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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深爱-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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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朗茳一怔,不知怎的,心里有种锐利的疼痛,他突然想起季斐生日过后就是暑假,自己的生日也快到了,而那个日子,不是个好日子,自己和季斐都在努力忘了它。
他几乎是立刻就道,“其实我也觉得生日没意思,哎,要不咱俩都不过生日了,青春不老,万寿无僵。”
季斐被他逗笑了,“万寿无僵?你以为你是皇帝呀。”
生日这事就算是搁置了,顾朗茳想,反正自己一心都在季斐身上,不是生日也不会因此对他的好就少一分。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就快期末了,有件事却比期末更重要,那就是文理分班,顾朗茳是无所谓的,反正未来他已规划好,并不会因为上哪个班去哪个大学而改变,他现在上课也就是打酱油,几乎不怎么去了。
季斐却明显郑重许多,考虑了很久,才做决定,告诉顾朗茳他准备选理科。
听到这个结果顾朗茳是有些吃惊的,他记得很久以前听王蔚说过,季斐是准备上文科的,他要当老师。
细思一下,他约莫也猜到季斐为什么选理科了,多半是为了自己,季斐平日虽不说,心里多少对于自己下高一来陪他有些愧疚,所以这次想牵就着他。想到这的时候顾朗茳心里既暖又疼,就去劝季斐,谁知季斐死活不改回来,就要选理科,还跟顾朗茳分析什么专业范围、就业形势等种种好处,顾朗茳都给他气乐了,说,“管它好不好就业,你不是已经坚持要当老师了么?以前一直这样打算,怎么现在改主意了?”
他不问还好,一问季斐就笑了,特别不好意思,“我现在也准备当老师呀,以前。。。。。。那不是以为只有选文科才能考师范吗?其实我挺喜欢理科的,老师也说我理科优势更大,政史地什么的,跟女生竞争太难。”
最终季斐还是选了理科,顾朗茳自然跟他一样。
照旧是在普通班,新班主任就是高一的班主任,同学也有许多四班的旧识,徐斌也在这个班,依旧做班长,郑宇本来是分到其它班的,不过由于他的强烈要求,也来了季斐他们这个班。高二开学的第一天,看着几个生面孔中混杂的熟面孔,季斐觉得十分温暖。
分宿舍这件事顾朗茳一早跟班主任说了,班主任带了他半年,自然知道他跟季斐关系好,理所当然将他俩划一块儿。因为宿舍有多的,顾朗茳又强烈要求,班主任也就没往他俩的宿舍多塞人,就加了个高一就一起住的郑宇,照旧是三人行。
只是搬宿舍的时候出了点小插曲,徐斌也去找老师了,硬往他们宿舍挤。徐斌在张老师那形象一直很好,从来都是任劳任怨无私奉献,好不容易提这么个小要求,又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是要向顾朗茳、季斐学习,以提高学习成绩,张老师自然答应了。
可是顾朗茳却因此倒了霉,季斐因为徐斌在,明显不肯跟他腻歪了,他一怒之下就要将徐斌踢出去,可是季斐、徐斌、郑宇仨一起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本来光季斐一个就够他应付了,再对上徐斌那被负心汉负过似的怨妇眼神,顾朗茳最终没下的去脚。至于郑宇,咳咳,他不是舍不得徐斌,纯粹是因为看腻了某两人毫无克制的亲昵。
学生时代的日子波澜不兴,再简单不过,最悲惨的事不过考试考砸了,最高兴的也不过成绩进步了。身在其中的学子们觉得被书本压的喘不过气,仿入地狱,可是走出去又无比怀念,因为那是最简单纯粹的时光,没有尔虞我诈,毋须阿谀奉承,你就是你,只要你愿意努力,一切就充满希望。
