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何处无杂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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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徒手把那双我新给你买的Jimmy　Choo的跟拧断了。”他没有任何任何感情波澜地重复了一遍女孩的话，“我记得是你求了很久我才答应买给你的。”
　　穆凉轩大呼冤枉：“当时姨妈都下来了我衣服还是雪纺的！我当然要尽快撤离现场啊！哥我情非得已啊！”说到最后恨不得唱起来。
　　女孩的声音恳切急切，音量也在逐渐放大，韩谦辰即使知道有关隐私，还是不可避免听了全部……
　　穆泽轩推推眼镜：“所以你打电话找我干嘛。”如果是让他到某女卫生间送卫生巾他一定会打死她。
　　电话那端诡异地沉默了两秒
　　“我衣服脏了……”
　　“……”
　　“鞋跟也断了……”
　　“……”
　　“……钱包忘在妈妈那里了。”
　　“穆、凉、轩”哥哥表示耐心告罄。
　　“我在锦云大厦c区一楼东边女厕所帮我把衣服鞋子还有卫生巾送来哥你离这里很近我懂的谢谢你么么哒。”电话掐断。
　　穆泽轩沉默地盯着已经忙音的手机两秒……
　　妹妹这种生物！一定是世界上最愚蠢的设计！
　　“咳咳。”韩谦辰握拳在嘴边咳了两声，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放！”哥哥语气很恶劣。
　　“要不我们去锦云阁那里吃个饭？”顺便给某人送点东西什么的。
　　穆泽轩面色不善地打内线让秘书去一楼商场采购，接着又坐了回去开始看文件。
　　韩谦辰好奇：“你不怕她等急了？”
　　穆泽轩冷笑：“在厕所多蹲一会儿死不了。”
　　韩谦辰彻底破功笑出了声。
　　两人刚到锦云门口，韩谦辰的电话就响了起来，男人听了两句便皱紧了眉头，向穆泽轩告辞。
　　穆泽轩知道那人也就这一两年的日子了，看这样，估计是不大好了。
　　“我过两天就去探望。”
　　“嗯。”
　　“哥，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此时坐在锦云隔里吃饭的人换了身已经浑身清爽，对于救命恩人更是狗腿的跟。一边问一边剥了虾子给人送了过去。
　　男人明显不想接这个话题，反问道：“马上开学你怎么住？”
　　穆凉轩早就有了打算：“家和学校两边住啊，宿舍已经申请好了。
　　”
　　想起一件事，他斟酌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妈那天接到一个电话，是你高中班长的，好像要搞什么同学聚会，问你去不去。”
　　穆凉轩夹菜的手顿了顿：“哪一届毕业的？”
　　“……10届。”
　　“哦，不去。”接着吃菜。
　　对面人面色如常，整个包厢却诡异地沉默了下来。穆泽轩知道她遇到这些问题就习惯性逃避。
　　“你现在和高中同学还有联系么？”
　　“有啊。”伸手夹菜。
　　“除了林霖。”
　　“哦，那没有了。”低头认真地将胡萝卜挑出来，又拿来一个空盘子整整齐齐地码起来。
　　“穆凉轩”他用与她相似的黑眸看着她，“你也该长大了。”
　　女孩不理睬，低头将饭扒进嘴里，不想味同嚼蜡，没吃几口就跑到包厢里的卫生间干呕起来。
　　穆泽轩连忙倒了茶水给他漱口，暗恼自己今天鬼迷心窍一时冲动，刚要开口道歉，却不想被晶莹滚烫的泪水砸中了手臂。
　　穆凉轩伸手捂住脸，满手泪水，
　　“哥”她喊他，声音干哑得如同已入耄耋之年的老妪，红尘覆盖，一片苍然。
　　“长大的代价太大了……”她付不起。
　　穆泽轩心疼不已，伸手将妹妹抱进了怀里，轻声安慰。
　　他原本以为，他穆泽轩的妹妹可以千娇万宠，一生顺遂无忧。
　　是的，原本他们都是这么以为的。
　　N市人民医院
　　穆凉轩熟门熟路地敲门进了院长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的女士看见是她，原本冷硬刻板的脸立刻柔软了下来。
