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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做梦了快醒来-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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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谢冬清连忙往门外去。
“我昨晚带回来的那个人呢?”
管家道:“卫坤带着,已经在马车上等着了。”
“哦。”谢冬清这才放下心。
她系好刀,踏过高高的门槛,看到了门外停了几辆马车。
末尾停的那一辆是他们谢刀门的,马车很小,外观陈旧,灰突突的。
前面的几辆车,红漆发亮,车身宽阔,每个车前栓了两匹雪白色的宝马。
绣着山纹的车帘一撩,一个身着蓝色骑装,腰间挂着雪白色长剑的男人走下车。
他抬起头,朝谢冬清看来。
这人脸上戴着半截银色面具,遮住了眼。
他很有风度的一笑,拱手道:“望山派张不悔,见过谢门主。路上还望谢门主多多照顾。”
谢冬清回礼:“张公子客气,请!”
张不悔慢慢放下手,唇角上扬。
“谢门主若是不嫌弃,可以同在下坐一辆车。”他说道,“在下没有其他意思,只是看到谢门主马车并不宽阔,且已经坐了两个成年男子,未免有些挤。”
谢冬清顿了一下,笑道:“多谢张公子,只是我这车上的人第一次出远门,需我照看一二,就不叨扰张公子了。”
闻言,张不悔迅速收了笑,转身上车,像是在闹脾气。
谢冬清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摸了摸鼻子。
望山派的马车里传来了张不悔的声音:“走!”
谢冬清的车夫听到了号子,下意识地甩了鞭子。
马车一动,刚刚上车还没站稳的谢冬清身子一歪,栽到了梅阁怀里。
梅阁顺手圈住她,扶她坐下。
谢冬清红着脸,端坐好,避开了他的目光。
等马车走了好久,谢冬清才出声道:“你身上这衣裳……谁给的?”
卫坤立刻闭上眼装睡。
梅阁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这身绿莹莹的衣裳,抬起头淡定道:“好看吗?卫坤给的,说是出门要穿的喜庆点。披麻戴孝的不吉利。”
卫坤开始有意将呼吸声放缓,以表示自己睡熟了。
谢冬清想瞪卫坤,可卫坤在装睡。好半响,她别过头,再也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卫坤在梦中对接近谢冬清的人多带有些许敌意,但因本性不错且一根筋也整不出什么花样来,所以只是略微玩点小手段。这个梅哥是知道的,开始几个梦还会头疼,然而现实中见过卫坤后,梅哥就表示看开了。以及,梦是有去伪存真的效果的,因此,现实中很温柔体贴的人,有可能在梦中就暴露了。
☆、非命【大祭司】
四方城坐落于这块大陆的北疆广漠之中,从谢刀门出发,大约要走十天才能到。
崎岖不平的山道上,马车颠簸着。
因是深秋,两旁的景色十分单一,到处都是枯枝残叶。
谢冬见梅阁微皱着眉,目光专注地望着外面的枯树残枝,愧疚道:“怪我,昨晚忘了跟你说,四方城在北疆,这个时节,恐怕已经下雪了。”
梅阁看着自己身上这件能上台唱大戏的莹绿色衣裳,抬头说道:“没事,我自己带的有斗篷。”
那件白色绣梅斗篷十分抗寒保暖,而且还带兜帽,下雨下雪都不怕。
前方,望山派的马车停了下来。
谢刀门的车夫紧随其后,也慢慢停了下来,回头提醒谢冬清:“当家的,望山派的停车了。”
谢冬清撩起车帘,看到张不悔从前方的马车上跳下来,快步走来,指着旁边的小茶棚问她:“谢门主要喝茶水吗?走了这么久了,下来说说话,喝碗茶,透透气。”
“好。多谢张公子。”谢冬清说完,回头问梅阁,“要下车吗?路还长,咱们下来透透气吧。”
张不悔的目光透过面具,看向梅阁。
谢冬清察觉到了,以为是在看梅阁身上的这件亮绿色衣裳,脸红道:“花……他,咳,家里没有合适的衣裳,让张公子见笑了。”
她本想叫他花九,可话到嘴边时,又觉得不妥。
出了白骨楼,就不能一直叫他的花名,要想个正经名字给他,让他跟着自己姓谢……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张不悔温柔笑道:“无妨,我并无取笑他的意思。”他指着梅阁说道:“要是这位……”
梅阁叫什么,张不悔也不知道,顿了一下,他才道,“要是这位公子不嫌弃,倒是可以先穿在下的衣服。”
梅阁侧过头,看到他的身高,实话说道:“不用了,不合身。”
他也没明说张不悔个子不高,然而此话一出,再加上梅阁脸上冷漠的表情,张不悔的脸色明显变阴沉了。
谢冬清察言观色,连忙道歉:“张公子莫要多想,他没有别的意思……”
张不悔扭头就走。
望山派的随从一脸笑容,捧着茶水跑上前,高兴叫道:“三少爷,不凉不热,刚刚好!”
