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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开伊人行-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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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芸珊急急道。
“董小姐怎么就这般肯定安承焱会随你去?”铭佑开口问道。
董芸珊神思悠远,说:“若是承焱哥哥一直这般高高在上,他便永远不会注意到我。只有等到他失势,他才会看到我对他的不离不弃。我不在乎他有没有权势,只有他不是如今的安宣王,才不会有府中的女人缠着他,我才能与他白头到老。”
铭佑心中不屑一顾,董芸珊一派天真,被感情懵了心智。也只有她这样,自己才能钻了空子给安承焱重击。
“本王以茶代酒,祝董小姐早日达成心愿,与安承焱厮守终身。”铭佑端起茶杯说道。
董芸珊面上一红,微微有些羞涩,却端起面前的茶杯与铭佑碰了碰,说:“借王爷吉言,也祝王爷早成大事。”
“本王今日找董小姐还有一事。听闻这次承焱在捉拿旋风寨土匪之前捉拿了无忧宫众人,甚至擒了无忧宫宫主。只是后来莫名其妙放虎归山。安承焱从不做亏本的买卖。董小姐在府中若能帮着本王查探些消息,自是再好不过。”铭佑说道。
“承焱哥哥行事历来细致谨慎,此事恐怕不易。不过,芸珊会尽力而为。”董芸珊承诺道。
“如此便好,还是老方法,本王静候佳音。”铭佑说。
董芸珊点点头,说:“出来有些时候了,未免承焱哥哥怀疑,王爷就此别过吧。”
“老规矩,董小姐先行一步。本王稍后自后门离开。”铭佑说道。
董芸珊也不客气,给铭佑行了一礼便离开。
自承焱放了孤星众人离开,孤星率众人一路上山往望天岩去。
因着山高路陡,因此众人只有徒步。孤星蒙着面纱牵了华烨走在前面,华烨三番四次地侧过头来看孤星,欲言又止的样子。
“华烨,你想说什么?”孤星瞧见了他的异常,特意开口。
“娘,安宣王真的是我爹吗?”华烨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孤星回头望了他一眼,不答反问:“你希望他是你爹吗?”
华烨小小的脑袋低了下去,认真想了想,说:“我不知道。他说他惹娘生气了。娘如果不喜欢他,那华烨也不喜欢他。”
孤星瞿然动容,抚摸着华烨的脑袋久久不语。自从华烨见过承焱之后,她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之前答应过姑姑与承焱此生不复相见,自己与承焱是再无可能。可是,华烨是承焱的儿子这是不假的事实,虽然华烨嘴上不说,可是孤星知道,他渴望能有个爹。孤星还记得华烨渐渐懂事的时候,有一次满头大汗地急匆匆跑来问她关于他爹的事,孤星一时哑然,便跟他说他爹早死了。孤星至今还记得,华烨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的样子。
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孤星叹了口气,对华烨说道:“华烨,你不用管娘是不是喜欢他,你只要记着自己的感受就好。”
华烨似懂非懂,却还是使劲点了点头。
负责押后的孤云却突然上前来,凑在孤星耳边说:“星儿,有人一路跟着我们。”
孤星装作不经意朝四周看了看,面色如常说:“不要打草惊蛇,悄悄留意着。待到天黑后带几个人去抓活的。”
孤云领命下去。
☆、较量
一行人回到无忧宫后天已擦黑。山上的日子,天一黑下来四周便都是黑洞洞的,树影婆娑乱纷纷投在棉纸糊的窗子上。参天大木的树林子隐藏在夜色中,风自林间穿过,一阵阵呜咽成声。
那躲在林子树后的男子,听着这似鬼哭狼嚎般的声音,禁不住背上阵阵发冷,只觉得毛骨悚然。他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无忧宫门前挂着的两盏描金细化的羊角大灯,如此心中才好些。
忽然感到脖子上一凉,那男子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就要跳出嗓子眼。战战兢兢地回头,见一位眉清目秀的女子正拿着雪亮的匕首比在自己脖颈后。
