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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可为你摘星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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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辛暖回国之前,辛文晋曾经跟她提起过,希望她能回通江担任E。K一个子公司——意凯建筑设计咨询公司的投资开发部总监一职。辛暖对这个并没有多大兴趣,回绝了老爸,并且表示要等等再说。
其实辛暖是有自己的规划的,相较于成为父亲企业中的一员,她更倾向于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辛文晋没有强求,只是笑说,只要我女儿愿意回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事实上,辛文晋对这个女儿可是寄予厚望的,辛暖自幼体现出的优异和聪明他当然看在眼里。不强求她,只是因为作为一名企业家,辛文晋有自己的眼光。当初放任女儿在国外历练,不是因为不想给女儿提供现成的平台,只是希望残酷的外界能够将辛暖打磨的更加出彩。所以,对于辛暖,他看重的程度更甚辛洲,他曾不止一次的想,如果辛暖也是个男孩该有多好!
由此可见,辛暖在父母心中的分量。
2004年,辛暖以通江市高考理科状元的身份进入通大经管系,专业财务。当年的这个荣耀并没有让辛暖感觉有好,她仍旧是不算太开心,因为比起两年前的高考理科状元辛程,她的总分比足足比他少了五十多分。虽说每年的高考卷子难易不同,但是五十多分的差距,足以让辛暖心有不甘。
辛程似乎每次都能在学业方面狠狠压过她一头,并且他是辛暖的唯一一个对手。
当时有个物理老师说过,男孩子对于理科的学习和理解是天生优于女生的,因为男孩子头脑中的建模能力是胜过女孩子的。
胡扯!辛暖年少气盛,在课堂低下骂了一句。
后来她卯足了劲儿要和辛程比,每次以为超越他就是近在咫尺的事情,可是结果一出来,还是有着微小的差距,后来,辛暖在和辛程的较劲中越来越发现自己偏向于精算和分析,而对于物体构造分析远远及不上辛程。这个认知直接导致了辛暖的大学专业选择。
她最终还是现实地选择进入经管系,而不是建筑系。
电脑黑色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如同雪花片一样自左而右飞过,辛暖全神贯注地在另一台笔记本上做着记录。
就在夜晚安静之际,房间外却传来高声,似乎有人在吵架。
辛暖忍不住皱了眉头,强迫自己不去理会,可是那声音越来越细碎,反而让自己更加烦躁了。
她起了身,打开房门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却一眼见到小玲在辛洲的房间外哭着。她脸色涨红,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小曼姐,我没有……我真的没看见……”
辛暖奇怪,便上前问了句,“怎么了小玲,发生什么事了?”她向辛洲的房间里看去,发现此时辛洲并不在,只有林曼一个人。
林曼绷着脸坐在梳妆台前,“辛暖,你来的刚好,我也不怕让你知道。前几天小玲来收拾过我的屋子,可结果我的一只耳坠就不见了,我也希望是我冤枉她,可是我后来把房间的各个角落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除了小玲,我想不到这个家里还能有谁稀罕我那个耳坠。”
“小曼姐,你真的误会我了!”小玲哭声越来越大,“我再低微,也不会无耻到去偷东西!”
“你要是现在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原谅你,毕竟你还小么,做错事总归难免,但是小玲,如果你还这么嘴硬,回头我在你房间里搜出来,你可不要怪我。”
耳坠?
辛暖心念一动,看了两人一眼,问道,“什么耳坠?长什么样子?”
林曼拿过桌上的一只紫色盒子,打开,“就是这个,玉质的珠子耳坠,前几天我还戴得好好的,可是后来就莫名其妙地少了一只,我的房间平日只有小玲打扫,除了她还会有谁?”
“你别含血喷人!”小玲也是带了几分怒意,边哭边叫道,“我再没钱也不至于去拿你那个东西!你要不现在就去搜我的房间,看你能不能搜出来,要是搜不出来,我就要找先生太太评评理,还我个公道!我不要平白无故地被人家泼脏水!”
