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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二次元-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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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多日夜为帝国上下的操劳,不仅让她累白了头,还使得她的性情和当初对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易怒早已是她的常态了。
但即使如此,兰仍然坚信不移,自己当初立誓效忠的女神一定能够为帝国带来无上的正义和幸福。
“哼,好吧。”
红裙美人冷着脸一甩长袖,背过身去,语气有所缓和,似是恢复了平静,“我知道了,兰,你下去吧。”
“是,艾莉亚大臣,请务必保重您的身体。”兰暗叹着起身而去。
书房里只剩下她一人了——夏澜。
她对着镜子茫然地看着镜内那个竟不知何时长出大片白发的自己,突然感觉呼吸窒息得厉害,明明还很年轻,一头灿烂的金发就被层层白发侵蚀,再配上一身红得刺眼的特制大臣裙装,镜子内的这个少女无论怎么看都像极了一个邪恶的魔女。
“这是我?”
夏澜怔怔地摸上自己的脸庞,因为长期的熬夜缺乏保养,肌肤早已没有当初那么光滑娇嫩,而且黑眼圈也重得像似抹了烟熏妆一样,虽然依旧没有损害她的美貌,但这样毫无精气神的样子,让她根本不敢相信这是自己。
叩叩。
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夏澜连忙摆出正色,转头淡淡道:“进来。”
外面的人没有推开门,而是低低出声道:“姐姐,死了,是你害死的。不过,没关系,我不会怪你,而且还要谢谢你实现了我多年的心愿,姐姐能永远陪在我身边了,呵……”
说完,外面便是一阵离去的脚步声。
咯嘣——
夏澜一瞬间将双拳攥得紧绷的几乎无法分开,但即使骨头疼得厉害,也终究于事无补,她早该做好心理准备的。
说什么没关系,不会怪你,其实心里早就恨死自己了吧!
夏澜不无狰狞地盯着大门,连她自己都浑然不知,自己的内心也变得如此狭隘了。
一切都只是徒劳。
无论是做得每件事还是曾经杀得每个人,都无法实现自己追求的理想,无论是拯救帝国还是开启试炼的生路,一切都是无用之功……
她意识到了这一点,不是现在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而是将这层意识积压已久,直到现在才有勇气认清这残酷无情的现实。
除了你自己,你谁也救不了,而且因为你所谓的拯救,却因此害死了无数人。
但是!
这不是她的错,她的出发点是正义的,但偏偏所有人都无法理解她的做法,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与她作对一样,每当你抱上希望,结果就会被现实深深打击。
她和兰的变革之法无疑是失败的。
兰一直固执地不肯接受现实,总是让她再给他一点时间,可随着时间变得越长,这个帝国就会随之日益崩坏,好像真的就是世界在对付她,原本蛰伏在野外的危险种开始侵犯人类的领地,甚至直接攻击各地的村庄和城镇,而且一连好几个月的天灾使得南方几乎颗粒无收,难民数量之多帝国已经无力安置,国库也没有多少钱了,就连镇压暴民的军费都只能强行从各个官员身上强行征收,而这样做的后果,只会让底层人民变得更苦。
她心里很清楚,就算没有了战争,外面一样尸横遍野,因天灾饿死的占多半,还有各地的盗贼层出不穷烧杀劫掠无恶不作,多次派兵镇压都杀不尽只是杯水车薪罢了,以及肆虐各地难以压制的危险种,迫使许多商人被迫逃离帝国,导致帝国面临空前严重的经济危机,物价之高即使她再怎么遏制也起不了什么实际作用。
那么,在如此困境之下,日夜在皇宫里批阅无数封奏折又有什么用呢?
奏折是纸不是钱更不是粮食,本就因为战争饱受摧残的帝国又能拿出什么实际的东西出来?
