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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可为你摘星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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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程那不是杀人,是失手将那个人推下去的,而且过错方是死者,辛程当时为了救人属于正当防卫,如果真的蓄谋杀人怎么可能只判三年?早毙了。”
辛暖的脸色波澜不惊,然而却悄然握紧了酒杯,指尖微微泛白。
“不管怎么样,他是个有前科的人,往后的人生还有什么价值,就算再优秀再了不起,那也是一个罪犯!”柴容容趾高气扬地评点着。
陆年阻拦不住,决定将柴容容拖远一些……
“柴小姐,你似乎是在否定你舅舅的用人能力?”辛暖回身,看着柴容容厌恶而睥睨的神色,一字一句道,“因为,他在任用一个罪犯做属下。”
柴容容瞥了一眼,不想去理会,只跟着陆年说了一声,“表哥,我回酒店休息了,明早记得去酒店接我……”
“听说柴小姐下榻在双星大饭店,可是不巧,这个五星酒店DS就是你口中所谓的‘罪犯’设计的,你还要去住吗?”
柴容看着横身挡在自己面前的辛暖,万分惊讶,“你说什么?!”
“哦天哪,你真的害怕了?害怕……‘罪犯’晚上会去杀了你?”辛暖的笑容里有一股子冷意,“你说的那些话全部都让我这个‘罪犯’的妹妹听见了,难道……不怕‘罪犯’本人报复你?”
柴容容瞪眼,“我才不怕!你少来吓我!”
辛暖向着柴容容后方扬了扬手,“辛程!”
柴容容大惊!
她慌忙转身,扫视一圈,却见身后只是悠闲聊天的宾客与时不时来回走动的侍者,根本没有辛程的影子。
“你骗我……”
柴容容话还没说完,便忽然觉得自己从脖颈到胸口一路凉了下去,她低头,面前竟然全部都是红酒液体,粉色的低胸长裙,胸前的一大块都被染上了颜色。
“对不起对不起……”辛暖手忙脚乱地拿着纸巾给柴容容擦了起来。
柴容容大怒,扬手就要给辛暖一巴掌——
辛暖握住她的手腕,慢慢地将手中的纸巾塞进她的手心里,无视她的抗拒,冷声道,“柴小姐,公共场合说任何话,你可都是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的。”
她微微凑近,“你可要小心……祸从口出。”
柴容容瞪着她,“辛暖,你如此维护他,也改变不了他坐过牢的事实,我说他是一个杀人犯,又有什么错?”
“我没想改变什么,只是他曾经如何,做过一些什么事,轮不到你来评判,公正由法律来裁决,宽恕与否则在于辛程的亲人和朋友,”辛暖冷笑,“那么,柴小姐,你呢?你又算什么?”
“我……”
“你没有立场,更没有资格来说三道四,辛程不会因为你的廉价亲睐而觉得荣幸,更不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而降低价值,柴小姐,你这么做无非是自降身份,丢你舅舅的脸面,而已。”
柴容容一时愣住。
——
走廊边上,辛暖看着远处的辛程和三两人说着话,似乎要离开山庄之势。
她出来时便有些冷,于是不自觉的裹紧了身上的厚长大衣。
“一零年刚过完春节那会儿,我爸去了一趟新加坡谈事情,事情后来顺利的谈完,可他没有急着回来,可能是因为当时新加坡的新年气氛还很浓烈,于是至尚集团的董事们就在当地度了几天假。”
陆年看了看辛暖,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听,他继续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新加坡当地有一座很著名的教堂,就是建于一百多年前的媞瑟维亚大教堂,尽管它享誉盛名,但因为几十年的风雨摧残,墙面和本体已经开始毁坏。新加坡政府犹豫了很久,想着要不要翻新这座教堂……”
辛暖仍旧是沉默,只是看了陆年一眼,似乎对他的表述产生了兴趣。
“……因为在新加坡抗日战争时期,这座教堂曾作为储备粮食的仓库而为当时的华人抗日义勇军提供诸多便利,所以它在新加坡人的心目中是具有一个时代意义的,正是因为教堂太过于特殊,所以政府不敢轻易做决定,当时就在全国搞了一个民意调查,结果是,支持翻新教堂的民众超过百分之七十,可是结果出来之后,另一个头疼的问题又来了……”
辛暖渐渐被吸引,“是什么?”