看着小玲如此激动气愤的神态,辛暖一时有些恍惚。
此情此景,竟然她如此的似曾相识。
一个人,可以被人毁坏肉体,却不能容许他人肆意诬陷并践踏自己的品行,这是世上所有人共通的地方。
只是当初的辛程不同于现在小玲的异常愤慨,他只是以一种不可置信的、难以理解的目光,看着诬陷他的辛暖。
没错,这就是辛暖不愿意向唐静提起的黑历史,之所以连自己都这么笃定的认为这是自己的黑历史,是因为她后来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当初怎么会这么坏!
当时,为了破坏辛程在父母眼中的形象,为了成功将他赶出辛家,辛暖向父母诬告辛程,说他是一个小偷。
辛家书房里有一本辞典,有一次辛太太在里面夹了两张一百元的钞票,后来不翼而飞。在九十年代,两百元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辛爸辛妈将三个孩子集中起来,厉声盘问到底是谁拿了钱。
辛暖当时先是一言不发,后来似乎是忽然想起,赶忙道,“我和辛洲都没碰过那本辞典,只有辛程,那天我看见他去书房拿辞典了!”
当时的辛程忽然一咬牙,异常惊讶地看了辛暖一眼。
他的眼神辛暖至今没忘,那种被信任的人言辞灼灼地指控,寒彻心底的目光。
她原本是狠狠地盯着他,坚决而笃定,只是在辛程看向她的那一刻,自己的眼角竟然有了一丝丝躲闪,然而片刻后,她还是恢复了强硬的姿态。
“对对!那就一定是他了!”辛洲愤慨激昂,“我也看见,当时辛程在书房里一直在翻,钱一定是他偷走的!”
辛洲口中说出的“偷”字,在那一刻显得尤其凌厉与刻薄。
“是啊,爸爸,妈妈,我和辛洲是你们的亲生孩子,怎么会偷你们的钱呢?”辛暖接着辛洲的话说,“但是辛程就不同了,他是外人,才最值得怀疑,况且,只有他碰过那本辞典,那就肯定是他了!”
辛暖说着又提高了音调,指着辛程,毫不留情,“我想起来了!前两天他还忽然买了书送给我,爸妈,你们说他哪来的钱?”
“他平常那么清高,从不用爸爸妈妈给他的零花钱,那这钱是哪儿来的”
……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出自辛暖的口,疾风骤雨般落在辛程的耳里,狠狠地践踏着他仅有的自尊。
辛程始终不语,只是看着她。
而此时她看他的眼神,却是完完全全的理直气壮,更是带着毫不避讳的敌意,仿佛掩藏许久。
辛暖一向对自己友好,为什么此刻却比辛洲可怕了数倍?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不留任何的情面!
没错,他的确是去书房找过那本辞典,可究其原因,却是因为辛暖希望他帮她去找,因为她做作业忽然很需要。
说到底,这不过就是一个她蓄谋好的圈套。
可能之前所有自己所受到的攻击,表面上是辛洲所为,其根本却是辛暖的设计。
从一开始,自己就误信了这个女孩,他甚至真的想过把她当做自己妹妹一般照顾。
然而此刻,辛程才忽然明白,或许在这个女孩的心里,自己原本就不配。
辛文晋面色有些不好,沉声问,“辛程,你有没有拿?”
客厅里先是出人意料的沉默。
而后辛程才发出声音,
“没有。”
没有言辞激烈的辩驳,没有面红耳赤的愤怒,只是平静的,带着些许压抑。
他说,“我没有。”
辛洲辛暖两兄妹不依不饶,“明明就是你!还不承认!”
辛太太很失望,心想,到底是外人,终究是品行不端,不可信。
“辛程,我再问你一次,”辛文晋的脸色越发不好,音调也微微提高,“究竟是不是你?如果真的是你,只要你承认,我可以原谅你,毕竟你还是个孩子,抵不住诱惑是常事……”
“我没有。”辛程微微握紧了拳头,抬头,迎面对上辛文晋的目光,执拗,倔强,却无任何的方寸大乱,“没有就是没有。”
第13章 圣诞趴(一)
正当一切僵持之际,周嫂却是拿着一条裤子从洗衣间里走了出来,唠叨着,“辛洲,你裤子口袋里有钱怎么不早说,我刚才泡水里了才发现!”
辛洲的脸色大变!
辛文晋迅速走过去,一把过拿那两张湿透的百元钞票,高声吼道,“辛洲,这是怎么回事!!!”
