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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侧君-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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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青伸出手圈住怀中的男子,无视周围人小心翼翼的指指点点。念秋一个厉扫,堂中之人全都闭了嘴,却仍旧忍不住朝他们看去。维泽和嘉华背对着身护在夏烨煊身后,却止不住红了双颊,二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念秋,红晕更散。
  “好了,你一向不是要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收敛的?这时候可是你自己胆大了。”诗青轻笑着拍着他的背,顺手将他掠过耳廓的发丝别了回去,取笑道:“跟个孩子似的,周围人都看着呢。”
  这一刻的夏烨煊却不管不顾地硬是赖在了她怀里不动,诗青嘴里虽说着要他起来,但更加喜欢他难得的这种撒娇姿态,面上的欢愉一直不散。
  二人轻轻拥抱在一起,周围人间或的“大庭广众的……”等话完全被他们屏蔽。直到楼上走下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才将他们二人这种温馨旖旎的氛围打散。
  “大哥哥、大姐姐,我洗好了!”
  ?

☆、红污

  夏烨煊立马从诗青怀里脱身出来,脸上布着红云。清洗干净的小乞丐看上去特别粉嫩,完全没有一点儿乞丐的样子,乍一看之下就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姐。夏烨煊羞窘地答应了一声,见她朝他跑了过来,忙笑道:“慢点儿。”
  丘山跑到他面前后立定,腼腆地冲他们笑了笑。诗青端过糕点碟子让她吃,她便道了声谢专心吃了起来。
  照顾小孩子是夏烨煊擅长的,自己家里也有一个小孩呢。他一边看着她吃,一边不忘嘱咐着:“喝点儿水,别噎着了。”专注温柔的神情让在一边的诗青砰然心跳。
  “主子。”
  正当诗青看得有些迷醉的时候,念秋轻声唤了她一句。诗青回头看去,念秋脸上有些凝重和疑惑,俯首轻声地对诗青说:“属下见丘山身上所戴玉饰不同一般。”
  诗青微微挑眉,看了一眼吃得正欢的丘山和在一边细心照料的夏烨煊,冲念秋使了个眼色,起身出了客栈。
  “哪儿不同一般了?”
  “质地极佳,花纹繁复,上刻有字,或许还是某种图腾。”念秋仔细地一一说道:“当时她进木桶沐浴,玉被她挂在胸前,属下也只是瞥眼一望,近距离地才看清了些。”
  诗青皱眉一想,这孩子的玉她也见过,当时孩子拿出玉的时候她并没有多加在意,所以也只大概知道这玉质地上乘。可经念秋这么一说,似乎这孩子的身份来历还有些蹊跷。
  “主子。”
  “不要惊动王君和那孩子,私底下去查一查看能否查出来。”
  诗青淡淡吩咐了一下,想了想又道:“这次出来本来是为了江南之事。茶叶、丝织、稻米……江南**,却因为其经济因素一直不能得到解决。朝堂上的事情有右相看着,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科举制开创,江南那带受的影响又是最大。这次我也算是假公济私,带着王君出来游玩游玩。这还未到苏州,要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你就好生斟酌看着办,有些话,不要拿到王君面前说。一切事情都等到了苏州安顿下来后再做打算。”
  “属下明白。”念秋暗暗记住诗青的话,恭谨地答道。
  诗青点了点头,见街对面有家卖文房四宝的铺子,索性走进去买了些上等的纸张出来,笑道:“煊儿最近迷上了写字,也好,修身养性的比较能安神。”自语了几句又对念秋道:“去探探路,天色不早了,那边补给要是都收拾妥当了,我们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念秋领命下去,诗青走回客栈正看到夏烨煊轻抚着丘山的头,一脸疼惜的样子。这副疼爱孩子的模样映在诗青眼里,不觉又有了一点儿苦涩。
  人说成家立业,家之一字若是没有孩子来填充,到底是少了些遗憾。