“问题自然是,几乎不愿意有建筑公司愿意接下这个案子,这实在是一块烫手山芋,如果一旦翻新方案做的不好,那么便会遭到新加坡国民的唾弃,以后的事业发展也必将遭受损失。”陆年叹了一口气,“当时许多成名已久的设计师都拒绝了政府的邀请,政府没有办法,只好采取公开甄选方案的方式,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提供设计方案,并最后做出虚拟模型交由大众评审。”
“一定是有人脱颖而出了是吗?”
“当然,”陆年微微一笑,“成名的建筑设计师不愿意参加,自然是因为心里有了负累,一旦失败,那么他们的脸面就丢了,可是对于那些初出茅庐并且毫无名气的设计师来说,这不失为一个大好的机会,政府知道这样做有风险,但是在那种环境之下,这无疑是最好的方式。公开甄选方案大约一个多月后,一份提案在最终角逐的一百三十六份提案中胜出,获得了翻新媞瑟维亚大教堂的方案设计权,因为这份方案在民众的投票抉择中,反对票是最少的。”
辛暖忽然觉得心脏跳动加快,一时紧张,手心竟然不知在什么时候出了汗。
“教堂是基督宗教的产物,而占新加坡最高比例的人群是华人,所以在教堂修复的基础上,这位设计师融入了东方佛教寺庙的一些元素,将原本英殖民时期的野蛮哥特式风格渐渐过渡为有东方色彩的现代主义风格,没有动摇根基,却更加赏心悦目,为国民所接纳。”
辛暖的声音微微发颤,“他是谁?”
陆年微微定住,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忍不住笑了,“我爸当时就和董事们一起参观了正在进行翻新修建的媞瑟维亚大教堂,当时的翻新工作已经进行了三个多月,乍一看已经初具模样,翻新的教堂因为别样的风格引起了我爸的注意,后来经过调查,才知提交这位方案的建筑设计师是华人,并且来新加坡工作不过才五个月之久,他对于外人隐藏了所有的个人信息,只透露了英文名,叫Chason,并且在教堂翻新完成后,这个简单的名字一夜之间响彻了星马地区的建筑界,无人不晓!”
陆年的描述让辛暖终于回忆起,早在三年多以前,大约是一零年的夏季,她在渥太华大学的图书馆无意翻开一本建筑月报,她当时无暇顾及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只是目光被一整页的教堂照片所吸引,她饶有兴趣地翻看了欧美知名建筑师对于此方案的评价,他们赞扬这位设计师的大胆,尽管对于此方案中的弱化基督教而表示不满,但不可否认的是,其所创造的建筑艺术以及实用价值已经无可替代。
辛暖当时只是记住了那所教堂的名字——Tisevia,然后草草扫过了设计师的姓名,仿佛是C字母开头,她当时并不在意。
当时在她的心里,辛程才是最优秀的建筑师,他始终无可替代。
尽管,她找不到他……
Chason,星辰,辛程!
辛暖现在万分后悔,她当时为什么不多看两眼,为什么没有想到辛程会有一天,略去了自己姓名,去了星岛新加坡,在另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根发芽!
第17章 生死
辛暖远远地看着辛程和别人谈完事情,似乎将要离开。
此时,之前唐静说的话忽然闪现在她的脑海里,这句话一遍一遍地在辛暖的思绪中回荡,最终演变成了挥之不去的魔音。
如果,如果,辛程真的对自己动过心,那么,他之后怎么会爱上林曼呢?
他说过,从前一直拿自己当妹妹……
陆年遵照辛暖的“威胁”,仔仔细细跟她讲了他所知道的关于辛程的过往,辛暖听得认真,听得心潮涌动。
看着远处的辛程即将步入停车场,辛暖终于决定——
她想追上前去!
陆年碎碎念,“那个……辛暖,该说的我可都跟你说了啊……录音什么的……”
没人回应。
他咦地一声,忽然发现身旁已经没有辛暖的踪影!
这女人跑哪儿去了?
再往偌大的山庄广场望去,辛程的身后不远处有一个快速移动的黑点……
“这女人是十佳全能吗?”陆年皱着眉头怎么也打不开,“为什么就连跑步的速度都是秒奔!!”