高二一过,进入高三后节奏马上就不一样了,上学期就开始赶下学期的课,下学期没多久就新课全部结束,一轮轮的复习,一本本的参考书压下来,老师们天天耳提面命,一边暗示考大学多么重要,说高考是人生的转折点,一边又要大家别紧张,说不过是一场考试,尽力就好,搞的大家都神经兮兮的。
尤其是最后一个学期,没有压力是不可能的。
季斐在章建一年半,因为章建师资与榆阳完全是两个层级,他本来就挺聪明,又比别人更踏实努力,跟以前相比不可同日而语,尤其是后几个月,他既绷着一跟弦又懂得放松,完全就是老师口中的最佳状态,发挥一直很好。高二的时候他一直稳定在年级前十,非常优秀,进入高三的时候差不多就在年级前五徘徊,高三下学期第一次月考,更是一举夺魁成了榜首,老师们也不知是强迫症还是习惯使然,一个没忍住,硬是将他提溜到了实验班。
原班主任张老师这时候也没什么意见了,他带季斐带的最久,就算最后出成绩,也没有人会忘了他。而且他是知道实验班学生是有“特殊”待遇的,特别是年级前十,经常会被老师叫去“加餐”,最近季斐就常常被叫去,或者有任课老师带卷子过来给他,张老师觉得这样既耽误季斐,又影响其它同学,也就很爽快地放了人。
这事儿顾朗茳起先不太同意,因为他觉得都这时候了,突然换环境怕季斐不习惯,更怕他压力太大,季斐现在的状态很好,考上他的目标XX师大可以说是十拿九稳,顾朗茳不觉得有去实验班的必要,可是徐斌他们都劝他,最重要的是,季斐竟然一早答应了老师,而且不让顾朗茳陪,顾朗茳要去实验班一班,他就要去二班。
为这事,两人第一次真正闹别扭。
到了高三下学期,一个星期就只有周日半天假,好不容易轻松轻松,大家一起吃个饭,气压却十分低。
徐斌显然没有郑宇适应力好,左看看右看看,嘿嘿笑着打圆场,先问季斐,“少爷,实验班怎么样,好玩么?”又问顾朗茳,“师兄,你最近出勤率可真高,哈哈,是不是受少爷感染了?”
可惜顾朗茳跟季斐都不领情,季斐还好,笑了笑,问什么答什么,顾朗茳完全冷着一副脸,他本来气场就强,这一年多在外边呆久了,学生气已没剩下多少,一声不吭的时候让人觉得很有压力,没说两句,徐斌就说不下去了,四个人闷头吃饭。
直到最后都没有人打破沉默,大家匆匆把饭吃完了,徐斌受不了这氛围,干脆去教室午休了,他本来拉了郑宇一块去,好留点空间给那两人,谁知郑宇就是根木头桩子,不识趣。
季斐拿了碗去洗,顾朗茳看着他的背影皱眉。
郑宇本来在看书,回头还见顾朗茳瞧着洗漱台那,想了想,道,“你不是一直想将他养出点脾气来吗?现在脾气养成了,又要跟他生气?”
顾朗茳没说话,只是直直盯着季斐的背影,眼中有种很复杂的情绪,突然起身一脚把凳子踹倒了,“你懂个屁。”说着冲进洗漱台,直接抱着季斐就啃。
郑宇很识趣的把中间那道门给拉上了,戴上耳机听听力。
季斐刚好洗完碗,准备用干抹布擦一擦,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将他整个人转了过来,下一刻就被狠狠吻住了。
两年多了,顾朗茳对他一直是温温柔柔的,恨不得捧在手心上,平时抱归抱、亲归亲,再往下就没有了,从没给有像今天这样仿佛要吃人一般,季斐有些措手不及,下意识地就将人往外推。
顾朗茳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抱着他就不肯撒手,狠狠啃他的嘴巴,牙齿都将他的嘴磕破了,季斐又痛又闷,因为喘不过气,也急了,开始用牙齿咬,双手加着劲往外推。顾朗茳将他双手一扣,直接将人抱到洗漱台那窄窄的磁砖槽上,将身后的牙刷杯子一扫,抱着人就往下压,手一拉,季斐校服就掉了大半。
季斐挣扎的气息都有些不稳了,也懒得动了,只是喘着气道,“顾朗茳你疯了?”
顾朗茳的手僵了僵,一下子停了下来不动,也不说话。窗外树叶的阴影投到他脸上,他凌厉的轮廓显得有些孤寂阴沉,双眼盯着季斐,眼神深邃无边,仿若夜海无涯,皓月当顶,却始终黑寂寂的,隐隐透出一种深沉的恐慌与痛苦。
季斐怔了怔,伸手摸他的脸,有些心疼,“你到底怎么了?”
顾朗茳用拇指轻轻摸季斐唇边的伤口,手上沾了点血迹,他的眸色深了深,“。。。。。。疼吗?”
