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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何处无杂草-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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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霖认真地看向男生：”谢谢你。”有转头凶她：”我带你去医务室。”
穆凉轩乖乖点头，对着段君然笑得感激：“下午的比赛我会去给你加油的。”
他看得出来，女孩儿其实疼的不行还在装坚强，皱眉：“伤成这样别勉强。”张口又想说些什么，却听到身后有人喊道：“段君然！老潘到处找你……”男生不耐地皱眉，低声跟女生道别便举步离开。
林霖有些怀疑地看向穆凉轩：“你和段君然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她问出了围观群众的心声。
穆凉轩没有搭腔，脑海里闪现还是男生奔向她身边将她扶起的那一刻，清冽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一瞬间的肾上腺激素都飙升了……比赛都没这么紧张啊……
又想起《爱莲说》里那一句：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穆凉轩，醒醒吧。
压下心头那丝悸动，她看向林霖可怜兮兮地博取同情：“霖霖，我好疼。”
知道这人在跟她扯开话题，林霖也不纠缠，直接把人拎到了医务室。
运动会之后的的下午，学校大发慈悲放了半天假，连他们高三生都同享福利，穆凉轩受宠若惊的同时，还是拖着伤残之躯带着几套数学练习卷来了图书馆，学校允许放松，但是面临高考的他们丝毫不敢大意。
待她走进图书馆大门手机就开始振动了，估摸着周以乐和林霖提前到了正等着她，所以按掉手机环顾四周，果然在一口大厅的角落发现了她们。两个人显然已经看到了她正向她招手。她走去坐下，感觉坐在对面的两个人今天情绪异常的激动…不禁升起一丝狐疑，这两人莫不是做了什么坏事？
林霖指了指对面靠窗的座位，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欢喜。穆凉轩转头之间零散地堆着几本书和练习题，并没有人。
“…？”
周以乐示意她等一下，然后下一秒，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走廊的尽头，正向她们走来，身姿挺拔，白衣黑裤，丰神俊朗……
段君然一眼就看到了书包还没放下女孩儿，看看她的脚踝，又礼貌地朝他们点点头，全是打了穆凉轩第一次这样直观地感受到第一名的冷淡与疏离，他们认识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这样冷漠的打招呼……莫名的有些委屈。还来不及伤感就被林霖扔来的一个纸团砸中，打开一看：
再看眼珠子就掉出来了！你矜持一点！
……
穆凉轩反省，她的眼神这么□□裸么……
手上这张卷子显然难度不低，她已经用时超出平时的半小时还没有写完，一头柔顺的黑发都被她揉的乱乱的。想到她们三个是写的同一张卷子，穆凉轩抬头看看对面两人，嗯，看她们俩表情就知道不是她菜，而是真的难了……既然她们俩都不行，穆凉轩干脆放弃，开始对答案了。
填空题最后一题果不其然错了，然而答案上给的提示太精简，穆凉轩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把他们联系起来，抬头再看看林霖她们；嗯；还在埋头写。
唔……现在打扰她们不大好啊。
目光一瞥，发现男生正单手拖着下巴对着窗外发呆。夕阳柔和地洒在他的身上，晚霞将男生脸上的线条都勾勒的温润如玉，简单的白衬衫将精瘦挺拔的身形描绘出来，正处于少年与成年之间青涩让他美得像漫画中走出的人。
嗯，感觉他不是很忙的样子嘛……
穆凉轩索性拿了试卷和草稿纸走向了他，轻声道：“段君然，你能教一下我这道题么？”
男生转过身来，从她的手里取过笔和试卷，扫了一眼题便低头开始演算。