辛程正欲跨入车道,却忽觉不远的黑暗处忽然闪现出一道极为刺眼的亮光!
——“辛程!”
后方传来辛暖的呼喊,在辛程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便觉自己的右手被人紧紧拉住,隐隐之中,那手掌带着执着的力道将他拉至后方。
他身体一个不稳,便控制不住地向后趔趄几步,再度抬眼的一刹那,远处的亮光已经强烈地刺入他的瞳孔……
就在那一刻,忽觉一道影子挡在他面前,奋力地将他向后推去,——“小暖!”
满耳的轰鸣声,还有尘烟四起的汽油味道钻进鼻孔。
辛程在千钧一发之际圈住辛暖的腰间,猛得向后退了数米这才躲过了那辆车子的进攻。
刺眼的车灯在两人的身体上划过,最终在人群即将围过来之时迅速扭转了方向,从另一个出口离开,驶出了庄园大门!
“小暖!小暖!”辛程抱着怀里的辛暖,竭力支撑身体让自己坐起来,辛暖软绵绵地趴在他的怀里,纹丝不动,马尾上的头发丝微微蹭着他的下巴。
辛程扳过辛暖的身体,见她始终闭着眼睛,心急如焚。
亏是在辛暖挡在他面前之际,辛程又伸手抱住及时,所以好在她的上半身并未受伤,只是右腿却被车狠狠地蹭伤了,此时已经血流了一大片。
辛程将辛暖紧紧抱着,不过是几秒的悲恸,他瞬时清醒,将辛暖打横抱起,安放到自己的车后座,自己则立刻发动车子,猛踩油门一路开出了山庄。
“辛程!辛程!!”陆家的人跟在后面怎么叫也没有得到回应。
这一场事故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目瞪口呆。
然而,一切又结束的这样仓促。
在所有人都在议论之际,柴容容也跟在陆锡荣身后嘀咕,“是不是辛程的仇家寻仇啊?”
“不准乱说。”陆锡荣抚了抚眼睛,清瘦的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神色。
陆太太紧张地不行,拍着胸脯半天喘不过一口气来,“天啊,差一点儿就撞上了!”
如果不是辛暖及时拉住辛程向后,此刻恐怕辛程已经倒在血泊中……
陆年惊魂未定,然而又异常震惊,辛暖竟然可以为了辛程,连性命都不顾!
“又不是亲哥,她倒是豁了命去!”
柴容容的这句话飘到陆年耳朵里,他忽然心念微动。
辛程的脸上沾满慌乱与急切,然而却不能阻止他开车沿着山道一路向前飞驰。
深更半夜,在半山腰上,他坐在车中,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颤抖着……
辛暖忍住腿上的疼痛,黑暗的车中,她睁开了一只眼睛,偷偷打量着沉闷开车的辛程,想看清他的表情,却是怎么努力都是模糊。
“辛程……”
微微弱弱的声音,却带着一丝的鬼马俏皮。
一道急刹车——
辛程停车在路边,迅速转过头,“小暖……”
然而在他未完全转身之际,辛暖趁他措不及防,伸手捏了捏他的左脸颊。
“这几年你一定是动脑太厉害了,所以瘦了这么多!”辛暖的脸上是暖意盎然的笑容,完完全全地倒映在后视镜中,“我记得,从前你的脸上还有肉的嘛!”
辛程看着镜子里的辛暖,生动活泼,虽然脸色有一丝苍白,却是生命力勃勃。
他心中一直悬着的大石轰然落下,一直喘着气,胸腔里涌着一股后怕。
“你……”微微颤抖的声音,“……原来你没事……”
辛暖答非所问,欢喜的问道,“你刚才,终于叫我‘小暖’了,我没有听错吧?”
“都什么时候了!刚才为什么装晕?!”辛程有些怒。
辛暖辩解,“没有嘛,人家本来就头晕了,然后听你一叫我,然后就开心地晕倒啦!”
辛程没再说话,只是长长喘出一口气,点了一根烟,握着烟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辛暖闻到车里一股烟草的味道,侵染到鼻腔里,让她很不舒服,在她的印象中,辛程从来都没有抽过烟。她干着嗓子咳嗽几声,然后迅速地抢过辛程手上的烟,打开车窗,干脆地扔了出去。
车窗打开,寒风迫不及待地冲进车里,温度骤然下降。
辛暖忍着寒冷,待烟味散去,才缓缓合上窗户。
“你以前不抽烟的?”