　　”林姨~”她甜甜地叫人，乖巧懂事，顺手将提来的保温盒拿了出来。
　　“我妈今早煲了冬瓜薏米排骨汤，我想着林霖前两天念叨您这几天上火来着，就趁热乎给您送来了。”
　　几句话把林院长哄得眉开眼笑：“真是个懂事的乖乖。我们家林霖有你一半就好了。”
　　穆凉轩笑得娇憨可人：“我不就跟您闺女一样么。”
　　林院长拍了拍她的头，满是慈爱：“最近脚踝怎样了，给你开的甲钴胺按时吃了么？”
　　“一顿不落，放心。”
　　林院长还是有些担心，“到那边沙发上坐着，我还得看看。”这丫头当初是钝性挫伤导致周围神经损伤，右脚踝关节不能外翻。五年前娇滴滴的小姑娘满身是血被送进了医院，吓得穆家人去了半条命，她也是尽全力手术才保住了这只脚。
　　穆凉轩乖巧的坐过去，脱下了鞋袜，林院长一看，好笑地戳戳女孩浅浅的梨涡：“小臭美，还涂指甲油。”女孩嘻笑着闪躲。
　　韩谦辰进门时就看到那位常年面无表情的林院长正一脸慈爱地为一个女孩按着穴位。很巧的是，这个女孩他也认识。
　　只见女孩嫩白小巧的脚丫窝在别人的掌心里，涂着玫红色指甲油的脚趾衬着奶白色柔嫩的脚丫，嫣红的如同五颗娇滴滴的樱桃珠。
　　秉持着绅士的选择，他看了一眼就转过了头，不想香艳的画面一直停留在脑海里。
　　林院长转头看去，礼貌地点头：“韩先生。”继而回头轻声地跟穆凉轩说：“就算不疼了也不能大意，我回头给你妈打电话让她控制你穿高跟鞋。待会走的时候再去药房拿点甲钴胺，听到没？”
　　穆凉轩乖巧地应下，心里想着她家简女士不能看到她穿高跟鞋一定会失落的。
　　穿上鞋离开时才发现进来的男人竟然是他，不免有些惊讶，面上仍是平静无波澜：“韩先生，你好。”
　　韩谦辰颔首：“你好。”女孩此时礼貌又疏远，让他不禁想起那天在穆泽轩办公室听到的娇俏任性，有些惋惜。
　　林院长待人离开后，向韩谦辰致歉：“抱歉，让您久等了。”
　　韩谦辰不愿在客套上浪费时间，单刀直入：“林院长，你明白的告诉我，我姐姐的状况到底怎样了。”
　　林院长斟酌着开口“您姐姐患的是非典型性心肌萎缩症，您也是知道的，这个病自二十世纪初以来，寿命最长的患者也只活到35岁。她已经34岁了，已经算是一个奇迹了……”
　　本是早就明白的答案，却非要医生说出口才算判刑，韩谦辰知道，谁也无能为力了……
　　“韩先生，最后这段日子里，让你姐姐过得开心，是最好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T。T女主越写越矫情该怎么破，表示韩叔叔被我写的越来越像痴汉了。。。

☆、chapter14

　　医生看了穆凉轩的牙齿之后，便让她去拍了片子，然后便建议用根管治疗。
　　她不大懂这方面，有些茫然，倒是段君然和医生沟通了起来。
　　“已经这么严重了么。”
　　“你看她这个牙齿是从里面蛀的，别看外面这个小洞，其实已经空了三分之一了。今天做个封药，下周来就给她把牙神经拔了。”
　　听到拔神经，穆凉轩紧张地双手抓住衣服的下摆，淡樱色的唇瓣被咬的充血。段君然哪里舍得她受这种苦头。但这个女医生他也是知道的，经验丰富，诊断是可以相信的。
　　他摸摸女孩疼得苍白的脸颊，心有不忍：“你如果实在害怕，要不等你爸妈回来再来治疗？”
　　穆凉轩沉默了一下，摇头：“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了，就现在治。”
　　女医生听罢就让她躺到椅子上，开始准备器械，嘴里说着一些专业术语，也不管他们是否听懂：
　　“我先给你首先制洞开髓，将髓腔冲洗一下。会有点疼，你有个心理准备。”电钻开启，发出“兹兹”声，每一秒都在凌迟心脏。
　　段君然看见冰凉的钻头呈高速旋转的状态，冷漠地放进女孩长大的嘴里，一点点清除龋坏的牙齿。她交握在身前的双手因为用力，虎口都是青白的。忍不住伸手将冰凉的柔荑握在掌心。
　　女孩宛如深海漂浮的人发现了一块浮木，紧紧地回握住温暖的大掌，却不想，下一秒旋转的钻头触碰到了最疼痛的那一点，尖锐的疼痛如同剜心一般，刹那间泪水便涌了出来。她不管不顾地将医生推开来，身体因为疼痛蜷缩成一团。