“爸……爸爸……我我……这……”辛洲着急紧张的语无伦次,只知道摆手。
辛暖暗叫不好,看来这回又要功亏一篑了!
“辛洲,弄了半天,你自己拿了钱还诬陷辛程!”辛太太顿觉面上无光,尴尬无比。
“你这臭小子,给我滚回房间去,明天不准吃饭!”辛文晋大发雷霆,“不学好的东西,这次非得好好收拾你!”
辛太太也附和着,“还不快听你爸的话回房间去!你这孩子太不像话了!”
即便如此,这夫妻俩的态度与先前以为是辛程的时候还是大不相同,到底是亲生的孩子,总是带着包容和亲昵的。
父母可以包容自己孩子犯下的所有过错,当然,仅限于自己的孩子。
辛程意识到了这一点,却没有被人诬告然后真相大白后的哭闹和暴怒,他仍是一张平静安稳的脸,说了一句,“没什么事,我也回房间了,明天还要上课。”
那么苍白无力,平淡疏远的一句话,却让那时的辛暖,没来由地心中一紧。
她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自己竟然不敢再看他了。
“那……辛程,暖暖说,你之前给她买过书,那钱是……”辛文晋仍旧疑惑。
辛程转身,平淡一笑,“爸,我正要跟你说呢,上个月物理竞赛的名次下来了,我拿到了五十块的奖金,奖状就在我抽屉里,您要是不相信我现在就拿给您看……”
“不不,”辛文晋连忙打断,“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辛程,你一向很学习好。”
辛暖不由得抿紧了嘴唇。
辛程后来离开,走过辛暖的面前,辛暖一直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她负气又倔强地站在原处,愣是没有挤出半句“对不起”。
其实辛暖此时宁愿辛程跟她发一通火,将刚才所受到的屈辱加倍的还回来!那样的话,她心里可能会好受些,总不如现在这样,好似面具忽然掉落,狼狈又懊恼。
可是辛程只是一言不发的从她面前走过,看也没看她一眼。
辛暖将小玲拉到一边,看了林曼一眼,
“指控别人要讲究证据,如果没有充分的证据,那就是诽谤。”
林曼冷笑了两声,“小玲,看来我是拿你没办法了,辛暖都说我是诽谤了,我怎么敢再说你什么?即便真的是你拿的,我又能把你怎么样?”
小玲一边擦眼泪一边辩解,“我本来就没有……”
“好了好了,”林曼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是我小家子气了,不就是一颗耳坠子么,你真想要就给你。我今天要是再继续逼问你,回头人家以诽谤罪告我,一个不小心再坐牢……呵,那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提到“坐牢”两个字,林曼斜睨了辛暖一眼。
辛暖却仿佛没听见,拍了拍小玲的肩膀,“没事儿,挺晚了,你回去睡觉吧。”
“好……”
小玲抽噎着刚转身,辛暖却又叫住了她,若无其事道,“对了小玲,家里面该好好打扫卫生了,老鼠蟑螂什么的太多了,还叫个不停,吵得咱们睡不好觉!”
“暖暖姐……”
“我这刚回来,倒着时差呢,可是万一老鼠不停地叫吵着我爸妈怎么办?”
小玲憋住,“好……好好,暖暖姐,明天我就多买些杀虫剂回来……”
待小玲走后,辛暖靠着墙边看了林曼一眼,
“我说嫂子,就算辛洲没回来,你一个人好好睡觉成不成?非要大半夜的秀存在感,真是辛苦你了。”
林曼只是压着,冷冷看了辛暖一眼。
辛暖回到房间,没有立即继续工作,而是拉开那一小格抽屉,抽屉的左侧有一枚圆润的玉坠躺在那里。
她盯着它看了许久,若有所思。
——
通江市虽地处南方平原地区,却也是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山”便是地处通江市西南部的佛山,“水”便是长江。佛山在通江有着悠久的历史,因其山顶处有一座始建于大唐开元盛世时的静心堂而得名。这佛堂经历一千多年,早已经成为历史遗物,市政府极为重视,便将佛堂周围一片的地方全部划为佛山古镇风景区。
而陆家的裳品度假山庄,便紧挨着佛山古镇,坐落于通往佛山山顶的著名林荫大道之后。
可惜现在不是春暖花开,更不是绿意盎然的夏季,驱车开在林荫大道上,根本无法享受徜徉在身边的大把负离子空气,只有凛冽的寒风在外头呼呼作响。
圣诞节那天,大约在傍晚四点多钟,辛暖便出了门,独自驱车从家里出发,沿着佛山的盘山公路一路上山。出门前,她特意将那款江诗丹顿的Forever手表好好装点了一番,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放进包里。
天色暗地很快,在山脚下还是夕照漫天,车开到半山腰时,落日的余晖已经尽数隐没在云层中,黑幕以缓缓之势袭来,周遭有些暗沉。
辛暖原本开得平稳,只是在一个弯道正准备转方向盘之际,后来忽然一辆车冲了出来,蛮横地在她的车和山道之间的这段狭小距离中挤了过去!
