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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香阮玉-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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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沈七爷饮了口茶,指尖转着念珠,珠子是新制的,一百零八颗殷红的串成一圈,他闭上眼睛继续享受,“我又不是神仙。”
“那你还敢做!”谢阮玉看着他不以为然的模样,气的推了他一下,当时她在府里都揪心的很,这事情可不比其他,万一有点闪失就是万劫不复!
“我都准备好了。”
“你准备好什么了你准备好了!”这事是一句准备好就完事的么!谢阮玉干脆掐腰站到他面前,气鼓鼓的竖目怒视,耳垂上挂着的小珍珠一晃一晃,灯光下摇的沈七爷想要伸手去捉,“万一呢,万一出了问题呢!”
他怎么办?站在城墙上被打成血窟窿吗!
作者有话要说: 差点以为自己今天更过了∠( ? 」∠)_
☆、最喜欢你
“我不是把私部和丁志留在府里了么?他们送你出城还是轻而易举的。”沈七爷奇怪的抬头看她,不明白她怎么这么生气,他已经给她留了最好的退路,万一他出了意外,她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谢阮玉原本还气的要死,听完他的话却有些怔住,她和沈七爷好像说的不是一个意思吧。
谢阮玉盯着一脸狐疑的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影子,打量了半响才哑哑开口,“那你呢。”
“我?我敢上去,就没打算灰溜溜的下来。”沈七爷不怕死,可是他知道谢阮玉怕,她不光怕死她还怕疼,伸手轻弹了下她垂在耳侧的珍珠,笑道,“我又不是你,我…”
向来不怕死。
沈七爷话还没说完,一个柔软的身子就扑进他怀里,淡淡的清香萦绕在他鼻尖。怀里的人儿眼泪唰唰的往下落,伴着细微的啜泣止都止不住,惹的沈七爷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了这是?
“七爷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什么都不会,又没有什么用,连重…连梦境的预示也没有了。”谢阮玉带着浓浓的鼻音,越说越心酸。
原来是为着这个,沈七爷拍拍她的头,不以为然,“你也是帮了许多忙的。”
“真的?”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谢阮玉一脸'你不要骗我'的表情看着他。
“你帮我杀了何静烈,也替我引开了许多麻烦。”沈七爷真心觉得谢阮玉是他见过最省心的女人,进退有度,不会刻意的窥探他,不会把他当个怪物,亦知道什么时候该张扬什么时候改收敛。
“我以为是要跟着七爷同生共死的。”
“为什么要跟着我共死?”沈七爷揉揉她的脑袋,发丝柔软的划过手心,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迷茫与不解,“没有人是想死的,我便是真死了,也会给你给娉婷留下生机。”
沈七爷提到江娉婷,谢阮玉呼吸一滞,这才想起自从来到樊城,就一直很安静的江姨太,她好似一直在刻意的避开她,心里的疑惑让谢阮玉有些不适,喃喃道,“那我和娉婷在七爷心里有何不同。”
有何不同?沈七爷略微思考,顺手把念珠扔到平滑的桌面上,捧着谢阮玉的脸与他对视,又忍不住捏了把她的香腮,“我更喜欢你多一些。”
“噢。”谢阮玉垂下眼帘,空着的手摸了摸桌面的佛珠,入手不平,似刻了字,“那我是七爷最喜欢的人吗。”
…
“不是。”
“那我是七爷最喜欢女人吗?”