　　女医生没料到她反应这么大，有些不耐：“马上就好了，忍耐一下。”
　　女孩抹掉眼角因为疼痛而涌出的泪水，躺了回去：“没事，接着来。”
　　接下来的步骤就简单多了，医生将药封在里面就好了，开了些药并嘱咐她下周接着来治疗。
　　段君然领着人去拿药，女孩的手一直紧紧抓着他，让他欣慰之余不免心疼的紧。这样娇滴滴的
　　小姑娘，平时嫩得他都不敢对她用力，稍不注意就是一个印子。却在刚才受了这么多苦。
　　拿完药将人带到一条没人的长廊上，讲她捂住腮帮子的小手拿来，让她张开嘴给他看看，小姑娘摇头，死活不肯。
　　他放低声音，声音温柔，格外地耐心：“谁刚刚出了门趴在我怀里觉得鼻涕眼泪糊我一身的，这会怕丑了？乖一点，给我看看。”
　　穆凉轩被他哄得心都化一摊蜜水儿了，但还是不让步。段君然没了法子，又不舍得强迫她，只能随她去。
　　将她冰凉的小爪子握在手里，佯装不悦地训斥着：“以后不许再吃那些甜的了。这次也让你有个教训。”
　　许是渐渐摸清楚，男孩对她就是个纸老虎，穆凉轩胆子也肥了起来：
　　“我以后会好好刷牙的，大不了吃少一点。”让她杜绝甜品还不如杀了她。
　　段君然伸手轻挠她光洁的小下巴，像是逗哄隔壁家的英国短毛猫一般：“记吃不记打的家
　　伙。”想想又气不过，伸手对着她的脑门轻弹一下，面色严肃，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走吧，送你回家。”
　　清晨，雾气很大。N市是一个古老而沉静的古都，处处可见民国时期留下的遗迹。秋日，一阵风过，金黄的树叶便能落了一地，自行车的轱辘如同辗在一层厚厚的地毯上一般，悄然无声，只听得时间在静默中悄悄咀嚼着岁月。
　　一中高大的图书馆在初晨若应若现，还未落下的月牙被细细薄薄的雾气牵扯得氤氲。
　　穆凉轩将车子骑到班级所划分到的地下车库，因为来得有些晚空的已经不多了，她略显笨拙地将其他同学的车子向旁边移开一些，再将自己的推进去。忙好看表，已经快迟了，匆匆地跑上了楼。
　　进教室，同学们已经开始尽然有序地晨读，她安静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单词本开始静静地看。
　　高一刚进校那会儿，穆凉轩一度被老师列为早读的恐怖分子。因为她不仅常常迟到，还常常打瞌睡，就算清醒着，也从不出声读，只是静静地看。这是一场漫长的对抗，穆凉轩被老师□□得也渐渐改掉迟到打盹的毛病，只是这开口读书的习惯到现在也没养成。好在需要早读的科目，穆凉轩都会用成绩告诉老师：她有任性的资本。渐渐地，也不再有人管她这些事。
　　周以乐戳戳她，低声说：
　　“刚才英语老师来过一趟了，见你没来让我转告你，这周做好准备，周末去京城比赛。”
　　她没想到自己卷子答得这么狼狈，竟然还被选上了，面上还是淡定地点头。
　　周以乐用小胖手戳她手背：“小亭子可以啊~听说这次选拔超级变态的。”
　　“那是，我多厉害啊。”
　　“噫，臭不要脸。”周以乐最看不得她这幅小人面孔，啐了一声便回过头继续读书。
　　高三的每一天都是这样枯燥忙碌的，倒是静静上课前报了一下数学竞赛获奖的名单，郑亦卿林
　　霖几个都捧了奖回来，当然，这种荣誉跟穆凉轩不会有一点关系……
　　然而对于这个成绩静静还是不满意的。
　　“别以为自己拿个奖就可以得意了。看看隔壁的段君然，数学和计算机都是金奖，人可是淡定的很。人外有人，别做井底之蛙，你们的火候还欠着呢。”教训完之后，终于回归了正题开始讲课。
　　昨天送她回家的人，今天成为这样金闪闪的消息的主角，穆凉轩觉得世界有些玄幻。
　　下课，看着窗外，思维放空了一会儿。然后将手机从书包里掏了出来，给那个署名为“段”的人发消息，内容很简单，
　　“恭喜。”
　　不一会儿就有了回复，内容更简单，
　　“嗯？”
　　穆凉轩觉得这人真是恶劣极了，他一定懂她在说什么的！索性扔掉手机不理他。
　　不料，手机又弹出了消息，
　　“不许吃糖听见没？”
　　“……”真的，很！恶！劣！
　　下午是体测，五十米之后老师就让自由活动了。这对高三生来说，真是难得的轻松。学校为了保证体育课的到课率，禁止学生上课半途跑回教室，还专门派了老师巡逻。
