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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畜男配逆袭-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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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查结束了?”
  他摇头,“现在时间还早,法庭没开工,我们的报告也没出来。”
  “那我能申请见他一面吗?”
  “抱歉,恐怕不行。”
  “没有例外吗?”
  “没有。”斩钉截铁。
  还指望能打个商量,没想到却被他语气强硬地一口回绝。
  见她皱着眉,神情落寞,库弗斯便又加了一句,“这是法律程序。”
  拿法律压她,林微微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无计可施,只能先回家。
  一个晚上没睡,头脑有点晕乎,思路也不清楚。林微微满腹心事地回到家,什么都不想做,爬上床休息了一会儿。正睡得迷迷糊糊,耳边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她一惊,顿时清醒了。
  “你怎么不接手机?”小贱抱怨的声音传来。
  “没听见。”
  “还去警局么?”
  “我已经去过了。”
  李小贱知道她是个急性子,没多说,直接问,“结果如何?”
  “他们说,如果没前科,最多被扣留24小时。”
  小贱嗯了声,道,“雷奥联系上他的朋友了,说法差不多。弗里茨虽然没证件,但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他说的是正统德语,没有外来口音。警方无法判定他是从哪个国家来的偷渡,无权将他驱逐出境的。而且,关押犯人一天的开销是80欧元,警署才没那么多钱折腾在这些小case上面,他很快就会被放出来的。你别太着急,他没事的。”
  “这是雷奥说的?”
  “是他的警察朋友说的。”
  听她这么说,林微微心里总算安生了点,道,“我知道了,我在家里等他回来。”
  李小贱安慰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林微微在家里补眠,睡了一个下午,一觉醒来已是黄昏时刻。家里空荡荡的,显然弗里茨还没回来,她看了眼挂钟,晚上7点,显然24小时还没过。饥肠辘辘的,她爬起来给自己煮了包方便面,见不到他的人,也联系不上,心里特别忐忑,食之无味。
  想了想,觉得不放心,又爬起来打了个电话给小贱。
  “怎么他还没回来?”李小贱惊讶。
  “要不然你帮我打个电话再去问问?我实在担心。”
  即便不在她身边,小贱也能感受到微微的焦虑,肯定是寝食不安了。大忙帮不上,这些绵薄之力还是该尽的。她二话不说,一个电话拨给雷奥。
  这次回馈来的很快,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不是小贱。接起来一听,是男人的声音。
  林微微想也不想,张嘴便问,“雷奥,怎么说?”
  那端随即传来低低的笑声,“我不是雷奥,是他的朋友,赛蒙。”
  林微微愣了会儿,不确定地问,“你是那个警察朋友?”
  “是的。雷奥说不清楚细节,所以就把你的电话给我,让你直接和我说。”
  晕。
  赛蒙开门见山道,“你想问什么?”
  见他这么说,林微微也不饶圈子了,直说,“我朋友拿不出身份证件,被警察带走了,现在都24小时了,可他还没回来。”
  心里着急,所以说起话来有点语无伦次,主谓颠倒地说了半天,也不知道对方听懂了没有。
  “你朋友是中国人?”他问。
  “不,是德国人。”
  “名字?”
  “弗里茨赫尔曼。”
  “是哪个分局?”
  “多茨海姆。”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林微微连着喂了几声,正奇怪着想挂电话,那头突然又传来了赛蒙的声音,“抱歉,这里信号不太好。”
  怕他没听见刚才的话,她又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了,明天去警局的时候,替你查一下系统。”
  “可以查吗?”她眼睛一亮,甚至连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
  “可以。”
  林微微其实还有很多疑问想问,可这事牵连警局和法律,她不知道哪里是界限。素不相识的人肯帮忙,不过是卖雷奥一个人情而已。所以对方不多说,她也不敢多问,只是真诚的道了声谢。
  





☆、37第三十六章 风波(中)

  等不到弗里茨的人;也等不到赛蒙的电话,林微微心急如焚。这都快48小时了;怎么还没消息呢?捏着手机;好几次想打电话给赛蒙;可都忍住了;对方是警察,而且和他不熟;心里总有些芥蒂。
  为了让自己不胡思乱想,她决定出去走一圈;散散步;顺便缓解心情。拨了个电话给妈妈;本想问问她有什么主意;可母上正忙着听报告。不想让她分心,只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没有实质性的内容。
  跑去闹市区的购物中心逛了圈,随便吃了顿快餐,手机响了。赛蒙的电话姗姗来迟,可到底还是来了,听见是他的声音,她喜上眉梢,这算是有消息了?
