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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六零种大米-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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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初她年轻那会儿,脾气冲,跟队里的男人都闹起了矛盾,还将一个大老爷们儿打的抱头鼠窜,毫无还手的余地。
现在想起来,他们都觉得这个老婆子真可怕。
陆淮面目一凛,推开人堆挤了进去,宝珠她妈,那就是昨天那个乡下姑娘的妈妈,今天怕是为了自己女儿来找三月麻烦的。
陆淮进去了,唐平也就不着急了,自来熟的凑着跟说话那人问:“宝珠她妈是谁啊?很凶吗?”
林铭默默站在唐平身后,朝院儿里看了一眼,心中挣扎,咬咬唇,到底没有进去。
进门的陆淮几个大步走到柳三月跟前,一伸手便将个头小小的柳三月护去了身后,清清冷冷看着面孔狰狞的王婆子,面无表情开了口:“你想干什么?”
被护在身后的柳三月满头黑线,王婆子已经被她吓到了,她真准备再加把火,这人搞不清楚状况,跟这捣什么乱啊。
王婆子见是陆淮,面色更是一变,呐呐说不出话来,唯恐就像柳三月刚刚说的那样,连累了自己的小闺女。
过了会她才结结巴巴说道:“我闺女被这丫头给,给欺负哭了,我就是过来问问她干什么欺负我家闺女。”
说着说着,她突然又有了底气,也不胆怯了,指着陆淮身后的柳三月提高了嗓门凶巴巴问道:“对啊,你说,你干什么欺负我宝儿。”
她这也是想说给外面的那些人听,才故意大声的。
陆淮攥紧了要说话的柳三月,不让她乱动,双眼仍清冷的看着王婆子;“不关她的事,有什么事儿你跟我说。”
王婆子没有立即吭声,因陆淮的打岔而差不多冷静下来的她狐疑的看着陆淮护着柳三月的动作,眼皮耷拉的双眼眯了眯。
陆淮情急之下没想那么多,把柳三月护在身后之后,为了不让柳三月乱动,把柳三月控制的几乎贴在了他的背上,而在旁边人的角度来看,俩人可不就是贴的紧绑绑的。
这个时候男女之间顾及还是挺多的,谈恋爱的年轻男女顶多也就是私底下无人之时抱上一抱。
陆淮护着柳三月的动作这么自然而亲密,别说王婆子了,院儿外看到的那些人都往深处想了。
王婆子恍然大悟,气的直咬牙,她就说宝儿好好的来送蛋饼,就算这些城里人挑剔不爱吃,也不至于把宝儿给骂的哭着回去。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两个狗男女早勾搭在一起,合起伙儿来欺负她闺女,指不定就是这小贱皮子看不得她闺女好手艺,吃醋嫉妒了,从中挑唆的。
当下她手一抬,直直指着陆淮和柳三月,“好啊,你们这两个不三不四的狗男女,大白天这么多人面前就敢拉拉扯扯,两个伤风败俗的玩意儿,合起伙来欺负我宝儿。”
王婆子突如其来的话打的柳三月和陆淮措手不及。
柳三月更是紧张万分,她看过一些这个年月的历史,现在已经有了征兆,开始严起来了,若是被王婆子诬赖她不检点,乱搞男女关系,她就全完了。
名声坏了是小,还会贴大字报,还有可能被剃飞机头游街,打死她都不敢想经过那样的事以后她还有没有勇气活下来。
一时又气的不行,本来一切都挺顺利的,都怪这人,问也不问一下就把她拉到身后,还恨不得把她贴他背上去。
这会儿这么多人看着呢,就是临时躲开都来不及了,若是大家真被王婆子的话给带的想歪,后果不堪设想。
被逼无奈,别无他法。情急之下柳三月将头伸出陆淮的遮挡,脱口而出,“我俩正经谈恋爱,怎么就伤风败俗了?”
“我和三月正经的处对象,有什么不可以吗?”
两人的话同时而出,默契惊人。
陆淮愣了愣,心倏地狂跳起来,他刚刚没听错吧?三月是也说了他俩在处对象吧。
激动的陆淮简直克制不住,恨不得当所有人不存在,扯着柳三月好好谈谈,虽然他知道柳三月这么说是为了脱困,但是总也得对他是有好感才说的出来的吧。
到底还有一丝理智在,陆淮强忍着血液沸腾的躁动,咳了咳,面上微微泛红说道:“我和柳三月同志正在以结婚为目的处着对象,主席都不反对自由恋爱,我们又做错了什么吗?”