  回到船上,丘山好奇地将船逛了个遍。说也奇怪,这孩子竟然一点儿都不怕生,跟夏烨煊和诗青混熟以后俨然好动起来,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明眸皓齿,俏生生一个小美女。诗青由着她四处玩,嘱咐了维泽好生看着,自己拐了夫君进了船舱卧房里去。
  平时诗青也并不急色,和夏烨煊之间的房事都是顺其自然的,频率也不多。考虑到夏烨煊身子的状况,诗青一向温柔克制。这女尊世界的女子那方面很强,对诗青来说,每每看着夏烨煊意乱情迷的样子却还得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动作过度激烈而把夏烨煊弄伤,真的是一件异常辛苦的事情。
  夏烨煊被人拉进卧房里还没回过神来,就被诗青一个熊抱抱住了。润泽开始沿着耳廓袭来,夏烨煊愣神了一下方推着她道:“诗青,你、你做什么……”
  “天晚了,休息。”诗青简短急促地说了声,索性一把将人横抱了起来往床边去。夏烨煊惊呼一声双脚已然离地,下一刻回神就已经跌到了床上。
  略微摇摇荡荡行得还算平稳的船有些晃晕了夏烨煊的思维,等他想起这时候天还不算晚,顶多是夕阳西下,渐渐黄昏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上衣扣子已经被打开了,肩头也裸露了出来……
  “诗青、诗青……”夏烨煊一边拉自己的衣服一边去推在身上动作的女子,急惶中带了羞怯地劝阻道:“现在,现在还早……”
  诗青一把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干燥温热的手贴上了他的前胸,忽然一把搂了他的腰将人嵌在怀里,另一只手却朝着他腰上的玉带袭去,“嘶啦”一扯,束住他腰部的缚带已然落下,男子顿时衣襟大开。
  “不早了,天都黑了呢。”诗青呢喃一句,动作仍旧继续着,却还是能从中感受到那份珍视的温柔,迅疾地除去男子身上的衣物,诗青也脱去自己的衣衫,不过片刻,二人尽都是身着贴身衣物,近乎赤裎相见了。
  夏烨煊上身基本上没了敝身之物,只着了一条及膝的襦裤。诗青身着里衬,眼中闪着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夏烨煊。
  二人是妻夫,这等事情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可每一次夏烨煊都是慌张且被动的。这时的他更是别开了眼,双颊飞红,本想开口说这样是不对的,白日宣淫是多么不好的一个行为,他做夫君的不能引诱妻主在白天做出这样的事来。可面对着从来强势的诗青,这些话就无法说出口了。
  诗青覆上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引导着他,一张唇在他白玉般的身上流连往返,破碎的哽咽从他喉咙中溢出,诗青轻搂过他的头,覆上他微微开合的嘴,二人极尽缠绵地亲吻着,身体交缠着,仿佛两条交尾的鱼,细腻地、温柔地……
  诗青手滑下他的腰,拉扯开他的襦裤,顺着他的玉颈慢慢往下游移,划过他瘦削地能摸到肋骨的前胸,渐渐往他身下移去。
  “别……”夏烨煊陡然明白过来自己的妻主要做什么,急忙惊慌失措地弓起了身子,双腿紧紧夹在了一起。诗青也愣了一下,待反应过来却又听到了夏烨煊一声低呼出的惊叫。
  “煊儿。”
  “你、你快下去……”
  夏烨煊伸手拿过一件衣物遮住了身下,脸红欲滴的样子无比魅惑。诗青正要开口询问,忽觉手上有粘稠感,低头一看,却见是一些血迹。诗青立马拉开夏烨煊裹在身下的被子,好笑道:“这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不、不干净……”
  夏烨煊又推了她一下,叫嚷着让她下去。诗青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下了床,站在床边说:“煊儿在这等等我。”说完便披了衣裳出去,不一会儿回了来,维泽嘉华紧随其后。屏风遮着的浴桶里传来倒水的声音。
  “还好是在河边,水什么的倒不缺。”诗青见浴桶中的水放满了,便让他二人出去,还嘱咐了让他们煮一碗红姜汤来,而自己则端着一盆温热的水放到了床边。
  “好了,都没人了,别害羞了,嗯?”诗青轻笑一声,想起前世自己来这个的时候那种微微刺痛的感觉,不由叹息。这个世界自己没了这样的烦恼,可这样的痛苦却由男子来承受了……
  夏烨煊缩在床上紧皱着眉头,听诗青唤他,忙道:“那你快出去……”
  “让我去哪儿?”诗青挑眉道:“这都晚上了,我又衣衫不整的,出去受了凉怎么办?”