那男子正待动一动,忽听无数声长剑出鞘的刷刷声,林子中不知何时冒出四五位女子,个个长剑指着自己,丝毫不让人怀疑只要动一动,她们便能在自己身上捅出个大窟窿来。
“跟我们走。”雪亮的匕首转而横在喉咙上,那眉清目秀的女子命令道。那男子只暗道不好,乖乖跟着她们进了无忧宫。
大殿中,孤星似早已等候多时。
众人压着那男子跪在孤星面前,他心中害怕,面上却竭力保持着镇定,悄悄抬了头瞅着座山的孤星。孤星以白纱蒙面,那人只觉得座上的人身姿苗条,虽然半张脸覆在白纱下,那双眸子却分外冷冽沉静,就那么似不经意般地扫过来,却使人为之一颤。
“谁派你来的?”孤星的声音自大殿上方传来,虽不是激烈高昂,却似九玄寒天里忽然刮过一阵冷风,使人忍不住一个寒噤。
那人只是不做声,孤星冷冷吩咐道:“带下去用刑。”
两名宫女过来拖拽地上的男子,那男子这才惊慌起来,叫道:“不,不,我招,我招。我是安宣王派来的人。”
那人只当是安宣王放了无忧宫众人,孤星身为无忧宫宫主,好歹会给安宣王些情面。孤星心中却是另一番思忖。承焱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既然已放过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派人跟踪。
孤星果然没有杀他,只说:“明日派人把他送到安宣王府。”
那人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心想着只要不死,路上便可趁机逃走。
过了子时,月色渐渐地隐了下去,天色变得漆黑模糊。无忧宫里静悄悄地,众人皆已睡下。一只灰色的信鸽扑棱着翅膀自无忧宫重重屋宇上飞过。一处无忧宫房舍里,一名女子目送着信鸽消失在夜幕中,才放心地掩了窗睡去。
到了第二日,无忧宫女子便在孤云的带领下押着那男子去往安兴城。男子一路费心留下暗号,可是皆被识破。几次试图逃走,众女子防守严密,到后来打伤了他一条腿。
“既然你是安宣王的人,今日送你去安宣王府,你还逃个什么。除非你在宫主面前说的是假话。”孤云立在那男子面前,高高在上地看着他。
男子上了一条腿,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只是面如死灰,也不言语。于是众人把他顺利押回安兴城。
安宣王府书房内,承焱正在为手中的密函一筹莫展。
手下的暗卫调查得知,之前粮草被劫一案,确实跟铭佑有莫大的关系。只是苦于并无证据,一时并无办法指证铭佑。承焱深知,如今铭佑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且一直藏在暗处。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如今承焱无法知晓他的实力,更不用提将他连根拔起。否则引火烧身,只会后患无穷。
正在他愁眉不展之时,丁管家来报无忧宫送人一事。
承焱眉头紧了紧,说:“本王既然放了星儿众人,又何必画蛇添足派这么个人一路跟踪。此事必有蹊跷,将他押到城北大营里交由轩宇审问。”
处理完手中之事,承焱便马不停蹄赶往城北大营。那人躺在牢中的稻草上,被用了刑,此时已是体无完肤,奄奄一息。轩宇走上前来说:“王爷,招供了。此人是安平王派去的,叫小五。先前便一路尾随咱们到望天岩下。这人心思还算细致,当时进不了军营,见王爷将无忧宫众人抓了又放,心中疑虑,便一路跟踪王妃众人到无忧宫。并且此人招供,自己曾向旋风寨土匪通风报信,正是关于粮草一事。并且咱们的行军路线图,据他所说,是府里的芸珊小姐给他的。”
听到粮草二字,承焱忽然抬眼深深地看了牢中人一眼。
轩宇愤恨地说:“王爷,因粮草一事损伤我们那么多弟兄。您看要不要。。。”说着比了个杀人的手势。
承焱环顾四周,见众将士脸上皆有怒色,恨不得冲上去将那人千刀万剐。承焱摇了摇头。
轩宇激动地说:“王爷,咱们兄弟的仇不用报了吗?”
承焱道:“别冲动,此这人不过是个虾兵蟹将,杀了他也不济事。留着他本王还有用。”
轩宇却丝毫不服气,但是知道承焱心意已决,自己多说无益,于是愤怒地掉头走开。
承焱却喊住他,道:“轩宇,跟本王回府,恐怕有人该坐不住了。将此人一并带回王府。”
轩宇知道承焱所指是安平王铭佑,却疑道:“王爷如何有把握安平王一定会来。此前他便一直与咱们暗斗。难道他会为了一个王爷口中的虾兵蟹将与咱们撕破脸?”