对啊,没错啊,谈恋爱举动亲密些没毛病啊。
原来这俩人谈上了啊,真是速度,还有些人不由可惜,或为自己或为自己家的儿子闺女。
跟人正聊天的唐平都惊呆了,大家天天在一块儿,这俩人是什么时候好上的?他怎么完全都不知道?他们总共才认识不到一个月啊,这也太速度了吧。
林铭双手攥了攥,抿紧了唇,果然,他们俩果然在一起了。
“你们,你们……”所有的算盘都落了空,忙活一场没了六个鸡蛋,一木瓢精面,一炒勺油,她和她的宝儿还受了两顿欺负,临了什么都没落着。
王婆子气啊,恨啊,恨的牙根痒痒。
白瞎了她六个大鸡蛋。
白瞎了她一瓢精面。
白瞎了她一大勺油。
“你们,你们等着。”气到颤抖的王婆子满脑子都是自己和自己的宝儿被这俩狗男女给耍了,撂下一句狠话就气冲冲回去了。
等她回去找锄头来,打的他们俩好,活了一把年纪,就没有人敢让她吃这么大的亏。
没人敢惹王婆子,都自觉给她让了路,王婆子走远后,围观的人热情的挤了进来,七一嘴八一嘴的让陆淮和柳三月别介意,王婆子就是那样的人,以后躲的她远点儿就是了。
又抢着打听着到底是个什么事,怎么说陈宝珠被气哭了呢。
有那机灵的脑筋一转也就想到了个大概,追着问也是为了确认一下。
好不容易将这些闲极无聊,逮着八卦就来劲的乡亲给送走,陆淮扭脸儿一看,得!小姑娘躲屋里去了。
他的胸口还跳的正欢实,有心想去把柳三月拉个角落去说会儿悄悄话,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这么说了,他俩这关系不想定也得定下来了。
陆淮简直开心的要死,老天都帮他,随便出个事儿便将他和三月绑在了一起,原本他想着不能着急,慢慢来,如今可好,再也不用愁了。
准备去找柳三月的陆淮却被云里雾里的唐平给拦住了,直接笑着捶了陆淮胸口一拳,“行啊你,老陆,咱们几个才认识一个多星期,你这就跟柳三月同志谈上啦?”
陆淮不说话,咧着嘴嘿嘿的乐,倒跟唐平像亲兄弟似的,笑的一模一样。
“嘿,看把你给美的,嘚瑟。”唐平又捶了一拳,偏他还真是羡慕,他家里穷,上头还有三个哥哥没结婚呢,轮到给他找媳妇,都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再看看人家老陆,就是厉害,不声不响就把柳三月同志追到手了。
他今年都十九了,娶媳妇的路却漫长而遥远,心里头苦啊!
第55章
躺在床上的柳三月有些愣,呆呆的看着大梁,不太明白刚才她怎么就冲动之下说出了那句话。
她脑子进水了吗?
现在这么多人都听见了,顶多一天,全队的人都得知道她和陆淮在谈恋爱。
主席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
这可不是句开玩笑的俏皮话。
这个年月,女人十八就到了法定结婚年龄。
她在大垮子东生产小队至少也得待个四五年,过个两三年,等到了结婚的年纪却不和陆淮结婚,又正是严查时期,绝对死的透透的。
所以,她刚刚到底是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呢?
为什么啊?
她才刚到这儿,前路一切都还不明朗,万一她和陆淮不是同一批回京怎么办?万一陆淮本就不打算回京又要怎么办?
而且一旦改革开放的政策下来,她是铁定得下海的,她不可能放着这么好的赚钱机会不要。
可是在开放的初期,大多数人,特别是北方人,仍是不能接受做生意这件事,认为这是资本主义的做派,认为工厂才是人这一生的铁饭碗,才是最终归宿。
届时,要是陆淮或者他的家人不同意她经商,她又该怎么办?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柳三月一愣,她怎么想着想着竟然想到了两人结婚以后的事去了,她本来不是打算琢磨琢磨怎么才能不跟陆淮在一起的吗?
柳三月摸了摸自己躁动的胸口。
都怪陆淮,没错,都怪他!
没事长那么高那么帅干嘛!没事老冲着她笑干嘛!没事老帮她做这做那干嘛!