张不悔一把将他推翻在地,呵斥道:“滚开!没眼色的东西!给我爬起来,走!”
他狠狠一撩下摆,登上马车,望山派的车夫立刻驾车往前走。
谢冬清懵了一会儿,低声让车夫跟上,转头安慰梅阁:“没事,不是你的错。我来之前不知道这个张公子是个急脾气,往后……往后你多多避开他就是了。”
一直假寐的卫坤此刻也睁开眼,叹道:“望山派的掌门姐姐还说她弟弟是个办事稳妥的人,瞎说的吧。这哪里稳妥了?不高兴也不能这样吧,何况花九也没说他什么。”
谢冬清斜了他一眼,道:“这时候倒是替花九说话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家里那么多衣服,怎么独独挑了这件给花九?”
卫坤嘟囔道:“别的他都不合适!”
“你还敢顶嘴!”谢冬清虚晃了一下,做出要拔刀的姿势。
卫坤连忙闭上嘴,挠了挠头,两眼一翻,又装睡去了。
谢冬清转头,对梅阁笑道:“抱歉,我师弟他不太靠谱,其实他是没有恶意的。”
梅阁淡定道:“我知道。”
卫坤入梦,大概也是控梦人的安排。但并不是完魂入梦,看样子,大概是牵魂。
作用应该是用来在梦中保护谢冬清。
按照前几个梦的进展,在控梦人未出现前,卫坤是谢冬清的护花使者,每次角色定位都是护卫者,职责大约就是将谢冬清安全送到控梦人角色手中。
梅阁思索完,说道:“对了,我叫梅阁。不叫花九。”
谢冬清和卫坤俱是一愣。
卫坤也顾不上装睡了,睁开眼好奇道:“你不是失忆了吗?你想起自己名字了?那你记得自己从哪来吗?为什么要到白骨楼去?”
梅阁不予作答。
他看着谢冬清的眼睛,再次说道,“我叫梅阁。梅花的梅,楼阁的阁,记住我的名字。”
谢冬清在心里反复念着这个莫名熟悉的名字,半晌,冲他微微一笑,答道:“好的,我以后,就叫你梅阁了。”
大约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隐约传来打斗声。
马车停了下来。
谢冬清对卫坤说道:“去看看。”
江湖人士从来不怕路上遇到这些突发情况。卫坤抡起刀跳下马车就往那边跑去。
张不悔派了两个小弟子跟着过去看情况,自己下车,来到谢冬清面前,笑道:“刚刚失态了,希望谢门主不要介意。”
谢冬清慌忙说道:“哪里哪里,是我们失礼在先。”
千万要和他保持距离。
这人喜怒无常,发起脾气来不管不顾,所以能不去招惹就尽量不去招惹,免得无意间得罪了他,被他记恨。
她的礼貌让张不悔快速收了笑意。他就这么一手撩着车帘,一手拿着剑,盯着谢冬清看了好久,目光冰冷又炽热。
谢冬清一脸茫然。
可是哪里又得罪他了?为何这样看着她?
眼见着气氛越来越诡异,梅阁伸手把谢冬清拉了回来,开口道:“我……头晕。”
谢冬清的视线立刻转到他身上,慌忙问道:“可是马车坐久了难受?怎么样?先吃点东西垫垫,有胃口吗?”
见她移开视线,去关心梅阁,张不悔目光一冷,狠狠甩下车帘,转身离开。
梅阁嗯了一声,问她:“我们这一路,都要跟着望山派的人?”
谢冬清拿了块肉饼,用纸包好,递给他:“十几天的路程,途中多变数。望山派是大门派,跟着他们的马车,麻烦会少一些。”
“之前你认识这个叫张不悔的人吗?”
谢冬清摇头。想到张不悔阴晴不定的性子,无奈说:“既然都跟着望山派了,不管他是什么性子,我们忍忍就好了。”
马车外,传来望山派弟子们的叫喊声。
“谢门主!谢门主!”
