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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畜男配逆袭-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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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怔,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因为我有别的打算。”她将茶叶收进盒子里,不徐不疾地回答,没抬头。
  杨森挑着眉等她的下文,可没想到却没下文了,她根本没打算告诉他细节。
  “这么说,你是不需要我的帮助了?”
  “嗯,暂时不需要了。”她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他伸手按住她的手背,道,“还是说,你不想欠我人情?”
  “算是吧。”欠他钱也好,还是欠他人情也罢,将来都是要还的。不想总是和他牵扯不清,所以当更好的选择摆在眼前时,她就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这个。
  林微微抽回自己的手,看着他道,“不过,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谢谢你。”
  这道谢的语气不骄不躁,不卑不亢,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事实上,在他决定分手的那刻,他们就已分道扬镳了。
  ****
  第二天傍晚,林微微接到班德大律师的电话后,不敢耽搁,立即赶去了adlon大酒店。会约在全柏林最最昂贵的五星级宾馆里见面,并不奇怪,尤其在她昨晚临时做了下功课,愕然发现这位班德大律师竟然在德国排名前50。
  不过,比起里宾先生一生的传奇,其他的都成了浮云。先不说他父亲曾是地第三帝国的外交部长,就是现在,年纪一大把了仍然牛逼哄哄。他自己拥有一家120年历史、驰名全国的香槟厂,他的弟弟在英国资产上亿,拥有几家投资银行,而他的侄子竟然是德国现任的国防部长古滕贝格!
  物换星移,纳粹帝国虽然战败了,有些人仍然是吾辈无名小卒仰望的星星,依旧高高在上啊!
  走进宾馆,顺着电梯一路向上,心情不免忐忑。上次宿醉,和弗里茨来这开过房,15楼以上的房间一个晚上最低6000欧。
  一边感叹着穷富差异,一边寻找着房间号码。她深吸口气,然后鼓起勇气敲了敲门,敲开一个不属于她的陌生世界。
  来开门的是一个穿着正装的中年男子,睁着一双睿智的蓝眼睛,看起来就很精明能干。
  看见林微微,他略显古板的脸上立即露出一个笑容,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你好,林小姐,我是卢卡斯。班德,很高兴见到你。”
  “你,你好。”伸手和他握了握,第一次和这类人打交道,林微微带着怯意,眼底闪过一丝不知所措。
  班德退后一步,向她完全敞开房门,道,“林小姐,请进。”
  这个房间比她上次订的更大更宽敞,不像宾馆,倒像是酒店式公寓,还附带了一个小型的会客室。
  林微微踏进去后,一抬头,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人,不由当场怔忡在原地。
  那人交叠着双手,手下撑着一根桦木拐杖。他带着一副老式的眼镜,发白的头发梳理整齐,一脸威严。
  不错,这人正是鲁道夫。冯。里宾特洛普。
  没想到,他,竟然亲自来了!



☆、41第四十章 前尘往事(下)

  看见她走进来;怯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鲁道夫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握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
  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1951年,六十年前。那时,她带着和弗雷德的女儿;在莱茵河上坐船。他在公司员工的陪同下去莱茵地带开会,顺便寻找合作伙伴,在河边的露天广场正喝着酒,然后一仰头;突然就看见了抱着孩子的她。
  直到现在;他还记得那时的情景;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惊讶,充满了感情。她远远地站在游船的夹板上,深深地凝望着他,嘴角稍稍一弯,露出了个动人的笑容。
  那时,他的心一动,丢下了同事,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可,始终相差那么一点,船开走了。他眼睁睁地望着她的人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无能为力……
  如今,她还是记忆中的那个模样,可对他而言,人虽在,却是前缘尽勾销啊!