现在可好了,她都魔怔了。
又高又帅又体贴又细心又有能力,条件又好,这么多又,几个女人能抵御他的魅力,她自己也是个女人啊!
而且还是个真实年龄快三十的女人,她能抵御住才有鬼了。
要不是顾及着这里的生存法则,早不知哪次她就将陆淮给扑倒了。
柳三月蹭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双腿像青蛙似的弯着,疯了一般使劲揉捏着自己的头发,“啊啊啊啊啊!好烦啊!”
这是一条死路!死路!
她心烦意乱的从头发上将手放下来,抱住了自己的脚丫子,一下一下的捏着,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呢?
突然,房门被从外面打开,柳三月急匆匆进来了,并没有锁门,陆淮从门外跨了进来,扭头就把木门给关上了,并且细心的落了锁。
柳三月抱着脚丫子,大脑一空,卧槽,他过来干嘛!为什么要锁门???
他到底想干嘛啊!
柳三月的手还抱在脚丫子上,两只脚丫子配合着屁股,蹭蹭蹭的往后退,只至退到了墙根。
她一脸警惕加惊恐,“你,你,你想干嘛?我告诉你,你,你可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陆淮:???我说什么了吗?我还没说话啊。
虽然不知道柳三月在说什么,不过陆淮也怎么当回事,他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眼睛也不大敢看柳三月,“我就是,过来找你说说话。”
哦,原来只是说说话啊,吓她一跳,真是的。
柳三月为着自己丰富的心理活动而感到很是害臊,脚趾头又动了动,两只手上传来了脚趾头扭动的触感,她突然就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姿态……
青蛙腿……抱着脚……
再看看陆淮,小帅脸,大长腿,一手插着裤兜儿立在那儿……
柳三月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将双手从脚丫子上挪到了腿上,并且两条腿迅速折向一边,腰背挺直,冲陆淮斯文一笑,“你想聊点儿什么?”
陆淮语塞,他打算聊什么来着?
他好像太亢奋,光想着聊聊,没想着要聊什么……
那,他要聊点儿什么?
“刚刚……”陆淮一手插兜,只说了两个字又卡壳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被自己的扭捏气的一阵咬牙。
不就是跟心爱的姑娘说两句好听话儿,打打情骂骂俏,大老爷们儿一个,有个什么好害臊的。
去啊!上啊!
心里默默为自己鼓了劲儿,陆淮深吸一口气,磨磨蹭蹭的抬头看向柳三月,呼吸仍是有些不稳,“刚刚我不是随便说说的,我就是喜欢你,想跟你以结婚为目的处个对象。”
说完愈发心跳如雷,已经抬起的头又扭扭捏捏的垂了下去,脚尖在地上点了点,哼哼唧唧的问了句:“你是怎么想的?”
若是陆淮曾经的那帮好兄弟在这儿,可能会想戳瞎自己的双眼吧。
柳三月也小媳妇似的垂着头,抠了抠手指头,看不见的脸早已红成煮熟的虾子,她从小到大男人缘就不好,还从来没有被男人表白过,有过的两次恋爱也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男方根本没花功夫追她。
这会儿被陆淮这么直白明确的表白,柳三月都要冒烟了,这种陌生的、热切的、无法控制的喜悦,就像跳楼机,就像滑翔伞,就像飞速旋转的过山车。
神志不清的柳三月一个冲动之下,低头抠着手指头回了句:“我想的,约摸和你想的,是一样的吧。”
待回过神来自己说了什么,却是一丁点儿的懊悔之意都没有,反倒是觉得,她终于顺应了自己躁动的内心做出了选择。
罢罢罢,既然已经应下,她也就别矫情了,两个人一起走总比她独自在这世上行走要来的好。
陆淮那么好,吃亏也不会是她吃亏吃亏。
陆淮猛的抬头,深邃的双眼因狂喜而放大,喜的他左眼一个褶的双眼皮都变成了两个褶。
他手从裤兜里拿了出来,拿出来后两只空荡荡的手又不知如何安放,哆嗦着唇语无伦次道:“奥,奥,好,那你,你歇着吧,我去做饭,我去给你做饭。”
说着一个转身,手忙脚乱拉开了门锁,落荒而逃。
柳三月收回折着的双腿,似脱力一般,身子一歪倒在了床上。
害羞到不好意思跑走的不应该是她才对吗?
