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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瀚-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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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犇注意到她说的是“我在”,不是“醒了”,表示梅姑娘知道他会醒,就像她知道自己要杀的人一定会死一样。没有意外自然谈不上惊奇,梅姑娘从来不因注定发生的事情改变颜色,哪怕他是牛犇。

    牛犇心里有些失望,怨恨自己上次苏醒的时间太短,错过了亲情浓烈的瞬间。

    下一秒,事情有些变化,梅姑娘抓起一把樱桃,随意地问着。

    “想不想吃?”

    “嗯。”牛犇格外用力地点着头,如同等待奖赏的孩子般充满期待。

    梅姑娘从椅子上起来,走到床边,把手里的樱桃放到牛犇的枕头边。

    之后她便回到椅子上,继续享受美食。

    牛犇心里暗暗叹息,放弃等待喂食的美好幻想,伸手抓了一颗放到嘴里。

    清甜的汁液流到口中,和着口水顺喉而下,刹那间,牛犇真正“活”过来,身体在极短时间内变得生机勃勃,甚至可以说斗志昂扬。

    艰苦的付出必有回报,身体经脉伤痕累累,但有四十八处窍穴被打通,以往迷茫的热流有了属于自己的空间,平缓稳定地流动着。生平首次,牛犇体会到了“气”的感觉,而不再是那种莫名其妙的胀与热。

    小周天!原本需要打通七十二处窍穴才能发生的事,如今正在他的身体里运转。

    怀着无限的震惊与欣喜,牛犇细细观察着,感受着,触摸着,兴奋着,并且紧张着;他能感觉到那些气流的强大与生生不息,甚至能够看到它对身体的改造与重塑,还有对世界的感应与呼唤;每一次运转,它都从外界吸收着什么,有着极其细微、但不会停顿的变化,它把变化传递给身体,血、肉、筋、骨,每一个细胞,都在这个过程中受益。

    它就像初生的婴儿,看似脆弱,实则拥有旺盛的生命力;恍惚间,牛犇觉得自己能够看到,它正用好奇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观察、试探着身体外面的世界,急切地想要参与其中。

    该说点什么呢?

    正在神游天外的时候,梅姑娘的声音响起来。

    “你的朋友们在外面。”

    “呃。”牛犇的意识回归身体,有些茫然地问道:“哪个朋友?”

    “来过很多,个个都说是你朋友。”梅姑娘的声音有些淡,显示其心里对那些自称是朋友的人不怎么感冒,懒得分辨谁真谁假。

    “今天过年,又有人过来,刚好你也醒了,要不要见见。”

    “过。。。。。。过年?!”

    牛犇大吃一惊,才知道自己竟然昏睡足足三周!

    回头一想,他知道这样才正常。不说别的,单单梅姑娘从不知哪个地方赶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必定有过许多波折。

    想着不禁有些好奇,牛犇询问道:“姑姑,您怎么知道我这边的事情?”

    梅姑娘回答道:“牛二给我发的消息。再有,你现在很出名。”

    “牛二?出名?”

    “外面的变化,回头让他们和你说。”梅姑娘从椅子上站起身,拍了拍手掌,把放着樱桃的盘子放到牛犇枕边,“你的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

    “那就好。”

    随着这句话说出来,屋内气息有些变化,牛犇敏锐地感觉到什么,心头微惑。

    “姑姑要去哪里?”

    “姬鹏。”梅姑娘淡淡说道。

    听到这句话,牛犇神色突变,险些从床上跳起来。

    “那怎么行!”

    “为什么不行?”梅姑娘平静反问。

    “您才刚过来啊!”

    “来了两周。”

    “可是我才刚醒!”牛犇眼巴巴的看着梅姑娘说道:“再说。。。。。。再说今天过年啊!”

    “喔。”

    梅姑娘想了想,发现这是很强大的理由,于是点了点头,坐回到椅子上。

    “那好,我明天走。”

    。。。。。。

    。。。。。。

    樱桃不再香甜,信息不再重要,包括体内那些令人欣喜的变化,也都变得没滋没味,牛犇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无奈与不安。

    没有人能够阻止梅姑娘,牛犇也不行,他甚至都不敢问姑姑去姬鹏做什么事,也用不着问。

    诚然,没有谁比牛犇对梅姑娘更有信心,但他无法想象姑姑去了姬鹏会发生什么,会遇到什么,一想到那是一个帝国,那个强大的魔神,心里便不禁生寒。

    实在想不出好的办法,牛犇把自己入山后的经历详细讲述一遍,没有丝毫遗漏。期间,牛犇尝试把自己的视角拉高,尽量站在旁观者的立场分析整件事,从而证明一条观点。

    “姑姑您看,这不是私怨,而是国与国之间的冲突。”

    “都一样。”

    唉!一番苦心白费,牛犇不知还能怎么做,有些恼火地问:“关于姬鹏帝国。。。。。。谁和您说的姬鹏,是飞燕吗?”