  林微微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很是沉重。她润了润嗓子,打破沉静,道,“您好,里宾先生。”
  她的声音拉回了他飞絮的思绪,他点了点头,指了□前的沙发,道,“请坐。”
  班德关上门后,也走了过来。他取出插在上衣口袋里的MontBlanc钢笔,打开记事本,语气温和地道,“林小姐,里宾先生已经和我说过个大概。但作为当事人,我还是想请您再亲口叙述一遍。”
  那天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又不是什么刑事案件,反反复复也就是那几句话,但班德还是态度认真地聆听,不愧是一流的大律师。
  三人交谈了一会儿,班德看了眼手表,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合上本子站起来,道,“我现在去警局调档,进一步事宜等我回来再具体商议。”
  鲁道夫点点头,伸出左手做了个请便的动作。
  班德走后,屋子里就只剩下一老一少俩人,和这么牛掰的一个人共处一室,不免觉得亚历山大。林微微目不斜视地坐着,手脚都不知道放哪,万分拘束。
  鲁道夫看出她的忐忑,有心想缓和一下气氛,便提议道,“我们去咖啡厅喝点什么。”
  公共场合人多,不会那么紧张,林微微忙应声说好。
  鲁道夫撑着拐杖站了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外。从裤带里掏出门卡时,不小心将手绢掉到了地上,鲁道夫弯腰去捡。毕竟上了年纪,看上去再怎么硬朗,也难免会腿脚不麻利。
  见状,林微微忙伸手扶了他一把,利索地替他捡起了手绢。递还给他的时候,她的手指触碰到了他的手臂,温热的体温透过他的肌肤,让他浑身一颤。
  前尘往事几乎同一时间涌上选心头,曾经欢笑与悲哀,幸福与痛苦,真的就这样一笔勾销了?
  但那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迟疑,以为自己会情不自禁地说一些不找边际的话,可他最终拍了拍她的手,淡淡地道了声谢,没有任何不恰当的言行。
  五楼的咖啡厅布置地非常优雅,大篇幅的落地窗,望出去便是柏林市中心。每一个小圆桌上都铺着洁净的白绸,摆放着适合季节的花束,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大厅中央摆放着一架三角钢琴,一个穿着正装的钢琴师坐在琴凳上,轻雅的乐声不停地从他指尖流畅出来。正赶上下午茶时间,有不少宾客,人们穿着得当,轻声地交谈着。
  在靠窗的位置落座后没多久,服务生便带着菜单走过来,笑容可掬地招呼。
  “想喝什么?”鲁道夫抬头望向她。
  “拿铁吧。”林微微关起菜单,道。
  鲁道夫给自己点了杯清卡,见服务生转身要走,便出声叫住他。鲁道夫动了动手指,示意他靠近点,在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话。
  那服务生恭敬地点头,确认这位老先生没有其他要求了,这才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咖啡就被送了上来。
  年纪大了,渐渐地不再爱吃甜食,味觉退化,清卡苦涩的味道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难以容忍。
  金色的阳光透了进来,倾洒在他们的小圆桌上,他转头望向外面的天空。玻璃窗上映照出自己苍老的倒影,时间不饶人,眨眼便是一辈子。
  真的是老了,所以才会不停回忆往事,那些被关在黑匣子里的记忆,不停地汹涌而出,变得无比的清晰。
  当初,他还只有20来岁的时候,有一次从部队回家探亲,他什么地方也没去,只是守在她工作的小饭店里。他就像现在这样坐着,一杯杯地喝咖啡,看着她辛勤忙碌的身影,一坐就是一下午。那时以为,不管谁惊艳了她的时光,他都是温柔她岁月的人。可是结果……
  这些只是鲁道夫一个人的记忆,林微微没经历过,无法想象。见老先生沉默着,她也不敢出声打扰他的思绪。用勺子挑起咖啡上面的焦糖和奶油,正想往嘴里送,这时大厅里的钢琴曲音调骤然一变,耳边传来了一个相当熟悉的曲调。
  她一怔,居然是歌剧魅影!
  这钢琴师弹得很好,跳跃的节奏,连绵的音符,一下子吸引住了听众的耳朵。林微微屏息聆听,一直到曲毕,才回神。
  抬头,发现老先生瞧着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头皮,忙解释道,“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曲子。”没有之一。
  “我也喜欢。”
  “您也喜欢音乐吗?”
  “年轻的时候,我学过钢琴。”
  啊,她吃了一惊,在网上看过他年轻时的军装照,那刚毅坚韧的样子,让她还以为他只会行军打仗呢。
  “其实我也学过,我妈妈是音乐老师,不过,我没有天分,所以就半途而废了。”
  她的话再度带动了鲁道夫的思绪,他想起以前她曾悄悄地站在门口,偷听和他和玛丽公主四手联奏的情景,往事如烟,飘渺得叫人抓不住啊!