一个望山派弟子匆匆跑来:“不好了!卫少侠跟人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
张不悔也走了过来。
望山派的弟子说道:“我们前去打探情况,发现德兴镖局的镖师和穿着无情教衣服的人打斗。我们本想去帮忙,但对方却说这是他们无情教的私事,让我们不要多管闲事。我跟师弟商量了一下,决定不插手此事,正打算回来,结果贵门派的卫少侠……”
“他怎么了?”
望山派的弟子说:“卫少侠他见无情教要杀押镖队中的一个小女孩,冲动之下,抢过小女孩,拔刀上前砍人去了……”
张不悔跟谢冬清齐声惊道:“什么?!”
梅阁疑惑地看了眼张不悔反应,又垂下眼,端正坐好。
张不悔急匆匆持剑赶去。
谢冬清攀着车门,转头快速嘱咐道:“梅阁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卫坤。他性子急,恐怕已经惹上麻烦了……”
然而她话音还未落,就见卫坤半身是血,抱着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姑娘朝这边走来。
见状,张不悔呆住,想上前拦他,脚迈出去半步,又收了回来。
卫坤径直走到谢冬清面前,把表情痴傻的小姑娘按进她怀里,嘴一咧,笑着说:“师姐,对不起,我惹上事了……我不能见死不救,何况她还是个孩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无情教的人……杀她……”
他慢慢跪了下来,呼出一口气,轻声道:“可惜我没练好刀……好在救了一条人命,不亏……”
在一圈人地惊愣中,卫坤扑倒在地,两眼空洞无神地望着天。他背上有一道又长又深的血口,还在往外冒血。
“卫坤!”谢冬清把手中的小女孩递给梅阁,跳下马车,去探他的鼻息。
一探之后,她瘫坐在地上,抖着手,合上了他的眼。
张不悔表情怪异,好久才道:“谢门主……此地不是久留之地,还是带上卫少侠赶快走,我们天黑前赶到最近的彭城,好好葬了他便是。”
谢冬清低着头,未说话。
张不悔叹了口气,招手让两个望山派弟子上前,抬走卫坤。
他说:“谢门主马车不够宽敞,卫少侠的尸体,就先放在我这里了。”
谢冬清抬头,好久,说了句:“多谢。”
梅阁被卫坤的突然死亡震惊到了,直到谢冬清上车,看向他怀中的女孩,他才回过神,低声说了句:“节哀。”
谢冬清未答话,扭过脸,一行泪流了出来。
梅阁不知该怎么安慰她,看她流泪,一紧张,捏疼了怀里女孩儿。
小姑娘哼了一声,抬起脸,悄悄瞪了他一眼。
察觉到动静,谢冬清这才想起还有个孩子在,连忙抬手擦了泪,问道:“小姑娘,你是哪里人?知不知道刚刚是怎么回事?”
小女孩表情呆傻,两眼发直,开始吮指头。
“痴儿?”谢冬清有些怔愣。
她见梅阁姿势别扭的抱着小女孩,伸手说道:“我来抱她吧。”
哪知这小女孩突然扎进梅阁怀里,紧紧抱着他,死活不松手。
谢冬清只好放下手,勉强扯出一丝笑,对梅阁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梅阁低头,正好对上小女孩的目光。
小女孩眨了眨眼,微微扬起了嘴角。
车行至彭城的一家棺材铺前。
谢冬清嘱咐梅阁在车上等着,自己下车和张不悔进棺材铺买丧葬用的东西。
待谢冬清走远,小女孩立刻撒手,往梅阁对面一坐,翘起二郎腿。
她眯起眼,嘴角一勾,说道:“大祭司这是何意?”
声音犹如五十岁老妪,沧桑嘶哑。
梅阁愣了。
这是唱哪出?
小女孩看到他茫然的神情,收了笑,紧张道:“你又忘了?!”
梅阁摇摇头:“你是?”
小女孩一拳砸到车壁上,骂道:“他丫的,都说不让你练什么返璞归真功了,这什么狗屁鬼功夫,隔段时间就忘!”