没用的。
根本没用的。
怎么做都是没用的。
事实不断提醒她,这个帝国要亡了,不是亡于自己之手,而是亡于这个残酷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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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雪与秋
……
“哈——”
一口热气长长地吐了出来,朦胧的雪雾扑面而来覆盖在脸上,多少让人有些不适。
原来……已经是深冬了。
一个衣着单薄的黑发黑眼的美人漫步在雪地中,从他身后那一个个毫无轨迹可循的雪地脚印来看,他似乎漫无目的。
但其实不是。
他在找一个人,这一年以来每天都在找,却始终难觅踪迹。
忽然,一道健硕的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夏澜……”对方脸上的青春痘不知何时全都消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英俊的面孔,不过这张脸早已被风霜侵蚀变得格外沧桑,“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一年了。”
夏澜?
不,黑发黑眼的美人是苏书。
“……张昊?”看清挡路者,苏书笑了,“原来你还没死啊。”
他要找的人不是张昊,而是阿心,他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必须要找到阿心才能解开,可是阿心这个人实在是太神秘了,如果对方不肯主动现身的话,恐怕他这辈子也别想找到。
“啊,我还没死呢。”张昊只是平静地回以微笑,如果换做以前,张昊一定会嬉皮笑脸地回答别想咒我死,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稳重。
“哦,那你找我做什么?”
“你这是明知故问,我不远千里跑到北方才把你逮住,你说我找你做什么?”
“想跟我联手解决艾莉亚大臣?”
“不对,应该叫苏书大臣才对。”
“随便了。”苏书渐渐收敛笑容,“那你有什么计划吗?”
张昊耸耸肩道:“老实说,没有。”
“那就别挡路。”苏书脸色一黑,绕过前面的张昊,没好气地道:“我还有其他事要做。”
张昊忽然道:“你在找谁吗?或许我知道线索。”
苏书脚步一顿,回头诧异道:“你知道我在找人?”
张昊咧嘴道:“阿心。”
苏书盯紧张昊,心里徒然有种不安的预感。
呼!
一阵凛冽的雪风掠过,张昊的身影消失了。
幻觉。
从张昊嘴里吐出阿心的名字时,苏书才意识到不对劲,由于长达一年的孤独,使自己的精神也变得极不正常了。
随着思绪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苏书瞥向自己的左手,脸色骤然变得极为阴霾。
张昊早就死了……
就在革命军覆灭的前夕,张昊掩护革命军首领逃亡的路途中,遭到布德和众多黑恶之剑的埋伏,无奈一拳难敌四手,最终张昊重伤败走,被列为主要目标的革命军首领逃不过追杀最终自杀身亡。
那么,张昊究竟是怎么死的?
……
……
秋意正浓,一大片金灿灿的稻穗之中,一个浑身浴血的男人发疯似地扒开身前密密麻麻的稻穗往前奔逃。
“呼、呼呼呼……”
伴随着剧烈的喘息声,鲜血不断从身上滑落,男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悲伤与愤怒。
“死了……”
“都死了!”
“夜袭毁灭了……”
“革命军也完蛋了……”
“最后就只剩下我了吗?!”
男人近乎疯狂地自语自语着,意识已临近崩溃的边缘。
突然,就在这片金黄色的田地,尽头那边出现了一道修长的蓝色背影。
一看到那道背影,男人顿时露出惊喜之色,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拼着最后几口气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夏澜!”
听到这一声压抑至极的嘶吼,蓝色身影慢慢转过身,朝冲来的男人露出了一抹难以言喻的笑容,无法形容那是什么样的情绪饱含在里面,但配合这般绝美的景致,这一笑的确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快要触及前方那个美人,男人解脱似地长出了一口气,“嘶——我就知道!我不是一个人……还有夏澜呢……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在关键时刻来救我的,呃——”
一把短剑毫无征兆地抵住了男人的心口。
男人惊愕之中,只见对方脸上露出了与夏澜格格不入的恶意笑容。
这——
莫名的很熟悉——
也在这一瞬间,男人忽然意识到什么,但已经来不及了。
噗——!