“不是。”
“那您最喜欢谁!”其实这是谢阮玉最想问的,他到底喜欢谁,他可有喜欢的人,他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
前世谢阮玉以为沈七爷喜欢的是江娉婷,至少喜欢过。后来她重生了,跟在沈七爷身边,越久就越觉得他孤单,他好像不爱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沈七爷喜欢江娉婷是因为她漂亮懂事,沉默的像个影子,他喜欢自己是因为自己顺从鲜活胆子大且识时务。她和江娉婷一样,享受着沈七爷带来的一切,金钱地位尊敬以及安稳,沈七爷似乎把能给的都给她们了,情爱这种东西,他没有,他也给不了。
做人不能太贪婪,不能什么都想要。沈七爷明白,谢阮玉明白,江娉婷也明白,所以他们之间一直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我最喜欢的人都死了。”沈七爷的手还放在她的脸上,手心的温度渐渐低了下去,语气波澜不惊的仿佛在谈论一件很正常的事。
沈七爷这辈子说过无数的谎,只有这件事,他从未骗过谁,他喜欢的人的确都死了,他的母亲,他的舅舅,还有巧儿。
谢阮玉与他对视,试图寻找到他眼中的其他情绪,没有!一点也没有,她心里一声叹息,拉开沈七爷的手又从新扑进他怀里。
“那以后活着的人中,您最喜欢我好不好。”谢阮玉伸手抱着沈七爷的腰身,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小心的蹭了蹭,乖巧的像只兔子,心跳声规律的传入她的耳膜,“我也保证,这个世上最喜欢您。”
下巴被轻轻的挑起,沈七爷偏头在她嘴角吻了下,像根羽毛,飘进了谢阮玉心里。她听见沈七爷在她耳边笑道:
好啊。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沈七爷果然如他承诺的一般,让谢阮玉在樊城横着走。谢阮玉是个自觉的,不敢拿着羽毛当令箭,之前在保宁,是沈大帅的地盘,但是樊城不一样,这可是沈七爷的地盘。自从她知道沈七爷对她是真好以后,但凡沈七爷的东西,都宝贝的很。
“阿阮,过来!”谢阮玉悠闲地躺在葡萄藤下乘凉,沈七爷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
她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沈七爷不再唤她“卿卿”,她为此还好奇了许久。最后沈七爷被她缠的没办法了,才笑着坦白,“原先身边人多怕叫错了,索性都叫卿卿。”说着还露出一副'我是不是很棒,快来夸我的模样'。
谢阮玉拎着裙摆一溜小跑,蹦跶到了沈七爷面前,好奇的看了眼他旁边站着位笑眯眯的男子。
“张巡。”沈七爷开口。
张巡听他介绍自己,连忙颔首笑道,“在下张巡,沈督军的副官。”
“我知道你啊。”谢阮玉在他讶异的目光下,下巴一抬一字一句道,“我第一次听见张副官的名字,就是您打了我家七爷一枪。”
“呵…呵…”张巡有点不安,瞅了眼旁边看笑话的沈七爷,“意外!这都是意外!”
“七爷,您怎么这时候来了?”谢阮玉不再理他,伸手攀了沈七爷的胳膊,拉着她往葡萄藤下走去。
“政事听乏了来看看你,在干什么?”沈七爷侧身看了眼葡萄藤下的茶几,上面摆满了瓜果点心。
张巡顺着沈七爷的眼光望去,叹道,“真羡慕姨太这滋润的小日子。”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谢阮玉觉得张巡话中透着古怪。
看了眼张巡,沈七爷觉得没什么好瞒着谢阮玉的,径直坐在椅凳上,顺手把她拉入怀中,“我打算扩充津军。”
谢阮玉自然之道扩军意味着什么,倒也不好奇原因,只攀着沈七爷的脖子开口道,“可是中间出了问题?”
“令县下个月有一批军火要运往保宁。”
眼神一亮,谢阮玉自然接口,“您想抢?”
“我家阿阮真聪明。”沈七爷敲敲她的鼻尖,满意的点头。
谢阮玉的接受速度看的张巡目瞪口呆,他悻悻道,“我与七爷方才就在想这事,只是不知如何下手。”
抢东西还有什么好想的?谢阮玉低头拽着沈七爷的衣袖,眼中闪着光亮,“让押送军火的部队路过津北就是,毕竟这条路最快,而且有津军帮忙照看,令县一定同意。到时候再找一队人马扮成土匪,直接抢了,您在装模作样的找一番,最后说找不到直接把他们打发出去。”
真是简单粗暴,跟沈七爷想的一模一样。张巡觉得,沈培远喜欢养着谢阮玉不是没道理的,万一有一天他们落魄了,还能组团去当土匪。
