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倾容女相-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南景乾将楚云卿扶到内室,服侍她躺下,拍拍她的腰,道:“趴下,本王帮你按按腰。”楚云卿随手捞起一本书,转身趴在床上随意翻看着,问道:“王爷还会这一手?”
  红笺知趣地带着所有丫鬟都退了出去,把内室留给南景乾和楚云卿两个人。
  南景乾替楚云卿脱下外袍,替楚云卿按摩腰部,突然想起一事,打趣道:“在天牢那次,卿儿你曾叫本王什么?”
  听到南景乾此问,楚云卿认真回想起当日的情况,才突然想到当日慌乱之中她曾称呼南景乾为七爷。那是她在独处的时候幻想着对南景乾的称呼,但是现实中她不敢也不能这样叫,她不想乱了南景乾的心,更害怕乱了自己的心。
  南景乾见楚云卿把头埋进书里,只当她是不好意思,笑了笑,道:“以后便那样称呼吧,亲近些。”
  楚云卿本想拒绝,却开不了口,其实她的心里也想这样唤的吧。?

☆、39

?  几日后,楚云卿与何肃在留香楼茶叙。
  何肃如今有了官职,再见楚云卿时,再无在王府时的卑躬屈膝。他高昂着头坐在楚云卿对面,用俯视的眼神看着楚云卿,言语中也透露着不屑,道:“楚相上次说事成之后要拜托本官办的事,是什么?”
  楚云卿看着他的此番作态,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小胜则骄,日后有他吃苦头的时候,且等着看就好,不必与他在此时计较。楚云卿抿了一口茶,道:“你如今在兵部,本相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务必请皇上封本相的兄长为将,去北境守关。”
  何肃未有答话,似是在斟酌利弊。
  楚云卿对何肃彻底失望了。她记忆中的那个少年,温和明媚,幽远清香,是个如丁香一般的人。可是今日再见何肃,投机取巧,谄媚无德,就连自己许下的诺言,都要斟酌。如此之人,可堪称君子?如何成大器?罢了,此事也不是非何肃不可,不过是多折腾些罢了。
  “好。”正在楚云卿想另施一计之时,何肃答应了楚云卿的要求。
  楚云卿却毫无喜色,随意地问道:“条件呢?是什么?”何肃大笑一声,道:“楚相果然聪慧过人。本官有一胞妹,虽比楚相年长几岁,却也正值芳华,绝对当得起璟王侧妃的名位。”
  楚云卿瞬间明白了何肃的意思。何肃知道,只要楚云卿肯用心,扶璟王上位不过是个时间问题。待璟王登基,楚云卿必为皇后,侧妃必为贵妃。到时哪怕楚云卿想废了他,也有个妹妹去给璟王吹枕边风。
  楚云卿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约定待何肃事成便迎何肃胞妹进门。
  半月之后,楚云城率兵驻守北境。
  次日,璟王府迎娶侧妃。
  楚云卿丝毫不小心计较,将侧妃之礼办得妥妥帖帖,一点也没克扣何肃的妹妹何箐的进门酒席,事必躬亲,聘礼准备得也算是十里红妆。
  继璟王妃为见夫君跪行皇城之后,南楚最壮观的侧妃之礼又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最难得的是,这最壮观的迎礼,竟是由正妃一手操办。一时间,京城上下无不感叹璟王妃忠贞贤德。当然,这其中也有楚云卿命留香楼在百姓中传散的手笔。
  朝中众臣自不会这样想,他们看到楚云卿如此热络地迎何肃的妹妹入府,算是在心中坐实了她与何肃勾结的罪名。只是并无有力证据,不好奏报罢了。
  迎礼毕,南景乾牵着何箐的手往竹箐院去。
  府中上下只知,这竹箐院的名字,是王妃亲自所取,亲自所题。只有红笺和素扇知晓,楚云卿的心里,如针扎一般疼。
  楚云卿站在暗处,看着南景乾和何箐离去的背影,心如滴血,却丝毫不能现于眉眼之间。若她真的只是一个幕僚多好,若她真的只是挂名王妃多好,若她真的无情无欲多好。
  换做其他女子,必定在心中埋怨老天爷,自己是正经王妃都至今未承王爷恩宠,一个寒门小女却一跃成为侧妃,婉转承恩。
  但是楚云卿不会,她一向知道老天从不眷顾她,她也不打算指望命运怜惜。她只恨自己,恨自己原本已察觉出何肃心性与少年之时大有不同,却还是因少年时的感激而选择用他这步棋,以致今日自作自受。
  红笺见楚云卿心情沉郁,估摸着今夜定是睡不下了,便让素扇去请了几位今日为宴席而从乐坊请来的琴师到灼华院外。
  楚云卿听到红笺如此吩咐,勉强扯出一抹笑,道:“还是你了解我,去帮我准备舞衣吧。”
  楚云卿曾经向红笺提过,从前她心情不好之时,便在无人之处跳舞,跳到心情好些为止。
  看来今夜,这丝竹之声是停不下了。
  灼华院内不许外人进入,故而琴师皆在围墙外起弦。
  弄弦之余,偶有琴师抬头看,瞥见围墙内的树梢之上,有一白衣女子,轻盈曼妙。玉腕在月光下娆转如绸,恍若广寒仙子趁夜下凡轻舞。
  今夜,竹箐院红烛帐暖,灼华院曲舞清凉。?
。
''
☆、玉殒香消此情休