承焱并不在意他的冷嘲热讽,说道:“此人既然掌握他劫粮草一事,那么他就不会不重视。这要是传到朝廷上,便是卖国通敌。安铭佑爱护名誉,朝中一直有贤德的口碑。此事一出,不但不会有大臣再支持他,恐怕就连皇上也要处置他。他虽有些势力,可不见得就到狗急跳墙,与皇上对着干的时候。”
轩宇见承焱分析地条分缕析,也不再特意拿话问他,随着他回了王府。
果然不出承焱所料,刚进府丁管家便来报承焱到访。
承焱心中暗忖:“想不到安铭佑来得如此快。”
承焱走至前厅,便看见铭佑坐在客位上,一派悠闲自得地喝着府中丫鬟送上来的茶。
“他倒是沉得住气。”承焱想着便提步跨进厅里。
“三哥,好久不见。”铭佑嘴上客套中,眼中却疏无笑意。
“四弟难得登门,不知今日前来所谓何事?”承焱也懒得与他客套,先发制人地说道。
“三哥快人快语。那四弟便以实情相告了。四弟的随从小五不甚知事,我命他去灵溪镇买些灵芝,他却贪玩跑到山中去了。不想被无忧宫的女子当作奸细抓住,小五怕我责罚,于是便慌报了是三哥的人。还请三哥看在四弟的面子上,将他归还给四弟。”铭佑说完,便拱手作揖俯下身去
承焱心中暗暗称赞他滴水不漏,面上却装作惊讶地说:“原来那送去牢中的是四弟的人。我手下的人不知,便给他上了刑。四弟一说,三哥还真不得不夸四弟的人伶俐,随你。特别是一张嘴,那可真是能说会道。胡编乱造起来,连本王都要信以为真了。四弟你说是不是?”承焱眼光直射向铭佑。
铭焱面上也不动声色,说:“三哥既知他是胡编乱造,便知道当不得真。他说故事的本事我倒是不知道,顽皮倒是真,成天只知道惹是生非不让人省心。这不,原本还与几位大臣在我府中小酌,知道了此事我便慌慌张张地赶过来。原本想着给他个教训,就留在三哥府中好了,只是几位大臣在旁知道了,纷纷劝道,三哥不知情,怕因此与我生了嫌隙。看在几位大臣为他求情的面子上,我这才叨扰到三哥府上。”
承焱冷笑,铭佑的意思再了然不过。此事朝臣已知,若自己不放人,旁人只当自己仗势欺人,有意挑事。这事要是传到朝廷里,自然于自己不利。而单凭一个小五,有人证无物证,是治不了铭佑的罪。
承焱转着手上的玉扳指,幽幽开口:“大臣们所言有理。只是,我也不是那不明事理之人,怎会因区区一个小厮便与四弟生了嫌隙。四弟既然亲自上门来讨,作为兄长,三哥自然不会有不成全的道理。”
“来人,带小五上来。”承焱向门外守候的小厮发话。
不一会儿,两个小厮拖着遍体鳞伤的小五来到厅里。承焱示意小厮们松开手,小五便扑倒在铭佑脚边。
“四弟,小五我这就还给你了。往后你可得当心着点。好好教教他什么是该说的,什么是改做的。四弟一向美名在外,可不能因为他败坏了你的好名声才是。”承焱有意凑近铭佑说道。
“三哥所言极是。下人不懂事,有劳三哥为我操心。四弟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拜访。”铭佑依旧是面不改色,对承焱拱拱手便让人抬了小五起身离开。
☆、折磨
“爷,您真的就这样把人给他了啊。”见铭佑走后,轩宇心有不甘地上前说道。
“无妨。”承焱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无所谓地吐出两字。
“王爷,您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轩宇摸不着头脑。
“以后你便知道了”承焱自信满满,却依然不愿透露。
这一晚无星也无月,轩宇一天下来尽缠着承焱问小五一事。只是无论轩宇怎么追问,承焱就是不愿透露半分。跟着承焱一路来到一处僻静的厢房外,被轩宇缠得烦了,承焱便先一步跨入厢房,不待轩宇反应过来,便在里面把房门紧紧关上。
轩宇吃了个闭门羹恼火不已,一旁守卫的侍卫也忍不住吃吃地笑。
“瞎笑什么?”轩宇斥责道,忽地眼珠子一转想起一事来,于是殷勤地凑近那侍卫,拍拍他胸脯问道:“爷怎么回到这里来?里面住着的是何人?”