沈七爷把消息传到令县,对方果然立刻同意,再说军火是运给保宁的沈大帅,沈七爷又是大帅的儿子,归根结底是自家的东西对这批军火上点心也是好事。
军火浩浩荡荡的运进了津北,因着有津军一起看守,难免就松懈了许多。路过山林路的时候几乎是被当地的土匪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的目标准确,直指军火。
令县的部队没太多准备,他们不是第一次往保宁运东西,却是第一次遭劫!张巡带着津军四处和稀泥,不是带错路就是绕圈,弄的他们手忙脚乱头晕眼花。
土匪训练有素,军火到手也不恋战,立刻分批撤离,林外又有大部队接应,当令县的部队赶过去的时候,土匪和军火早已不见踪影。
这件事传到沈七爷耳里,惹得他勃然大怒,下令彻查。只是这一查就查了小半个月,期间张巡倒也没闲着,带着令县的部队横扫了几个山头,山匪倒是打了不少,偏偏大批的军火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怎得也找不到。
令县的仲参谋不满意了,他们不是来当白工剿匪的。
沈七爷也不满意了,我好心帮你寻军火,你反倒倒打一耙。干脆让张巡收了兵,随他们去。
沈七爷这举动无疑是往人脸上扇巴掌。事情一时半会僵持不下,沈七爷倒也没硬赶人,只让张巡给保宁去了封电报。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张巡深得沈七爷信任,除了早年的情分,他自身这种颠倒黑白的能力也是沈七爷极其喜欢的。
一封电报,写的那叫凄风苦雨,什么樊城军务刚接手磨合困难,什么清理军队中的眼线内奸很费神,什么山匪横行军力不够请求扩军,什么令县一直带兵驻扎在城内于情于理不和,什么沈七爷誓死要重树二十八师。
任谁看了都认为沈七爷是一种孤立无援的状况。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昨天忘了更新了,是我的错(/ω·\*)捂脸
☆、梦魇重现
军火终究还是没有被寻回,保宁连发三封电报斥责仲参谋办事不利,最后一封甚至有点暗暗指责他给津北留下隐患的意思。
高泽纠结了那么久,这回也想通了,他与沈七爷远日无怨近日无仇,大权总要易主,与其到时手忙脚乱,不如提前给自己留条后路。他能在沈大帅手下稳稳地呆这么些年,也是个有手段的,再加上他有意帮衬沈七爷,几乎没多久事件就被盖章。
仲参谋算是对沈七爷心里有了疙瘩,离开前扬言再也不入津北!
沈七爷权当没听见安静的坐在桌案前,桌角点着檀香,笔尖着沾饱满的墨划过洁白的纸张,四个大字跃然纸上:愚蠢至极。
“保宁拒绝让咱扩军。”张巡瞅了眼,没空搭理仲参谋这事,“还做么?”
“现在那边情况如何?”沈七爷停下笔仔细端详。
想了想,张巡缓缓开口,“据说八爷如今混的不错,六爷前些日子在部队里折腾的那一番,怕是让大帅厌烦了。”
“老八?”沈七爷倒是很少见到这个兄弟,想来如果沈三还活着,五姨太也不会把宝压到他身上,大帅虽有十三个姨太太,可十六个子女中,却有三子两女为五姨太所出,长年盛宠不衰,也难怪沈夫人拿她当眼中钉肉中刺。“那女人到是有本事。”
“七爷!”张巡直接打断了他,声音染上了莫名的怒气,“不过是个戏子罢了。”
□□无情,戏子无义。
“收了你现在的表情。”沈七爷神色淡然,手中的宣纸被轻轻握成一团,未干的墨迹沾染了手心,“只是可怜了六妹妹。”
“六小姐会明白您的。”
“她不会明白,毕竟那些才是她的同胞兄弟。”沈七爷闭上眼,又想到了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
她拉着他的衣角祈求:七哥,你不要怪他们好不好。
可是他怎么能不怪呢?他愿意把她当妹妹,可是她的母亲她的兄姐又岂把他当过亲人,又岂给过他活路。
他死不了,他们就别想活。
“七爷。”
“我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沈七爷打断他的话,忽然想起谢阮玉曾说过的一个小插曲,梦中,他血洗了整个帅府。他当时听到那句话,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之前的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都靠着这个信念活下去,亦会挣扎会不安,直到遇见谢阮玉,她的那句话让沈七爷觉得自己有了盼头。