季斐摇了摇头,“还好。”
“我下次不会了。”
“真没事。”季斐坐在洗漱台的磁槽上,磁槽里的水把他的裤子打湿了,但他没动,看顾朗茳脸色不好,不由探了探他额头,“你怎么了?是不是外面压力大?”
顾朗茳笑了,将头埋到他肩窝那,“是挺大的,不过那是别人,不是我”,他顿了顿,沉沉道,“季斐,没多久就要高考,我必须回来了。”他最后悔的,就是最后听了季斐的劝,真的再次离开学校。以至于如今思来想去,都不知问题出在哪里,如果他一直像最开始那样陪着他,一定不会这样。
别人看不出来,但他感觉的到,季斐不想再让他陪着了。
什么想要独立,什么不想分神,早在他坚决不肯跟自己一个班之前,顾朗茳就觉得不对劲了。
季斐慢慢地不再让他帮忙,不肯接受他的东西,一起出去玩不再毫无顾忌花他的钱,背着他打工赚钱,晚上不肯再让他按穴位。。。。。。一桩桩一件件,没有大事发生,甚至顾朗茳一坚持,季斐也就顺着了,可顾朗茳就是觉出了不对劲。
季斐他,待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
可是顾朗茳又很清楚地感觉到,季斐明明就更关心他了。
他不知道季斐到底怎么了,心里有种模糊的念头,他隐隐觉得不早点找出原因解决,后果会很糟糕,会来不及。
但这只是他心内隐隐的念头,他甚至不能清晰地宣之于口,不知怎样向季斐说。
“嗯,是该回来了”,季斐道,“你虽然厉害,可是高考是有针对性的,你要是不狠补一下,估计到时候会扑空。”
你瞧,就是这样的,顾朗茳一度怀疑自己想多了,季斐还是那样地关心他。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老师就快进行二轮复习了,我觉得你的节奏跟大家不一样,不如请个专门的老师在家里复习,这样效率与针对性。。。。。。”
“你不想我回来?”
季斐一愣,“没”,他抿了抿唇,看着顾朗茳,“你到底怎么了?”声音里有种不经意的委屈。
顾朗茳回过神来,一时有些心疼,他伸手去整季斐被扯乱的衣服,低头的时候才发现季斐的裤子被槽子里的水弄湿了一大片,连忙将他抱下来,“凉吗?”
“还好,就是不舒服。”
“我帮你去找条干裤子。”
“等一下。”
“怎么了?”顾朗茳回过头来,季斐突然伸出手去搂住他的脖子,他的身体一直是有些凉的,这时候却让顾朗茳觉得十分温暖,连带躁乱许久的心都平静下来了,又低声问他,“怎么了?”
季斐瞅着他,眸黑如墨,“顾朗茳,我不肯跟你一个班,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呀?其实我就是觉得,高三跟以前不一样,不能再玩了,而且你虽然聪明,以前成绩也好,但刚回学校,一定要狠狠补一补,跟我在一起,你就又分心了。你要是不努力,就考不上好大学了,这样不好,虽说学历不是万能的,但有个好学历总不是坏事,你。。。。。。不想跟我考一个学校了呀?”
顾朗茳刚想说什么,季斐就又道,“我知道你最近似乎有些想法,无论如何,咱们先努力考个好学校吧,有什么都考试后再说,好吗?”他顿了顿,轻声道,“顾朗茳,我希望你好。”
☆、第69章
最终没跟季斐同班。
顾朗茳冷静下来想了想,季斐之前说的不错;他出去太久;现在老师的复习节奏根本不适合他;他需要针对性更强的狂轰滥炸。毕竟高考这事说难不难;说不难还真他妈让人蛋疼。
顾朗茳行事一向果决,当下就请了老师;也不坚持一定要跟季斐同班了;毕竟高三与高一不一样;万一有个什么差池;他倒没什么;影响季斐就不好了;他知道季斐在意这个。
不过复习的地点还是在学校;就原来他们那宿舍,顾朗茳不愿意呆家里,都说距离产生美,但那也就是刚开始那会儿,久了,距离产生的还是距离。
中午的时候季斐他们下课,顾朗茳请的那些个老师也就走了,四个人照旧一块儿吃饭,家里的阿姨知道这四个都要高考了,更加在饮食上下功夫,什么补心的补肺的补脑的,各种补,变着花样来,他们几个吃的那叫一个身心愉悦,别人说高考下来要掉三斤肉,在他们身上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季斐早上刷牙一抬头,瞅见镜子里的自己都震惊了,脸怎么圆了?顾朗茳凑过来盯着他左瞧右瞧,不满意地道:还不够圆。