  不说话的时候,气氛有些严肃,于是林微微没话找话,道,“我没想到您会亲自来柏林。”
  鲁道夫道,“这里有很多珍贵的回忆,年纪大了,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来这里。”
  这话说得有些伤感,林微微忙道,“您身体这么健康,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听她拍马屁,他不禁失笑。
  见他笑,她也咧开嘴,露出个笑容。
  “微微,你……和我说说你的近况吧。”鲁道夫忍不住道。在那年代,得知她是从后世穿越来的人,他曾一度很好奇,穿越前的她是什么样子的,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受到什么样的教育。没想到,上帝开了个小玩笑,竟让他在有生之年亲眼见到了,心里难免百感交集。
  “我啊?”她想了想,道,“还在念书,是洪堡大学的学生。”
  “还是学历史吗?”他问。
  闻言,林微微眼底闪过惊讶,“您怎么知道的?”
  不小心说漏嘴了,于是,鲁道夫掩饰性地端起咖啡喝了口,道,“是弗里茨说的。”
  见他把话题引到弗里茨身上,林微微便顺风推舟地问,“您是怎么认识弗里茨的?他不是失忆了吗?为什么还会记得您?而且还只认识您?”
  呃,这该怎么回答呢?鲁道夫思虑了下,道,“是战友……曾经战友的孩子。”
  “原来如此。”她恍然大悟,但转念又觉得奇怪,追问,“那他怎么会没有身份?”
  “因为……”不想直接回答,他话锋一转,道,“这说来话长。不提他,还是说说你的学业。”
  林微微不解,为什么这老先生对自己的事那么感兴趣,但这念头也只是飞快地掠过心头。
  “我还有一学期毕业,我们这学期的课题是研究第三帝国呢。”说到这个,她小心翼翼地问,“听说您的父亲是帝国的外交部长。”
  “是的。”
  她眼睛一亮,因为专业的缘故,对此特别感兴趣,便问,“能不能聊聊这个话题?”
  “可以。”面对她,有什么不可以的呢?鲁道夫停顿了下,道,“我有很多旧时的照片,下次你来威斯巴登,可以给你看。”
  “好啊,好啊,”她用力点头,道,“其实,我有看过您年轻时的照片,很神气。”事实上,她更想说,很帅气。
  闻言,他微微一笑,道,“是啊,青春年华,总有很多值得怀念的人和事。”
  林微微有些好奇,见他这么和蔼,便将心中的疑问一下子问了出来,“作为一个曾经的帝国军人,您是怎么看待现代德国的?这里有那么多的移民和外来人口,和当初走的路线完全不同,您能接受吗?还是会觉得不舒服?如果您孙子找了个亚洲人,您会愤怒或者失望吗?”
  一连串的问题从她嘴里脱口而出,鲁道夫淡定地放下咖啡杯,缓缓道来,“帝国刚战败的时候,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尤其是父亲在纽伦堡审讯中被判绞刑,而我自己也坐了三年的牢。在那个年代,社会的走向如此,我们从小接受纳粹帝国的洗脑,虽然父亲是高官,可我也只是一个随波逐流的普通人。作为一个深爱自己祖国的人,再没什么比为它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更重要的了。后来,45年德国败了,纳粹被推翻,我们曾信以为赖的信仰和世界观也随之被颠覆。全国上下实行去纳粹化(Entnazifizierung),教育和政治体制全部改革了重来,每个人都急着和纳粹撇清关系。帝国曾经的辉煌,也随着那一堆堆的废墟,埋入黄土。看着德国一步步发展至今,打开国门,面对世界,不用武力却依然是公认的列强。我只能说,我很骄傲、很自豪成为一个德国人,即便这个国家曾有一段黑暗的历史。正是这段历史,让人们看清了人性的黑暗,推动了思想的发展,让德国的将来不会再重蹈覆辙。至于,你说的外来移民,只要他们安分守己地待在这个国家,我不会排斥他们,毕竟现代推崇是全球化。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如果没有土耳其、没有希腊、没有罗马尼亚,也许我们国家的物价会更贵,工程建造的速度会更慢。”
  纳粹是个敏感话题,因为耻辱、因为羞愧,更因为受着良心的谴责,所以很多经历过的老人选择逃避,即便面对自己的子女都闭口不谈。很难得,鲁道夫却愿意敞开心扉,和她说这些肺腑之言。
  林微微细细地品位着他的话,不由感叹,也许这就是文化差异吧。1970年,联邦德国的总理勃兰特在波兰的纪念碑前,向死难的犹太人下跪谢罪,为曾经的纳粹德国认罪赎罪,或许从那一刻起,这个国家就被全世界重新认识并接受了。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两人一时无语,各想各的心事。安静了一会儿,鲁道夫的声音响起,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倒是一直想去中国看看……那也算是我心中的一个梦。”
  听他这么说,她有些惊讶,问,“中国?为什么呀?”