    “是那个叫叶飞的人。”

    “这个王八蛋!”牛犇恨恨咬牙,暗想这个混球只是最后开了一炮,哪里知道什么鸡棚鸭棚。

    梅姑娘看出他在担忧,说道:“放心,我有分寸,而且有掩护。”

    牛犇大惑不解,暗想姑姑难道也有手下?伙伴?个个都像她这么强大。。。。。。

    迷茫中,梅姑娘淡淡的声音道:“元东来过,应该是故意让我知道,他要派人去做些事情。也好,趁这个机会,我也想做点事情给他看。”

    “这个混蛋!”体会到政治人物的阴险,牛犇破口大骂。

    “骂谁呢,我帮你啊。”

    骂声刚出,门忽然开了,叶飞牵着得福的手走进来,二话不说,首先笑嘻嘻地朝梅姑娘鞠躬。

    “姑姑过年好。”

    “这?”牛犇目瞪口呆。

    。。。。。。

    。。。。。。

正文 一三七章:扬名

    同样是风衣,墨镜,梅姑娘束腰直领,长腿军靴,穿起来笔直挺拔,不仅将身形完美展露,更有一股特别的英武之气。叶飞那边松松垮垮,塌肩敞怀,衣带不分长短,加上犯贱的表情,活脱脱是个浪荡子,流氓。

    仔细看,牛犇发现叶飞的墨镜换了款式,和梅姑娘戴的一模一样。

    这也太。。。。。。那啥了吧。

    值得一提的是,叶飞以往虽然狂妄跋扈但不邋遢,之所以如此,与得福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打从和他学习诗词,叶飞读过几首“桃红”,学了几曲“花瘦”,吼叫几声“凭栏”,感慨数次“寸草”,最终他找到自己的真爱,扮酷只偶尔为之,转而迷恋起沧桑,一心培养忧郁。

    在军校,人们时常可以看到他对空感慨,望月叹息,又或池边凝眸,楼顶唏嘘,不弄到别人以为他要自杀不肯罢休。久而久之,飞少眼里当真存了几分抑郁,少许沧桑,真假莫辩,至少年龄看起来蛮大。

    至于梅姑娘,时光对她没有意义,从牛犇记事时就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姑姑过年好。”

    女人的忧郁在脸上,男人的忧郁在心里,表象仍可肆无忌惮;叶飞不看牛犇的表情,不管梅姑娘是否搭理,笑嘻嘻按住得福的头。

    “给姑姑拜年。”

    他的话挺好使,得福老老实实跪下来,大礼参拜。

    “姑姑好,牛二给您拜年啰。”

    说着得福抬头准备起身,不成想叶飞又把他的头按回去。

    “这就完了?来时怎么教你的!”

    “哦。”

    得福又跪回去,诚心诚意说道:“三日不见,如隔九秋,姑姑身体可好,睡眠是否安稳?这里的人听不听话,有没有按您的吩咐去做?还有。。。。。。樱桃够不够,”

    “不错不错,青出于蓝而蓝胜与青。”叶飞频频点头,说道:“姑姑,牛牛没给您添麻烦吧?”

    听到这样无耻的话,牛犇瞠目结舌。

    梅姑娘说句“我去转转。”站起来径直离开房间,身后留下两个混蛋,一个傻子,彼此大眼瞪小眼。

    “红包呢?”得福朝叶飞翻翻眼睛:“你说的,这样能拿红包。”

    “呃?”叶飞无奈挠头;“五牛可能不兴这个,要不就是姑姑忘了。”

    “姑姑不给你给。”得福扯着他的衣袖站起来,恶狠狠说道:“不然我扒你衣服。”

    这时牛犇才看出来,叶飞的风衣之所以总朝一边掉,原因是得福一直拽;他的力气不小,常常扯得叶飞身形趔趄,站都不太容易站稳。

    “熊孩子,成天就知道要这要那。”被得福一拉,叶飞顺势坐到病床上,抓把樱桃全部丢进嘴里乱嚼。“味道还行,不枉我花那么大代价弄过来,牛二要不要来几颗?”