那小女孩从怀里扯出一张纸,随手一扔。轻飘飘一张纸,准确地飘到梅阁怀里:“好好看看吧,我的大祭司。”
梅阁接过来,发现上面写着几行繁体小字。
吾不在教中这段时间,教中一切事物直接呈报教主。吾欲前往白骨楼探听消息,归期不定。
小女孩晃着脚,扬扬下巴,说道:“喏,我一出关,下面的人就拿着这张纸跟我说你跑了。所以呢?你在白骨楼打探出了什么消息?白骨楼楼主搞这么大动静,到底想做什么?白骨楼莫不是真的要堕落到替什么平阳侯当狗腿儿了吧?”
梅阁半晌无语。
他什么都不知道。
小女孩见他表情已经迷茫,已是明白他就算打探到什么,现在也忘得一干二净。
她眉毛一竖,继续骂道:“我去你丫的返璞归真功!你还本座精明无双诡计多端的大祭司!”
梅阁把这张纸还给她,问道:“所以,我是……大祭司?”
小女孩哼了一声,气道:“是个屁!我无情教才不要你这种什么都不记得的大祭司!”
梅阁愣了。
哦,无情教。
正是现在武林各大门派联合起来,意图铲除的那个魔教。
沉默了好久,他吐槽道:“我这是什么鬼运气……”
作者有话要说: 八月十五,中秋小剧场。
我是……………闪婚后的分界线………………嗯…………
关于枪的婚后小故事。
刚结婚时,谢冬清对梅阁的职业很是好奇。她问过梅阁:“你们配枪吗?你不是管那种……唔,就你说的重大刑事案件公诉案件之类的,所以应该会配枪吧?”
梅阁简单介绍道:“一般是法警带枪,不过我们也有,枪会配给各个部门。个人用枪就需要登记,如果开枪,就要记清楚几发子弹,在哪里开的枪,管理很严格。”
谢冬清问过也就忘了。直到有一天中午吃饭时,听到同事A说:“白天查账时,经过检察院,发现检察官们都挺威风啊,好像都带着枪。”
同事B说:“我听说是给检察院那边新换了一批枪支,今天应该是发新枪吧。哎,说起来,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枪呢!”
谢冬清默默吃完饭,等到下班,火急火燎地往家跑。
她一路上嘿嘿笑着,脚步飞快,眼冒金光。
她长这么大,也还没见过真枪呢!梅阁是刑检的,肯定能分到枪。
…………………………这个是谢兔子高高兴兴蹦蹦跳跳回到家的分割线……………………………………
这个时间,梅阁还没回来。
谢冬清在厨房转了一圈,把菜都洗好切好,等着梅阁回来下锅炒。
七点十分的时候,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谢冬清立刻从沙发上蹦起,跑到门口。
门一开,谢冬清一个弓步上前,手做了个抓取的动作,嘿嘿笑着说:“不许动!缴枪不杀!”
梅阁愣了。
谢冬清上手摸他腰。
梅阁抓住她的手,板起脸,严肃道:“姑娘,不能这么急色,矜持点。你最近怎么越来越污了……”
谢冬清也愣了。
“啊?”
梅阁:“……啊?”
谢冬清眨着眼:“不是说,你们检察院,今天发枪了……吗?”
新婚夫妇双双沉默起来。
半晌,梅阁笑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想多了……”
谢冬清晃着他,嗷嗷叫着:“你还说我污!你整天除了床上那点事还能想点别的吗?!我正常说话都能想歪!还能不能跟你好好联络纯洁的床下感情了!谁污!是谁污!”
“我我我,是我。”梅阁迅速承认。
“所以,枪呢?”
梅阁回道:“我们有规定,不能私下拿走单位的枪,所以就算是发了,你也看不到。”
他说完,沉思几秒,问道:“你……要看真枪吗?”
“闭嘴!”谢冬清快疯了,“污妖王你真是够了!!能不能先吃饭啊!!你是不是还想说来来谢冬清,我掏出个宝贝给你看。咱就不能思想健康一点吗?!”
梅阁哭笑不得,想正经严肃起来,又忍不出笑,他笑道:“不是啊……我刚刚真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要想看我可以带你去射击俱乐部看真枪。真的,枪。不污。”
新婚小夫妇又双双陷入沉默。
中华文化博大精深,这到底还能不能正常交流了!!
…………………………………谢兔子婚后的第一次哭泣……………………………
梅阁求婚时,在两家父母和爷爷奶奶姥爷姥姥面前做了严肃认真的保证。
保证不会惹谢冬清哭。
“我绝不会违背誓言!”
