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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不归-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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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绝杀!
  若非司徒不朽当真武功高强,否则定然被杀个措手不及,人头落地!
  “你是什么人,为何杀我?”司徒不朽皱眉,霸气测漏,无法用粉衣阻挡。
  “杀你只需要一个理由——”蓑笠青衣人低沉的嗓音如同山虎低啸。
  “什么?”
  “——为了正义!”虎啸狂来,伴随着灭顶杀招!
  可是司徒不朽依然躲了过去,他没有动用武器格挡,但是一身翩然粉影,若花蝶自由翩跹,路径难以捉摸。
  他还有空来个经典的反派式仰天长笑:“桀桀桀桀桀桀……为了正义?何其可笑,强者极为正义,武力就是逻辑——这不就是江湖铁则吗?你们正道冠冕堂皇,还不是杀人无数,手染鲜血?想杀人,心嗜血就直说,何必以正义作为掩护?恶心!”他皱了皱笔挺如削的鼻子。
  江覆水完全没有将这一段打击所有正道的话语听进去,他只有一个坚定不移的想法:杀了他!绝对不能让自己的过去泄漏出去!
  虽然司徒不朽已经忘记了自己,但是不妨碍有心人去追查当时的事情,到时候他欺师灭祖的罪名就将为天下人所知,别说少侠的名声,就是姓名也难保!多事的武林人士,定然会打着“惩治恶徒”的名号,刀染自己的颅血。
  司徒不朽这句话说得没错,江湖人都嗜杀,正道邪道都是如此,只不过两边的理由不同,一个冠冕堂皇,一个有自知者明,一个一口一句“我为了正义”,一个随口就道:“老子就是喜欢,你奈我何!”
  以司徒不朽冠绝天下,全数嗜血正道无人敢逆起龙鳞的武功,绝非是一个少侠能够轻易解决的,是以几招相对之后,江覆水立即明白,自己根本没有胜算,不自量力到了活该去死的地步。
  可身为主角总是有那么些令其多经危难却得以后生的能耐,江覆水除了得天独厚的根骨以外,还有就是活络的头脑。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当初在百晓生府邸听到的隔墙音,各种信息变得明了。他记起当时司徒不朽言语里对自己的义子的情愫,顿时有了对策。 
  

  ☆、邪路通达7

  江覆水说:“你可知除了正义,我为何杀你?因为贵义子沈沉宵,横刀夺爱!你可知道他已经与我的未婚妻有了夫妻之实?如此艳色的绿帽子,作为一个男人,如何忍得?你觉得,我如何忍得?”
  江覆水问他,“你觉得”并非是希望司徒对自己子虚乌有的悲惨经历产生共鸣,而是令之注意起自己的感受。亲爱的义子跟人滚了床单,他作为表面的义父,实际的光源氏,又如何忍得呢?
  果然,司徒不朽素白如雪的面容发青了,仿佛深重其毒,命不久矣。谁又否认,请,即是世间最凶猛的□□呢?轻则相思呕血,重则见血封喉。
  江覆水冷笑一声,果然,邪魔就是邪魔,连性向都跟正派不一样!喜欢男儿是不是,喜欢自己的义子是不是?呵呵,此等悖逆伦理天道的事情,活该他们被众人驱逐,也注定他应该死在自己的剑下!
  “那又如何?我的儿子有媳妇儿,我自当大摆宴席庆贺其喜,昭告天下普天同庆!就算是少校心仪的女子,既然我儿子想要,自当成为他的妻子,你若想要抢,先过我这一关。”司徒不朽梗着脖子,逞强地说,那明明悲伤却倔强的如玉面容。当真令人心疼心碎,浮现红色的眼角更是妖冶地惊心动魄,江覆水忍不住扭过头去不堪。
  果然是迷惑世间,隐忍堕落的妖邪,不能看!江覆水厌恶地心道。
  “哦,原来你并不在意吗?我可是亲眼看到他们在草原中花海里翻云覆雨放浪无比,真是令人恶心!若您还对自己的儿子有半分的束缚和管教,就轻迅速的将您的‘儿媳妇’迎接回去,不要令我作呕!”江覆水继续迷惑道。
  司徒不朽只感觉那无边风月图历历在目,雪白的团肉在眼前翻滚,令他感觉恶心、痛苦、难受,他的心一阵阵的紧缩,几乎忍不住嚎叫起来。这么大破绽,此时不进攻,更待何时?