  “因为我曾认识一个优秀的中国女孩。”
  “咦,那个年代也有华人吗?”真是不可思议。
  “有,”他笑了起来,一双蓝眼睛中折射出了曾经年少时的光华,“不过她是那个时代的奇迹。”
  这一笑,缓解了气氛,她也跟着笑,“看样子,您喜欢过她?”
  不过是随口开了个玩笑,没想到鲁道夫却用了更强烈的语气纠正,“是的,我曾爱过她!”
  聊了一下午的帝国,时间在指尖流逝,林微微去洗手间的时候,鲁道夫接到班德律师的电话。
  “弗里茨想见您,里宾先生。”
  “告诉他我不在柏林。”
  “我说了,可他不相信。”班德停顿了下,继而道,“他说,您不会错过和林小姐单独碰面的机会。”
  鲁道夫神色一沉,这个家伙……可真是他生死与共的好战友,对他了如指掌。
  他稳下心境,问,“他到底想干嘛?”
  “找您叙旧。”
  “叙旧。”他哼了声,远远地看到林微微向这边过来,便道,“那你过来接我。”



☆、42第四十一章 探监

  弗里茨双手环胸;将两条长腿搁在桌子上;椅子向后摇啊摇,发出了刺耳的吱呀声;引得旁边的看守十分不满。
  不过,没人出声制止,只要在权利范围内;他爱干嘛干嘛。在这新时代里,他们管这叫人、权、自、由!
  门一开,鲁道夫和他的律师走了进来。弗里茨啪的一下坐正身体,椅脚敲击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巨响,所有人的神经也都随之一跳。
  “哈罗;鲁道夫爷爷。”他笑着打招呼,脸上神采奕奕。被关在这里太无聊,整天无所事事。好不容易等到老情敌出现,气氛一下子变得热烈。
  听见爷爷两个字,鲁道夫额头上的青筋不由一跳,抿着嘴唇,一脸严肃地在他面前落座。任何人可以叫他爷爷,就是弗里茨不能!
  班德和看守打了个招呼,铁门关上后,小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弗里茨摸着下巴,扬了扬两道剑眉,凑过半个身体,用只有鲁道夫听得见的声音,道,问,“和旧情人见面的感觉怎么样?”
  不给鲁道夫接嘴的机会,他伸手戳了戳他心脏的位置,“是不是感觉这里年轻了许多?”
  他口无遮拦地开着玩笑,尤其身边还有旁人在,鲁道夫当即沉下了脸。
  可弗里茨偏就要得寸进尺,万分感叹地摇了摇头,继而道,“只可惜,你记得她的一切,她却把你给忘了。啧啧,问世间情为何物呐。”
  见他越说越过分,完全不知适可而止,鲁道夫终于忍无可忍,伸手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喝道,“你给我闭嘴!”
  呦,真的发怒了。弗里茨哈哈一笑,随即举高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愿意妥协不是因为怕他,而是不想对方就这么被自己气死,至少在替他办好身份证明之前,这个老家伙还不能归西去见他们的战友。
  鲁道夫情绪激荡,满脸怒容。班德怕他心脏承受不住负荷,于是干咳了下,赶紧插入两人剑拔弩张的对话中。
  弗里茨那双绿色的眼珠子一转,终于放过了老爷子,将注意力转向律师。他伸手撑住下巴,道,“说吧,你们到底打算怎么把我弄出去。”
  班德翻开从警局里复制来的档案资料道,“本来你只是没身份证,在警局待个24小时,就会被释放。可你在拘留期间,殴打了一名警察,加上袭警这个罪名,案情就变得复杂了许多。”
  “会怎样?”
