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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香阮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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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张巡笑道,“你倒是会替七爷着想。”
  “当初也是身不由己。”孟儒景面色如常。
  和他呆了这么些日子,张巡觉得孟儒景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屈居在他之下着实有些可惜,这次沈七爷了了桩大心事,林家又有些动作,他十有八九是要来湖泽的,而他,自然要去保宁帮他镇着那群老狐狸。
  “放心好了,七爷不日就要来湖泽。”
  “当真?”
  “自然,等着上边来电吧。”张巡伸手摸了摸旁边舞娘的小手,可惜道,“等我去了保宁,怕是没法像现在这么自在了。”
  张巡的猜想没几日就得到了证实。
  “去湖泽?”谢阮玉手一抖,刚夹在筷中的五花肉直接掉在盘子里,“去那干什么?”
  “边境不□□稳,我想去看看。”沈七爷执筷挑了块肥瘦相间好入口的放在她碗里,“你要跟我一起去,还是留在保宁?”
  “您要去多久?”谢阮玉戳着碗中的米饭问道。
  “不确定。”沈七爷摇摇头,其实他完全可以不去的,现在离开保宁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可是他就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什么,或许是幼时母亲对母亲口中那一片天地的向往。他有时候也在想,有没有那么一天,他可以放下所有的包袱,去看看那个不一样的地方,去看看那些不是亲人的亲人。
  谢阮玉垂着头,睫毛微扇,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自从知道了沈七爷的母亲姓林,谢阮玉对沈七爷的死就有了心结。
  她可以说服沈七爷不四处开疆扩土,可是他阻止不了沈七爷对那份飘渺亲情的渴望,更或许沈七爷后半生的杀伐都是再为自己找一个借口,他孤单的太久也太厉害,哪怕有那么丁点的可能,都想奋力一搏,最后终究是认了命,有些东西他永远也得不到。
  无论亲情还是爱情,缘分寡淡。
  “怎么了?”沈七爷挑起她的下巴,“怎么一听见去湖泽就闷闷不乐的。”
  “我在思考要不要跟您一起去。”谢阮玉夹了棵青菜塞到嘴巴里,努力挤出笑容。
  “这还要思考啊。”沈七爷指尖抬着她的下巴,不让她低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就想要时时刻刻看着她,无论生气还是开心,表情都灵动可爱,让他怎么也看不够。
  “每次我离开七爷,都没有安心的日子可以过。”谢阮玉扒拉着他的手指细细数道。
  笑容僵在了嘴角,沈七爷抬手揉揉她的脑袋,跟着他,她却时受了很多苦,以前不觉得,现在回想起来却是忍不住的心疼,“以后不会了。”
  “所以,我要跟着您一起去。”谢阮玉眨着眼睛,“七爷仪表堂堂,万一被别人看上了,我岂不是很亏。”
  “淘气。”
  沈七爷的声音说不出的宠溺,谢阮玉索性抱着碗坐到了沈七爷身边坐,“那也只对您一个人淘。”
  翡翠耷着眼默默退开两步,心里默念我看不见我看不见,这么些天了,俩人还能好好吃顿饭嚒!?
  晚上,谢阮玉缩在沈七爷怀里,怎么也睡不着。
  她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再次见到孟儒景,火烧督军府那晚的吻成了她的一块心病。沈七爷上辈子有多看重孟儒景,从他上位后,孟儒景一路平步青云就能窥探二三。
  后来沈七爷去世,河东陷入了多年未见的大混乱,马贼频出流民四起,各方军阀为了河东的这块土地,开始了新一轮的混战。
  结局什么样,谢阮玉就不清楚了,她很不幸的没有活到那时候。想来孟儒景吃不了大亏,他一向是个不安平凡的人,当初不是,现在不是,未来更不是。
  聪明且擅于审时度势是他最大的优点,恰恰沈七爷很喜欢他这一点。
  如果没有那个吻,她或许还能睁一眼闭一眼与他老死不相往来,可是…谢阮玉抚了下唇瓣,孟儒景分明是对她动过心思,在明知她是沈七爷女人的情况下。
  “睡不着?”沈七爷抱着她,低头蹭了蹭她的脸颊,他向来觉轻,谢阮玉又一直跟个小动物似的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嗯。”反手抱住沈七爷的腰,谢阮玉又往他怀里靠的更深了些,“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还好。”夜色下,沈七爷看不清她的表情,“阿阮有心事?”
