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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侧君-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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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丹冬一把抓了陈挽究的手,捂住他的嘴警告道:“你这小子,不要命了?!”
陈挽究“唔唔”地闹起来,丹冬看了一眼诗青的表情,见她并没有什么厌恶,这才松了口气,对着陈挽究的耳朵不算温柔地吼道:“知道我主子是谁还那么不消停!”
诗青并没有注意丹冬这边的情形,她的注意力全在夏烨煊身上。男子低着头,泪水无声地流着。换做是别的男子,大概就会矫情地扑到女子怀中了吧?诗青伸出手触及他的脸,夏烨煊偏过了头,尚温热的泪就那样在诗青手指尖划过。
“怎么了?”诗青轻轻箍住他的肩:“为什么哭?”
夏烨煊吸了吸鼻子,拿手抹了抹脸方才抬起头来,强笑道:“没什么,对了,我有话跟你说。”
诗青的感觉很不好,非常不好。对面男子虽然在笑,可怎么看怎么萧索,这让她心里不安。
“要说什么?”
夏烨煊咬了咬下唇,松开牙齿的时候脸上已经是一派坚决:“我觉得我们之间身份悬殊太大,彼此之间不会适应。所以……”
“烨煊!”
诗青大惊失色,立马出声打断他那番将出口的决绝的话。夏烨煊沉默地立在原地,任由她握住自己肩头的手陡然增大的力道把自己弄疼,希冀那疼痛也可以缓解缓解自己心里巨大的失落和不舍。
“为什么?”诗青眉间紧锁:“我今天说了那么多,为什么你还是要拒绝我?”
夏烨煊躲闪着,不愿看诗青。诗青顺着他的肩将手捧住了他的脸,语气里竟然还带了急切:“告诉我理由!”
“你不要……不要逼我……”
夏烨煊近乎是从喉咙中逼出的这句话,说完后,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居然一把推开了诗青,埋着头说:“摄政王……身份高贵,我,我……”
“这不是理由!”诗青厉声喝道:“我说过了,身份不是理由!”
这句话声音颇大,竟把还在挣扎吵闹的陈挽究也吓到了。见他没再吼叫,丹冬也舒了口气放开了手,岂料手刚放开,男子就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挡在夏烨煊面前,畏惧但撅着脖子说:“不、不要凶我朋友!”
诗青厉目暴突:“让开!”
“不让!”
陈挽究拉着夏烨煊步步后退,话语里早已底气不足。诗青心中恼火,这本是她和夏烨煊之间的事情,怎么跑出来个人瞎搅合?顿时大喝:“丹冬!”
“是!”
丹冬急忙要上去扯陈挽究,陈挽究挣扎不止,急乱之中刮了丹冬一个耳刮子。
“你!”丹冬怒气暴涨,一把扭了陈挽究就要往别处拖,夏烨煊被这一幕弄得头晕,急喊着:“别拉了!”可两个人仿佛陷入拉锯战,就是分不开。陈挽究还拉着夏烨煊的手,死都不松开。
“你到底要怎样!”丹冬简直要被这男人弄疯了:“你还是个大家公子不?有没有点儿男儿矜持!”
“要你管!”陈挽究一脚踢过去,被丹冬躲过,忿忿地吼:“仗势欺人算什么女人!”
“仗势欺人?”诗青冷哼一声,没好气地对陈挽究道:“现在看来,倒是你在欺负人。”
陈挽究不敢和诗青对着干,到底是畏惧她那层身份。被诗青这么一抢白,陈挽究一个大意,被丹冬箍了腰,手也被断开。丹冬拖着他就要走,陈挽究惊慌地大吼道:“你要是真喜欢烨煊,就不要逼他……”
声音渐渐远去,诗青看着怔怔的夏烨煊低声问道:“是我在逼你?”?