  “太好了,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她忍不住道。
  “执勤巡逻期间,没法接听,现在刚回到局里。”
  “没关系,没关系。”林微微和他客气了一番,然后沉默着等他开场。
  他也不废话,润了润嗓子,切入主题,“弗里茨赫尔曼。”
  见他提到这个名字,她忙竖起了耳朵,挺直腰背,全神贯注地听他说。
  “我查过了,”赛蒙叹了口气,道,“情况不妙。”
  心咚的一声,沉了下去,不等他把话说完,她已沉不住气地叫了起来,“他是犯罪分子?”
  “这倒不是。”
  艾玛,上帝保佑!林微微抚着胸口松了口气,屏息等着他的下文,谁知道,他却没了声音。于是,她只得追问,“既然不是罪犯,那他为什么不能回家?你又为什么说情况不妙?”
  “这个……”他停顿了下,话锋一转,道,“抱歉,基于公民隐私保护法,我不能告诉你细节。”
  赛蒙拒绝的话说得很直接,甚至有点生硬,一副公私分明的口吻,不带人情味。不过也是,德国是个法度森严的国家,在涉及人权隐私问题时尤为严谨,而德国人本身更是出了名的刻板官僚。
  但林微微不是德国人,也不是学法律的,她可管不了这么多。听到这话,一下就急了,不由自主地抱怨,“不会吧,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那你打电话过来干啥?”
  闻言,赛蒙略带歉意地解释,“宪法规定……”
  微微心急如焚的,哪有心思听他讲宪法,打断他道,“管他宪法怎么说,那你至少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虽然不能透露具体情况,但意见还是能给的,他沉稳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听着,我的建议是,你去找个律师来处理这事。”
  林微微眼睛一亮,这话倒是提醒她了,对啊,可以找律师,之前怎么没想到?
  道了谢,匆匆结束这段通话,她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
  用手机一搜google,立即跳出来一大堆的律师信息。她静下心想了想,挑出几个还算可以的律师所。按着电话号码打过去,将弗里茨的情况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下,可都没得到具体回复。
  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对方要求她约时间过去,当面咨询。一个小时咨询费用180欧,要真能解决问题,花点钱也就算了。问题是谈了2个小时,律师也说不出所以然,说是必须先去警局调档,才能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这流程一旦走起来,就是上千欧的天价。
  律师说话绕来绕去,一直都在反复强调,看到档案之前,无法保证结果。这话说得也没错,但毕竟千把块大洋的代价,她又不是大款,就算砸钱也要砸在点子上。
  林微微是良民,平时从未触犯过法律,也从未需要过律师,临时三刻的要去哪里找一个可靠又可信的律师?