“嘿嘿,嘿嘿。”捂着发红滚烫的脸颊,柳三月神经病似的笑了几声,陆淮刚刚说喜欢她的样子好帅啊,跑走的背影也好帅。
实在压抑制不住心里的亢奋,柳三月在床上来回滚了几滚宣泄着。
滚了几下,关上的门又传来了敲门声,不轻不重。
柳三月捂住脸,死相,刚刚都没敲门的,这会儿倒知道敲门了,一定是还跟她不好意思呢。
柳三月用刚刚那个姿势起身坐好,理了理早已变鸡窝的头发,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又煞有其事的清了清嗓子,垂下头捏着嗓子轻轻说了句:“进来吧,你刚刚没锁门。”
门被打开,柳二月迷茫的双眼出现在门后,“什么没锁门?”
“啊,哈哈,哈哈,”柳三月干笑两声,迅速转移话题带走她认错人的难为情,“二月姐,你怎么有空过来?”
她拍拍床;“快过来坐。”
柳二月顺势走到床边坐下,拉着柳三月看了看,“你没事吧?”
“啊?”
“我在家听隔壁周婶说刚刚王翠萍来找你麻烦了?说是闹的还挺凶的。”柳二月听了这事儿担心坏了,就怕柳三月在王翠萍手里吃亏。
“奥,”柳三月反应过来;笑着摆了摆手,“你说这事啊,没事没事。她也就会嘴巴上厉害两句,说不过我不说,倒被我两三句给气走了。”
柳二月放下心来,笑着拍了拍柳三月的手,“这样好,厉害些好,人活着不厉害些就爱受欺负。”
“一个只会撒泼的老婆子而已,咱用不着怕她。”柳三月知道二月姐这是想起李妈了,便回握住柳二月的手笑着说了句。
李妈说好听点儿是性子温婉善良,说的难听点儿就是懦弱。李妈若是能硬气点儿,有主意点儿,当初大月姐和她就不至于一个一尸两命,一个活活饿死。
不过柳三月从来没有怨过李妈,李妈富贵了半辈子,被柳爸疼宠了半辈子,温柔没主意的性子已经根深蒂固,不是几天苦日子就能别的过来的。
最后的那些日子里,但凡有点子能入口的李妈基本都是塞进了她的嘴里。
她很感恩。
可是这世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若是她,宁肯狠心些,也绝不做那个受人欺凌之人。
“说起来,她今天为什么会来找你的麻烦?我听说是因为什么陈宝珠哭着回去了什么的,你招惹那个陈宝珠了?”柳二月好奇的问道。
柳三月不想跟柳二月说这些,便含糊的说:“一点儿小矛盾,不是什么大事儿。”
柳二月点点头,没再多问,却是扬眉神秘一笑,“给你说个痛快的事。”
第56章
柳二月整的很是神秘,说了个开头又不再继续往下说了,倒是兴冲冲来了句,“你猜猜是什么事。”
柳三月心道:我上哪儿知道去。
老实的摇了摇头。
不过肯定是件大好事,因为二月姐瞧着喜气洋洋的。
磨蹭了一会儿,吊足了柳三月的胃口,柳二月这才兴高采烈的说道:“你绝对想不到,王翠萍打你这里回去就摔了,而且摔的不轻,直接就晕过去没了反应,可把她家里一大家子给急坏了,吵吵闹闹的要送她去县医院,这会儿估摸着已经在去县里的路上了。”
其实柳二月是特意去的陈家,她一得知王翠萍欺负了柳三月便坐不住了,当初大姐就是被这王翠萍给害死的,小妹饿死跟她也脱不了干系。
如今又来欺负她们家的大恩人三月妹子,真是与她们家过不去了。
柳二月本就恨王翠萍恨的牙痒痒,且她和李秀芬、柳大月逆来顺受的性子不同,她更有南湖女子那股子泼辣劲儿,这些年没少被着李秀芬和王翠萍吵架。
这次也是准备找上门去与王翠萍再吵一架,好给三月妹子出出气,她没什么能为三月妹子做的,但绝不能叫她在队里受了欺负去。
没想到这一去就看到了陈家因为王翠萍摔晕而搞得人仰马翻,哭天抢地。
得,架也不用吵了,可把她给高兴坏了。
柳三月愣了愣,“摔了?怎么摔的啊?”
王婆子身子骨硬朗的很,好端端的怎么会摔了?难道是气性太大,走的太急?