☆、第030章 隐情
? 夏烨煊没有说话,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如何反应,只能低垂着头留在原地。怀里抱着的蓝锦衣裳那般御寒,但心里的凉意却一丝丝泛了上来,他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烨煊,我在逼你?”诗青克制着再次问了一句,夏烨煊浑身一颤,苦涩蔓延。
不是你在逼我,是我自己在逼我自己,和你没有关系,和你没有关系……
他多想开口告诉她自己心里的感觉,告诉她其实他很留恋这份温暖,可是他还是惧怕、胆怯了。他不是她口中那种真实的男子,他甚至……
夏烨煊慢慢转过了身不愿去看诗青,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诗青死抿着唇,伸出手来朝他探去,却终究是在还没触及的时候又收了回来。
“我不逼你。”诗青终是叹了口气:“我会给你时间,让你好好想想。”
夏烨煊侧过头,眸光如水,诗青柔柔一笑:“可是,不要让我等太久。”
接下来的时间过得异常缓慢,二人还是结伴看花灯,赏杂耍,但男子一径沉默,女子话亦不多。月上中天,灯会渐渐散了,夏烨煊被来往的人轻撞了一下,脚下一个趔趄,诗青迅疾伸手勾住他的腰将他抱在了怀里,只觉得怀中的躯体僵硬,更是消瘦地硌人。
“很晚了,我送你回家。”
诗青搂着他的纤细的腰朝着朱雀大街的尽头处走去,待走到夏烨煊家所处的那条弄堂时,夏烨煊出声道:“就在这儿就好。”
弄堂幽暗灰深,这样的氛围让诗青皱了皱眉头,道:“我送你到家门口。”
“不,不用……”
“我不进你家的门。”诗青极快地说完话,不待夏烨煊再拒绝,便拉着人走了进去。
夏烨煊张了张嘴,然后咬了下唇想,她生气了……
分手的时候夏烨煊还是恍惚的,诗青站在他面前,见屋里亮着煤油灯,还听得到屋内有人咳嗽,再转眼看面前单薄瘦削的男子,心里那股气不知怎么的就没了,下一刻还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太冲。诗青放柔了声音说:“回去吧,我先走了。”
说完跨着步子要离开,夏烨煊闪了闪眼睛终于还是开口唤道:“摄、严小姐……”
“远山,或者诗青。”诗青未曾回头,她怕自己一回头看到男子那张素面就会忍不住将人抱进怀里,再次给人轻浮孟浪的印象。“不要叫我摄政王,也不要称我严小姐,好吗?”
夏烨煊沉默了下,才避开了称呼,说:“暖玉还有衣裳……”
“送你的便是送你了。”
诗青心中一叹,原本被男子叫住后产生的愉悦心情也淡化了几分:“不要想着还给我,烨煊,我需要的不是这些东西。”她转过身看着那亮着微光的小屋:“我想要的,是一个家。”
夏烨煊怔怔的看着那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手摸着身上披的大氅、怀中抱着的衣服,还有腹前带子里妥善安置的暖玉,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诗青回到摄政王府的时候正是子夜,天色已经黑透。玉总管在王府门前迎了诗青进府,满头大汗地回禀:“公主,忆夏捎话回来说,腾亿王子已经找到了。”
“先别管他。”诗青急行几步停下,吩咐道:“速叫忆夏念秋和丹冬来书房。”说完便摆手离开,动作干脆利落。
玉总管一怔,立马踹向身侧丫鬟:“没听到公主吩咐?还不去找人!”
“是、是!”
书房内,诗青手敲击着桌案,看着那压住纸张的白玉镇纸发呆。念秋恭谨地站在面前却不敢多话,心里暗恼着:什么时候了,那俩妮子还不回来!主子这样子可是狂风暴雨的前兆,娘的合着就让她念秋一个人顶着不成!
四周寂静无声,除了诗青敲桌案发出的“扣扣”声,别无其他。念秋正怨念着,玉总管在书房门外轻声唤道:“公主。”
“说。”
“忆夏回来了,丹冬还未见人影。”
“让她进来。”
忆夏跨入书房,恭谨拜首:“主子,腾亿王子已经送回府来了,我问明白了,他并未去找北狄使臣,只是在外晃悠了段时日。”
“嗯。”诗青闲闲应了声,瞥了一眼忆夏后问道:“那你脸上那印子怎么回事?”
“被猫抓了。”
念秋“扑哧”一声笑出来,忆夏狠狠瞪她一眼,脸略微有些红。诗青轻哼一声,念秋立马道:“主子,丹冬未回来,有什么事情吩咐我和忆夏便是。”
诗青敲了下桌案,顿了手看向忆夏:“当初我让人差夏家公子的事情是交给你去办的,没有错吧?”
忆夏一冽,立马答道:“是,可是……”
“可是你推给了丹冬,让丹冬去查的,因此还遭了丹冬几日冷眼,可对?”
“属下惶恐!”
诗青摆了摆手,沉声道:“这个先不说了。我问你,降服北狄以后回来,我去过一次醉情楼,你可还记得?”