“坐过来。”
咦？跟她说话么？
男生抬起头，看到女孩儿一脸懵懵的样子，有些无力，“做到我旁边来，不然怎么给你讲？”
“哦！”听话地挨着他坐下，那天包围她的熟悉味道又一次在鼻尖萦绕，心跳有些乱了。
“这里用公式带入，然后提取公因式做变形…”男生仔细地讲解着，余光不经意地扫过女孩儿的脚踝，心里分神想到，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挺正常的，该是没什么大碍了。
穆凉轩听的很认真，但还是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心里一急伸手停下男生正在演算的手：“这里为什么突然用cos啊？”
感受到女孩凉凉的指尖碰上了他的手背，声音又软又急，让他想到新年被抢了糖果的小孩子，心里更是软了一片。不着痕迹伸出另一只手将她冰凉的指尖握在了手心，放慢速度，慢慢演算给他看。
穆凉轩虽说刚开始听的很认真，但是男生握住她指尖的那一刻整个脑子就已经cpu过热………死机
了……虽然表面上还是认真听着男生讲解，但那几根被握住的手指仿佛已经快被男生温热的掌心灼烧了。
“懂了没？”
“嗯？…嗯！”其实后半段完全走神的人此时企图错开话题蒙混过关
“这么复杂的过程你都算出来了真厉害！”
女孩儿夸人一向十分直接，男生把玩着她纤细的指尖，目光坦荡“事实上这道题画个图就出来了，半分钟都不用。”
…！
“那你干嘛不讲那个方法？”
段君然总算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伸手将女孩的一头秀发揉乱“那种投机取巧的方法你考试时候想不到的，给你讲的是常规的。”手感比他想象得还好呢。
……她好像智商被鄙视了。
男生低头看下手表皱皱眉。复又伸手将她的头发理顺，声音温柔“我还有事先回家了，有问题不会就打我电话，听到没？”
女孩直觉地乖顺点头。
段君然满意点头“真乖。”站起身牵着女孩的手把她带回座位，前天摔得那么厉害他总是不放心。
拍拍她毛绒绒的小脑袋“我先走了。”
穆凉轩乖乖地挥爪子“再见”看着男生离去的背影，脑子还是空荡荡的…嗯，是一种龙卷风过后片甲不留的那种空荡荡。
嗯……嗯！？
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有种，被调戏的感觉？！
段家
因为儿子一直强调晚上有很重要的的事情说；段父和段母难得在饭点和儿子坐在了同一张饭桌上。
“君然；到底有什么事”因为知道儿子一向知轻重；所以他遵从他的意见推掉了晚上的会议回了家。
段君然看着面前的父母；声音坚定：”爸；妈；我不想出国。”
知道儿子是个有主意的；段母耐心问道：”你弟弟高中就去了美国；那里还有爷爷和外公；你怎么就是像待在国内”
段君然垂下眼：”出国不急在这一时；我想大学毕业再去留学。”
段父皱眉：”你跟你外公谈一下；我不掺和。”
“好。”
☆、chapter9
穆凉轩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男生堵在门口。
“李子润，堵厕所门口有失绅士风度啊。”伸手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有些不自在。
李子润一瞬不移地盯着站在他面前这个女孩，她的容颜无疑是漂亮的，不然也不会让他在意了四年，尤其那一双眸子，黑的不可思议，让他移不开眼。可是他也渐渐挫败地发现，这样的眸子里，是落不进任何人的。
“穆凉轩，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他一曲终了，却发现人早已不见，他在台上脸色灰暗，还是打起精神装作若无其事地为自己圆回场子。下来问了苏星才知道她躲到了洗手间。
她微微勾唇，平静地问他：“李子润，你在那样的场合当众告白，当真没有存了几分让我不好意思拒绝你的心思？”
男生呼吸一滞，女生一向是温婉的，如今毫不客气的揭穿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拳头紧了又紧，他压抑地低吼出声：
“穆凉轩，我追了你四年！不是四个月！你让我怎么甘心就这样放手！”
初识之时，女生嬉笑着喊他一声“班长”，轻描淡写的一声，从此勾勒出大学四年不甘的爱