?  翌日,何箐循矩到灼华院给主母敬茶,被拦在了院外。
  红笺向何箐行了一礼,道:“王爷有命,灼华院外人不得进。”何箐也听院里的嬷嬷说过这个规矩,但是不知该在哪里向楚云卿奉茶,故来询问。红笺见何箐不像是多事的人,也没有言语刻薄,礼数周到地回答:“昨夜王妃听曲睡得晚了些,现下还没起身。王妃嘱咐,您明日到涵雾院奉茶即可。”
  何箐听此一言,顿生怒意。在百姓之中,妾若不给主母奉茶便不算是夫家的人。楚云卿明知她今日要来奉茶,今日还不早起,必定是不想承认她这个侧妃。
  何箐正要强推灼华院的院门,却被突然从背后袭来的一股强力扫到一边,撞上了围墙。何箐抬头一看,正是她的夫君,南景乾。何箐出嫁前,何肃曾嘱咐过她,南景乾最好女色。故而何箐顺势将摔得不太齐整的衣物往下拉些,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肩膀,上面布满了惹人羞的痕迹。
  南景乾见她此番作态,心中甚为她不齿。他自小风流之名在外,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妄图吹他的枕边风,那才是真的白日做梦。南景乾不理会何箐,直接问红笺道:“你方才说卿儿昨夜睡得晚了些?怕是醋着了,本王去瞧瞧她。”说罢,便和红笺进了院子。
  何箐一个人摔倒在一边,心中甚是难过。王妃只是睡得晚了些,王爷便一大清早地过来探望。自己摔在地上,王爷却连瞧都懒得瞧一眼。
  南景乾踏入内室,楚云卿还在熟睡着。红笺遣退了丫鬟,自己也带上门出去了。
  南景乾脱下外袍,掀起被角,躺在楚云卿身侧。如此大的动静,都未将楚云卿惊醒,可见她确实累极。昨日璟王府办喜事,皇上特许他们夫妻两三日免朝,故而南景乾并未叫醒楚云卿,只是伸出长臂将她揽进怀里。
  楚云卿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南景乾在她身边,慵懒地道:“王爷您怎么在这?”南景乾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责怪道:“不是说过要换称呼?”楚云卿在半梦半醒中,丝毫不会如平日一般三思而出言,直接翻身背对南景乾,道:“王爷并非妾身真正的夫君,妾身觉得还是称呼您为王爷好些。”
  南景乾看楚云卿此时娇嗔的模样,觉得这才该是她这个年纪的女儿家应有的样子。想必她此时不小心道出的这些话,才是她的真心话。她嘴上虽说着只是借王妃之名便宜行事,心里头还是惦记着洞房花烛夜的事。南景乾觉得当日确实是对她不住,思虑片刻,决定补偿一二。
  南景乾解开楚云卿的衣带,放低声音道:“本王欠卿儿一个洞房花烛夜,今日补上如何?”不料,却被楚云卿一把推开。听到楚云卿道了一句:“王爷的身子不知道被多少女人碰了去,妾身不稀罕。”南景乾顿时怒火中烧,拂袖离去。
  楚云卿醒来之时,红笺本想问问王爷生气的原因,却被一个更紧急的消息打断。
  兵部尚书沐绍贤的夫人病逝了,尸体面目全非,满身伤痕。尸检的结果是常年积病、挨打、受寒而引起的暴毙。
  原本这样的府内秘闻是传不到市井里的,不巧那验尸官是个长舌的人,不过半天时间,沐绍贤宠妾灭妻,虐待妻子致死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楚云卿听闻消息已然传遍,就命陆峥去暗中取了那验尸官的命,她可不想给有心人留下她买通验尸官的把柄。反正,验尸官被暗杀,谁都会想到是沐国公府的人为了沐绍贤的名誉而灭了口。
  其实楚云卿出入苏筱院子的那段时日,除了与她叙话之外,还替她策划了此次金蝉脱壳。以一个毁去面容的身材相仿的女子偷梁换柱,让苏筱得以从沐绍贤的魔爪中脱离。
  这件事若是办成了对楚云卿没有半分益处,办坏了还可能惹一身麻烦,而且苏筱对沐绍贤用情至深,一直不太愿意离开。即便如此,楚云卿还是将苏筱换了出来,派人将她送往清州。
  万般辛劳,只是因为当年她的父亲险遭杀身之祸,苏筱因与沐文君的昔日情谊也曾拼死求过情。虽然苏筱当时被旁人拦下,但即便是一点一滴的恩惠,楚云卿都会报以江海。
  楚云卿看到苏筱对沐绍贤的情深不悔之时也曾动摇过,但是苏筱的身子已然再经不起打骂。即便情深似海,也还是保命为上。
  于是便有了今日苏筱假死一事。?