  “七爷你喜欢我么。”谢阮玉额头抵着沈培远的下巴,有时候她也觉得有些茫然,沈七爷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好像忽然之间,又好像很久很久以前。
  呵呵,沈七爷轻笑出声,“这么愚蠢的问题,我必须要回答么?”
  什么叫愚蠢的问题?谢阮玉不高兴,弯着身子就从沈七爷怀里退了出来。怀中一空,沈七爷还没来得及说话,谢阮玉的声音就飘了过来,听上去有些生气,“既然愚蠢,我以后再也不问了就是。”
  室内又陷入了寂静中,谢阮玉支着耳朵,半天没见沈七爷来哄她,心里越想越委屈,干脆转身背对着他,谁料她刚动,身子就被一双大手拉入了怀里,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
  “你要去哪?”
  我哪也不要去,我转个身也不行么!谢阮玉心里这么想,话到嘴边就变了味道,“不要你管。”
  “你是我的人,我不管你管谁。”沈七爷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谢阮玉躲不过去,被他轻轻的捏了两下,心里更气了,“你都不喜欢我,又碰我做什么。”
  有时候沈七爷真的搞不懂女人的逻辑,他一句话都没说,怎么就变成不喜欢她了呢?
  “谁说我不喜欢你?”
  “你说的,你还说是个蠢问题。”谢阮玉指责道,她心里明知沈七爷不是这意思,可就是忍不住任性。
  女人,一旦喜欢上一个人,总是爱无理取闹,这仿佛是女人的天性。亦或是她认定了沈七爷不会负她,毕竟上辈子,她从来不敢在孟儒景跟前使这种小性子。
  “我是怕我回答出更蠢的答案。”沈七爷捧着她的脸,黑暗中,他知道谢阮玉在看他,“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是啊,怎么会不喜欢呢,她总是在他濒临绝望的时候出现,就像一束光,突然闯入了他的世界,大刀阔斧的劈开了眼前的黑暗。她让他觉得,这个世上,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有这么一个人,能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拉他一把。
  “有时候我也在想,要是没有遇到你,如今我怕是另一番模样吧。”沈七爷额头抵在她的额前,“遇见你,真是三生有幸。”
  “果然是好愚蠢的回答。”谢阮玉吸吸鼻子,生生把眼中的泪花憋了回去。
  “你看,我说我不说你非让我说。”沈七爷笑着吻吻她的发丝。
  “七爷。”
  “嗯?”
  谢阮玉手指在他掌心画着圈圈,“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那我是不是要提前谢谢你?”
  “当然。”谢阮玉说的理直气壮,尔后声音又小了下来,“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一定要去找我。”
  “还说你是狐狸,我看你就是只傻猫,有我在,你怎么会不见呢。”
  “这不是提醒你么,反正我是不会自个跑的。”谢阮玉靠在他胸口,听着强有力的心跳。
  她真的是太怕了,所有看似偏移的命运,都再绕了一大圈后以另一种方式出现。
  该离开的人接二连三的离开,该出现的人也一个不少的出现。她不想沈七爷与林家又什么牵扯,可是那是他的心结,他必须得解开,除了他自己谁也帮不了他。她不想再跟孟儒景有丝毫的瓜葛,可是命运有时候偏偏就是这么可笑,想躲的东西怎么也躲不掉。
  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一定要去找我。
  这句话,她上辈子也说过,危机四伏的后院把她变得异常敏感,可是至死都没有人去寻她,她只记得那天,残阳如血。
  “好。”沈七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隐隐的笑意,“天涯海角也能找到你。”
  六月的天已经有些炎热,屋里屋外生机盎然,花树繁茂,张巡聪明,学什么都上手很快,沈七爷便只捡了重要的交代。
  依着沈七爷这几日的所做所为,谢阮玉深刻的觉得湖泽一去,时间势必不会太短。
  东西收拾的很快,沈七爷人还没到,谢阮玉便让人先装了东西,张巡难得有机会与她交谈,半响,才小声道,“孟儒景之才不可多得,您莫要太针对他。”
  命运的□□不停地转动,孟儒景这个名字的再度出现让谢阮玉有些惴惴不安。

☆、有生之年

  “这个月第三封了。”谢阮玉故意把电报摊到沈七爷面前,“你再不回去,张巡该疯了。”
  “他不做的挺好么。”金丝镜框架在鼻梁上,沈七爷招招手,谢阮玉听话的靠了过去,翘着脚坐在他旁边。
  “都快仨月了,咱们不好总呆在这。”谢阮玉倒不是讨厌湖泽,只是这个地方不愿意回忆的东西太多。
  “是呆的时间不短了,不过你这几个月老闷在家里不无趣么。”沈七爷悄悄换了话题,“我见你都很少出去。”
  “不喜欢这。”谢阮玉心里叹口气,“毕竟不是自个家,住的心里别扭。”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孟家的老宅,原本孟儒景想让他们去新府住的,被谢阮玉一口回绝,沈七爷也觉得他们来湖泽不知道几日才走,也不好在主人家住着,最后定了城北孟家的老房子。
  “要不我给你盖栋新的?”