  江覆水果然是主角,敏锐、杀伐果断,一道结果了痛苦中的司徒不朽。
  他的心脏终于不疼了,他的脑袋脱离脖颈飞出去,素白如玉却妖冶如鬼的精致头颅飞落在了马道上,青草依依,轻吻那不褪色的青丝缕缕。
  江覆水忽然升起了惋惜的感情,若非他要泄漏自己的秘密,他当真狠不下心杀死这样一个绝世美丽的男子。即便是男子,却也令天下女儿家黯然失色,不,连天地都会如此。
  江覆水牵马离去,脚步悠悠,并未掩盖任何痕迹,这便是他想要的。
  几日后,江湖上已经盛传,他除魔卫道,杀死了圣门门主,以宽天下百姓。众人欢呼,为之喝彩,他的侠名再度飘扬四海,人人都称赞、佩服他,他荣光满面,走到哪里都是鲜花铺路,名流款待。
  他杀得可不是普通宵小,而是令中原紧张数十年的邪门门主。光环再次笼罩他的头顶,散发着无人可抵的光芒。
  而在这光芒下,有一道血色的暗光闪烁,如同天魔嗜血的眼瞳。
  “什么,江覆水杀我他?我虽然看不爽那奇葩,但是我怎么能允许谁杀了他?我那么的憎恨那个男人,他的命就该是我的,由我来了结!凭什么,江覆水,你将我扔给那个邪魔,却又从我手里夺走他!
  “你凭什么,主宰一切?凭什么,让我一次次一无所有?就凭你是主角,就可以践踏我的人生么?就可以为所欲为么?混账,我一定要消灭了!我沈沉宵发誓,绝对要杀你个片甲不留!!!”
  这个以脱离反派身份为目标,奋斗了十二年的男人,这一刻发出哀嚎般的喊叫,穿荡整个山谷,山谷里尽是可怖的邪魔声响,撼天动地,他说出的台词,又与原本的沈沉宵何异?兜兜转转,他还是成为了那个与主角为敌,那个将为天下人所驱逐的邪魔外道!
  难道天命真的如此不可违逆吗?即便他努力再三,也会被那人轻易地毁灭么?
  或许人的生命中总是有那么些注定的劫,躲不开,化解不了,唯有临到头时努力承受,承受不住的时候,便成魔,便成疯!!
  目睹他发怒发狂发癫的白衣女子,神色晦暗,“何苦?何苦呢?你义父就是那般重要么?”
  她往日里璀比星辰,璨比日月的面庞,再无笑意,多了分萧瑟,再无过高的自信,多了自知者明。
  沈沉宵一刹入魔,根本没有注意到那雪白如同光芒的身影,只是发出惊天动地的可怖笑声,那是唯有真正的邪魔能够发出的悖逆天意的狂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杀我师父,我杀你满门!”
  “哈哈哈哈……天要我成魔,我便成魔,只是别想要我顺从天意,令你得意快活!”
  清风飒飒,卷着恐怖的决意飘远……
  ★★
  少邪和少侠的决斗,地点是洛阳白马寺前,时间是白无垢嫁给江覆水的那一夜。
  这是多么令人企盼的一夜,所人都翘首以盼,这两件盛情的同时进行。不过每个人心目中都已经有了完美的剧本:盖世仁义的大侠,消灭了新一代的邪门首领,抱得天下第一美人入得东方。每个人眼前似乎都已经红烛摇曳,以做结尾。
  可事情真的那么简单吗?
  是的事情很简单,但完全出乎意料。
  两个人对立在白马寺前,住持是仲裁人,当住持宣布决战正是开启之后,一道雪亮的剑光刺破众人的视野,所有人都闭起眼睛,躲避那锋芒。
  一刹那之后,大家纷纷睁开眼睛,和愕然而骇然地发现,居然!少侠江覆水居然被少邪沈沉宵一剑斩首,那死不瞑目的头颅在古刹前滚动,青丝缕缕,唱着早殇歌,英雄未暮年,死于恶人前。可悲,可叹!
  沈沉宵怎么可能废话和多事,他自是知道反叛都死于什么,他干脆利落地一剑下去,毫无犹豫!犹豫只会给主角逆转的机会,他快到连天意都不能够逆转主角死亡的结局,再也没有光环快过他的剑!