　　穆凉轩也无意和学校对着干，沿着操场旁的林荫小道走，掏出随身携带的mp3戴上耳机开始听听力，流畅的美式英语如流水一般悦耳，小时候在美国生活过一段时间，英语对于她其实就像第二母语。
　　不知不觉寻到了生态园，平日这里就是情侣圣地，这会儿正是上课时间，所以没几个人，她便走进去准备找个长椅坐下。
　　“段君然，我喜欢你。”
　　陌生的女声念出了熟悉的名字，惊得她躲在了树后面不敢出来。
　　秋日暖阳透过茂密的树叶，在她身上落了一身斑驳细碎，她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躲起来，可是心里闷闷的。
　　“抱歉。”
　　男生声音低沉，是她从没有听过的冷淡。然而心里刚有的一丝阴霾也渐渐散去。
　　“人都走了你还躲着干嘛？”
　　她走了出去，看向男生，白衣黑裤，因为天热，袖子潇洒随性地卷了上去，顺着他指的方向，
　　身姿笔直修长，背对她站着，身上披了一层柔和的光。
　　她有些不知所措，但嘴上不饶人：
　　“你不是在忙么？”
　　男生没有丝毫被看见的尴尬，走到她面前，低头贴近她水灵灵的眸子：
　　“穆凉轩，你都没有想说的么？”
　　男生清新的气息讲她包裹住，无处可逃：“……说什么？”
　　他把玩她的发尾，听到她的问话忍不住拿着她的发尾轻挠她的下巴：
　　“穆凉轩，我都做得这么明显了你能不能主动一点。”。
　　“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她抬眼看他，脑子有点乱。原本懵懂的感情被男生干脆利落地掀开了那层扰人的薄纱，变得清晰明朗。
　　她的下巴被挠的痒痒，傲娇病又犯了，娇娇的声音哼哼道
　　“段君然，这是早恋！”。她可是好孩子。
　　知道这个丫头又要开始拿乔了，他这会也没了耐心，一手揽着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另一手捧
　　住她的脸，做了一件梦里做过千百遍的事情，低头吻了上去。
　　女孩欲拒还迎地推了他两下便随他去了。男生并没有出格的动作，只是清清浅浅地亲了两下，便停下来，将她的脑袋按在怀里。
　　“早恋就早恋，把你拐进窝里才是正经事。”
　　男生声音低沉，其中的愉悦听得女孩羞红了耳朵。
　　秋阳铺天盖地，初秋的天还带着夏日的余韵。枝叶繁茂的梧桐浓荫密布，只有丝丝点点的阳光
　　落在他们的身上。
　　午后，时光正好。　
作者有话要说：　　T。T牙医真是我一辈子的阴影

☆、chapter15

　　穆凉轩考的是本校研究生，本科读金融，然而四年下来觉得自己实在不不是这块料，干脆考研跨专业考了本校的法硕。虽说学校没变，但是N大研究生都分在了N市云楼区，离她家近了许多，来回跑也算方便。
　　周日晚上她便包袱款款从家回到了学校，第二天早上八点的专业课，不容许她迟到。
　　一个寝室只有两人，同寝的卢琳也是本地人，学的是她的老本行——金融。卢琳本科在魔都，从J大考来的，N大商学院能进全国前三，能考进来的都不是凡人。姑娘性格爽朗大方，N市口音并不因在魔都四年有减轻，nl不分很是喜人，倒是对极了穆凉轩的口味。
　　卢琳周末没回家，这会儿正开着电脑追剧。听到穆凉轩推门进来都没空理会，摆摆手也算打了招呼。
　　“地铁站口刚开了一家绝味鸭脖，看来我只能给隔壁了呢。”穆凉轩扬起声调吸引某人注意力。
　　果然，卢琳立马从椅子上跳起来跑来接过她手里的袋子，眉开眼笑：“轩轩你真棒！”相处一段时间下来，她也发现穆凉轩不大能吃辣，于是很自觉地拿走了整袋鸭脖。
　　虽然开前在家里洗过澡了，然而N市这天入秋也是闷热的紧，挤了趟2号线，一身的汗。她将东西收拾好就准备进浴室。前脚刚进门就听到外面卢琳兴奋地嗷了一声：
　　“轩轩你明天下午陪我去个讲座呗！”
　　她急着进门：“等我出来再说。”
　　冲完澡刚出来卢琳就指着学校公众号上的新消息给她看：
　　“这次请了MK亚洲区的执行长来讲座，千载难逢啊！”
　　她摘了隐形眼睛眼前像有层磨砂一样，看东西只有大概轮廓，也看不清电脑上有什么。想了想，抱歉道：