恋。
“我告诉过你，我心里有别人。”声音轻轻浅浅，说不出的无奈。
李子润苦笑：“从大一时你就这么说。四年了，我没有在你身边看过一个异性。穆凉轩，我也想相信你，可你这种没有任何可信性的谎言，我要怎么相信？”
女生看着他，继而笑靥如花，漆黑的眸子仿佛润了水一般：
“李子润，是真的。”
“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
她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眸子亮的出水，让李子润对自己的猜测有些动摇。
“那……”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见过她的男朋友？
知道他想问什么，她打断了他的话：“李子润，我很爱他。”
“所以，对不起。”
这样一次又一次毫不留情的拒绝让男生羞愤不已，女生晶莹的面庞就在眼前，他却再也提不起勇气再看一眼，转身离开。
“我不会再烦你。”
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却没有转头：
“穆凉轩。”他喊她，声音前所未有的凄凉，似乎用尽最后的勇气。
“你真的……很喜欢他么？”
女生垂下眼帘，伸手抚摸腕上的金丝楠珠串上，“段”字以千钧之力刻在动脉处的那颗柱子
上，顺着脉络流淌在她的血液里。她点头，声音坚定，却带些无人察觉的飘忽
“喜欢，很喜欢。”喜欢到用完了她所有的信仰，日日夜夜，再生不起一丝想要恋爱的念头。
“好，那就好。”
男生早已离开，穆凉轩倚靠在墙上，也许是被刚才男生的疑问打乱，回忆如排山倒海一般涌来，曾经的甜蜜都变成穿肠□□一般让她痛彻心扉。
所谓时间是最好的疗伤都他么的是扯淡。
她顺着墙缓缓滑了下去，蹲了下来，脸深深埋在双臂之间，泪水慢慢流了下来。
最后，失声痛哭。
模糊中脑海中有想起了那个男生温柔的声音，却带些戏谑，
“穆凉轩，我都做得这么明显了你能不能主动一点。”
“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他总是这样的，看上去清风朗月，其实恶劣极了，可她偏偏最吃这一套。
她带些小傲娇地哼哼，“段君然，这是早恋！”
男生笑着把她拉进怀里：“早恋就早恋，把你拐到窝里才是正经事。”低头吻住女孩，缱绻又温柔。
……
别再想了……
穆凉轩，不要再想了……
韩谦辰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堵在洗手间不好出门的时候，听着女孩儿在门口的抽泣声久久没有停歇，面无表情地掐灭了手中的烟，抬腿走了出去。
“再哭你明天就见不了人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小人儿，有些无力，要不是她是穆泽轩的妹妹，他才懒得管。
女孩儿猛然抬头，惊得鼻涕眼泪一脸都忘了擦：“你怎么在这里！”
他有些无奈：“我只是来上个洗手间，就被你们堵在门口。”
穆凉轩有些尴尬，“抱歉。”想到自己现在是怎样一副尊容，连忙想翻包找面巾纸，却发现来的匆忙什么都没拿。
男人很绅士地递上口袋里的手帕：“用我的吧。”
女孩儿红着眼睛吸了一下鼻子，囧囧地接过，总觉得这幅样子被刚认识两天的男人见到很丢脸：“谢谢你。”
哭过的声音有些沙哑，男人低头看着女孩小兔子一样红的眼睛，泪水欲落未落地挂在长卷的睫毛上，柔顺的卷发披散在肩膀上，眼神湿润地望向他，纯真又娇媚。不知怎么想起刚才与他经历一场酣畅□□的小服务员，她抛上顶峰的那一瞬间湿润嫣红的眼角……
啧，打住。
虽然脑子里想着龌龊的事情，男人面上仍是一副斯文雅致的绅士面貌，像长辈一般自然地伸手
拍拍她的头：“这么晚要不要我打电话给你哥来接你？”
穆凉轩心底很感激男人对刚才一切都不发问，这份隐私被尊重的心意让他对男人很有好感，她谢绝男人的提议：“不用了，我朋友会来接我。”
又觉得哪里不对：“你认识我哥哥？”
男人笑的温和有礼：“嗯，我和泽轩是同学。”抢饭抢座位抢女朋友的那种见鬼的同学……
穆凉轩听完好奇地打量了男人，没想到他大了她有八岁啊……
“请问你叫？”
“韩谦辰。”