  他本来就是根骨极佳的好苗子,否则原著里司徒不朽也不会受他,加之这几年练功勤奋到了狂魔的地步,就算有光环、运数、秘籍,这种先天不足的主角怎么可能打得过?除非天意作祟。
  可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天意得逞了。他失去了义父,一如小说里曾经描绘的那样,这激怒了他,令他觉得所有潜移默化的努力都是白干,还不如来硬的。
  所有人都扼腕叹息,同时用夹杂控恐惧的目光看向那黑发错火披散如狂的男人身上,他身上弥漫着浓浓的悲伤,即便死敌断头眼前,也没有换回他真心实意的笑容,他仰天,干涩地发笑,或许他原本是想要嚣张地大笑的,未料到,却只差没有哭出来。
  沈沉宵原本就是一个软弱可欺的男子,却被硬生生逼成了魔头。这天命,当真不可逆转啊,哈哈哈哈……
  他终于大笑起来,却极尽苍凉可怖,连乌鸦也嘎嘎飞远,不敢弥留,在场观战的英雄豪杰,纷纷不由自主地到退一步,没人感近其身。
  明明新一代魔头出现了,且孑然一身,可去无人胆敢上前弑杀他,而是全部眼睁睁地看着他远去。玄黑刺血的宽袍大袖,显得他气势岿然,远去的伟岸身影与逐渐暗沉的火烧云天相融合。他气若万军,独独一人,却已似霸临天下。
  所有人愣愣怔怔在原地,除了一个人以外,她穿着火红的嫁衣,骑着枣红色的骏马,朝着绚丽耀目的火烧云,跟着那黑色的如山崖高傲,又藏着黯然绝望的身影,纵马跟去。
  大家没有及时阻止第一美人跟随大魔头远去,他的父亲苦苦地呼喊:“清清,别走……爹爹再也不擅作主张了,求你别跟着他走啊……”
  “爹,女儿任性,这糟心的江湖是留不住我的。”带着霖霖泪意的清澈声音响起,可那红衣枣马并没有回身,跟着玄黑的人渐行渐远,融于暗沉而有一道火红天线的远方。
  众人迟迟不能醒神,恍如身在梦中。

  ☆、邪路通达9

  大漠夜冷,篝火暖衣。素面染暖色,红衣愈绝艳。白无垢抱着膝盖坐在篝火前,而沈沉宵隔着篝火坐在她对面。沈沉宵依旧是那黑暗的气场,似乎连火种也暖不了他的人,更温不了他的心,自从那人死后,沈沉宵再无笑容。不笑的他看起来有些可怕而陌生,白无垢仔细地打量着他,双杏眼明亮,灵动地转动。
  沈沉宵忽然发话了,低低的柔软的嗓音,依稀是那个蠢傻反派少年的音色,“你没必要跟着我,我是,不好娶你的。”他顿了又停地说,言语间有些艰涩。
  “我知道。”白无垢却镇定地回答了,那双明眸垂落,闷闷地说,“你喜欢男人,当然不会娶我一个女儿家。”  
  “胡说,谁喜欢男儿了!”沈沉宵的语气当真有点气恼,元气急促的口气倒似回到了从前,“我可是真的曾经被你迷得七荤八素的。”
  “可你一定爱着自己的义父吧?否则也不好这么性情大变。”白无垢一针见血。
  别扭的直男本来还想矢口否认的,但是料想到那个人都已经走了,自己还是却连真话都不敢说,真心孬种!于是不由地说了真话,“我不是喜欢男儿,我只喜欢我义父。”  
  “你义父一定很幸福……”白无垢呢喃,仿佛幻想到了他们温馨又别扭的日常。
  “哪里呢?他活着的时候我完全不懂他,他总是生气,我却连什么原因都弄不懂,只能跟他置气。”沈沉宵无意义地反省。
  “一定是你太迟钝了吧。”白无垢吐槽。
  “他也差不离,一个蛇精病的白痴!”沈沉宵骂道。
  “别这样,人都走了。”白无垢劝诫。
  “我知道,可是想起他,我就不由地发火,真是个麻烦又讨厌的男人啊,一朵奇葩,我怎么就喜欢上他了呢?”沈沉宵望着熊熊烈烈的火发呆。
  初见时,好像也是这样的火把?他是师父母、师兄弟都死在了司徒不朽放的大火里了,可他不但认贼作父,还哀伤了这个贼父,果然天生魔种吧?当初还自命纯洁无垢呢,当真可笑……沈沉宵惨笑着摇摇头。
  “你以后要如何?”白无垢问道。
  “抱着这个,远走天涯吧。我想师父这么喜欢乱七八糟的花色,一定会希望看一看四方花海的。他一辈子为人诟病,第一也会喜欢平淡地过日子的。他一辈子傲娇,一定会喜欢听我一路,甜言蜜语的……”他声音一点点变轻,随后变成了耳语,他手里捧着司徒不朽的骨灰坛。
  “那你呢?”
  白无垢仔细想了下,眸光流转,“我要去寻找真爱!这一次,我不要收到任何的限制,也不要眼瞎,遇到你这么个……”他小心地看了看,发现他并无责怪恼怒的神色,就一口气不加遮拦地说,“这么个断袖龙阳兔儿爷!”