“是,刑部曹吏那时不知如何判左相之案,还写了信来问询主子。”
“那时你提起了夏家公子。”诗青抬头看向忆夏:“醉情楼的主事说他制作糕点断断续续,夏家人到了奕京,也不知夏家公子是否与他们有了联系,可有这事?”
忆夏微怔,还是答道:“是有这回事。”
“查。”诗青一拍桌案:“去查清楚,在这段日子里夏家公子到底发生了何事。”
“是!”
忆夏得令退出了书房,手擦了擦额角冒起的汗,拍着胸口说:“骇死我了。”
“有猫骇人?”随之出来的念秋戏谑地看着忆夏脸上的爪印,开口讽道:“忘了问你呢,那抓你脸儿的猫是母的还是公的啊?”
“要你管!”忆夏踢了念秋一脚,吼道:“还不去做事!”
夜凉如水,诗青躺在床上睡不着觉,脑海里一直浮现着今日和夏烨煊“约会”的场景。她从来没有想过在这个世界会把心交付出去,可是大概入乡随俗了,她竟然也会喜欢上这个世界的男子。要和这样的“小男儿”共度一生,在从前她大概会觉得荒唐之极,可走到如今,竟是水到渠成般自然。
诗青是政坛精英,一向洞悉官场变化,更对人的想法洞若观火。她自信自己的真情付出一定能感动那个男子,却想不到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拒绝。甚至在她觉得他立马就会松口答应的时候,他彻底地要和她划清界限了。
明明在他的眼里也有着迷离色彩,他的眸光清楚地诉说着感动和依赖,可为什么她已经把话说得那般明白,说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却还是不肯和她在一起?
抛开身份之差,抛开非情非愿,诗青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有什么事情让他顾虑而不敢和她走到一起,而这样的事情,是他绝对不会说出口的秘密。他也说了,“如果你知道我曾经的过往,你就不会觉得我真实”。那么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被赶出夏府,和老爹幼妹艰难度日,抛头露面做生意以致名声不佳,还有什么事情让他难以启齿?
既然他不肯说,不愿说,那么就让她自己查好了。
查这个消息花费了三天的功夫。这对于一向做事迅速的忆夏来说无疑是一个败笔。诗青三日不曾和夏烨煊联系,耐心地等待着夏烨煊的决定,另一方面却也渐显急躁。
花费那么多时日去查还是得不到结果,那必是极难查的。
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他有何不能说出口的隐情??
☆、第031章 获悉
? 大荣皇宫巍峨雄壮,其间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巨型怪兽雕像镇守的军机房里声息尽泯,机密要件在诗青面前摆了一摞,丹冬立于一边,眉头皱起,却不敢打量诗青的神情。
“皇上怎么说的?”
“皇上说,让摄政王拿主意……”一位面目正直,年纪约莫四十岁的儒装女人在一边沉声答道:“不过照微臣看来,皇上还是觉得和平解决的好。所以……”
“北狄还真就反了天了。”
诗青闲闲的笑了一声,丹冬打了个哆嗦,小声自言自语地嘀咕:“其实北狄的要求也并不算太过……”
“哦?”诗青却是听到了,斜睨了丹东一眼,眸子里已经带了冷意:“你的意思是说,它北狄说什么,我们大荣就得照着办,是吗?”
“属下不敢!”丹冬立马屈膝跪下,一边懊恼自己不注意音量,一边请罪道:“属下只是觉得,毕竟北狄已经臣服于我们大荣,且为表诚意献上了腾亿王子,那么对于这个质子,我们是应该……”
“善待?”
诗青接过丹冬的话,不屑地冷哼一声:“所以,就让腾亿王子成为我大荣摄政王君?”
“北狄奏报上写着,兀术王对于摄政王您一直没有表态会如何处理腾亿王子而心生不满,急书来了奕京,要皇上给个交代。”儒装女人沉稳地开口劝道:“微臣也是觉得,就此娶了腾亿王子便可。毕竟不过是个男子,成了摄政王您的人,出嫁从妻,除了盼着摄政王您好,也就没其他的企图了。”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诗青摇了下头,道:“本王不可能照着北狄的要求娶了腾亿王子,兀术王不是要本王给她个交代?那本王做主,给腾亿王子一门婚事就是了。”
诗青站起身来,儒装女人一脸不赞同,急切地道:“摄政王,这样草草了事是会惹起北狄人的愤怒的!要是有心人趁此添油加醋散播谣言……”
“放心。”诗青拍了拍衣角染上的灰尘:“喜报本王会发回北狄,更会让那腾亿王子自己说自己很满意婚事。最多为表重视,让本王认腾亿王子为弟也不是不可以。”
“摄政王!”