男人声线低沉好听，笑容人畜无害，唯一的败笔就是晚上出来没有带上他的平光无框眼镜，琥珀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显得剔透又漂亮，让那温润如玉不可避免地染上了艳丽。
穆凉轩礼貌地伸出手：“你好，我叫穆凉轩。”
男人伸手握住女孩柔弱无骨的龋瑁⌒〉氖窒讼腹饣幌氲侥笃鹄淳故侨馊獾拇ジ泻芎茫灾劣谒质栈氐氖焙颍褂行┝裟罡詹乓凰驳幕濉�
啧，怎么每次一见这小姑娘就会痴汉。
“你刚才跑哪里去了？满场都在找你。”刚回到吧台，周施诗就凑了上来。
穆凉轩随手取了一杯鸡尾酒，瑰丽的红，上面还浮着一层白色的泡沫，轻嗅一下，香味醇厚，
抿了一口，香气与酒精味顺着舌尖一直烧到了喉咙，像是火苗在舌尖跳动。
“躲人呗，还能干吗？”苏星似乎刚打完电话，回来接上周施诗的疑问。
“我就奇怪了，李子润那种条件的你都不要，你还要找怎样的？”周施诗对于某人这种不识趣的做法很是不满。
穆凉轩将酒慢慢地咽下，伸出舌头舔了舔粘在嘴边的白沫。继而将手中的酒杯轻叩在桌面上，此时DJ正在切音乐，使得玻璃接触桌面的声音在她们耳里冰凉又清晰。
“你刚刚说什么？声音太吵了我没听清。”
女孩懒懒散散地撑着下巴看着，面庞在灯红酒绿中晦暗不明，说出的每个字都仿佛泡着酒酿，清晰绵柔，饱满得一触即破。
明明是和平时一样的姿态，周施诗却莫名感到一阵凉意。
“没，没事。”
☆、chapter10
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在早上放晴，地上还是湿乎乎一片，走一路裤脚就沾了泥水，在白色的校服裤上显得特别显眼。前两天英语老师找上她，问她愿不愿意代表一中去京城参加一个英语比赛，全市只给他们学校
一个名额，学校有意让学生自己报名参加内部选拔。这种关乎学校荣誉和老师个人面子的事情，老师理所当然想到了自己的得意门生。
穆凉轩想了想便答应了。然而高三学习本来就紧，她还要准备竞赛，这几天睡眠严重不足。
晨读总是像和尚念经一样，一个直挺挺的音调从头读到尾。穆凉轩昨天睡得晚，今早更是萎靡不振，然而早上作为课代表还要代读，迫不得已，拖着沉重又发热的眼皮勉强打起精神走上了讲台。他们班老顾很少准点到达教室，一般都是在最后十二十分钟突然从天而降开始默写，全班纵然哀嚎一片也不得不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穆凉轩也非常痛恶这点，因为这意味着课代表
要一直站在讲台上守着，让她连打个盹的机会没有……
蓦地感到手臂一阵温暖，一块小小的光晕柔柔地罩在胳膊上，初升的太阳顺着明亮的窗户将细碎的光慢慢地洒在教室里，入秋天气已经有些凉了，这样细碎的温暖如同猫儿毛绒绒的小肉垫，轻轻地扑着她的脸，又暖又窝心……
唔，更困了……
一个粉笔头毫不留情地戳掉了穆凉轩刚刚酝酿的小睡泡，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林霖一脸嫌弃的表情。
穆凉轩不动声色：“知道今天自己值日还迟到，你太大意了。”
林霖面无表情地低头整理粉笔盒，转身将粉笔擦拿到外面拍干净，有的时候不忘踢了某人一脚。
“大意你妹，大早上犯什么中二病。”
……
老顾今天来得还挺早，然而下的任务也是简单粗暴：“把《逍遥游》全篇默下来。”
好吧，来得早不是无缘无故的，因为要有充足的时间默写一整篇的“北冥有鱼咿咿呀呀”……
穆凉轩向来鄙视这样无意义的批量劳作，然而这不影响她率先完成任务。每当这时她都无比佩
服穆爸当初大手一挥将一双儿女送去练草书的英明决定。
一上午就这样枯燥乏味地过去，第五节数学课刚刚上课的时候林霖向她抛了一个纸团，力道和她扔粉笔头一样犀利
“我中午回家吃饭，你自己去食堂。”
穆凉轩一脸幽怨地写下回复又把纸团揉成一团丢了回去。
林霖拆开一看：“QAQ”
……这个卖萌的家伙真是够了…
下课铃打响，他们正在讲解填空题最后一题，静静顿了顿：“来，我们把这题讲完就下课。”
教室里并没有人表示异议，李静很是满意：到底是重点班，和毛毛躁躁的普通班就是不一样。于是接着在黑板上开始演算。
穆凉轩早在这道题开讲的时候就猜到了结局，并且打开手机订了外卖……这会儿也不在意静静拖堂了，认真地低头和老师同时计算，她的字潇洒又连贯，笔锋间暗藏的锐利连男生都自叹弗如，写在草稿纸上的过程就算凌乱也是漂亮的。