  哪料沈沉宵忽然暴起,狠狠走了她的脑壳,“踏马的谁是那东西了?爷是直男!”
  “那你义父算什么?你敢跟我成亲么?”白无垢咄咄逼人。
  沈沉宵苦笑摇摇头,“他只是个意外,我栽在这个变态人妖手上而已,而已,我不会跟你结婚的,我觉得咱么还是当哥们儿更自在。”
  白无垢虽然并不苟同他的说法,但见他又回复了精神气和开朗,便也不说什么了,他高兴就好。
  星河耀耀,他们并排躺在星野下,却毫无暧昧,顶多神女有心襄王无意,只令人叹息……
  ★★
  后来……
  江湖迅速下达了通杀令,他真的成为人人喊打喊杀的对象,也是传说中赤面獠牙的鬼神,可以令小儿夜啼。
  之前几年里,圣门在他的领导下迅速壮大,油水越来越足,但腐败也日渐严重。
  内部的人也有要沈沉宵命的,幸而他早早甩手,让人想谋杀也找不到对象。
  偌大的圣门,被腐朽者的把持下,迅速堕化,不久就被正道消集体灭了。
  正道们在那之后一直战战兢兢不得安眠,生怕传说中剑法通天的魔王找上门。——江湖传闻注定荒谬,由于江覆水打败了司徒不朽,便被吹成天下第一高手,而他又被沈沉宵打败,那么后者自然成为了天下无敌鬼神俱惧。
  百晓生的妻子告诉大家真相,比如江覆水并非好人,司徒不朽也不该死,而沈沉宵更是寻常的为父报仇,可无人相信她。一方面是女流之语并无足轻重,而是人们其实需要一个黑暗的图腾,悬挂高空,令人警醒,极力少侠背后奋斗不休。
  黑暗的魔王,其实也是一个美丽的象征,关乎少年人斩妖除魔、卫道护正的理想。
  沈沉宵依旧是传世邪魔,但他带着师父的骨灰归隐了,并没有如原著不得善终,却是换成了郁郁而终。
  “义父,来,宵宵给您描眉……”临终时,出现幻觉的沈沉宵唤道伸出了修长干燥的双手。
  也不知道算不算一种逆天改命,只不过有一点不可否认,他最终还是走上了邪路,如同原著,如同星辰主宰的命运。
  

  ☆、双乐无乐1

  ★★
  面早已经吃完了,故事也终于在夕阳之中走向了尾声。兰澄虽未再打断过,但心底却有数不清的疑问,最大的疑问就是:这个故事里,双乐再哪儿?
  “你是江覆水?”兰澄试探地问。
  双乐摇摇头,夕日染红了他全身,青丝略微散乱,静默的侧影看起来恍若沉默的鬼魅。
  “那你假扮过江覆水,在杀死司徒不朽的时候?”兰澄再猜,她骨碌碌转的眸子里充满了疑惑和思考。
  双乐还是摇头,而后不轻不重地叹了口气,“我从未假扮过谁,在这个故事里也没有亲手杀过谁。”
  “那你这是哪门子报仇啊?!”兰澄不耐烦了,猛地挥袖子,冰丝袖振若蝶翼。
  “间接杀人,”双乐轻轻地说,幽暗中他回眸,眸子一片摄人的亮光,“或者说,借刀杀人。”
  兰澄沉默了,趴在桌子上小脑袋瓜子有些迟钝地转动。借刀杀人,往好听的说,这是兵家三十六计之一,聪明腹黑人的做法;往难听的说,这就是两面三刀的小人之谋。
  “你都做了什么?”这点兰澄还是想不透,因为故事里根本没有出现过“双乐”这个名字啊。
  “呵呵。”天边又只剩下一线莹莹的赤红,逆光而坐的他,看起来有些像昼伏夜出的妖魔,令人无端胆寒,“我说过,我是邪道后主的至交,不仅知道‘天机’,而且还能够时不时地给沈沉宵出主意。当初沈沉宵想要找美女的时候,找我当参谋,我当机就说了‘白无垢’,他说自己不能够跟主角抢女人,我就说‘如果不用抢呢,如果白无垢真心爱上你了呢?’于是他听从了。
  “你猜,为什么司徒不朽那么巧看到沈沉宵和白无垢亲昵呢?”
  兰澄瞪大眼睛,迅速捂住嘴巴,“是你通风报信?!”
  “嗯。”
   “你一直在背地里搞鬼?”