  “轻则罚款,重则坐牢。”
  鲁道夫皱了下眉头,冷声哼道,“我不是让你收敛,你没身份还不太平,竟然连警察也敢揍!”
  弗里茨顿时满眼不屑地啐了口,道,“那混蛋是个猥琐的同性恋。”
  竟敢在检查他是否持有危险物品的时候,假公济私,摸他屁股。公然被调戏,还是个臭男人,这口气他能忍得下去?那就真见鬼了。
  鲁道夫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无语。
  “唉,长太帅的痛苦,你们普通人是无法体会的。”他满是无奈地摊手。
  他这表情实在太贱了,鲁道夫看不下去,只能将视线转开,眼不见为净。
  班德翻了几页档案,圈出重点,道,“你把当时的具体情况再仔细地叙述一下,这将是个突破口,也许可以以正当防卫作为理由,提出上诉。”
  被人吃了豆腐,这可不是光彩的事。尤其是对弗里茨这个万年鬼畜攻而言,虎落平阳被犬欺,伤自尊啊。不过,再怎么不情不愿,想再次呼吸到外面自由天空下的新鲜空气,就不得不配合律师工作。
  弗里茨憋着气,在班德的要求下,将自己被骚扰的过程详尽地叙述了一遍。就这样,班德还不满意,反复询问细节,比如,那人摸了他哪里,前面还是后面?用左手还是右手摸的;是隔着衣服还是伸进衣服里面……
  一连串的轰炸终于把弗里茨给惹毛了,一把拉住律师的衣服,将他拖过来,道,“他妈你有完没完。摸就摸了,哪有什么体位方向?你以为是在做。爱啊!?”
  给他这么一吼,班德愣住了,手劲一松,连他那只昂贵的万宝龙钢笔都掉到了地上。
  见状,鲁道夫忍不住将他刚才的话再度讽刺回去,“弗里茨,这就是长得帅要付出的代价,所幸我们普通人不必容受这痛苦。”
  “……”这下轮到弗里茨无语了。
  鬼畜弗里茨VS老年鲁道夫,最后以1比1平局。
  言归正传,其实袭警这事并不棘手。更何况接手这案件的人还是班德,他的名气绝不是空穴来风,和他的能力成正比。
  班德给两人分析了案件,胸有成竹地道,“这案子没什么问题,如果顺利,一个星期内,你就能重获自由。”
  他停顿了下,补充道,“甚至可能还会得到一笔补偿金。”
  “多少钱?”弗里茨顺口问了句。
  “一千欧元左右。”
  还以为是什么巨额补偿呢,弗里茨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见班德合起档案,便问,“那我的身份呢?怎么解决?”
  绕了一圈,终于又绕回了问题之根本。
  班德收好钢笔,插回上衣口袋,不疾不徐地道,“我找人给你办理了一本阿根廷的护照。”
  “阿根廷?”弗里茨不禁皱起了眉头,问,“什么地方?”
  “南美洲。”
  “美国的下面?”对这个安排,弗里茨显然非常不满意,“我是德国人,给我阿根廷护照做什么?”
  这情况确实有点复杂,班德耐下性子解释,“因为1945年之后,很多纳粹军官为了躲避纽伦堡审判,逃去了阿根廷。”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们必须编一个故事……”
  除了一头雾水,还是一头雾水!
  弗里茨不由皱起眉头,一双绿眼睛顿时变得犀利起来,冷声道,“你们该不是在耍我吧。”
  见他目光闪烁,神情不稳,鲁道夫接过律师的话,道,“听着,弗里茨,你的情况说出去,除了我没人会相信。德国法律严谨,要找个空子钻没那么容易。但是,我们现在就给你找到了一个法律的漏洞,你不愿意也得愿意,只要你还想合法住在德国,就必须配合。”
  弗里茨伸手撑住下巴,转头望了眼窗外,心不在焉地道了声,“威胁我啊?”
  “不是威胁,而是忠告。”鲁道夫纠正他的话。
  沉默了半晌,他退步,“什么安排,你说。”
  鲁道夫点了点头,示意班德继续。
  “在来柏林之前,我查过德国档案局的资料,确实有一个叫做弗里茨。赫尔曼的纳粹军人,而他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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