侍卫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压低了声音摇摇头说:“不知道,来时便是蒙着头的。”
轩宇见问不出什么来,便只有乖乖立在一旁等候。
承焱进了屋,只坐在椅子上闲闲地把玩着桌上的茶盏,并不看向床上的人,也不急着开口。沉默的气氛诡异地蔓延着整个室内。
躺在床上的人便是小五,他气喘吁吁地开口:“小人这条贱命是安平王所救,小人自己熬不住王爷的严刑逼供,把我们王爷招了出来,小人无话可说。只是,王爷若是要我去指证安平王,不如一刀杀了我。看在小人泄露劫粮草一事上,还请王爷给个痛快。”
“粮草一事葬送了本王手下众多将士的性命,本王势必不能容你。只是现在还未到时候。安平王劫粮草一事,你是人证。在他得到报应之前,本王不会让你死。你服了本王府中秘制的**,此时恐怕连说话的力气也无,也休想自尽。待到击垮安平王之后,本王自会让你为死去的弟兄们偿命”承焱仍旧并未看向他,只冷冽地开口。
小五喘息不止,想咬舌自尽,只是身上的药力发作,全身只觉得软绵绵地,一点力气也无。他恨恨地看向承焱,承焱却似浑然不觉地起身离开。
恍眼便到了十一月。天气是一日冷过一日。
自上次灵溪镇一战,孤星就再也没有见过承焱。日子便如表面上平静无澜一般的过下去,只是任谁也不知道,承焱的出现,就像是在孤星心湖里投下的一颗石子,激起阵阵涟漪,久久荡漾不绝。
自与承焱相见后,她对孩子却坦然了许多。这些年来的刻意冷淡和疏离,她只是情怯,因着心中对承焱还有一份情所以害怕靠近自己的孩子。看着华烨那张与承焱相似的脸,她总是无法鼓起勇气面对。
而经过灵溪镇一事,她倒是不知不觉跟华烨亲近了很多。原以为是承焱的事情自己终于能放下了。却不想只要想起这个人,自己还是免不了一阵心烦意乱。
孤星脚下不知不觉便站到了幽园门口。想着既然来了,便顺道进去散散心好了。她信步走着,却见长长的回廊里,华烨跟童儿两人趴在栏杆上,一幅两小无猜的温馨画面。孤星远远看着,不禁莞尔一笑。她所站的位置正好是拐角,两个孩子并未瞧见她。
“童儿,告诉你。我见到我爹了。”华烨一幅小大人的样子,语气中却有掩饰不下的喜悦。
“真的?你爹是什么样子?”童儿来了兴趣,偏着头问华烨。
华烨脸上神采奕奕,说:“我爹他是个大英雄,率领千军万马,上阵杀敌,是个了不起的人。童儿你知道吗?他跟华烨生得一模一样。”
“哦?是吗?那他一定很好看。”童儿甜甜地说。
“我将来也要成为像他一样的人,骑着高高的大马,指挥千军万马去打仗。到时候,童儿,我就封你为女将军。”华烨很兴奋,嘴里“驾驾驾”地喊着,跟童儿两人在回廊里追逐起来。
孤星不知何时落下泪来,泪珠滚滚,胸前的衣襟被沾湿了一大片。她不曾想到,华烨把承焱看得这般重。仅是见过一面,华烨便把他奉为大英雄,便能这样高兴。
孤星一直以为,尽管自己孤身一人,也能把华烨教养得很好。如今看来,承焱的角色在华烨心中竟是无人能替代。她突然觉得自己亏欠了这孩子很多。华烨懂事,不想让自己伤心,因此故意在自己面前绝口不提承焱。但是,见着方才他那副开心的样子,孤星心中一时竟有些迷茫。
自己这些年来,一味把承焱摒弃在华烨的生活之外,是不是错了?