辛程没有因为烟被扔掉而发火,也没有点燃下一根,此刻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前方黑暗的夜色,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干哑的嗓子才挤出了一句话,
“你倒下来的时候,真的吓到我了。”
简短的静谧被这句话打破,辛暖扶着辛程的椅背,淡淡一笑,“我觉得那些人好烦,只想早点跟你一起走,所以只能先装晕了嘛。”
辛暖之所以会这么确定,只是因为太过了解辛程。
以他的性格,即便是最困难的时刻也不会向人低头,山上没有医生,没有救护车,有的只是人群的喧哗与聒噪,以及躲在背后的指指点点。
这些救不了他们,救不了辛暖。
他唯有靠自己。
这些年,他有哪一次不是靠自己的?
“你刚才差点因为救我,没命了……”辛程转过身看着辛暖,“小暖,你是什么时候在我身后的?”
辛暖看着辛程的眼睛,明亮而透彻,却严肃如往昔。
“一直啊,”辛暖眨了眨眼,“这些年,我一直追在你身后啊,只是你一直没发觉而已。”
辛程仔细端详着辛暖的脸庞,还是以前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模样,然而也是他一直惦记的样子。
见他一直看着自己,辛暖皱皱眉头,“辛程,你是不是觉得我变老了?”
“如果你是一个老女人的话,那么我,就是比你还老的老男人了!我已经三十岁了。”辛程忍不住嘴角上扬。
时间过得好像真的挺快的。
他似乎是叹了口气,说,“小暖,我们真的……很久很久没见了。”
“小暖”这个称呼,是独有的,辛程对辛暖的称呼。
辛暖自小到大,身边人对她都是给予了莫大的宠爱,最能明显表露这一点的就是,不管是父母亲人还是朋友,都热情洋溢地叫她的小名“暖暖”,这样叫起来显得又亲近又可爱。
唯独辛程,自始至终都中规中矩地叫她“小暖”,一板一眼,咬字发音都无比的清晰。
她初次听到,心里便能感觉到辛程刻意保持的距离,尽管年岁尚小。
后来,辛暖有一次和周嫂聊起这事儿,周嫂一语点破——
“辛程啊,是个守规矩的孩子。”
守规矩?便是不愿意逾越,不愿意靠近……
后来,离开家,当辛暖的身边再有人这样叫她时,她便当即拒绝,因为这会让她想起辛程。
总觉得他就在自己身边,没有走远。
没有和别的女孩在一起,没有出那些不好的事,依旧安然地生活在她身边。
不知什么时候,车窗外的夜色开始流动了起来,两边凋零的树木在眼前一一划过。
辛暖反应过来,原来车子已经重新启程,辛程早已经背对着她,仍旧开着飞快的车,并丢了一句,“好好躺着,我送你去医院。”
辛暖这才忽然感觉到腿上钻心的疼痛,伸手微微碰了一下,五指晃在眼前,能隐约看出斑斑的血迹。她忍着剧痛将右腿稍稍挪了一个位置,然而却刹那间惊觉自己的腿被割掉了一般,痛地难以抑制……
“嘶”——
她不自觉叫出声,后悔死了,真的不应该动的!
辛程没有停车,反而开得更快了,恼怒而担心,“叫你不要动!”
——
圣诞节的深夜,通江市下起了小雪。
辛暖乖乖躺在病床上,任由医生护士在她身边忙活着。
“什么?车撞的?怎么撞的?”
“你们从山上下来的?你们知不知道大半夜的跑到山上去很危险!!”
“你你你!”医生指着躺在那儿故作轻松的辛暖,吼道,“严肃对待,车撞完之后能留下性命已经是万幸了!”