  “别。”谢阮玉连忙开口,她完全相信,只要她愿意沈七爷铁定给她划块地盖个院子,“这要是传出去,我不得被人拼命的戳脊梁骨啊。”
  沈七爷失笑,觉得她年纪越大反而越发的小心了,想想又道,“明日孟府的小子百天宴,阿阮要去么。”
  谢阮玉托着腮,指头戳着电报,“不想去也得去啊。”
  摆在明面上的事,谢阮玉向来不含糊,这点面子,她还是得给的。身体轻轻被带到沈七爷怀里,她就这么安静的靠在他肩上。
  沈七爷眯着眼轻拍她的肩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是来湖泽后谢阮玉第二次见到孟儒景,他跟沈七爷介绍着府中的构筑,谢阮玉垂着头亦步亦趋的跟着沈七爷,有一耳没一耳的听着,跟前世差不多,多半是按着宋薇婉的喜好改的。
  “孩子起名了吗?”
  “排行第二,便直接取了仲麟。”
  男人的对话传入耳内,谢阮玉忍不住替何倩倩唏嘘,这辈子何静烈死的太早,缺少了兄长的庇护,她在和宋薇婉的角逐中输的一塌糊涂,居然连原本的两个儿子都没保住。
  “阿阮?”许是想的太入神,沈七爷唤了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怔怔的看着沈七爷。
  倒显得有几分娇憨可爱,忍不住揉揉她的脑袋,沈七爷才点着站在孟儒景身边的小丫环,“你先随她去后院看看孩子。”
  这是有应酬了,谢阮玉点点头,这丫环叫水秀,是宋薇婉身边最讨巧的,仅一眼她就认得出来。
  “您若是需要什么,尽管吩咐她们。”孟儒景含笑望着谢阮玉,三月前的匆匆一瞥,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烟红色的小褂衬的她皮肤越发的白皙,几年未见,她身上的少女气逐渐淡了下去,多少染上了妇人的韵味。
  伸手挠挠鼻梁,孟儒景继续道,“内子性情温和,您无需担心。”
  “好。”谢阮玉眼光淡淡的划过他,又扯着沈七爷说了几句,才把目光落在水秀的身上,“带路吧,我也想看看小少爷。”
  “是。”水秀的脑袋垂的更低。
  宋薇婉喜欢红,连衣裳都红的浓烈而刺眼。
  方一入内,谢阮玉的目光就被主座上的女人所吸引,好似朵盛放的海棠花,任性张扬,她实在无法与孟儒景口中那个性情温和的女子联系到一起。
  宋薇婉从来就不是个温和的人,尤其在她们面前。
  “太太请坐。”刚见到她,宋薇婉微微一愣,接着带出了一抹笑意,眉眼弯弯,甚是好看。
  她们叫她太太,很模糊的称呼。
  谢阮玉应下,顺势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动作熟练的如同做过千次百次。
  她自认不是个宽厚的人,上辈子死的屈辱,虽说今生宋薇婉未对她做过什么,理该人死债结,可谢阮玉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怎么都想恶心她一把,“怎么未见大夫人?”
  “姐姐身体不好。”
  “原本听孟副官说何夫人性情温和,还想着这会能够见上一见呢。”谢阮玉饮了口茶,上好的碧水青山,唇齿留香。
  水秀飞快的看了眼宋薇婉,还没等她摇头,就听见谢阮玉的声音,“这位是?”