☆、众里寻他千百度

?  “戏演完了,不去看看观众的反应怎么行?红笺,帮本妃更衣,去沐国公府祭拜舅母。”
  楚云卿步至府门外,见府门口放着两顶轿撵,正要开口询问,便见南景乾缓步而来。是了,出了这样的事,南景乾也当去祭拜一二的。
  南景乾走近,楚云卿行礼道:“妾身给王爷请安。”南景乾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径直上了轿撵。楚云卿直起身子,觉得南景乾的行为甚是奇怪。细细回思,这才猛地想起清晨半梦半醒之间的事,确是开罪了南景乾。
  一时间,楚云卿也不好意思与南景乾共乘一轿,抬步迈向另一个轿撵。
  管家见状,上前拦住楚云卿的去路,道:“王妃,王爷方才上的是那副轿撵。”王爷和王妃夫妻之间有些吵闹很正常,但是此处乃是大街,若是让百姓看到王爷和王妃不和,那才真是出了大事。
  楚云卿被管家拦下,愣了一愣,突然反应过来此举不合适,笑了笑,道:“舅母突然西去,本妃伤心糊涂了。让管家操心了。”随后深深地看了管家一眼,表示歉意和感谢。
  管家走到轿撵前掀开轿帘,道:“这些都是属下应该做的,请王妃上轿。”
  楚云卿扶着管家的手踏进轿撵,在离南景乾最远的门边的位置坐下。红笺站在轿杆外,掀起轿帘的一角,将一个暖袋递给楚云卿。楚云卿这才想起今日已经大约是月事来的日子,为防失仪,还是接过来放在小腹上。
  正值盛夏,南景乾见此觉得有些奇怪,却碍于刚与楚云卿闹了别扭,没有出言询问。
  马车行至半途,楚云卿突然腹痛,将暖袋拥得更紧了些,靠在壁上闭目休息。
  南景乾见楚云卿皱着眉头,似是不舒服,犹豫了片刻,还是起身坐到了楚云卿的身边,将她揽进怀里,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让他们改去医馆。”楚云卿靠在南景乾的胸膛上,摇摇头,有气无力地道:“不用,我没病,一会就好。”
  南景乾突然反应过来,她大约是月事已至。以前被他宠着的那些姑娘,凡月事之时都自觉地不出现在他面前,就连他的妾室在月事的时候也会回避见他。因为她们都担心他情动之时自己无法侍奉,反而便宜了别人。
  故而,他并不知如此情形之下,他能做些什么,只好抱着楚云卿,给她一些支撑。风流皇子南景乾第一次在女人面前手足无措。
  “王爷,王妃,沐国公府到了。”
  轿撵停了下来,可是楚云卿的腹痛还未缓解。南景乾欲开口询问她是否要留在轿撵上休息,却被楚云卿抢了先。
  楚云卿掀开轿帘一角,对着一旁吩咐道:“红笺,上来扶我。”红笺应声来扶楚云卿。南景乾想起今早楚云卿的那句话,还是有些生气,也没有阻拦。
  楚云卿一下轿撵,立刻留下两行清泪,带着哭腔道:“舅母——,舅母——”巧妙地将腹痛伪装成了悲伤过度。楚云卿曾多次来沐国公府与苏筱叙话,所以没有人怀疑她并不是真情流露。
  南景乾下轿之后,瞥了一眼楚云卿,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道:“我都忘了,你是个什么事都可以利用起来达到目的的人。”他接替红笺的位置扶起楚云卿,道:“你还顺便制造了在百姓面前展示夫妻恩爱假象的机会,真是一举多得啊。”