他发誓的那一刻,谢冬清仿佛看到了flag
果然,婚后一个月。
梅阁因为白天工作太忙,吃过饭跟谢冬清报备了一下,洗洗睡了。
谢冬清一个人在客厅看剧,high到晚上十点半,精神抖擞地准备回卧室。
推开门,因为怕吵醒梅阁,谢冬清蹑手蹑脚往床边去。
梅阁一动不动。
谢冬清屏住呼吸,把睡在她位置上的猫轻轻抱了下去,之后小心翼翼地,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慢慢躺下。
然而就在她将要完全躺下之时,梅阁突然掀开被子跳起来,一把抓住她,笑道:“哈!逮住你了!”
完全没有准备的谢兔子尖叫一声,吓哭了。
于是,梅阁在家里猫淡定又鄙夷的注视下,向谢冬清赔罪一晚。
事后,谢冬清感慨:“果然男人的誓言都靠不住。”
PS:感谢阿霜和小花的手榴弹和雷,今晚群里见!
☆、非命【小教主】
小女孩一伸手,从梅阁手里抢走肉饼,大口吃了起来。
梅阁问道:“那你是?”
听她自称本座,莫非是无情教教主?
小女孩白眼一翻,胡乱咽下肉饼,豪迈地一抹嘴,说道:“我是你奶奶!”
说实话,有一瞬间,梅阁参考着金庸里的天山童姥,差点就信她了。
然而下一秒,小女孩接着道:“奶奶个腿儿!连本座都不记得了,本座这次回去,一定要烧了那本邪功!”
“教主?”梅阁试探着叫了一声。
小女孩哼了一声,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问道:“说吧,你怎么在这里?”
“你又为何会在这里?”梅阁皱眉,“之前遇到什么事了?”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望山派两个弟子对谢冬清说的是,无情教的人要杀小女孩,卫坤看不过去,这才出手相救。
可她若是无情教的教主,那就说不通了。难道,之前那一出,是无情教内斗?
小女孩斜眼看着他,不悦道:“还不是因为你太久没传消息回来。你当本座现在适合出山?只因白骨楼的动作越来越大,还勾结平阳侯开什么除魔大会,我再不来看看情况,难道还要乖乖坐在教中,干等着平阳侯带着四派五门打到我无情教的天镜湖来?你呢,你还记得多少?为何跟着望山派?”
梅阁答道:“并非是跟着望山派,我失忆了,醒来后就在白骨楼。是谢刀门的门主把我从白骨楼赎了出来,恰巧她要与望山派一起到四方城赴会,所以我就跟来了。”
无情教教主诧异道:“你失身了?”
“……”梅阁沉默片刻,强调,“失忆。不是失身。”
小教主好奇道:“那她赎你干吗?你使了什么迷魂术吗?勾引她了?”
“……没有。”梅阁诚实答道,“她大概是看脸赎的我。”
小教主白眼快翻上天了,说道:“原来谢刀门的小姑娘喜欢你这种清汤寡水型的,啧,还是太年轻。”
她感慨完,想起正事,坐直了些,说道:“本座之前一直在闭关,但运气不好,没冲破第九层,这不,走半道儿,功夫竟然全没了,现在就一废。俗话说,点背起来放屁都打脚后跟,本座随着德兴镖局的护镖队走,想着路上跟着北疆一霸的德兴镖局总会安全点吧,哪知刚走到白骨楼地界,就遇到白骨楼的人装作我教中人,劫杀德兴镖局的镖师。今日若不是谢刀门的那个愣头小子舍命搭救,恐怕本座这条命,就要玩完了。”
梅阁疑惑道:“白骨楼的人?”
小教主点头:“不然呢?白骨楼的一群小杂碎们整日扯着我教的旗号做坏事,动不动就灭人满门,完事还让我们背锅。你说说,他们都骑到咱们头上拉屎了,这还能忍?”
照她这么说,事情就不简单了。
原本平阳侯在四方城召集四派五门开聚义会,是为商议铲除无情教一事。
但无情教的教主却说,是白骨楼打着无情教的名义为非作歹。
“所以说……白骨楼不是花楼?”
小教主的眼珠子都要翻没了,她耐着性子解释道:“楼高锁红颜,灯深葬白骨。白骨楼不燃灯时,就是个花楼,做的是皮肉买卖。一旦燃起九层灯,必是要放楼里的那些画皮们出来杀人了。”
小教主极其鄙夷地总结道:“说白了,白骨楼干的就是卖笑和卖命的行当。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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