    “我有这个。”得福不知从哪里摸出瓶烧酒,咕嘟嘟连灌几口,接着手指轻弹,啪的一声跳出火苗。正好叶飞掏出香烟,就过去点燃。

    “这是医院。”牛犇轻轻皱眉。

    “我是叶飞。”飞少豪气干云。

    “你怎么来了?”牛犇无可奈何说道。

    “看你孤苦伶仃,一个人怪可怜。”烟雾缭绕中,叶飞满脸陶醉的神情。“啧啧,人形打火机,全自动服务。牛牛,咱哥儿俩商量下。。。。。。”

    “不行。”

    “我还没说啥事情。。。。。。”叶飞瞪起眼睛。

    “闭嘴。”

    牛犇伸手拿过来调整病床姿态的开关,坐起来,“大年三十,怎么不回家?”

    听到“家”这个字,叶飞神情立时冷下来,“再和我谈家,别怪本少和你翻脸。”

    牛犇不怕和他翻脸,也无心情劝诫浪子回头,摆手道:“和我讲讲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叶飞冷笑道:“不是叫我闭嘴。”

    “牛二。”牛犇转过头去。

    “在!”得福大声回应。

    “一边去。”叶飞把他推到一旁,回头幽怨的声音道:“你这人真没情调,开个玩笑都不行。”

    情调?牛犇无奈翻翻白眼。

    。。。。。。

    。。。。。。

    世界每分每秒都在变,三周二十一天,发生诸多大事,与之相关者大概五项。

    首先是拉练的伤亡结果,军校新生伤亡惨重,亡一百三十七,重伤至残者十六,还有四人下落不明,生还的可能极小。十六支队伍各有一名教官,仅一人落崖侥幸活下来,其余全灭!后期进山救援的特战队员总计五十七人,死伤竟也超过两位数。

    最惨一战发生在谷口,魔神一人屠灭整支队伍,八名特种兵加十四名新生,无一幸免。

    “所以,你是英雄。”叶飞脸上看不到多少悲痛,相反有些得意洋洋:“功劳只比本少小那么一点点。”

    牛犇看不惯他的样子,更没兴趣争辩功劳大小,问道:“刀仔和九夜怎么样?”

    “伤的很重,还好都活着。”叶飞脸色阴沉下来,但仅持续一瞬便又恢复放荡,好奇问道:“那个叫九夜的丫头,你把人家怎么了?”

    “胡说什么呢?”

    “别否认,否认没用。”叶飞把墨镜推至额头,露出眼睛严肃说道:“手术的时候,小姑娘一直叫你的名字,三千多次。”

    牛犇冷冷看着他,仿佛叶飞脸上长着一朵大红花。

    “看啥?有点夸张?好吧是有点夸张,其实没那么多。。。。。。三百多,三十多。。。。。。三次!足足三次!”

    “她怎么样?”牛犇忍不住问道。

    “没死,也没残废。”叶飞随意说道。

    牛犇依然看着他不放。

    目光之下,叶飞渐渐来了精神,试探说道:“小姑娘还没出院,这会儿就在隔壁,过去瞧瞧?”

    牛犇犹豫了一下。

    “是不是不方便?”叶飞观察着牛犇的表情,凑过来悄悄问道:“我知道了。你年轻,突然发生这种事情,一时慌张不知道怎么办,这很正常。”

    得福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贼眼溜溜。

    “刀仔说,你们曾经在一个洞里那啥那啥。。。。。。别紧张,这事儿我懂,我帮你想办法。你和我讲讲具体状况,比如这是不是第一次,另外你有没有,有没有。。。。。。”

    两只手一齐比划,叶飞正准备一鼓作气,猛听头上“啪”的一声,头一沉,墨镜都掉到床上。

    “你!你打我。。。。。。你居然打我!”生平只有我欺人,何时被人打过,而且是打头?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被人打,叶飞气急败坏,咬牙切齿。

    “我,我和你拼了!”

    “讲讲别的。”牛犇淡淡说道。

    “嘿!不看你是伤员,本少扒你的皮,抽你的筋,拆了你的骨头炖汤!”