“不是!七爷无论怎么做,在我心里永远如当年一般。”张巡认识沈七爷二十多年,他仍记得俩人初次见面,那时候沈七爷还是个孩子,咬着窝丝糖趴在三姨太怀里,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幼时的沈七爷向来温和又心软,哪怕命运对他好一点点,他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一阵的沉默。
许久之后,沈七爷没头没脑的来了句,“谢阮玉说她这个世上最喜欢我。”张巡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沈七爷喃喃道,“太傻了,连我自己都…”
自我厌恶。
收回心神,沈七爷的声音在室内响起,带着决绝,“扩军,勿报。”
1858年,沈七爷自唱双簧,派张巡上演官兵土匪把戏,于津北截获令县运往保宁城的军火扩充津军,扩军计划的实施使沈七爷正式亮了手腕,开始清扫残留的顽固势力,林道尹因为冯熏的垮台加紧了尾巴,甚至主动交了城内的主事权。沈七爷雷厉风行彻底控制津北省。同年,沈六因为军中淫乐被大帅捋了职务,保宁城沈八爷一人独大。
快要变天了。
谢阮玉拨弄着香炉里的香灰,这些天沈七爷动作越来越大,扩津军,起筑墙,擅划乡部,私自改军费,条条拉出来都是重罪。
“七爷!”忽然翡翠戳戳她,轻唤出声,谢阮玉这才回神,丢了手中的扒片。
沈七爷牵着她的手,有些凉,“翡翠,去煮碗姜茶。”
“是。”
翡翠迈着小碎步一路小跑,顺手掩上了房门。
沈七爷对翡翠很满意,他喜欢伶俐的丫头,这才扭头对谢阮玉笑道,“这几日天忽冷忽热怪的很,你喝点姜茶去去寒气。”
“嗯。”谢阮玉扶着他坐到软榻上,心里倒是憋了一肚子话,“七爷,这事咱们会不会有些太着急了。”
谢阮玉怕沈七爷多想,连忙道,“我怕动作太大,那边收到消息会对七爷不利。”那边,自然指的是保宁。
他的阿阮还是太年轻,沈七爷把谢阮玉拉到怀里,让她在他腿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才道,“夜长梦多。无论我多小心,消息终有一日会传过去。与其慢慢耗着,不如速战速决,等我都打理好了,保宁再想插手就晚了。”
“哪怕您离了津北?”
“哪怕我离了津北。”
何况他怎么可能离开津北呢,再回保宁,便是他愿意,五姨太也会想尽办法阻止吧。他的手段,想来五姨太也是知道,哪怕沈三的事情她心里有了计较,也不会当面与他撕破脸。
“七爷真厉害。”谢阮玉一点就通,沈七爷的心思她虽不能把握,但也能猜透一二,“就像…”
沈七爷好奇的看着她,只见谢阮玉嘴角微挑笑的像只猫,就知道她多半没好话。
“就像只老狐狸!”说着,谢阮玉起身就要逃。
沈七爷哪能真让她逃了,反手一拉,谢阮玉刚逃开的身子又被带了回去。
“阿阮胆子越来越大了。”沈七爷眯着眼佯装成一副生气的表情,眼角却带着笑。
谢阮玉也不怕他,咯咯笑的开怀,手指不停戳着他的手臂,“就是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你说谁?你再说一遍?”伸手点了几下下谢阮玉腰间的软肉,痒的她笑弯了腰,不停的笑着挣扎,“就你,就你。
屋里俩人闹腾的开心,翡翠端着姜茶在门口徘徊了半响,最后还是灰溜溜的又退回了楼梯口。
软榻上,沈七爷索性扣住谢阮玉的手腕,把她禁锢在怀中。俩人身离得很近,沈七爷的唇有意无意扫过她的耳朵,她仿佛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带着些许的蛊惑,“我要是老狐狸,那你呢?你是什么?”
口干舌燥,谢阮玉舔了舔唇瓣,殷红的小舌划过洁白的贝齿,看的沈七爷眼神一暗,她笑眯眯的靠在他耳边,嬉笑软糯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我?我是七爷的温香软玉。”
话音刚落,后脑就被一只大手扣住。谢阮玉一愣,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柔软的唇相互触碰,沈七爷觉得怀中的人儿软的像水一样,引的他原本轻浅的吻渐渐加深。直到舌尖相碰的一瞬间,谢阮玉才一个激灵,立刻从这片旖旎中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谢阮玉忽然的清醒让她的亲吻明显不在状态,倒是惹得沈七爷有些不悦,干脆揽了她的腰压向了自己胸前,胸前的柔软让沈七爷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用力,身上某个部位逐渐有了变化,他好像——动情了!