　　“我明天得修改一个案子的仲裁申请书，晚上要交给老板的。下午应该抽不出空。”法硕注重实践，除了上专业课，导师也渐渐地让他们接触实务。
　　卢琳知道穆凉轩对人从不敷衍，也不勉强，但是不免失望。
　　穆凉轩看她垂头丧气的，莫名愧疚，试图补偿：
　　“是校学生会举办的么？”
　　“嗯。”N大百年名校，向来财大气粗，这次也是费了一番力气才请来了这位行踪神秘的执行长。
　　“嗯，那里我认识人，让他们给你留一个前排的座位怎样？”
　　卢琳顿时眼睛一亮，抱住她的胳膊蹭了又蹭，满血复活：“轩轩你真的太棒了！”
　　接着又开始给穆凉轩科普这位亚洲区执行长的资料：
　　“说此人刚刚才过而立之年，中英混血，相貌英俊，之所以曝光率低就是怕招惹太多桃花……”
　　穆凉轩倒了爽肤水往脸上轻轻地拍，卢琳甜甜脆脆的声音一直没个停歇……
　　大名鼎鼎的MK发源于美国，是一家跨国互联网企业，500强名单从不缺席，其福利待遇优渥，纵然竞争激烈，应聘者也是前仆后继。
　　而立之年就成了亚洲区的执行长，足够让人惊叹了。
　　至于长相，她对于传言也是不屑一顾，这年头只要有钱，马云也能夸得跟阿尔帕西诺一样，谁
　　信呢。
　　上午课结束后，穆凉轩吃过饭就带着电脑，文件还有资料书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书咖。
　　云楼区较起其他区多了许多岁月的痕迹，基本上走两步就是一个文化遗址，这里的N大也是老校区，所以总是看到人在学校门前拍照什么的……
　　然而这种地方总是会有不经意的惊喜，开学前穆凉轩四处晃悠时便发现了这家书咖，木质牌匾掩在灰旧老楼中，似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意味，让她很是喜欢。近来处理事情都喜欢跑到这里来。
　　在楼下点了一杯花茶，便到了楼上来。拿出电脑开始看起仲裁申请书。她是跨专业的，基础相对薄弱，对于老板布置的任务也丝毫不敢大意，全神贯注。不知不觉一下午的时间悄然走过，
　　待她看向窗外已是华灯初上。又仔细看了一遍修改好的申请书还有证据目录，确认好之后发给了老板，再拿出书和笔记写下整理时脑子里总结的点，一天的辛苦终于告了一段落。
　　一下午都坐着，屁股都没挪动一下，这会儿觉得浑身酸痛，起身去了书墙想找本书看看。
　　走到栏杆那里发现一楼放下了投影，正在放电影，她驻足一看，是梅丽尔斯特里普演的《铁娘子》，顿时失去了兴趣。在书墙那里抽了本王小波的《红拂夜奔》回到了位置上。
　　“小姐，可否拼个桌？”
　　穆凉轩抬头，男人五官英俊，眼神深邃，琥珀色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如同盛满水的琉璃杯，
　　波光潋滟。
　　她环顾四周，空位多得很——都跑去一楼看电影了。
　　她诚恳道：“我觉得并没有拼桌的必要啊。”
　　男人无奈：“你认真一点好不好，我在搭讪看不出来么？”
　　许是这样安逸暧昧的环境让人相处起来少了平日里的疏离，她睁大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表情
　　无辜：“你聪明一点好不好，我在拒绝看不出来么？”
　　韩谦辰本想着调戏人一把，没想到被反将了一军，有些拉不下来，摸摸鼻子自觉地在女孩对面坐了下来。
　　偶遇多了，她也就没有初见时的拘束了。放下书为他倒了一杯花茶，问道：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之前几次偶遇还好，这里也太偏了吧。
　　韩谦辰接过茶杯道了声谢便回答道：
　　“在旁边有个演讲。没想到最后冒出一群记者，我就跑出来了。”反正助理会善后，他一时也
　　回不去干脆到附近溜达，就发现了这里。
　　“……”感觉好像和某件事对上了信息……
　　她抬眼认真地打量了一遍男人，白衣黑裤，身姿挺拔，面容精致，一双含水的桃花眼，目光慵
　　懒暗含精明，流转间便是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