  “奴家名唤红袖。”
  “青梅煮酒,红袖添香。”谢阮玉似乎很感兴趣,“倒是个好名字。”
  当然是个好名字,红袖添香夜读书,温香软玉抱满怀。红袖的名当年就是衬着她起的,没想到这辈子还叫这个。
  谢阮玉看着宋薇婉的笑意越来越僵,心里说不出的快活,她生的貌美偏偏比不得何倩倩,她熟读诗书却又不及红袖,好在这回孟儒景身边没有她,宋薇婉收收性子,说不定还可以走个贴心娇娇的路子,可她偏是个爱拈酸吃醋。
  孩子在奶娘怀中睡的安稳,不吵不闹安静的像颗白团子,谁又能想到几年后会成了个霸王的脾气。谢阮玉上辈子见多了,明显对宋薇婉的儿子没兴趣,象征性的送了把长命金锁,周围刻了圈栩栩如生的麒麟。
  之后人陆陆续续的来,其中大部分都是谢阮玉的老熟人,喜欢的讨厌的,她把她们的脾性记得一清二楚,周旋起来如鱼得水,生生抢了宋薇婉的风头。
  也许是她们声音太大,原本还熟睡的孩子被吵了觉,哼哼几声哭了出来,声音洪亮。
  各家夫人又说了几句吉利话,宋薇婉才笑着把孩子抱去内屋,水秀连忙跟着闪了过去。
  谢阮玉垂垂眼,听见任夫人的声音才抬头,见她手腕上挂着对水头足的翠玉镯子,才笑着附和,“夫人这镯子好看的紧,这般好看的玉可不多见啊。”
  投其所好,太简单,谢阮玉笑着想,然后装作吃惊的摸摸任夫人手上的镯子。
  “夫人。”水秀挥挥手,奶娘识趣的把孩子抱了进去,小声的哄着。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宋薇婉被伺候着换了件衣服,“看她周旋在各家夫人中的手段,难怪到现在沈七爷院里就她一个。”
  “她过她的,您过您的,井水不犯河水,她再有手段也是用在沈家的院里。”水秀脑海中忽然闪过孟儒景摸鼻梁的动作,不知到底该不该告诉宋薇婉。
  孟儒景这个动作,是她偶然间发现的,因为他很少做,只有遇见及喜欢的东西,才下意识的摸摸鼻梁。
  “你觉不觉得她和红袖有点像?”宋薇婉扣着盘扣,脑海里又默默出现谢阮玉的脸。
  水秀一惊,又想了片刻,摇头,“红袖容长脸杏眼,谢姨太圆脸眼镜也长些,并不像啊。”
  “倒不是长相,而是感觉太相似了。”宋薇婉想到了几年前孟儒景曾在樊城呆过一段时间,心里多少有些疑惑,女人在这方面天生就有着敏锐的直觉。
  水秀没吭声,默默的给她整着裙?。她是做丫鬟的,最懂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谢阮玉不是孟府的姨娘,有些浑水她不想趟也趟不得,心里暗暗决定把之前的所见所猜烂到肚子里。
  至于红袖,孤身一人,便是再厉害,在宋薇婉手里也翻不出花样。
  “夫人,咱们该出去了。”水秀帮她扯好衣裙,起身道。
  毕竟让客人等久了太过失礼,结果宋薇婉脚还没踏进外厅,就听见院里传来了何倩倩的声音,“哎呀,是我来晚了。”
  任夫人是个爱八卦的,当下就用手肘顶了顶谢阮玉的胳膊,“好戏要登场了。”
  “这位是?”谢阮玉小声对任夫人道,初来乍到,她又没见何倩倩,总要做出初见的模样。
  “孟家的大奶奶。”任夫人侧着身子窃窃道,“平日里都是二奶奶出去应酬,可回了孟府就不一样了。”
  至于那不一样,谢阮玉问都不用问,何倩倩年近三十,却依旧长得如花似玉,皮肤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看上去不过二十露头的年数,光凭长相,就足够撩的孟儒景宠爱不已,不然也不会没有一儿半女还能稳稳地坐在大夫人的位置上。
  “姐姐不是身体不舒服么,怎么过来了。”宋薇婉伸手扶她进来,眯着眼笑意盈盈,心里却恨不得挠花她的脸。
  “麟儿百日,我这个做母亲的也得过来看看啊。”何倩倩在踩她痛脚这方面一向不会手下留情,即便是平妻,也有个先来后到,因此她始终压宋薇婉一头,即便是宋薇婉的儿子,到头来也要叫她一声母亲。
  “您能来是麟儿的福气。”宋薇婉表情未变。谢阮玉知道,她心里怕是早已怒火滔天了。
  何倩倩笑着环顾了四周,眼神刚扫过她,便笑着开了口,“这位是帅府的谢姨太太么?”