沈七爷的吻技很好,便是谢阮玉这种前世经过人事的女子也被他亲的越来越迷糊,本能的往他身上靠,手臂不由得攀住他的脖子。
她此刻跨坐在沈七爷腿上,被吻的七荤八素,一只手掌从她腰上伸入衣衫。
谢阮玉的皮肤保养的极好,入手一片滑嫩,衣衫半退,谢阮玉这会失了神,脑子乱成一锅浆糊,连沈七爷的喜好都被抛在了九霄云外。眯着眼任由他摆布,忽然,他不安分的手指抚上她的胸前。
“嗯…”谢阮玉忍不住轻哼出声,里面带着些许的□□。
只是这一声却迅速的打断了沈七爷的动作,几乎是本能的起身推开她。沈七爷没有收力气,谢阮玉整个人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就被推倒地上。
她迷茫的抬头,此刻沈七爷的眼神还没收回去,带着无限的厌恶与嫌弃。这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撞的谢阮玉瞬间清醒,之后扑面而来的是无尽的屈辱。
谢阮玉此刻衣衫凌乱的跌坐在地上,肩头还有亲吻的痕迹,她没有去掩,只咬着唇瓣倔强的抬头盯着沈七爷。
她需要要一个解释!
明明是他要来调戏她,却做出这样一种表情。仿佛,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谁知道你之前有个几个男人。”
“你别碰我,脏。”
谢阮玉也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的记忆了,孟家的事她不断的让在遗忘,可是今晚,沈七爷这个眼神,浇了她满身的冷水,从头发冻到脚趾尖。
自打来到这个世上,谢阮玉就一直在反复的安慰自己,她这辈子干干净净,问心无愧,可沈七爷的眼神,却好似望到了她的灵魂。
让她压在内心深处的记忆无处可藏。
她死了,被人挖了眼睛,先奸后杀。
时间慢慢流逝,沈培远的意识也开始回笼,当明白现下的情况又渐渐有些手足无措。
谢阮玉的那声甜腻,让他压抑了多年的噩梦喷涌而出,那是他这辈子最想隐藏的屈辱,眼前的人脸与那人的容貌逐渐重合,他只听见脑海中的自己在疯狂的冲他喊叫:杀了她!杀了她!
本能先了思想一步,回过神,就已成了这个局面。
作者有话要说: 沈七爷精分之路逐渐揭晓~他尊的不是天生变态人设~他小时候可萌辣!认真脸!ヘ( ̄ω ̄ヘ)
☆、世有恶鬼
这几日,督军府陷入了诡异的沉寂,沈七爷这种有空没空都爱往后院跑的性子忽然转了,平日里在外边交际,回府了就一头扎进书房。连江娉婷那边都觉到了古怪,借着立春送吃食来打探些消息,偏偏沈七爷行事一如既往,愣是打探不出什么。
那晚发生的事情,统共只有他俩人与翡翠知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翡翠觉得自己就是那条池鱼。
她当时听到屋内穿出东西摔落得动静,习惯性的开门踏了进来,这一进门不要紧,就看见谢阮玉倒在地上,露着雪白的肩膀,上面布满了吻痕,满面的羞愤与怒火。沈七爷冷眼伫立在她面前,衣袖下的手指还有些微颤。
看到翡翠的瞬间,眼神冷的像刀。那一刻,翡翠就知道,自己又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丁志没有出现,丁安也没有出现,她为何这么积极。
翡翠扶起了谢阮玉,沈七爷冷着脸未留片言踏出了房门,翡翠望着他的背影,感觉有些像,落荒而逃。
再然后,事情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谢阮玉因着这事低靡了许久,翡翠不知道原本好好的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不该问,也不能问。
沈七爷因着和谢阮玉之间的别扭,原本就有些阴沉的性子更变本加厉,古怪的厉害,越发的吹毛求疵,严重的影响到了张巡的做事效率。
“差不多就行了。”张巡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得体的长衫外套了一件青花纹刺的外褂,精致的怀表被他攥在掌心把玩,“您这会子跟他们甩脸色又什么用。”
沈培远何尝不知,只是心里头不舒坦,总要找个宣泄口,说话的时候难免语气重了些。
“消息怕是要压不住了,七爷您动的太深。”挡了别人发财的道。
“让高泽想办法再压上几天,找机会一起透给大帅。”沈七爷觉得保宁早晚会知道,不如一股脑的倒出来。
“这可太冒险了!”张巡不赞同,“这么多的事一起冒出来,大帅一定会起疑,若是真招您回去…”
“那我就回去。”沈七爷嘴角露出一丝讥笑,“他们越怕什么,我就要越给他们看什么。”
沈七爷这边一头扎到政务之中,谢阮玉那边也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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