  “那、那……”夏烨煊结巴了几句,忽然间面前的帷幔拉开,自己的妻主言笑晏晏地看着自己,身上只披着一件月白长袍。正愣神间,诗青坐了下来,手里拧了一张干净的还泛着热气的帕子,温柔地朝他手上擦来。
  “诗青。”
  “嘘,让我来。”诗青冲他一笑,越发温柔地擦拭着他沾染上了血迹的手。见他面色越显红艳,诗青邪笑一声,一把扯开他拥着的被子,将人横抱了起来就往屏风后面的浴桶行去。
  “诶。”
  “我不认为你在我面前能走到浴桶去。”诗青停了一下低头看他,夏烨煊仓促间搂上她脖子的手微微缩了一下,人却更加不敢看向诗青。
  直到被温柔地放进满注了温热的水的浴桶里,夏烨煊才长舒了一口气。隔着屏风见诗青在另一边忙碌地帮他翻着箱子找换的衣物,心里止不住泛起了蜜蜜的甜。
  只是,怎么会料到“那个”会在那种时候突然来呢!夏烨煊微微缩起脖子越过浴桶,看着诗青走了过来,忍不住解释道:“我、我不知道……对不起……”
  诗青步伐一顿,随后大步走到浴桶面前,叹息一声:“真是来得不是时候啊!”
  夏烨煊愧疚地埋下头,诗青忽而笑道:“老天惩罚我呢,看得着吃不着,还得苦苦憋着。煊儿,等这几天过去,你可得好好补偿我啊。”夏烨煊正听得一愣一愣的,诗青又笑道:“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噗——”
  夏烨煊这下终于是笑了出来,诗青脸上虽是笑着,可心里却略微有些苦涩。夏烨煊的行精期非常不规律,而且来得多或少也并不定。这样的身体状况还是她费心帮他调理了几个月的成果。他想要孩子,这样的身体怎么能承受得起生育孩子的痛苦?
  诗青让夏烨煊洗好了就起来,免得着凉,夏烨煊赤红着脸把自己收拾好了,这才在诗青的灼灼目光下穿上了干净的衣裳。妻夫二人携手回到床边,诗青让夏烨煊在一张挂了毡垫的椅子上坐了,自己亲手将床上有着凌乱痕迹和点点血迹的毯子、被子换了下来。
  望着女子的背影,夏烨煊淡淡笑了出来,就连渐渐泛上腹部的疼痛也被他忽略了,只觉得这一幕无比令人安详心恬。
  维泽端着红姜汤轻敲了敲门,诗青走过去接过,让人退了下去。
  端着热气腾腾的红姜汤,诗青笑道:“吹凉一点儿喝,别烫了舌头。”
  夏烨煊浅笑着接过,双手捧着碗沿,只觉得那股暖意能熨烫人的心。诗青将一堆换下来的被子、床单、堆在了一起,回头对夏烨煊笑了笑,说:“你喝好了就躺床上去休息,别让自己冷着了。我也去换身衣裳。”
  夏烨煊这才想起诗青方才也染上了那东西,顿时有些惊慌失措地道:“快、快去洗干净……”
  “等水烧好了就去。”诗青拿过一件白色毛氅披在夏烨煊身上,说:“现在不忙,陪你说说话。”
  “那、那个……晦气……”夏烨煊结结巴巴地说了声,催促道:“快去弄干净,不吉利的……”
  这世界的男子将自己的地位看得很低,自然的,也就对自己这行精期所产之物看得污秽。世人对此都讳莫如深,从来不肯提及,诗青也了解这种状况,可她心里不愿夏烨煊说自己“不吉利”,听他这样一说,立马回道:“哪里不吉利了,这不是正常的吗?难不成就只有煊儿一人这样?”