  这是谢阮玉来到湖泽第一次听人叫她谢姨太,以往她出门,大家都模糊着称她太太,沈七爷究竟会不会把她扶正,谁也说不准,也就不愿意在称呼上提前得罪她。
  谢阮玉太熟悉何倩倩这个人,万事都要踩你一头,心里也不气,点头笑到,“正是,说来这还是我初次见孟大奶奶。”
  “你要是喜欢,大可常来。”主位只有两个,谢阮玉坐在一边,何倩倩自然的踱过去,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另一侧。
  瞬间,屋内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宋薇婉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有点忙,宝宝们久等辣~

☆、人生初见

  宴会几乎是在宋薇婉的强颜欢笑下完成的,何倩倩是摆明了不给她脸面,但凡能踩她一脚的事都不会放过。
  直到谢阮玉跟着沈七爷上了车,宴会上的幕幕还停留在脑海挥之不去,真是眼熟无比。
  车辆缓缓而行,孟儒景目送着它行出巷口才收回视线。
  身后的小厮连忙开口向前,“二奶奶请您去一趟。”
  “又闹起来了?”孟儒景皱眉。
  宋薇婉的性子不用说他也知道,最是受不得气。有点小性子虽好,但是过了就有些惹人厌烦。
  二层的小洋楼灯光璀璨,孟儒景刚踏进屋子,就被宋薇婉扑了个满怀。
  她这会早就哭红了眼眶,抽泣道,“您得为我做主啊。”
  灯光下,宋薇婉一袭水红色的睡衣,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皓白,翠色的镯子松松套在手腕上,整个人就像一朵盛开的海棠花。
  孟儒景笑着揽了她的肩膀,“怎么,又和倩倩闹别扭了?”
  “倩倩,倩倩,你就知道倩倩!”宋薇婉不乐意的推了他一把,委屈的不得了,“你知不知道她方才怎么对我的,我在各家夫人面前一点颜面都没了。”
  “哦?”孟儒景目光微闪,拉着她坐在桌前。有些话,就算他不问,宋薇婉也会告诉他。
  当下就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其中自然不会落下谢阮玉对她的态度,“一个姨太太,好大的威风,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大帅的正头夫人呢,也亏得夫人走的早,不然还轮得到她这么不可一世。”
  身边的女子在耳旁絮絮叨叨,孟儒景的思绪不知道飞到了哪里,那个第一次见他,就能脱口而出毙了的女子确实有些张扬。与何倩倩跟宋薇婉不同,她张扬且防备,像是个矛盾的综合体。
  可是她在沈七爷面前却又乖巧懂事,这种顺从仿佛是刻在骨子里,洗都洗不掉。
  有时候,很多事情真的是命中注定,孟儒景摸摸鼻梁,就像他第一次见到谢阮玉。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只一眼,他就知道,他喜欢她,很喜欢,喜欢的莫名其妙,毫无来由。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见他不吭声,宋薇婉晃了晃他的手臂。
  “这些话,跟我说说也就算了。”孟儒景收回心神,轻轻在她发间印下一吻,“你也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吧。”
  说着便起身要走,宋薇婉一惊,连忙伸手拽住他的衣摆,诧异道,“你不在这休息?”
  “麟儿还小,最是离不得母亲,我这几日又有军务要处理,等过两天闲下来,我在好好陪你说说话。”
  这是嫌她们吵了。宋薇婉袖中指尖微颤,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挤出一丝笑意,“那你去忙吧。”
  踏出房间没多久,里面就传来摔砸的声音,孟儒景嘴角微挑,摇摇头,对身后的小厮道,“明日铺子里会入一批新货,让水秀带着二奶奶去挑挑,看有没她合心的。”
  她的动静有些大,隔壁熟睡的孩子被她吵醒,放声大哭,一时间里里外外闹成一团。
  “哭什么哭,奶娘呢!”宋薇婉闹够了,才想起儿子,越发的头疼。
  “奶娘已经在哄小少爷了。”水秀推门而入,小心的立在她身侧。
  “他去哪里?”声音带着浓浓的怒火。
  水秀眨眨眼,小声道,“姨太那。”
  孟府姨太不少,但是值得上心的不多,宋薇婉一听就知道她说的是红袖。
  “我就知道是那只狐狸精。”宋薇婉眼前又浮现她似笑非笑的模样,在孟儒景眼前装的弱不经风,平日里却是个心气比天还高主,“早晚有一天,我得把她发卖了。”
  “夫人。”水秀飞快的看了眼四周,“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是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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