  “是啊。”两个字道尽行将木就的悲凉。
  兰澄虽然也不齿他的行为,但是到底不忍心看他颓废,故作开朗道:“那只能说明你是智将嘛!高兴点!”她用肘子又捣了捣他,可这次却捣到了心口,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男人的腰弯了下来。
  背叛朋友、背地下刀、暗中高贵……每一项都不够光明磊落,每一项都令人诟病,恐怕他自己也看不起自己吧。
  兰澄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这么……迂回?”心说他不是剑圣弟子么?找话本、戏剧、评书的套路来,不应该是横刀立马,猛剑报仇么?
  “我在司徒不朽身边带了大半年,这个人的武功臻尽,我根本不可能有机会,于是我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沈沉宵所说的‘剧情’上了,若命定里,江覆水能够杀死司徒的话,我自当推波助澜。”
  兰澄无话可说。黑暗里,她看不到他如何自虐地笑着,他在想,丫头现在一定很鄙视自己吧?会不会将自己归为“中原典型小人”的行列呢?
  ★★
  当二人回到双冢前,远远就看到玄黑色的颀长身影了。
  兰澄心下莫名一紧,双乐却是从容,只是唇边那一抹古怪的笑意,就仿佛那天在一隅客栈的傍晚,说不出的森冷诡异。
  “你没死。”双乐含着笑意说,仿佛看到故人归来。
  “我没死。”故人却横眉冷对。
  兰澄不由问:“大哥哥,他是谁?你的朋友?”
  “朋友,”双乐语调上扬,“曾经的朋友……”
  曾经的朋友,那么现在呢?兰澄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的话未说完,对方就进攻了过来,速度之快给人感觉就是一阵黑风,风卷过发丝的时候人就已经近在咫尺。
  “我一直不敢确信是你搞的鬼。”黑衣男人说,他的大刀与双乐的长剑相格,他们的连靠得极尽,一个眼睛蹦着雷火怒意盎然,一个眼睛含着烟雨笑意清浅。
  “现在又如何确信?”
  “我一直跟着你,我听见了,你对那个丫头说的话。——我和师父果然是败在你手上!”玄衣男人怒吼。
  兰澄明白了,这个人就是沈沉宵,大名鼎鼎的魔头,他的师父就是司徒不败,害死双乐师父的人。
  双乐微笑着说:“我不后悔。”
  “即便今日你要死在我的手上!!”沈沉宵叫嚣着,入魔后掺杂%Bt埑的长发被其真气震荡而凌乱。
  “何妨?”双乐淡淡地说,他的眉宇是江南山水的意态,逍遥无比,仿佛死亡不过是一场更为自由的漂泊之旅。
  似乎看出了什么,兰澄非但没有为双乐的淡定而放松,反而握掌祈祷,向他们回鹘人的天神。
  铿铿锵锵的兵器相击之声不断响起,他们的速度快得兰澄看不清,只觉得青色的竹子被黑色的风所纠缠,不断地纠缠,抵死地纠缠……
  最后青竹落叶,纷纷而下。
  双乐输了,胸口中刀,出现深深的裂痕,可见白骨,可他依然在笑,笑得比之前都要灿烂和畅快。
  “大哥哥!!”兰澄奔过去,没有人阻拦她。
  将双乐抱在怀里之后,兰澄抬头怒瞪沈沉宵,“你滚开!不准再伤害大哥哥!”
  沈沉宵根本没把兰澄放在眼里,他俯瞰蝼蚁般看着狼狈、浑身是血的双乐,“遗言?”
  “对你,我已无话可说。该偿的已偿了。”双乐说的是偿命,他的胸口流出汩汩的血,像是奔腾的小溪,不因别的,之因为他的内脏也被砍出了破口。
  可沈沉宵却说:“如果我告诉你,我师父并没有毒害剑圣呢?”
  双乐的眼睛睁大了一瞬间,“怎么可能呢,除了你师父还有谁?”
  “你怎么不怀疑付九渊?南疆自古为蛊毒大宗,而他是南疆的主人。”
  双乐摇摇头,“他是什么人我清楚。”
  “清楚……呵呵。”沈沉宵冷笑不已,“那你就不清楚我师父司徒是什么样的人么?好歹也潜伏了一年多吧?他那种傻逼会是用蛊毒杀人的么?”
  双乐忽然望着他眸光闪烁,然后在将死之际又将了一个故事——

  ☆、双乐无乐2

  繁华京都路,熙攘百家人。双人楼上饮,楼下飘白袂。
  察觉到冷夭的目光,双乐挑唇指着楼下的白衣公子,“你喜欢他?”
  冷夭垂目,“杀手,何来情爱?”
  “我想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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