只是徐斌偶尔有些小忧郁,高一的时候多好呀,现在呢?先是顾朗茳不怎么来学校了,接着是进入高三压力巨大,再是季斐调班,徐斌常常忍不住拍着郑宇的肩膀道,郑宇呀,现在就剩咱俩了,够苦了,你就别冷着张脸了,好歹笑个呀!郑宇呀,他们都走了,你有啥感触不?郑宇呀,哎,重过4班万事非,同来何事不同归,悲、悲、悲!我真是觉得。。。。。。他还没觉得完,就妥协在另外三人鄙视的眼神中,硬生生把那点小忧郁给赶走了。
事实证明顾朗茳玩归玩,真下起功夫来那叫一个狠。
这天晚上顾朗茳没看时间,到了九点半还没让请的那些个老师走,结果徐斌、郑宇他们一回来就瞧着一堆老师围着顾朗茳给他布置作业,徐斌随便一听就愣了,好家伙,一天光卷子就要做十几套!一套卷子的正规时间是两个小时,就算顾朗茳做的再快,也要十几个小时,徐斌觉得实在太疯狂了。
顾朗茳瞧见徐斌他们来了,立即就站了起来,说,“你们走吧。”那几个戴眼镜打领带气质颇佳的老师立即利落地收拾文件走人。
顾朗茳将笔一扔,说,“我放了套题在你们桌上,有空看看,还不错,我先去接季斐了,你们谁帮我把药煮煮。”
季斐换了班却没换宿舍,是以晚上基本上是一个人走,顾朗茳来的时候他正站教室门口,教室里的灯已经熄了。
顾朗茳快步上前,“怎么就剩你一个了?”
季斐笑道,“早下自习了,大家都累了,急着回去。”
“那你怎么不走?”
“我怕你来扑个空呀。”
顾朗茳有些愧疚,将季斐的书包拿过来,“我今天一时没看时间,手机没电闹铃也没响,等很久了吗?”见季斐摇头,他摸了摸他的脑袋,“走吧,回去泡个脚早点睡。”
两个人边走边说话,夜风微凉,季斐在夜色中的话语却让人觉得温暖,“最近是不是压力有些大?我看你起的比我还早。其实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是因为找不到更好的路走,如果你有条件走阳光大道,不一定要拘于形势,非来参加高考。”
顾朗茳笑道,“我你还不知道吗?不用为我担心,这点小事还难不到我。”
“每天回去都见你桌子上摆一堆卷子题目,会不会太多了,做的完吗?”
“是多,做不完。”
“那怎么办?”
“已经让几个老师协调了,那些个人,个个只管自己那科,把我当机器使,高考又不是单科竞赛,连不能偏科这个道理都不懂。亏他们来之前一个比一个吹的厉害,连基本的团结合作都不懂。算了,等咱俩一起上了XX师大,我也就不跟他们计较了。”
第二次月考的时候,季斐考的是全校第三,不过他心态很好,一点没有因为上次考第一而这次不是而心焦。
顾朗茳考的是第三十二,他也不急,这比他预料的成绩要好,不才复习一个月吗?等第三次月考,他估计自己能冲进前五。至于正式高考,开玩笑,就凭他的牛逼心态,碰上那些紧张的要死的人,能比不过吗?
相比他俩,徐斌跟郑宇的形势就显得比较严峻了,徐斌在年级排名大概是七十左右,发挥好进重点也是有可能的,可是稍有差池,就直接歇菜。郑宇则更麻烦,他以前底子就十分差,后来幸得季斐一直帮他补课,倒是进步不小,可是要进重点,基本是不可能的,只能力争进个好点的二本。
很快就迎来了第三次月考,季斐照旧稳在前三,离第一只差两分,顾朗茳第四,跟他预想的差不多。郑宇还好,成绩没什么浮动,徐斌落了二十名,快排到年级一百了,压力很大。
等第三次月考过了,离高考的日子就更近了,教室后头的墙上贴着倒计时,一天翻一页,快的很。学校为了给高三生减压,提供了很多优惠政策,比如高三学生进学校忘戴校牌照旧能进来,比如偶尔下自习带个宵夜什么的回宿舍也没人拦,比如有人不想在学校上晚自习,想在家中复习,只要有家长的申请书,老师就放行。所有人都让学生放松,可无形中又让人觉得更加紧张,很多人都绷着一根弦,有女生因为做不出数学题甚至哭了。
季斐有时从书本中抬起头来,看着周围的一切,想着不久后即将离开这个学校,有一种恍然的情绪,他既觉得舍不得,又觉得是时候了。
只剩最后两周了,老师开始全面关注学生的心理状态,也不怎么耳提面命要多看书了,更多的是营造一种轻松的氛围,连周末都不补课了。
等到最后一周的时候,同学们照旧按课表去教室,但老师已经不讲课了,所有时间都让学生自习。
最后三天。
两天。
一天。
高考由来是件大事,公交公司专门拨了车子到学校免费接送学生,大多数家长也都来了,校门口对面那个公交站里人群熙攘,不断听到家长的问话声——
“准考证带了吗?”