  夏烨煊被她反问地无法回话,诗青又说:“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正常的生理现象哪有什么晦气不晦气的说法。要是我再听到你这样说,小心我罚你。”
  夏烨煊哭笑不得,正想告诉她这是老人们传下来的经验之谈,正巧维泽嘉华又前来换水,这才没有再与她争执。
  洗漱好后的诗青搂着夏烨煊躺在床上,对于他连声让她去另一间屋子去睡的要求置若罔闻,笑嘻嘻地回说:“就要挨着煊儿。”夏烨煊略微困倦,劝着劝着也就沉沉睡了去,诗青却是搂了他的肩,久久不能成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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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药

  第二日清早诗青早早就醒了,身侧的男子蜷着窝在她怀里,细微的呼吸声轻轻传来。诗青探手到他手处,摸着他略微冷凉的手又皱了眉头,索性将他的手搁到了自己衣服里边儿,贴上了自己的前胸,随后又微施了内力在手上,缓缓挨到他的腹前,轻轻揉搓。
  夏烨煊只觉得自己浑身忽然轻松起来,腹前的暖意让他无比舒服,贪恋这温暖,睡梦中的男子无意识地朝前拱了拱,想贴得更近些。诗青看着他孩子气的动作终于是咧嘴笑了出来,腾出一只手来将人的腰往自己这边抱,让他和自己贴得更紧。调整了下姿势觉得双方都舒适了,诗青才又闭了眼补一下眠。
  如此一睡回笼觉,就到了巳时初了。
  “嗯。”
  夏烨煊撑了撑眼皮嘤咛一声,下意识抱住了腹前的暖,却摸到诗青的手,顿时彻底醒了,怔怔坐起看着也被吵醒的女子,结巴地道:“诗、诗青……”
  “醒了?”诗青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低头见他仍捂着肚子,心疼地问道:“很痛?”
  “不、不痛……”夏烨煊摇了摇头,见她伸手过来探到他腹前,忙阻止道:“别、别摸……”一边说一边格开诗青的手,眼珠直转。他是想说这样不好,不干净,可想起昨夜诗青的话又不敢妄语了,只能含糊不清地道:“我去收拾一下。”
  说着跨下床打算奔到屏风后格开的一个小单间净房整理一下昨夜的秽物,刚跨下床就趔趄了一下。诗青急忙扶住他,无奈地道:“当心点儿,那么慌做什么。”
  夏烨煊脸憋得有点红,但这样的话却哪能跟妻主说?即使妻夫感情再好,‘生理大事’也是不好说出口的。夏烨煊答应一声,略微有些夹腿地快步走了过去。
  解决一番后,夏烨煊走了回来,脸色不红了,却有些苍白,估计是痛的。诗青见他打算拿衣服穿上,拦住他道:“到床上躺着,身体不舒服就不要逞强。”
  夏烨煊顿了下手里的动作,闷闷地道:“别的男子都会有的,我哪里就特殊了?”
  他不愿把自己当做废人,诗青理解他这种心理。夏烨煊好强却不好出风头,有向上的志向却没有向上的野心,真诚纯粹,当初她欣赏的不就是他这一点吗?诗青缓缓笑了,却又轻叹一声:“煊儿,你脸色都白了,可见是不舒服。咱们如今在船上行着,又不需要做什么事,你就好好待在床上将养身体,嗯?”