    “懦夫,饭桶。”没有八卦,没有打架可看,得福嘟囔两句,从背包里拿出光脑,自个儿到椅子上去玩。

    。。。。。。

    。。。。。。

    第二件大事是调查结果,经过一段时间的搜剿、统计,杀手此次总计三组,二十七人进山,此外有三杀一将负责指挥,最**oss就是那个与牛犇等人鏖战,最终被活埋而是的魔神。

    遗憾的是,这些是“全世界都明白是真的,但又提不出相关证据”的那种事实,比如那三组杀手,人人知道他们来自姬鹏,但没办法追根究底,更不可能进行身份验证。

    魔神的真实身份为天皇座下八将之一,八岐暗忍之戮,本名山本武道,黑榜排名六十三,凶名赫赫。

    问题在于,黑榜是隐秘且不被承认的事物,百万人当中难有一个知道,所谓八岐暗忍也只存在于传说,要拿他的资料,得和天皇陛下商量才行,如果他们不在这里露面,根本就不存在。别的杀手情况类似,要么一片空白,要么干脆拥有华龙联邦国籍。

    事发后,为杀手做掩护的研究员成为重点追查对象,关键人物已经逃跑,目标不是姬鹏帝国,而是偷渡去了红黑双盟难以触及的蓝色海,很显然,这是为了与姬鹏撇开关联;留下来的人,不用说也知道没什么用,掩饰罢了。

    最后,网上流传着很多“证据”,绝大多数属于捕风捉影,有些纯为发泄,甚至还有故意陷害,有理智的人都明白,那些不可能成为国战的理由。

    想想也对,这么大的行动,事先必然会做好“失败”的准备,洗清身份是最关键的部分;事后牢骚根本没用,如果要谴责,只能怪国安局无能,没有洞察先机。

    毫无疑问,联邦很多官员倒霉,军校、军队都会受到牵连,比如第一军校校长,现在已经下台,正在接受深入调查。

    国际上,对此次恐袭谴责声一片,但在幕后黑手的争论上,红黑双盟吵翻了天。这么大的屎盆子,姬鹏帝国当然不会往头上戴,它的反应与很多国家一样,发文谴责,来电慰问,并且宣称愿意配合联邦调查,等等等等。这些都是必然的事情,除非华龙联邦找到确凿有力的证据,否则真就没什么办法。

    追查当然不会终止,或许会有报复行动,比如梅姑娘说过的“元东准备做点事情”,具体怎样,已不是叶飞所能知晓。值得一提的是,初步结果出来后,国安局把所有杀手的照片全都公布出来,并配有官方注释。

    “你们的名字遗臭万年,你们的身体,将在亿万人的唾弃中腐烂,你们的脸孔将在亿万人铭记,成为全人类的耻辱;无论你们的主子是谁,都只能看着,做不了任何事。”

    说到这里,叶飞冰冷的声音讥讽道:“对政客而言,这也算是很有勇气的举动了。话说回来,联邦军改刚刚开始,军队处于动荡期,根本不可能打仗。”

    默默叶飞听完,牛犇没有发表看法,挑眉问道:“我们抓住的那个活口,怎么回事?”

    叶飞叹息回应道:“这是第三件,很关键、而且特别窝囊。”

    。。。。。。

    。。。。。。

    本次袭击,所有杀手都在牙齿里含有自杀胶囊,无论山谷中的战斗还是事后追剿,都没能抓到活口。

    雪崖之战,第三分队抓到的那名杀手是唯一活口,珍贵程度不可想象。牛犇意识到这点,力阻心切想要复仇学员,辛辛苦苦把他带上,最终却莫名其妙死掉了。

    事后调查,杀手趁着枪声响起后的那段混乱,无人看管的时候自己撞死了。提到这个事情,叶飞一肚子火,嘴里骂骂咧咧,说是有人指责牛犇要为此负起责任,因为是他把石头上积雪清理掉,导致杀手撞石的时候没有缓冲,头骨破碎而亡。

    甚至有人建议对牛犇展开调查,看他是不是有意为之,结果招来一片大骂,不了了之。

    “你也别生气。这个世界永远不缺小人,和他们计较,日子根本没发过。”

    听了这番话,牛犇只是笑笑。他哪有闲心为这种事情生气,只是,事情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会,调查还在继续,不仅针对学员,还有其家庭,教官,军人,等等吧。学员当中,被你救的那一组是重点,雪崖上逃跑的那几个孬种是重中之重;还有那些个至今没有找到的学员,其家人同样会受到调查。”

    调查一旦扩大,就不是三五天能够出结果的了;可以想象,接下去很长时间,那些接受调查的学员日子会很难过,或许会影响到前途,此外包括他们的家人、亲族、朋友,都会受到牵连。