一边是华烨的幸福,一边是自己的父母家仇,孤星只觉得自己一颗心被左右撕扯着,反复煎熬。
正想得出神,听见背后的脚步声靠近,她赶紧擦掉自己的眼泪。
一名女弟子走过来,恭敬地说:“长姑姑,宫外有人求见。”
“谁?”孤星又恢复了如常的冷淡姿态。
那女弟子似乎有些尴尬,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报出来人的名字:“安宣王。”
孤星听到这个名字心如擂鼓。袖中下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想起华烨方才的样子,她终是叹了口气,说:“请他进来吧,去叫华烨来。”
门外等候的承焱听到此消息也是一愣。原以为会颇费一番周折,想不到会这么顺利。
水晶宫里,孤星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端坐在高位上。
看到承焱进来,先发制人:“王爷若是为了麾下副将之事前来,那王爷来错地方了。我无忧宫是为民除害,王爷只能怪自己管教无方。”
承焱并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两眼只无限眷恋地跟着她,似要扎根在她身上一般。一别多年,上次匆匆而别,此时承焱只觉得怎么都看不够。
倒是孤星恼羞成怒,只偏过头去不理他。
“不为别人,我来找你是为了私事。你让这些人先退下好不好?”承焱声音温柔地带着蛊惑。
孤星定了定心神,说:“王爷有话不妨直说。我与王爷无私事可谈。”
“哦?真的吗?”承焱问,语气轻佻似那轻狂孟浪之徒。
只见他缓缓走上前来,一步步向孤星靠近。
孤星只觉得心慌意乱,她深知承焱那不管不顾的性子,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于是她只有无奈屏退左右。
承焱得逞地笑道:“到底是我的王妃,还是你了解我。”
此话一出,孤星耳根子便红透了。忽而想起在王府之时,承焱曾不管不顾,当着下人的面公然与自己亲热。
“王爷今日是来耍无奈的吗?我乃无忧宫妖女,怎会是王爷的王妃”孤星说。
承焱心中一痛,当时望天岩顶上那一幕他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失忆一意孤行,不仅认不得孤星,还叱她是无忧宫妖女。前程往事只如有千斤重一般,无一日不折磨着自己。
看着他眸子渐渐暗淡下去,孤星心里竟有些不舍。
他却很快抬起眼,坚定地走到她面前,说:”星儿,当年的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不对,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来过吧。”他语气真诚,眼神炽热,仿佛要把孤星融化进去。
“王爷说笑了。自那日望天岩上纵身一跃,孤星已死,何况,你我之间的仇恨怎能忘记?从前那段孽缘,还是忘了好。”孤星并未看他,只留给他一个站立的侧影。
承焱的父皇杀了她爹,害死了她娘。就连承焱自己也差点害死她。这些惨痛,对于她岂能是说忘就忘。
想到这些,承焱心中一抖,不自觉退缩了几步。
自己一心想给她幸福,却忘了她心里的痛。自己的出现,无疑便是一次次提醒着她自己的父母家仇。从前相爱地越深,如今便越是鲜血淋漓,要从彼此生活中剥离。
她的心思,承焱怎能不明白。这世间诸般事,远不是心意笃定便够。
难道真要相忘于此,老死不相往来吗?
承焱有些沮丧。明知记不得,自己却一时意气忍不住上山来找她。
如今想来,竟是错了。
两人一时沉默无言,孤星心里也是止不住地阵阵难过。说出的,与尚未说出的,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两人之间点到即止,又怎会不懂。
“好吧。那你让我见见孩子。”承焱咽下心中苦涩,哀求道。
半晌无语,最后孤星嘴里落下一个轻轻的“好”字。
☆、接华烨回府
华烨早已来到殿内,此时正躲在柱子后面偷听。他那时不时露出来的小脑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呀眨,如钻石般闪烁。承焱早已瞧见了他,对这一幕忍俊不禁,稍微冲淡了一些心里的惆怅。
“华烨,出来吧。”孤星唤道。孤星与承焱俱是武功高强,也早早发现了他在殿中。
小家伙低着头,几根手指头绞在金线绿地团花锦袍前,慢吞吞地挪到孤星面前,时不时偷偷抬眼瞟着承焱。
“娘亲,对不起。”小家伙撅着小嘴巴,低着头向孤星道歉。
孤星知道他想见承焱心切,因此也不忍心责怪他,轻轻叹了口气,蹲下来双手扶着华烨的肩,目光与他平视,指着承焱告诉他:“华烨,这是你爹。”
华烨惊讶地抬头。尽管年纪小,但他仍能准确地感受到孤星对承焱的排斥。虽然心中对承焱是自己亲爹一事还存着几分疑惑,却也不敢开口向孤星证实。不想今日孤星竟然主动说出这一事实。
承焱心中也是惊讶不已。见华烨望向自己,承焱冲他温和一笑,华烨却又迅速低下头去。不管怎么说,承焱心中还是非常愉悦。孤星愿意承认自己是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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