况说了说,交代几句后告辞;临走的时候,牛犇注意到大壮看自己的眼神复杂怪异。。。。。。惊奇、警惕,似乎还有些同情。

    “我可没有做错什么。”

    心里嘀咕着,牛犇挥挥手告别,找车上车,径直出城。

    。。。。。。

    。。。。。。

    山若牛头,五色变幻,红绿白黑黄,红山脚下一处洼地,红砖围墙圈住二十亩田野,内有一排加一幢房屋,一个池塘,几行垂柳加上一群人和被养着的一群牲畜,这就是牛山训练营。

    训练营建于八年前,胖子对外宣称此地属于联邦政府的秘密机构,严禁闲杂人等进入。牛犇不知道胖子为此申请到多少经费,但他知道,除了房子和围墙,内里一切都是自己和师弟师妹们一点点建设起来,胖子不仅没出过一分力,还不给工资。

    地由众人开垦,树由大家栽种,田地里的庄稼、蔬菜由山姆经营,用到的机械是宋铁头四处淘来的废旧机械组装而成,就连那块碧水清清的池塘都是众人合力挖出来,由一个水坑达到今日占据训练营的半壁江山,足足耗时七年。

    把剥削解释为传艺,胖子将因此节省下来的全都用在自己身上,留在训练营的时候,他的吃喝都由专人专车从城内送来,还有牛犇知道,胖子时常喝的那种夜光酒,据说一种产自波索的皇室贡品,真不知道他怎么能弄来。

    “毕业。。。。。。”

    走在通往训练营的路上,看着两侧熟悉的草木,牛犇脑海中历历往事不断,想着相处数年的师弟师妹即将各奔东西,心情有些怅然。

    胖子门下八大弟子,牛犇与爱娃入门最早,所学博杂以为表率,其余人各有专攻,比如小宋精于机械,山姆朝厨师方向发展,珍妮擅长电子对抗,小博的天赋是程序开发,目标是研究光脑智能。当然,作为公共课程,同门八人都要学习格斗,只是在要求上区别很大。好比希尔,他明显是被当成特级保镖来训练,几人当中年龄也最长,战斗力一直最强。

    必须承认胖子多才多艺,而且每样都很强悍,仅以战斗为例,众人当中最最强悍的希尔,至今仍不是胖子的对手。。。。。。当然,大家一致认为这是由于战斗风格所导致的结果,当他的老师在袖子里藏着石灰,拳头里捏着胡椒粉,肩膀绑有图钉上场,还时不时喊“停”然后突然发动攻击,希尔能赢叫怪事,不死已经不错。

    “兵不厌诈。”面对着弟子们愤怒的目光,胖子总是那么的大义凛然:“看什么看,将来和人家搏命的时候,你能规定对手什么能做,哪样不准用?”

    “嘿嘿。。。。。。”

    以往想起胖子的嘴脸,牛犇总是暗暗摇头,唯独今天,他差点想要笑出来,虽控制着心神马上收敛,眼里仍有些遗憾留下。

    无论胖子的出发点是什么,但他毕竟教了自己很多东西,昨天又刚刚替自己解围,这些都是不容辩驳的事实。

    默默叹了口气,牛犇来到训练营的门前,输入密码,按下手印,进行身份验证。做这些的时候,他脸上又一次浮现出笑意,因为想起来训练营内其实没什么机密,胖子偏偏大张旗鼓搞出这套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向上级传递信息:自己可是在努力工作,从未懈怠。

    “汪,汪汪!”

    沉吟中,训练营内犬吠声声,大门刚一打开,一条金毛大狗狂奔而来,摇头晃脑,二话不说扑到牛犇身上,好一番轻狂与亲热。被它的叫声惊动,远处一条散放的水牛,池塘里的那只白鹅,还有屋下做窝的鸽子全都抬头,朝这边观望。

    金毛身后是小博,远远和牛犇打招呼。

    “师兄,回来了。”

    “嗯,刚到。。。。。。嘿,金毛过来!”

    回应过小博,牛犇蹲下来,抱着金毛的脖子与之嬉闹,任由它在自己脸上、身上猛舔,他心里知道,此时此刻东数第四、第五、第七间屋子里,分别有一只乌龟,一条兔子和一只刺猬,和外面的牛、鹅、鸽子一样听到了金毛犬的声音,知道它的主人、大家的朋友归来,正以各自的方式表达问候。

    胖子规定,每名弟子入门时都要认养一件宠物,把它当成自己的伙伴。金毛是牛犇认养的狗,当初只是一条幼崽,一年多之后就已经长大,陪伴着牛犇直到现在。自他往后,训练营内每增加一人,都会自己选择喜欢的生灵,好好养着,或者叫伺候着。

    但是还缺少一位成员,应该现身,却没有现身。

    开始以为躲在某处,或者因为距离较远不能马上出现,等了一会儿,牛犇觉得有些异常,微微皱眉。

    “金毛,别闹了,妹妹呢?”

    “妹妹”不是妹妹,而是另外一条狗的名字,属于爱娃的宠物,全身雪白,性格温顺而且天生笑脸。训练营内犬类宠物就只有这两只,平日里几乎形影不离,今天却见不到影子。

    “呜呜。。。。。。”听到牛犇提到伙伴的名字,金毛的情绪和叫声有所变化,围绕着牛犇不停打转,还不时回头看着山上,显得焦躁不安。

    嗯?牛犇心里一沉,随即抬头。

    “师兄。”

    小博迎面走过来,满脸疲惫,眼里布满血丝。

    “又通宵?”牛犇问了一句,目光越过其肩头往后看。

    “是啊,毕业题目,呃。。。。。。别看了师兄,其他人都在外面,也是为了考题。”

    “哦。”

    牛犇应着,有心问问什么题目把他难成这样,转念一想觉得没必要,反正帮不上忙、甚至连听都听不懂。毕业考是胖子最后一次折磨弟子的机会,看看自己的遭遇就能明白,下手绝对不轻。

    “不知道希尔的题目是什么,如果是战斗,五牛城内除了那个断手的程慕云,谁能与他过招。”

    心里胡乱想着,牛犇问道:“妹妹呢?”

    “被师姐带上山了。”

    “什么?”牛犇大感意外。胖子规定,宠物不可以带出训练营,不然牛犇也不会把金毛留在这里,怎么爱娃会带“妹妹”上山。

    “师兄,我觉得师姐。。。。。。不大对劲儿。”小博神情担忧,欲言又止。

    牛犇轻轻挑眉,“怎么个不对劲儿?想到什么,直接说。”

    小博回答道:“昨天回来,大家从郎师那里领到各自考题,除了希尔,大家都暗自犯难,唉声叹气的,唯独师姐,一个人去池塘边坐着,再没有说过一句话;今天一大早,她就带着‘妹妹’上山去,不知在干什么。”

    仅仅这样吗?

    想了想,牛犇沉吟说道:“爱娃经常这样,也许她在思索如何破题。。。。。。”

    “但不会不理人。我们去和她说话,师姐就像没听到一样,脸色吓人。”

    “吓人?”

    想想那张堪称完美的面孔,安静的性情和与生俱来的典雅气质,牛犇无论如何想象不出来,爱娃会和吓人联系到一起。

    “也许我感觉错了,可是别人也都这样觉得。”小博犹豫说道:“师兄,要是你没有。。。。。。”

    不用听完就明白意思,牛犇当即转身,刚进门,又出门。

    “嗯,我去看看。”

    “汪汪!”金毛突然大叫着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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