随着刺耳的一声,辛暖惊慌之下立即向外围拐弯,然后便是一个猛地急刹车!
“shit!”辛暖按着鸣笛声大骂,“哪儿来的疯狗要死啊!”
她接着车灯和黄昏时山上的最后一点光亮,盯着那辆车的尾部车牌看了几秒,瞬时,那车已疾驰而去,拐过两一个山道,迅速消失在辛暖的视线里。
辛暖惊魂未定,长呼出一口气,即便气不过也只能继续前行。
如果刚才她没看错的话,那个车牌号不是本地的。车主这么晚还上山,那一定也是跟她一样,去参加陆年父母的结婚纪念日party。
那她到时候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不长眼!
大约半个小时候,辛暖的车缓缓开进了庄园。
天色已经完全黑透,辛暖从车里出来,却见不远处的裳品度假山庄却在黑夜中流光四射,闪光熠熠。她没有急于走向宴会厅,只是问了停车场的负责人,“你好,我想请问……在我之前有没有外地的车过来?”
那男保安连登记册都没看,只是微笑着回答,“当然有,而且还有很多。”
辛暖讶异,后来才觉得自己问的是废话,陆家的人开party,交际范围绝不仅限于通江。
她点点头,“谢谢。那……可不可以让我看一下车牌号的登记表呢?”
保安讶异,“为什么?”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之前和我约好一起过来的,但是今天我一直联系不上他,他是外地车,所以我现在想看看他来了没有。”
保安犹豫片刻,便将表格给了辛暖。
辛暖仔细将好几页的数据通通查看了一遍,忍不住疑惑起来,因为这些车牌号中,并没有自己先前在山道上看到的那个。
难道,那个忽然冲出来的车,并不是开往裳品山庄的?
男保安忍不住问道,“小姐,您看这么多看得过来吗?眼睛不花?”
“不瞒你说,我看什么都容易花眼,”辛暖微微一笑,两眼弯弯如月亮,“可唯独就是看数据不会。”
宴会现场,陆年实在是疲于应付周围的名媛淑女们,不管是身材挺傲的性感丽人,还是巧笑倩兮的大家闺秀,对于他来说都是一样的,无非女人而已。他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时间已经接近八点,可是辛暖还没有出现。
这女人不会不来了吧!
不来最好!省得到时候搞出什么事情来,他可没忘记自己有把柄在辛暖手上。
陆年饮下一口酒,忍不住在想,到底怎么才能把证据销毁。
“表哥……”
让人腻歪至酥麻的声音从陆年的身后传来,由远及近,因此可以判断此声音的主人正在慢慢向他靠近。
陆年的两只眉毛差点没绞到一块去,一时扶着额头,困扰的实在不想回头。
拥有这把好嗓子的当然不是别人,自然是陆年姑姑的女儿,柴容容。此女自小喜欢音乐,据称在音乐上有极高的天赋,吹拉弹唱,都有几下子,说起来,这样的闺秀还是挺讨人喜欢的,可是这柴容容偏偏最爱的是美声,这从小到大就把陆年折磨死了。
陆年的姑姑和姑父定居在北京,时常会将柴容容送到陆家小住,每次这位表妹一来,陆年就提前预备好质量最好的耳塞。
柴容容欢快地一把拍上陆年的背,“表哥!我叫你呢!”
“哈?容容!”陆年转身大笑,“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没听我爸妈提起来啊?”