  楚云卿突然觉得很委屈。老天不会理会她身体是否适宜,不会理会她心情是否适宜,也不会理会她是否辛苦。他只会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安排每一件事。而楚云卿自己,只能按照老天给的契机,用尽气力,达到自己的目标。
  楚云卿想起了幼年的那些委屈、那些白眼,还有那些不曾为外人所见的恐惧、焦虑、担忧,那些睡梦中想起都会惊醒的痛苦。趁一个老天赐给她的可以放心哭泣的机会,把眼泪流干净。然后擦干眼泪,走好下一步。
  南景乾扶着哭得声嘶力竭的楚云卿,走到灵堂。楚云卿直接跪倒在灵堂中,一言不发,只是哭,悲伤至极。在场来吊唁的人,无不被楚云卿的哭声感染,变得哀伤。南景乾用红笺递给他的手帕提楚云卿拭泪,心念:她能把悲伤伪装得如此真挚,那她对自己的忠诚,是否也可以伪装呢?
  灵堂中,若说还有谁人如楚云卿一般哭天抢地,那便是亡者的夫君,沐绍贤了。
  苏筱初嫁时,他一直把她当做苏老和自己父亲的联姻工具,当做一个束缚,占领他心爱之人的狠毒女人。虽然他当时并非心有所属,但是他依然讨厌这个被父辈安排的妻子,正如他讨厌被父辈安排的人生一样。
  但是苏筱并未像他想象中一样争风吃醋,也从未阻挠他纳妾,就连他提出休妻一事之时,她也未反驳他半句。他打她,骂她,羞辱她,让她过着地狱一般的日子。
  刚开始,她会在他不在的时候默默流泪,后来,无论他对她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带着微笑凝视着他。
  他以为自己从来不在意,恨不得她早点死。
  可是她真的死了之后,他发现自己很伤心,伤心到控制不了眼泪的流动。
  楚云卿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南景乾一直在帮自己擦眼泪,红笺也一直在劝她爱惜身体。楚云卿低声告诉自己:“不可以,我不能这样。松懈就是死亡,我要打起精神,我要打起精神。”
  原本楚云卿只是说给自己听,却恰好落入了南景乾和红笺的耳朵里,也幸好只落入了南景乾和红笺的耳朵里。
  红笺听到楚云卿此言,不顾越矩之错推开南景乾,借着拭眼泪捂住楚云卿的嘴,小声道:“王妃!王妃!这里不是灼华院,这里是沐国公府,请您注意言行。”红笺不断地掐着楚云卿的右手,重复提醒楚云卿不能乱讲话。
  南景乾看着红笺试图将楚云卿的思绪拉回现实,不知该说什么好。原来她哭得这样伤心,是为了自己而哭。她心里一直藏着这么多伤心事吗?可以哭到失了魂。
  楚云卿终于在右手的疼痛中回了神,想到之前自己的言语,低声问红笺:“刚才有外人听到我讲话吗?”红笺摇摇头,转头向南景乾磕了个头,道:“奴婢失礼了,请王爷责罚。”南景乾摆摆手,表示不在意,扶起楚云卿道:“云卿,我们回去吧。”
  楚云卿哭了很久,有些脱力,只能靠在南景乾身上往外走。
  路过沐国公府的前院时,楚云卿的香囊掉了。楚云卿回头命红笺捡香囊的时候,看到侧院里楚茉瑶和祁王南景朝站在一起,似乎是在谈话。楚云卿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没有深究。?