唔……这道题她好像可以做出来呢，第一小题已经暗示了接下来的计算方法。这种压轴大题总是丝丝相扣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第一小问。
其实她这种凡人一般是看不出来到底哪里有联系的，不过这个思路和那天段君然给她讲的方法一样。
果然，她还是适合这种常规方法……
心情很好的放下笔，抬眼恰好看到郑亦卿正不着痕迹地将笔都收进笔袋里……
好吧，就算是重点班，渴望吃饭的心都是一样的。
终于，静静说了一声“下课”，蠢蠢欲动的人心再也压制不住，教师的人蜂拥而出，用穆凉轩的话说“就像脱缰的疯狗一样”。女生不紧不慢地坐在座位上收拾桌上凌乱的纸笔，然后慢悠悠地晃去后门拿外卖。
食堂这会儿已经过了高峰期，人也少了许多，她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准备吃饭，抬头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男生低头和食堂大叔报了菜名，错开身掏出饭卡在刷卡机上蜻蜓点水一样滑过，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却被他做出行云流水一般的流畅。
看脸这种事情，古人诚不欺人。
可能是她的眼神太热烈了，男生似有所感回过头来，毫不意外地看见了坐在角落的她，然后，端着盘子向她走了过来。
〃怎么一个人？〃
男生似乎刚上完体育课，校服上衣随手搭在手上，里面白衬衫的袖子随意卷起，领口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的锁骨线条柔和。
“林霖回家了。”
女生说着掀开打包盒，她定的是咖喱饭，咖喱与饭分开两个盒子放，可能因为装的时候温度过高导致盖子很难掀开，女生的动作有些笨拙。
男生看不下去，直接把饭盒拿来为她打开再放回去，顺便还把勺子拆好递给她……周到地让她不好意思。
“…谢谢。”男生的动作无疑是礼貌温和的，到不知怎的她却觉得很强势。
穆凉轩不算是挑食的孩子，然而她虽然喜欢咖喱，却深深厌恶咖喱里面的胡萝卜——她为数不多的克星之一。段君然也察觉了这件事情，因为女生真的挑得太专注了。只见她将萝卜丁一个一个地用勺子舀出来，又把他们整齐地列在餐盒盖子上，严谨而认真，一堆小胡萝卜丁像哨兵一样在盖子上排排坐……
男生看着女生稚气的动作，只觉得又可气又可爱，但是又觉得这个毛病不能惯，伸手按下刚要挑出的手。
“再玩下去饭就冷了。”
穆凉轩皱眉，又不好意思拒绝男生的好意，只好停下来开始拌饭。
女孩吃饭秀气又快速，像个小松鼠一样，让人看得心情都舒畅起来。他道：“慢点吃不用急，我等你。”
抬头看去，男生帅气的面容在阳光下少了几分平日对人的疏离，精致得让她想起来暮光之城中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爱德华，不对，他比爱德华还好看。
唔……穆凉轩有些苦恼的咬了咬勺子：她怎么有种错觉，段君然对她有意思啊……
晚自习下课，郑亦卿过来向穆凉轩借英语试卷，月考刚刚过去，穆凉轩的英语卷和语文卷又成了抢手货，漂亮整齐的卷子和机打的一样，老师也很喜欢拿她的试卷讲课。
“对了，你们知不知道，年级主任准备搞特训班，只收每次月考年级前五十，晚自习时集中培训。”郑亦卿拿了卷子顺便卖了一个消息给她们。
林霖本来正在整理错题集，听罢回头：“靠谱么？”
郑亦卿不满自己班长的威信被挑衅：“今天在静静办公室的时候他们正在谈论这事呢。”
周以乐有些恼：“瞎折腾什么啊，本来做作业时间就不够用，晚自习还要占着。”
郑亦卿戳戳正趴在桌上的某人：“你怎么没反应。”
女孩把头埋在膀子间，声音闷闷的：“我们应该要有希望，这个计划会半路难产。”
林霖倒是很乐观：“提高班应该蛮好的，我觉得可以有。”
趴着装死的某人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年级前五十？那……她不是可以和他一起上课了？
脑中又浮现了中午男生一起陪她走回教室的画面，他们穿过树荫底下，阳光穿过繁茂的树枝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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