“吴大人,你的职责是督促皇上用功理政,而不是教导本王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诗青冷冷地看着涨红了脸的儒装女人道:“身为太傅,不是要干扰皇上的判断能力,让你说什么,皇上就听什么,而是要教导知识,传授经验,尽心辅佐。本王当初看重你来亲授帝业,也是看在你沉稳的面上,你不要破坏了本王对你的印象。”
吴大人面红耳赤地遭了一顿批,有心还想说什么,可诗青已经起身走远,军机房静得能听到吴大人急喘不停的呼吸。
“吴大人,将军最近心情不佳,还请您多包涵包涵。”
丹冬向吴大人抱了个拳,面色复杂地告了罪追随着诗青而去。
丹冬三人一直以来都是诗青的左膀右臂,谓之心腹。诗青的为人她们三个非常清楚,这些年来从来对男子不假以辞色的主子竟然在双十节花了一天的时间陪一个男子逛灯会,还轻声细语,暧昧温存的,不是动了心是什么!可偏偏这北狄的腾亿王子还住在摄政王府。
丹冬还在心里嘀咕着,冷不防撞上一人,皱眉抬头见是念秋,正要像寻常一样踢她一脚,念秋却急喘着说道:“忆、忆夏查清楚了。”
“查什么?”丹冬愣神一问,陡然想起:“夏家公子?”
“对!”念秋拉着丹冬说:“去、我们先、先去别院商量商量……”
摄政王府别院是供从摄政王出去的老人休养的地方,诗青虽说人比较冷情,但对待府中年迈的老仆还是很照顾的,专门将靠近摄政王府的一所别院拨了出来供给那些无儿无女的签了死契的老仆居住养老。忆夏正在别院一处幽静屋子中坐立难安。
“忆夏。”丹冬推门进来,见念秋随后仔细探查了一番后才关上了门,神情戒备,颇有些不安地对忆夏道:“说吧。”
忆夏神色凝重,递上来一份调查。丹冬接过后粗粗一览,不可置信地哽了下喉咙,睁大眼睛轻声问:“当真?”
“谁拿这个开玩笑?”忆夏左右踱步焦躁不安:“这、这让我怎么给主子送过去?”
“夏家也太他娘的狠了吧?”
“说起来夏家公子是庶子,被这样对待也不是什么太难让人接受的事情。”
“我呸!”丹冬横了忆夏一眼:“这话你去将军面前说去?”
“你说你损不损?我去说,我等着承受狂风暴雨啊?”忆夏神情发虚,凑上前去对丹冬道:“丹冬啊,我和念秋一直都将你看做我们的老大。”
“别,这老大我当不起。”丹冬立马摆手:“这事儿可别推给我,先说好了,将军让你查就你查,再推给我让我顶上去,除非我脑子进水了才会答应!”
忆夏腻了上来,丹冬一个侧身避开:“你个女人,少阴我!”
“丹冬大姐。”
“叫姑奶奶也没用!”丹冬一屁股挪开:“别拿什么在军队风吹日晒承受力强、皮糙肉厚经得起打来堵我的嘴,这回我可没那么好骗。”
两个人正拉扯着,在一边一直沉默的念秋突然开口道:“先不说主子的怒火会到什么地步,我们先想想,主子要是执意要娶了那夏家公子,要怎么办?”
“能怎么办?”忆夏停下和丹冬拉扯的动作,坐直身子正色道:“主子的决定一向不会改,她这次定是动了真情的。”
“将军一直以来说一不二,说出口的话都兑现了。”丹冬也沉吟道:“这事儿,真的不好办啊。”
“以前我们不过是想着夏家公子那被赶出府门的庶出身份和主子不配,那时候还想过,大不了让夏家把夏公子接回去,认作嫡子,这样也勉强能配上主子,做个侍夫什么的也就差不多了。可现在……”念秋慢慢坐下来,面上很是为难:“夏家如此对待夏公子,算是撕破了脸皮。夏公子绝对不会再回头和夏家挂上关系。退一步说,即使夏公子回头了,那这件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会有被世人知道的那一天,那时候主子才是大大的丢脸。”
“没错,这纸上清楚写着,哪一天,哪位大臣,银钱几何……”忆夏苦恼地望着那张写就黑色小楷的薄纸,叹了口气:“虽然这里面大部分的都是左相倒台后跟着下马的,可到底还有些人只是被贬官,或者罚俸,说不定有人还记得那夏公子呢。”
“你说夏家是图啥?”丹冬吹眉毛瞪眼睛:“再怎么样,那也是夏家的血脉,怎么能这样对待?”