“笔带了吗?”
“2B铅笔呢?”
“别紧张,顺其自然,高考也不过这么回事,啊。”
“多吃点,别考到半路饿了。”
季斐坐在车里,车上空落落的,大多数同学都还在小餐馆里吃饭,或在车下面跟家长说话,他趴在前面那张座位的椅背上出神,想着,顾朗茳昨晚突然被平叔接回去了,不知道现在来了没有。
一同学上来坐他旁边,推了推眼镜,说,“季斐,你爸妈他们呢?”
“哦,在家里。”
“你早上吃什么,我都没胃口。”
“。。。。。。哦。”
旁边那同学又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看季斐的神情,说,“你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没精神?你平时成绩那么好,关键时刻可别掉链子,要不来块巧克力提提神?”
季斐这才回过头来,眼睛突然亮了亮,“顾朗茳?”
“哎,麻烦让让”,顾朗茳毫不客气地将旁边那同学提溜开,自己坐下去,问季斐,“早上吃了什么?”
季斐摇了摇头,顾朗茳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将他拉起来带着往车下走。
一班的老师就在附近,看见了问,“季斐,去哪儿?只有几分钟这趟车就开了,别乱跑啊。”
“老师,家里开车来了,我们自己去。”顾朗茳头也不回,拉着季斐往外走。
平叔正等在那,上了车,开到一处宾馆,直接进了一个僻静点的包厢,桌上已摆满了一桌子吃喝的东西,粥、油条、蒸饼、包子、馒头、花卷、牛奶、面包。。。。。。顾朗茳让季斐坐下,道,“你挑喜欢的随便吃点,等下我们就去一中了。”他们的考场就设在一中。
季斐拿了筷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怎么的,不太有胃口,他侧过头,正巧见到顾朗茳翻他的书包,他问,“你干什么呢?”
“我帮你检查一下东西带全没。”
季斐的心跳了跳,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别过头去,半晌,轻轻说了一句,“你真好。”
顾朗茳笑着摸他的脑袋,等季斐侧头对他笑才觉出异样,季斐的眼睛很亮,却有些湿意。
顾朗茳一震,心一紧,直接将人抱过来,“怎么了?”
季斐没说话,紧紧抓着自己的校服裤子,抿着唇。
这下顾朗茳真急了,“是不是不舒服?”
季斐停了半晌,轻声道,“顾朗茳,我不想去考试了。”
☆、第70章
这样的话从季斐口中说出来,简直是天方夜谭;说给带过季斐的任何一个老师听;都没有人会相信。
顾朗茳皱了皱眉;想着季斐之前一直状态良好;只怕是压抑着,心里其实也跟其它人一样是非常紧张的。
“紧张?”顾朗茳看着他;“其实不用紧张;真以为高考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咱们就是响应国家号召去凑份子、加人气;不就考个试嘛;考完咱就出国玩去;回来就是海归了;我家公司全改你的名字;董事长也撤了让你做,咱也去给T大捐个楼,再弄个季斐励志奖学金什么的,瞅着谁顺眼就给谁发钱,让全T大都知道你的名字。你多能干呀,咱家产业放你手里一定没过多久就能翻个倍,到时候杂志采访不大牌的咱都不见,那些个所谓的名校来找你做客座教授咱也不见,先发套高考题给他们做,不得满分别进咱办公室,你说怎么样?真的,高考不算什么,咱就是陪着其它同学考着玩的,知道不?”
季斐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顾朗茳搂着他,温声道,“到底怎么了?”
“就不想考了。”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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