短剑刹那间暴涨,绚烂刺目的蓝色剑光贯穿了男人的胸膛,剑上不沾丝毫血迹。
“原来……”出奇的没有太多的痛感,或许是因为生机流失得太快,又或许是对方的怜悯,男人想要哭却在脸上化成极其惨烈的笑容,“你、呜——你——不是——呜——”
没能留下太多的遗言,男人口中不断翻涌滚烫的鲜血,最终身体缓缓朝前倒下,无力地跪倒在了对方脚边。
“是。我不是夏澜。对不起,你的萌咒我拿走了。对不起。所以,请安息,不……对不起,我没有这个资格。”
……
记忆仿佛在此刻定格了。
金色稻田里倒下的那个男人……
毫无疑问,是张昊。
轻轻甩掉手上的雪花,苏书漠然地抬起手掌,上面赫然多了四条血淋淋的萌咒。
“哈、哈哈哈……”
雪风之中,他慢慢发出的笑声逐渐变得暗哑无声,双眼现在看什么都是模糊朦胧的,不是雪雾迷了眼睛,而是不知为何泪水覆住了双眼,心脏窒息得厉害。
原来,一个人可以死得如此轻而易举。
杀过太多的人,可从来没有一个死者能够给他的心理带来如此沉重的压力,大概……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来自现实世界的同胞,本能地为对方死而感到揪心,哪怕行凶者就是自己……
可,错不在自己。
错在叫苏书这个人的记忆是如此邪恶如此肮脏而如此黑暗……贪婪能够驱使任何人做出最可怕的事情。
无法想象张昊临死前究竟怀着多少不甘和悲痛,他不敢将自己代入对方的角度,不是害怕,而是自己没有资格去轻渎对方的亡魂。
夺走了张昊的萌咒又能如何?
没有正确的激活方式,而且整个帝国的势力都被夏澜所掌控,对上夏澜他根本毫无胜算,所以,他不辞辛苦花费一年时间寻找阿心,不仅是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同时也想利用阿心联手制服夏澜,打造一个只属于自己的试炼世界,不再被现实的种种所折磨。
吱呀、吱呀……
仿佛诚恳的朝圣者一般,苏书迈着更加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在这无穷无尽的雪地上,这条路不再有人打扰,或者说随着他认清现实,已经不会再出现任何幻觉了。
第238章 暴风雪下的死兆
一没有。
还是没有。
这一年,苏书寻遍了整个帝国的东西南北,无论怎么打探,也找不到关于阿心的任何蛛丝马迹,简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办法了。
他已经完全无法再忍受这种终日孤独得窒息的日子。
如今全帝国都在通缉他,随处都能见到自己的通缉画像,无疑夏澜也同样饱受孤独折磨。
既然如此,索性还不如回到帝都做最后的了断。
所以,放弃寻找阿心的念头后,苏书朝着帝都的方向前行。
这一路上很不太平,倒不是指他自己,而是途中目睹的暴行早已司空见惯,因为严重缺粮,无数人饱受饥饿折磨而死,再加上当地领土的不作为,以至于瘟疫肆虐数周才被发现,如今堆积如山的尸体遭到帝国焚烧部队的集中消灭,更有数不清的流离失所的人沦落草寇劫杀旅人,以及日益猖狂的危险种愈发肆无忌惮地袭击一切活物。
被火焰吞噬的村庄。
被遗弃在路边死不瞑目的尸体。
被危险种啃食后遗弃的骨骸。
许许多多令人发寒的恐怖之景竟然都随处可见,而这里距离帝国的中心帝都仅仅只有百里之遥了。
不过不要紧,随着寒冬急剧降临,一切令人发指的罪恶都会被冰雪掩盖。
雪下得更猛烈了!
可以预见到,一场特大的暴风雪即将来临,而地上的积雪此刻都已经覆盖到小腿上来了。
这使他不禁开始想,明年,这个日渐崩溃的帝国会迎来什么?
更沉痛的绝望吗?