  很烦恼,捏着手机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正犯愁,脑中不经意地突然跳出一个人,杨森!他是企业法人,公司里有专业法律顾问,这些人可不是花银子白养的,各个都是精英。
  若是在以前,求他帮忙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就算两人分手,按照他的性格,也不会拒绝。但问题是,偏偏在上一次见面时,她一心想着要泄愤,没给他台阶下,把两人关系给弄僵了。现在要回头去求他帮忙,拉不下面子。
  可除了他,还有谁能帮上忙?母亲?小贱?雷奥?真是让人沮丧,当真正遇上困难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社交圈子是那么的狭窄。
  找不到方向,习惯性地想走捷径,想放弃,可转念想想,弗里茨的世界里只有她。当他宠着她,背着她,吻着她的时候,除了温馨,还有希望。他的希望,也是她的希望!有些人说是不在乎,有些事看起来不重要,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潜移默化地印入心中,刻进脑中。平时嘻嘻哈哈不觉得,可当某天物是人非人的时候,会不舍、会难受,愿意付出比想象中更多的去维持原状。
  有些踌躇,在公司大楼前徘徊了一圈,最终还是一咬牙豁出去了。
  杨森的公司叫做GaztransKonzern,以运输液体能源为主。总部坐落在柏林,在曼海姆、莱比锡、汉堡、鲁尔地区都有隶属他们公司的分部。
  这一片办公区,有两栋楼是属于他们的,规模虽然排不上德国前500强,但也可以算是近代发展起来新晋企业中的佼佼者。
  杨森的父亲原是莱比锡大学化学系教授,之后又在德国著名化学公司BASF工作过一段时间,机缘巧合下结识了一个来自于俄罗斯的高干。1990年中西德合并,苏联人彻底撤出东德,在计划经济调控下的东部可以说是一片萧条。政体转换之际,也出现了大量的商机,两人利用这个机遇,一个出钱一个出技术,开起了这家液体运输公司。运营至今,蒸蒸日上,也有20多年的历史,每年盈利也算可观。
  自从和杨森分手,林微微再没来过这里,熟悉的环境,却是不一样的心境。以前是少东的准女友,潇洒进出,谁敢拦她?不过现在,没了这层关系,不得不老实在前台接待处候着。
  杨森正在开会,又不是大不了的事,没人敢去惊动他。林微微在接待室里干坐了会儿,没事做,便起身给自己倒来杯凉水。正想喝,这时背后袭来一阵香风,转头一看,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妖娆的金发女郎,多丽丝,杨森秘书的助理。一直看不起微微,觉得杨森这朵鲜花不该插在她这坨牛粪上。
  一段时间没见,这女人还是那样臭屁刻薄,看到林微微,立即嘲讽道,“很高兴,杨终于把你给甩了,亚洲女人!”
  两人从来没相互看对过眼,现在也不打算改变现状,林微微没好气地反唇相讥,“甩了我,他也没和你好上,大波无脑的金发笨蛋。”
  多丽丝被她这么一堵,顿时满脸不高兴地踩着高跟鞋去工作了。
  哼,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以前不爱来这里,不是没有原因的。
  没过多久,外面又传来了动静,这回是倪娜!林微微一怔,没想到会撞上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机。
  倪娜比微微会交际,比她又心机,又能忍气吞声。毫无疑问的,她这样的人,更适合这种豪门生活。
  倪娜笑容可掬地和门口的接待人员打了个招呼后,便转身向这边走来。她昂头挺胸,臂弯里挂着一只上万欧的名牌包包,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就连跨出的脚步也是这样的轻快。她姣好的面容上化着精致的妆,将那双原本就妩媚的眼睛也衬托得更加神采奕奕,看见她来,就连多丽丝这样的人也不敢开罪她。
  林微微不禁叹了口气,瞧,人家倪娜可比自己有气势多了,想当初自己第一次来这找杨森的时候,还被接待处的人当成实习生,拦截在外面。
  倪娜在门外走过,她的目光扫过这边,不经意地淡淡一瞥,两人之间相隔着一道玻璃门,也不知道她看见自己没有。
  目送倪娜的身影消失在大厅,林微微一口气喝光水,将纸杯抛进了垃圾桶。耐着性子,又等了近半个小时,还是动静全无,心里牵挂着弗里茨,她实在坐不住了。
  推门跑出去,走到前台,打算再问一下情况。接待人员友好却又疏远地告诉她,会议尚未结束,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让她再耐心等待。
  她无计可施,只能回到会客室,强忍着焦虑继续等待。在喝下第五杯凉水后,外面传来了交谈声。感谢上帝,终于出来了!林微微心一动,忙起身拉门走了出去。
  杨森一身西装笔挺地走了出来,身边站着亭亭玉立的倪娜,她不知说了些什么,他侧头聆听,神态温和地微笑着。这两人可真是和谐啊,微微都不好意思打断他们了。
  杨森说了几句,然后亲了下倪娜的额头,一转身,就一眼瞧见了站在外面的林微微。完全没料到她会出现在这里,他眼底的惊讶无法隐藏,不由脚步一滞。随着他的目光,倪娜也看见了微微,她嘴角一扬,露出个纯净的笑容。
  林微微看着他们的表情,不由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仔细想想,这场景确实挺好笑的。前男友牵着前闺蜜的手,而她竟然还腆着脸,来这里找虐。
  三人形成一角两线,当旧爱遭遇新欢……会怎么样?好几双眼睛怀着看好戏的心情,悄悄地关注着他们。
  就连倪娜也忍不住在想,她跑到这里来是什么企图?