医生又想起来什么,恨铁不成钢的叹气,一边给辛暖检查一边道,“现在的年轻人,孤男寡女,深更半夜地往山上跑……”
……
辛暖尴尬,觉得这医生实在太唠叨,而辛程,则是站在一旁,仔细地查看着辛暖右腿的伤势。
一大块的重度擦伤,小腿肚的撞痕尤为明显。
这绝不是意外。
辛程回想着先前的情势,自己往停车场内部走,而那辆车似乎是已经等待了许久,只自己一出现,便发了疯似的向他冲来,欲当场取他的性命。如果不是辛暖拉他及时,只怕他已经丧命。
当一切过去,病房内回归平静。
辛暖半躺着,看着输液一滴滴的注入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立在窗边的辛程。他始终侧着脸,辛暖想看看他的正面模样,想从他的神色猜测出他在想什么。
她记得那个车牌号,那个一路冲向辛程的车,与先前在山道上抢占自己车道的车,是同一个车牌号。
那辆车一直潜伏在停车场,等着要辛程的命。
这是一场以车祸为掩饰的蓄意谋杀,对于这一点,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然而,两个人只是各自想着心里的疑点,分析着所有各自知道的细节,却没有向对方说出分毫。
第18章 窥探
深更半夜的一通电话惊醒了正在熟睡的辛太太,听闻辛暖出了车祸,她手中的电话差点掉落,随即便匆忙赶往了医院。
辛文晋和辛洲这两天去了北京办事,家中唯有辛太太和林曼二人。在司机一路驾车前往医院的路上,辛太太担心的连说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去山上参加party吗,怎么会出车祸的?在山庄里面都会出车祸?”林曼一边握着辛太太的手安抚着,一边疑惑。
辛太太神色沉重,担忧着,却保持静默。
刚才打来电话通知她的是陆锡荣的太太赵静,她简短地说明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辛太太当时能够听出她语气的急切,似乎她当时也在车里,应该是在下山的路上。
如果没记错的话,赵静说,当时辛程带着辛暖下山了……
辛程!
真的是他?
他怎么会忽然出现,而且恰巧是在暖暖出事的时候……
这么些年,她一直担心辛程会报复,难道,这一天真的来了。
林曼见辛太太始终不语,忍不住安慰道,“妈,别担心,不是说辛暖只受了腿伤吗,明早爸和辛洲就回来了,一切都会没事的。”
辛太太看了林曼一眼,说,“一会儿到了医院,你说话注意些。”
“嗯?”
“辛程可能在那儿。”
林曼的手瞬时僵住。
辛暖原本不困,只是想知道当自己和辛程共处一室,而自己又处于昏睡的状态下,辛程会有什么反应。
于是,她偷偷闭上了眼,又故意让自己的呼吸声大了些,仿佛熟睡的模样。
不过,她失败了,一定是因为先前流了不少血,整个人又被疼痛折磨了一阵,所以在闭上眼睛停止思考不久,她很快就坠入了梦乡。
辛太太和林曼在医生的带领下前往病房,在距离病房门口还有几步的时候,辛太太扬手制止了医生,停下脚步,问医生,“他还在里面吗?”
林曼亦是紧盯着医生的脸色。
“是那位先生吗?”医生先是不解,而后反应过来,点头,“当然在,他送辛小姐来的医院,一直陪她在病房里呢。”
话音一落,林曼感觉自己的手心开始冒汗。
她无法想象,在时间过去这么久之后,自己还能再见到辛程,不知道现在的辛程,变成了什么样子。
“好的,谢谢医生。”辛太太微微向医生点头,“我们自己进去就好了,有劳。”
医生离开后,二人站在病房不远处,并没有动。
辛太太在犹豫着,一会儿见到辛程该和他说些什么……
“辛程,你什么时候回来通江的,家里人一直在找你呢?”
“辛程啊,这些年我们一直很担心你,可是不知道你去哪儿了,”
“辛程,从前的事情都过去了……”
辛太太在心里演练了数遍,最终还是一一推翻,在辛暖的面前,她不能说太多。
然而在她终于决定推门而入的时候,却忽然透过病房门上玻璃,看到一个身着黑色西服大衣的男子,约莫一米八五的个头,背对着她,站在辛暖的病床前,幽沉,安静。
是辛程,是他!
辛太太不由得攥紧了心,她怎么会不认得他,这个孩子她养了十一年,即便不是亲生,但他身上的特质却始终不敢让她忘记。严谨,内敛,优秀而带着一身傲骨,然而竟然从来不失礼节,这多么可怕。
这个孩子从来不忧郁,因为他始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人生需要什么。
林曼的眼眶难得涌上一股深情,看着里面的那个背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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