恐怕,或许自己已经没有那个机会再看到了。
不知不觉中给自己立下了一个FLAG,不过他并不在意,毕竟身体早就被冻得快要失去知觉了,即使是帝具使也不代表他不怕冷,从那些被冻死的危险种的尸骸来看,天气也是一种杀人的武器。
根据那模糊的记忆,苏书来到了夜袭曾经的石堡据点,打算先在这里住上一晚避避暴风雪。
不出意外,虽然周围仍布着曾经残留的陷阱,以防外敌入侵,但由于长年没有人气,被遗弃的石堡早已变得十分荒凉破败。
他没有直接走向石堡,而是绕到了后山的悬崖边上。
原本立在崖边的两座坟包不见了,准确说是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住了。
清理掉积雪,玛茵和拉伯克的坟墓总算重见天日。
毕竟只是夜袭当初临时为两人立下的衣冠墓,尸体还在帝国手上,也难怪这里长期没有人来打扫,想必夏澜已经好好安葬了两人的遗体。
做完这些,苏书转身走入石堡。
关上门,外面剧烈呼啸的风雪声硬生生被阻隔,世界终于安静了。
他抬眼望去,虽然大厅内到处都结满了蜘蛛网,蟑螂老鼠和一些不知名的小虫子因他的闯入在地上四处乱窜,但里面的摆设还是一如既往那么熟悉,由于当初夜袭众人走得比较匆忙,还有许多日常用品并没有带走,甚至玛茵房间的抽屉里的梳子在擦掉表面灰尘后还是新的。
脱下身上的棉袍,苏书对着镜子梳理起凌乱的头发,镜子内那个黑发黑眼漂亮极了的美人仍然是那般令人心动,他实在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照过镜子好好看过这张脸了?
然而这张脸是令他憎恶的,夏澜的脸。
倒不是憎恶夏澜本身,而是憎恶自己这样污浊的灵魂附在夏澜的身体上。
放下梳子,苏书离开玛茵的房间,去了隔壁的一间房,那是曾经属于夏澜的房间。
“……嗯?”
刚握住门把打开一丝门缝,苏书就闻到了一股扑鼻而来的恶臭,这样的味道非常熟悉,只有尸体腐化后才会散发出的尸臭,他已经闻惯了。
谁?
谁死在了这间屋里?
苏书原本冷漠的脸上突然多出了浓浓的好奇和兴奋,明明本该空无一人荒废已久的石堡,怎么会有人死在这里面?要知道,石堡周围可是设有足有杀死一级危险种的陷阱,一般人在遭到警告后还敢硬闯的话绝对是有进无出,所以首先就可以排除是进来避难的流浪者。
“让我猜猜你是谁吧……”
苏书捂住鼻子,缓缓将房门推开,阴暗的房间内出奇的没有想象中的杂乱感,反而保持着搬走前的整齐,不过,床上却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具腐烂已久的死尸。
这是——
看到死尸握在手中的一样幽幽泛绿的物件,苏书的瞳孔骤然一紧,下意识一个箭步冲到床边,不嫌脏地翻开死尸的身躯,看清歪过来的那颗干瘪的脑袋,只觉得脑袋里一片巨大轰鸣,强烈的窒息一瞬间笼罩全身,以至于连手指都僵得动弹不开。
尽管尸体已经高度腐烂,但和记忆中的形象进行对比,他还是能一眼认出尸体的身份。
这个惨不忍睹的家伙……
不正是自己苦苦寻觅的人么——
阿心?!
竟然死了?!
而且阿心临死前手中紧握的东西竟然是他曾经的帝具五视万能观察者!
当初他就很疑惑,观察者怎么会丢了?显然就是被阿心趁机拿走了。
看样子阿心至少都死了两个月以上,外表来看没有什么外部伤痕,就好像在睡梦中平平静静地死去,难道是突发某种疾病?
不对……
苏书皱紧眉头,开始仔细检查尸体,很快就发现在尸体的心口部位明显有异常的凹陷,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拔出短剑剥开尸体,这才骇然发现尸体里竟然少了一样至关重要的器官……
心脏——
阿心没有心脏?!
不可能……
没有心脏的人早就死了,又怎么可能活这么久?
不管苏书怎么不敢信,但从现场来看,这绝对没有他杀的可能性,毕竟尸体内根本就没有任何被外部破坏的痕迹,而且阿心的身体构造某种意义上来说很‘完整’,只是唯独没有心脏而已,这种离谱至极的身体构造就好像天生没有心脏一样。
这家伙——
真的是人类吗?