  目光扫过他们两人,林微微深呼吸了下,然后踏着坚定的步伐,向杨森走去。



☆、38第三十七章 风波(下)

  林微微站在杨森面前;语气平静地问,“我想找你谈谈,可以吗?”
  瞄了眼他身边的倪娜,她又加了一句;“就我们两个。”
  杨森向来风度翩翩,即便上次她让自己难堪,现在也不会当众拒绝她。他松开倪娜的手,道;“等我一会儿。”
  倪娜瞥了一眼微微,道;“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接待室;杨森问;“找我什么事?”
  不想绕圈子,他没时间,她也没心思,于是开门见山地道,“我需要律师。”
  他不禁惊讶,“你遇上什么纠纷了?”
  “不是我。”
  他沉默了会,问,“是那个男人?”
  她点点头,既然来找他帮忙,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直接说了,“他被警察抓了,因为没证件。”
  “没关系,他们24小时查不出他有前科,会放人的。”他不以为然。
  “问题是已经48小时了,他们还没放他。”她截断他的话,眼底不经意地流露出焦愁。
  不喜欢她脸上的神情,杨森心底翻涌起一丝不悦。嘴上没说话,心里却道,那人做事鲁莽,性格又嚣张乖觉,警察扣留他一定是有原因的。
  见他沉默,林微微猜不出他的想法,也没这心情去揣摩。现在两人什么关系也没,不能对他撒娇,可也不能发脾气硬来,想来想去只能软下语气,恳求道,“我找不到可靠的律师,就当是你再最后帮我一次。”
  这话说得都有些卑微了,想到前几天她的趾高气扬,可如今却扔了面子和骄傲,来这里低声下气地求他帮忙。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只有传达着一个讯息,她心念记挂的都是那个人的安危。
  一向镇定的人,突然变得有些暴躁,心里很不爽。因为家境背景,因为外貌长相,在男女关系上他一直有种优越感,总是占主导地位,是他在选女人,而不是女人在选他,事实也确实如此。
  所以即便和微微分手,他认为她的心还是牵挂在自己身上,她该后悔,该反省,该念念不忘。而他,偶然出来充当一下救世主,安慰一下她受伤的心,然后告诉她没有自己,她也要坚强活下去。
  可是今天,当她用行动证明没有他明天会更美好时,那种优越感被颠覆了。一个没他优秀,没他多金的吊丝男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将自己挤出了她的心房,除了不悦,还有不甘。会有这样的感觉,说到底,他对她还是余情未了,所以不喜看到她从这段感情中率先脱困出来。
  帮忙?他肯定不会,但在商场上打滚了那么久,自然也不会直截了当拒绝。思绪一转,他慢条斯理地道,“我这里是有法律顾问,但他们都是主攻经济法商法,和民事刑法搭不上边。”
  林微微哪里能看透他的想法,还以为他要松口,忙又问,“难道你就不认识刑法专家?”
  “认识。”他起身给两人倒了杯水,将其中一杯推给她,道,“不过,费用很高,因为我认识的都是大牌知名律师。你……和他能支付吗?”
  林微微不由手一晃,杯子里的水顿时洒出一大片在桌子上,钱……她竟然没想到这个问题。
  杨森转身踱到窗口,举杯喝了口水,望着窗外的草坪,眼底飞快地闪过一片阴云。
  “要多少钱?”背后传来她的声音。
  “一小时800。”他毫不犹豫地说。
  一听这个价格,林微微顿时歇菜了,天啊,那是她一个月的生活费!挣扎了会,她很没底气地问,“能不能给我打个折~~~”
  这语气中让杨森一怔,不由想到过去,但随即正色道,“不能,就是我也要付全额。”
  将纸杯紧紧地捏在手里,她忽的一下站起来,低声叫道,“你就是不肯帮这个忙!”