☆、人生自是有情痴

?  楚茉瑶在重修过的楚相府中绣花时,接到了兵部尚书夫人去世的消息。虽然她是养女,但也要称呼苏筱一声舅母,所以即刻前往沐国公府吊唁。
  走下马车时,楚茉瑶因自己原本是乡下姑娘有些自卑,一直未敢抬头走路,生怕有什么规矩错了,被别人指责楚相府的大小姐不懂规矩。
  见灵堂里吊唁的人甚多,她出于天生的自卑心理不想进去,便吩咐丫鬟陪她去别处走走。丫鬟扶着她往无人处闲逛,突然看到池塘旁有一个大约十二岁左右的小男孩脱了鞋子,正要往水里走。
  “小心!”一向低头低声的楚茉瑶难得大声讲了一次话。她冲到池塘边,将那孩子拉回岸上,用手帕帮那孩子擦干了脚,重新穿上鞋子。那孩子似是被吓到一般,挣脱楚茉瑶的手,跪下连忙磕头道:“奴才不敢污了小姐的手帕,奴才自己来。”说罢自己穿好鞋子给楚茉瑶磕头。
  楚茉瑶很少外出,故而认识她的人不多,就算出门,旁人也只当她是哪家的闭门不出的庶出小姐,不会过多关注。今日这孩子的言行让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大家闺秀,按规矩不应该有这样的举动。
  但是她还是蹲下来,温柔地问那个孩子:“你为什么要脱了鞋子去池塘里?”那孩子低着头不敢看楚茉瑶,小声道:“回小姐的话,奴才贪玩将公子的玉佩遗失在湖里,所以想去寻回。”楚茉瑶摸摸那孩子的脑袋,道:“你这么小,去池塘里很危险。你家公子的玉佩,姐姐帮你去找。”
  丫鬟阻拦楚茉瑶,说如此不是大家闺秀应当所为。但楚茉瑶还是坚持脱了鞋袜,挽起袖子,踏进池塘寻找玉佩。
  南景朝祭拜过沐夫人之后,发现一个小厮不见了。他想到那孩子平日贪玩的性格,决定去别处找找看。
  在他找到那个走丢的小厮时,他看到了可能终其一生都难看到的景象:
  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女挽着袖子,在池塘里找寻着什么。走丢的小厮却站在岸边喊道:“小姐!小姐您莫要找了,我家公子心地善良,玉佩丢了也不会打骂奴才的。河水冰凉,您快上来啊。”
  南景朝轻笑一声,自语道:“有哪家的小姐会下水帮一个小厮寻玉佩。”虽然如此说,心中却无一丝嘲笑之意。
  楚茉瑶寻了半天,终于在湖中摸到了一枚墨玉玉佩。她兴奋地大叫道:“我找到了!找到了!”喊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如今她已经不是那个清州的翡翠,而是楚相府的楚茉瑶了。趁周围没什么人,她连忙踩水跑上岸。却不料,踩到了水中的滑石。
  “啊——”楚茉瑶惊得大叫,却没有如想象中一般落入水中。她睁开眼睛,入眼是一位气宇轩昂的公子,正是南景朝。只一眼,便如沐春风,令人难以自拔。
  南景朝看到楚茉瑶将要滑倒之时,施了十成的轻功赶到楚茉瑶身边,将她抱起来,让她免于落入冰凉的湖水。他看着楚茉瑶惊诧的眼神,微笑着道:“若是让小姐为了寻在下的玉佩而着了凉,那便是在下的罪过了。”
  楚茉瑶回神之时,南景乾已然温柔地将她放在池塘边。她突然发现自己未穿鞋袜,如此真是十分失礼,故而连忙将脚缩进裙摆里。南景乾了然,背过身去,道:“在下并无冒犯姑娘之心,待姑娘穿好鞋袜,在下再向姑娘道谢。”
  楚茉瑶连忙穿好鞋袜,命丫鬟帮她整理好衣装发饰,端着大家闺秀的步子走到南景朝面前,福了一礼,将玉佩递上,红着脸道:“公子的玉佩。”
  南景朝没有接,反而将玉佩推了回去,道:“多谢姑娘善心,体恤在下的小厮。这玉佩就当做是给姑娘的谢礼了。”楚茉瑶一看就知道这个墨玉佩价值不菲,不敢收下。
  南景朝将玉佩挂在楚茉瑶腰间,道:“好玉应当送佳人。在下南景朝,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楚茉瑶听到这个名字,吓了一跳。她原以为不过是普通人家的公子哥,没想到是王爷,连忙退开一步,行了大礼道:“臣女楚茉瑶给祁王殿下请安,恭祝祁王殿下长安。”南景朝回了一礼,道:“原来是楚家的小姐,失礼。若蒙小姐不弃,可否与在下往茶楼一叙?”
  楚茉瑶第一次被男子邀请,顿时羞红了脸,低着头道:“恭敬不如从命。”?

☆、生若尽欢死无惧

?  回程的轿撵上,楚云卿不太记得清在灵堂自己都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南景乾都听到了多少,故而一言不发。
  南景乾拿出手帕替楚云卿包扎好右手,道:“心里藏了那么多痛苦,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呢?”在低位的人面前,他会自称本王,在高位的人面前,他会自称儿臣、皇弟。但是在楚云卿面前,他不自觉地自称为我。
  楚云卿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讲,能不能讲。她一直奉行的原则是,所有事情只有放在自己心里才能称之为秘密。
  就这样纠结着,轿撵行至王府。
  南景乾叹了一口气,不再劝,对红笺吩咐道:“扶卿儿回灼华院休息吧。她今日哭了许久,记得传府医去瞧瞧,莫伤了身子。”
  红笺应下来,扶着已经丢了半魂的楚云卿向灼华院走去。
  楚云卿沐浴过后,仅着一件中衣伏在贵妃榻上。红笺边替楚云卿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