“今天是舅舅舅妈结婚纪念日,我当然应该过来参加的啊。”柴容容一声粉红裙子,加上头发山的粉色小帽子,看起来……十分喜气。
陆年上下打量一眼,一时呵呵。
“说来也巧了,刚好我们乐团在圣诞节期间有巡回演出,然后这一站就在通江市,所以表哥,你说巧不巧!”
柴容容蹦蹦跳跳地在陆年眼前晃,他着实有些受不了,没顾上喝酒便连连点头,“是是是……”
“对了表哥,我刚从舅舅那儿过来,发现舅舅身边有个超级资优品哎!我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他是谁啊?”
陆年抬起眉毛,“超级、资、优、品?”
“对啊!”
“男的女的?”
柴容容娇羞加笑,“讨厌!你说呢?”
“哦!”陆年依旧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男的,那他长什么样子?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今天现场人那么多。”
柴容容略微一沉思,“恩……他个子高高的,双眼有神,很专注,虽然有一点儿严肃,鼻梁秀气,薄嘴唇,一张脸侧面看有一点冷冷的……但是他和舅舅说话的时候好有礼貌,而且很谦卑……真是个让人一眼猜不透的男人啊!”
陆年脑海中灯泡迅速被点亮,瞬间反应过来,“哦我知道了,你说的是……”
柴容容看陆年忽然停住不说话了,两眼直盯着大厅门口那边看,她便也顺着他目光望去。
入口处的女人一袭黑色长裙,外面套着一件剪裁合身的长款大衣,一直包到脚踝处。她梳着干净利落的马尾,宽额头,大眼睛,高挺的鼻梁,此时她的红唇微微向上弯着,两边有轻轻的小酒窝。
大厅耀眼如白昼的灯光下,女人的脸色白皙清丽,明艳动人,外加……
霸气侧漏!
陆年忽然感觉自己迅速身处低密度专区,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种感觉,跟他头一次见辛程,那是一样样的!
一股子精英范儿扑面而来。
第14章 圣诞趴(二)
柴容容跟着陆年看了半天,这才问道,“表哥,那个女人……你认识?”
“认识!”陆年愤愤,“但我宁愿从来不认识她!”
柴容容不耐烦了,“好啦好啦,表哥,你刚才话说一半,到底那个人是谁啊?”
“Chason。”陆年无心再和柴容容聊下去,而是一心想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柴容容兀自琢磨了一会儿,“Chason,星辰……”,她一眼看见陆年想走,便一把拉住他,“哎表哥,你先别忙着走啊,我还没问清楚呢,那个人……他是舅舅的朋友吗?还是属下?他什么时候来至尚的啊?有没有女朋友?”
“女朋友倒是没有!”陆年一路走一路被柴容容扯着,着急忙慌的回答,“不过倒是有个难缠的妹妹……”
“他有妹妹?是谁啊?”
“喏喏……”陆年刚想将原来的方向指给柴容容看,可是一回头,辛暖已经不在原处了。
人呢?
“找我?”
忽然而来的一声吓了陆年一跳,他赶忙回头,见辛暖冷面立在一旁,叫道,“你你什么时候在我身后的?”
辛暖看了一眼陆年,目光又移到陆年身旁紧紧扯住他不放的女生身上。
打量一番,这女孩年轻,有朝气,有活力!
辛暖想,这丫头一定还没超过25岁。
“你看见我躲什么?”辛暖朝着陆年,满不在乎的问道。
陆年摇头,“谁躲了,着急上个洗手间而已。”
“又上洗手间啦?还带着个女孩去,你什么时候换口味啦,陆同志?”
陆年瞪眼,挤出两个字,“辛!暖!”
柴容容友好地冲着辛暖打招呼,“原来你就是E。K辛董事长的千金,辛暖小姐?我是柴容容,陆年的表妹,之前我就听舅妈说,最近……”她偷笑着看了陆年一眼,“表哥正和你在一起……”
“不不!”陆年一把捂住柴容容的嘴,“这是包办婚姻,其性质十分恶劣,不值得一提。”
辛暖倒是很冷静,“柴小姐,你可能有所不知,你表哥对我并没有什么兴趣。”
“为什么?”柴容容很奇怪,“辛姐姐这么漂亮,我表哥刚才从你进门就一直盯着你看呢?”
陆年再一次想捂住柴容容的嘴巴。
“恩,其实是这样的,也许我还是有些方面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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