  回头瞧见她皱着眉头,一脸沉不住气。他不禁微笑,转身靠在窗台,望着她,“林微微,那你凭什么让我帮你这个忙呢?”
  她一愣,对啊,凭什么呢?
  沉默了一会,她道,“你帮我这一次,我就原谅你的出轨,原谅你对我的伤害。”
  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不过她也没什么其他的筹码了,在他开口拒绝前,她又道,“就算我欠着你。”
  杨森望着窗外,没回答。
  她想了想,补充道,“欠你钱……还有人情。”
  话都说到这份上,他要是还不肯帮,她也没辙了。
  上次在茶铺见到她,他确实请求她原谅,只不过她拒绝了。两人现在走到这一步,再说对不起也没啥意义,不过杨森是个商人,万事都不会做绝。拒绝她,不过是多了一个怨恨他的人;而答应她,却是多一份人情。更何况,他倒是希望她觉得自己亏欠他,让他始终在她生活里占个不能取代的位置。
  杨森愿意出手,林微微暂时舒了口气。也许过来找他帮忙不是良策;不过,再馊它也是个主意,其他事就等她先把弗里茨从警察局里弄出来了再说。
  从杨森公司出来没多久,手机突然响了,接起来一听,竟然是弗里茨。
  48小时候后,再听见他的声音,简直是恍若隔世了。林微微眼睛发酸,差点没哭出来,“你在哪里?”
  “看守所。”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你这混蛋,差点让我急死!”不顾路上行人的注目,她忍不住吼了出来。
  “你是在为我焦急吗?”
  岂止焦急,简直是寝食难安了,心里觉得委屈,撅着嘴,却还不由自主地要嘴硬,“鬼才为你担心呢!”
  电话那头,传来他低低的笑声,充满了愉悦,“微微,我想你。”
  他的嗓音有些低哑,却充满了感情,配合这话,是这样的性感,也是这样的煽动人心。林微微心跳加速,忍不住捂住自己发红的脸皮,站在原地怔忡了好半天。
  被关押超过24小时后,警察局才让他打电话通知家人。弗里茨没有其他亲人,只有微微,于是这一通电话就直接打到了她的手机上。
  结束通话后,林微微一刻没停顿,直接跑去了多茨海姆的警署分局。
  在审讯室里,终于见到了这个让她魂不守舍了48小时的……臭男银。她为他急死,他倒好,在看守所里还吊儿郎当的,脸上半分忧虑的神色都没有。
  看见她过来,他向前靠了下,一手撑住下巴,另一只放在桌子的右手敲了敲桌子。双唇一抿,便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他下巴上长出了胡渣,一双绿眼睛却依然精神奕奕,和他相比,反倒自己看起来更憔悴狼狈,仿佛被警察抓走的人是她,而不是他。见他仍然一如既往的贱,微微的心中真是既生气又懊恼,还带着几分委屈,可谓是五味俱全了。
  好不容易等警察走远,她终于忍不住了,用力地掐了一把他的手臂,低声吼道,“弗里茨你这个混蛋!”
  这才骂了一句,她就哽咽了,眼泪夺眶而出。这几天的担忧和委屈,一下子迸发出来。
  弗里茨本还想逗她几句,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张嘴,她就自己先哭起来了。他吞下要说的玩笑,道,“嘿,别哭。”
  他伸手笨拙地去擦她的眼泪,无奈却越擦越多,滚烫的泪珠不停地从她眼眶里滚落,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索性什么也不说了,只是将她的手拢在掌心里,放嘴边亲了亲。林微微独自伤心了一会儿,发泄了情绪,心里总算好受点。被他粗糙的手掌磨蹭得难受,她挣扎了下,抽回手胡乱抹把眼泪,娇嗔,“到底怎么回事?你迟迟不回家,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么?”
  他伸手摸了下她的脸,用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湿润,“没事的,微微,我没事。”
  “被关在这里,你怎么还能这样镇定?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忧吗?”
  弗里茨伸手撩开贴在她脸上的发丝,不答反问,“有什么可担心的?这里吃的好,住的好,一人一间房,独立厕所,还不用劳动……”和四十年代的监狱相比,简直是天堂和地狱的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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