“有些人天生就是猪狗不如,那没办法。”念秋凉凉地说了一句,悲叹一声,大概也是对夏家公子的遭遇有些同情,想了想后道:“这样,先不告诉主子,我们先去试探试探夏家公子的意思。”
“那不行。”忆夏立马反对:“你开玩笑嘛你,这种事能对未出嫁的公子说?”
“试探个屁!”丹冬剜了念秋一眼,老大不客气地骂道:“这事儿的关键不在那夏公子,在于将军!你试探夏公子顶个屁用!”
“我的意思是——”念秋埋下身来,轻轻开口:“劝夏公子,彻底斩断主子的想法。”
“你什么意思?”
“主子动情动心,我们是无法控制,但若是夏家公子打死不从,主子为人正直,总不会强逼吧?”念秋狠了狠心,道:“只要夏公子不愿意,主子绝对不会强迫。”
念秋说得言之凿凿,丹冬听得一愣一愣的,拿手拐子戳了戳忆夏,道:“你怎么说?”
忆夏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只能这样先试试了。”?
☆、第032章 有疾
? 话是这样说,但谁去做这等缺德的事儿还是没定下来。忆夏丹冬二人你推我,我推你,一个叫着“姑奶奶”不依不饶,一个喊着“死女人”退避三舍。最后二人看向置身事外却是提出这等主意的念秋,心怀不轨地嘿嘿互笑。
念秋是见过那夏家公子的,双十节亦是她帮着诗青暗中布置。丹冬爽直,说话没心眼;忆夏办事虽快,却还是不及念秋稳重。虽然丹冬年岁最大,但某些时候也还是要听念秋的吩咐。
念秋想了想,到底还是答应了。
朱雀大街一如既往的繁华,没有人知道上位者心中所思所想,也没有人猜得到有人要违逆主上做些不得不做的缺德事情。
停在夏家门口,念秋攥了攥拳,轻咳一声:“有人在吗?”
夏扬虹起得早,这段日子她都兴致冲冲地跑去附近学塾偷听一位姓方的夫子授课。听到有人问,忙揉着眼睛打开门,一边说:“有人在家的,你找谁?”
“请问,夏烨煊夏公子可在?”
念秋见是个小孩子,猜想应该是夏家公子的妹妹,声音变得柔和,也不忍吓到了这小娃娃。夏扬虹眨了眨眼,轻声问道:“你找哥哥做什么?”
“有事与他商量。”
“那么早。”夏扬虹明显不信,嘟起嘴问:“什么事?”
这样的事这小娃娃如何做得了主?虽说这夏家现在只有老父、儿子和小女儿三人,且小女儿是唯一女娃,当由她来主事。但女娃娃年纪太小,不通事务,这样的事情如何与她说?就算说了,她也绝对不明白。
念秋一边被这小娃故作大人的姿态弄得好笑,一边又有些心酸:想来夏家境况真的很差,不然一稚龄女娃又怎么能学得如此懂事,还想着要替家中哥哥分担烦忧?
“到底有什么事啊?”夏扬虹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已经透着不耐烦:“那么大清早的在我家门口要找我哥哥,还直呼我哥哥的闺名,贼眉贼眼的,肯定是个坏人。”
夏扬虹跺了下脚就要反身关门,念秋忙止住她的动作,无奈地道:“小妹妹,上门即是客,你总不能把我关在门外吧?”
“那你到底什么事嘛!”夏扬虹扬高声音道:“我还要去学塾呢!”
“虹儿……咳咳……”魏老爹站在门边朝院子外望,见是个年轻的气度不凡的女人,忙上前来道:“这位小姐,是有什么事吗?”
“爹爹!她说她是来找哥哥的,可我问她什么事,她就是不说!”夏扬虹鼓了眼睛瞪了念秋一眼:“肯定是个坏人!”
念秋只得苦笑,一边道:“我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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