一股深深的寒意直渗苏书的心头,即使尝遍了恐惧的滋味,此刻他也压制不住那种超出常识而产生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有预感,阿心是被人杀死的,尽管没有任何证据,但人类是不可能没有心脏的,所以……
嘭!
毫无预兆地,外面袭来一阵狂烈的雪风,原本紧闭的窗户直接被猛烈撞开,寒冷刺骨的狂风夹杂着冰雪吹得苏书满头发丝胡乱飘扬,不禁让他的心也犹如坠入冰窖一般。
“嘶……”
苏书迎着外面扑来的暴风雪,略有点吃力地关紧窗户再锁上,随着风雪的尖啸消失,他的心情再勉强缓和了些许。
他转头看向床上的死尸,目光慢慢下移,盯住死去的阿心手中紧握的观察者,他心里突然咯噔直响,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很快会触及一个不该触碰的禁区。
第239章 二次人生
苏书完全不相信,阿心这种神秘的家伙会如此默默无闻地死去?
临终前总会留下什么信息吧?
比如将一些秘密保存在观察者内,以这件帝具的特性确实有着记录信息的功能,能将生前的记忆化成幻境反映出来。
怀着这样的疑惑和好奇,苏书慢慢将手掌伸向阿心临死紧握的观察者。
呼呼呼……
外面的风雪愈发大声了。
触碰之后会发生什么?
苏书深吸了口气,心里隐隐有些惶然,但最终还是一咬牙将观察者握住了。
就在摸上观察者的刹那,绿光从眼前一闪而过,似乎什么变化都没有。
“嗯?”
苏书敏锐地察觉到外面的风雪声戛然而止,转头望向窗外,外面取而代之的竟是敞亮的大晴天。
暴风雪瞬间停止,并且傍晚一瞬白昼,这可能吗?
不可能。
结果很显然,自己正置身于观察者的幻境之中,不过有点奇怪的是,场景并没有发生变化,那么阿心生前留下的这段记忆又有什么意义呢?
“苏苏……你,终于还是来了。”
忽然,一阵细嫩而悦耳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谁?”苏书下意识警觉地按住剑柄,扭头看向声音来源,这才惊诧地发现不知何时一道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自己背后。
这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纯洁的白色,一袭白色连衣裙包裹着窈窕完美的娇小身躯,随着目光上移,一张白皙娇嫩的小脸正透着挥之不去的哀愁,因忧郁而轻蹙的秀眉,清澈如水的黑色美眸,挺翘的琼鼻,泛着粉色光泽的唇瓣,如此漂亮的五官组成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惊艳。
看清对方秀美的容颜,苏书不禁狠狠揉了揉眼睛,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人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十分熟悉的美人,竟然是夏澜?!
不对……
根本不对!
虽然眼前的美人像极了夏澜,可身高却没有夏澜那么修长,而且可以明显看出这个疑似夏澜的美人是长着胸的……
伪娘怎么可能有胸?
有胸不就是女人了吗?!
不对!这根本就是女孩子吧!
就在苏书为此感到一头雾水脑子乱糟糟的时候,面色阴郁的白裙美人似乎浑然不觉苏书的存在,犹如幽灵一般迈着轻轻的步伐穿过了苏书的身体,走到窗边,用那幽幽的目光注视着窗外。
“你是谁?”
苏书的问题注定不可能得到回答,毕竟这一切只是阿心留下的幻境,甚至是真是假都不知道。
“苏苏,你是来杀我的,对吧?”白裙美人望着窗外出神地呢喃着。
很明显,对方不是在跟苏书说话。
苏书勉强按捺住惊愕的心情,跟着走到窗台边,顺着白裙美人的目光望向窗外,结果不看还好,一看他又被镇住了。
在苏书愈发惊骇的目光中,石堡之外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只是匆匆一眼的瞬间,他就认出了这个男人的身份——
苏书!
实在是太过熟悉了,外面那个男人根本就是他自己!
准确说那是他的本体……
不过,男人的眼神却与他格格不入,那是充满希望和无奈的眼神,里面没有掺杂任何一丝恶意,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会是自己吗?
没有深深烙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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