柳二月乐呵呵道:“这我可不知道,管她的呢,反正是摔了,最好让她落个半身不遂。”
“大小便失禁。”柳三月坏笑着接了句,两人对视一眼,嘿嘿嘿的笑开了。
这一晚晚饭,因为王婆子摔倒之事,柳三月再创她饭量的辉煌,不歇嘴的扒了三碗饭。
不要天真的以为是普通的三碗饭。
南方人用的东西秀气,吃饭的饭碗都是巴掌大小的饭碗,一般来说,女人两碗,男人三碗也就差不多了。
但是因为柳三月饭量跟男人的饭量是对等的,正常状态下她得吃三碗。
不过她非常讨厌碗里的饭很快见底的感觉,不够痛快还没有安全感,所以她自己准备了一个两个巴掌大小的小海碗,专门用来吃饭。
每次盛满满一碗,再用饭勺压一压,吃饱了才见底,这样才能让她有更多的满足感。
而今晚,她就是用这个专属于她的小海碗,不顾陆淮劝阻,吃了整整三碗,吃的撑到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甚至没法起身刷牙洗漱,难受到半夜才算好受些,这才迷迷糊糊睡了。
第二天上工,一整天到处都在讨论着王翠萍是如何戏剧性摔晕过去的。
据陈家隔壁邻居赖三姐的说法是,当时王翠萍气冲冲的回了家,嘴里骂骂咧咧,嚷嚷着要几个儿子跟她去教训教训那两个狗男女,却被小闺女陈宝珠给拦住了。
陈宝珠只觉那天丢死个人,恨不得这件事烂在地里,谁都不要提,没想到她妈不光提了,还大大咧咧上门找人家的麻烦。
如今被气回来还不消停,抱着王翠萍的腰哭的好不伤心,不许她再去。
可王翠萍气啊,气不过啊,她这辈子就没受过这么大的气啊,还有她的六个大鸡蛋,这事绝对不能完。
王翠萍最疼的小闺女都没能拦得住她,翻了锄头出来就骂:“一个个没用的东西,生你们***还不如生三头猪,**指望着你们,老子**能被别人活活欺负死。你们不去是不是,老子自己去。”
提着锄头就气势汹汹往院儿外跑,几个儿子媳妇加女儿就追啊,这要真让她去了,一大家子在队里就真没法做人了。
没等追两步,就看到气昏了头的王翠萍一脚拌在了院门门槛上……
爽过一回的柳三月听了过程,又爽了一回,活该!这就是报应!
紧接着,早收到了。
收稻靠抢,越快越好,趁天儿好赶紧收了脱粒再晒干收仓,不到收仓这粮食就不算到手。
指不定运气不好,稻子还没晒干就下起了雨,那么这么久的辛苦也就算是白费了。
所以,收稻是一年最紧张的时候之一。
收割第一天,为了节省时间,提高上工效率,葛队长一天早会便将整个收割、搬运、脱谷、晾晒、收仓的过程一次性给安排妥当。
接下来直到收仓完毕前便不用再开晨会,一切为抢收让道。
葛队长体谅柳三月和林铭是打城里来的,怕她俩体力会跟不上,便安排她俩跟着柳二月一组负责搬运,这活儿要比割水稻轻松那么一点。
搬运的任务内容是:把收割下来的水稻整理扎捆,扛上板车,再用板车运到打谷场,卸下来。
接下来的自有负责脱谷的人接手,柳三月听柳二月跟她和林铭解说的任务内容,觉得还行。
等于就是单纯的运水稻,别的不用管,多轻松啊,不像割水稻,费力气不说,还累腰。
然而,在抢收第一天结束的时候,柳三月觉得,自己简直天真,简直讨打,怎么会有那么脑残的想法。
没有技术性,呵呵!捆水稻没有技术性?
不怎么费力气,呵呵!没晒过的水稻不要太重,搬上卸下不费力气?
不累腰,呵呵呵呵!一直弯腰起立,最累的就是腰好吗?
最最最难以忍受的是,为什么碰过水稻会全身发痒啊?又不是痒痒粉的制作原料,这也太坑人了。
下工的时候已是夕阳西沉,火红的夕阳余晖变成了深邃的蓝。
九点了,已经晚上九点了,跟前几天五六点就下工的日子比起来,现在就是噩梦。
她现在全身奇痒难忍,身上到处是挠出来的指甲印,外加腰酸背痛腿抽筋,还有肌肉无力,真的是抬下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柳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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