    唉!牛犇知道那种滋味,默默叹了口气。

    “活该!明知道军校养了一群废物,非得抢着上。。。。。。干吗瞪我,又没说你。”

    说着抓过来一把樱桃,叶飞含糊道:“讲点高兴的,你出名了。”

    。。。。。。

    。。。。。。

    雪原一战,牛犇出了名,有影像为证。

    不知道老魏怎么想的,改装巧手的时候顺手给它增加了摄像功能,为了纪念自己的英勇事迹,叶飞冲进入天心谷的时候便已开启。战后,他先是把牛犇从积雪中挖出来,送到医院,确认其生命无碍后,他把自己与魔神英勇搏斗的视频发到网上,短短数日,浏览超过百亿人次。

    这是何其恐怖的数据!

    对愤怒悲伤到极点的联邦民众来说,在经历这么多痛苦之后,没有什么比看到自己的英雄奋勇杀敌更能感觉到安慰的了,毫不夸张的说,当时战场出现的每个人,包括那些刚刚爬出山谷的救援人员,全都成为国民赞叹的对象,主角更是引来浪潮般的赞美与崇拜。时至今日,画面中魔神背着牛犇狂奔的那段被演绎出无数个版本,有的骑马,有的骑牛,还有骑猪,骑火箭,骑恶魔。。。。。。

    据说五牛城专门召开庆功大会,市长大人亲自主持,请来从小教导过牛犇、其实没见过几面的老师,感慨地回忆其牛犇的童年,如何如何聪慧、勇敢、大公无私,五讲四美三热爱。。。。。。

    医院这边,如果不是牛犇沉睡,如果不是有梅姑娘,门槛早被各路人马踏破。对不喜吵闹的他而言,三周昏睡避免很多麻烦。

    至于叶飞,一个数据可以说明其为什么如此得意。

    三百多万封求爱信。

    “曾经沧海难为水,本少便有三头六臂,也容纳不了如此多春情;想想吧,那么多少女黯然神伤,真真让人。。。。。。唉!”

    这里需要特别强调,上传战斗视频,叶飞除了获得荣耀,还被来自各方的领导狠狠痛批,骂他没有保密意识,不懂得轻重。

    对那些人的话,叶飞的反应是翻翻白眼,接着吐出一口浓痰,再用脚碾碾。

    “轮到你们指点本少?有本事先上黑榜。”

    “你上黑榜?”牛犇大为惊奇。

    “咋地,不服?”叶飞瞪圆眼睛说道:“本少亲手将山本小儿轰下山崖,难不成是假的?”

    “别听他吹,黑榜根本不承认。”得福旁边插一句。

    “延迟,延迟懂不懂!”叶飞据理反驳。

    牛犇说道:“黑榜的规矩是杀人站位,你不怕有人来杀你?”

    “呃?啊!”叶飞猛地呆住,脸色瞬间煞白。

    “傻%逼了吧。”得福在一旁幸灾乐祸。

    。。。。。。

    。。。。。。

    女人心情糟糕的时候,很多人会暴饮暴食,叶飞竟然也是这个毛病,意识到自己随时有性命之忧,三百万少女将失依靠,飞少不禁黯然神伤,对什么都没了兴致——除了吃。

    “我觉得吧,山本小儿之死不能算在我头上,你才是主攻,黑榜那么多高端人才,没理由连这都分不清。”

    伸手去盘子里抓,然而樱桃已经不多,牛犇用左手捂住盘子,右手一颗一颗地拿。

    “吃独食!”

    叶飞大怒立即去抢,开始一只手,发现不行换两只手,期间不停改变战术,声东击西,左右迂回,上下试探,变化万千。

    可惜无论他怎样努力,全都被牛犇单手化解。

    “呦呵!”

    开始只是玩闹,渐渐地叶飞较起真来,双手展开,以操纵机甲的疯狂手速疯狂进攻,结果与之前并无差异,不仅没能成功抢食,手腕脉门还被弹了几次,酸麻疼痛,连胳膊都要抬不起来。

    “你怎么做的?”

    到这时候,叶飞真正变了脸色,一面辛苦揉着手腕,直勾勾盯着牛犇叫道:“是不是姑姑传你绝世武功,快点教我救命。”

    “一口一个姑姑,嘴巴什么时候变这么甜?”牛犇翻翻白眼,问出早就想问的话。

    叶飞天不怕地不怕,最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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