  说着诗青便跨下床,不由分说地抱过夏烨煊,将人放到了床上,柔和地对他笑道:“听话,不听话我也会罚你的。”
  这话说起来更像是在撒娇。夏烨煊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在诗青的直直注视下到底还是点了点头。诗青高兴地凑上去“吧嗒”一声奖励了他一个吻,自顾自地寻了套家常衣裳穿了起来。
  “你好好躺着,我去叫人打水,再端点儿吃的来。”诗青披上外氅吩咐了一句,边说边去打开了门,不一会儿维泽嘉华进了来,一个端着搭了条帕子,注了半盆水的铜盆,另一个端着托盘,上有几叠小菜和一盆白粥。
  “王君,先漱个口擦把脸,念秋姐找主子有事了,主子一会儿才能回来。等主子回来了,王君也能和主子一起用早膳了。”
  维泽绕出门去又端了杯子过来,嘉华在其后抱着一个痰盂。二人伺候着夏烨煊收拾妥当,方才趁着诗青不在进行每日的清扫工作。
  诗青并不喜欢他人进她的卧房。未娶夏烨煊之前卧房内的一切事务都是她自己处理的,洗脸刷牙什么的更不需要人伺候。娶了夏烨煊之后到底考虑着夏烨煊的因素,这些习惯渐渐收了起来,也允许人进她的房间打扫了,但穿衣洗漱之类的私人事情,诗青还是不假手于他人的。当然,若是这个“他人”是夏烨煊,那自然另当别论。
  维泽二人将一个小桌搬到夏烨煊床前,细细摆放好几叠小菜,添上碗筷,正好诗青从门外进来。二人行了礼退下,诗青坐到夏烨煊身边盛好白粥,端过一碗道:“这粥里有点儿养身药材,你吃吃看合不合口味。”说着自己先就着夏烨煊的碗喝了一口,道:“没什么药味,温度也适中,吃吧。”
  夏烨煊点点头细细吃起来。
  小菜是几叠开胃的佐菜,香脆可口,夏烨煊大概也因此打开了些食欲,吃得很开心。诗青不时给他夹着菜,间或说笑两声,二人之间气氛的温馨一直持续到用膳结束。
  诗青见他喝完了粥,拿过帕子开始揩嘴角,知道他饱了。见他今日早晨吃得还算多也不再想着让他再多吃点儿。想到方才念秋的话,诗青轻微地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夏烨煊抬眼就见自己的妻主一副微微苦恼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维泽方才说念秋找你有事。”
  “你消息倒是灵通。”诗青好笑地刮了他的鼻子,撤去小桌,索性也脱了鞋偎到了床上,叹道:“恐怕这一路不能继续慢慢南下了。”
  夏烨煊一怔,诗青继续道:“江南那边出了点儿乱子,我虽然是微服出来的,但难保不会有人知道我的走向,走漏了风声。要是知道我在那地界,而我却一点儿都不过问这些事,这也说不过去。所以,我得加快脚程去金陵,本来可以跟你分开……”
  “不要!”夏烨煊蓦地出声打断道:“不要分开,我跟你一起走。”
  诗青愣了下,才朗声笑出来:“煊儿,你舍不得我?”
  “我……”夏烨煊踟蹰地咬了咬唇,到底还是微微点头:“都走了一半多的路了,也不差这剩下的,我随你一起去。”
  “傻瓜。”诗青叹息一声,轻轻将人拥在怀里:“我怎么舍得把你丢下?我话还没说完你就急了。”说着捏了捏他的肩道:“本来可以跟你分开走的,我先行一步,你慢慢随后跟上。后来我想放你一个人在一边,到底是不放心,你这个傻瓜不懂得照顾自己,要是把自己累着了怎么办?身体出了岔子可不好补回来,我这都帮你补了几个月了也不见多少成效,可不能把这点儿成效也给弄没了。”
  夏烨煊闻言正要反驳,诗青快速地在他嘴上啄了一下,继续道:“所以我决定还是让你跟我一起走,不过就是要委屈你了,因为要赶时间,所以船会行得快些,要是到时候身体不舒服,你可得告诉我,知道吗?”
  “嗯。”夏烨煊信誓旦旦地答道:“我知道了。”迟疑了一下又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心窝,说:“记住了。”
  诗青满意地笑,夏烨煊随着她笑,眯起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知足的幸福。
  船速明显加快了,诗青担心的时候也的确发生了——夏烨煊晕船。
  本来一直行来也没有什么不妥的,但毕竟船速很慢似在平地上行走,一旦提了速度,有些人吃不消实属正常,更何况是夏烨煊这样身体底子薄的。
  诗青虽感焦急,可也没有办法。这时代没什么晕船药晕车药晕机药,吃一粒就能立竿见影马上见效。大夫开的方子夏烨煊也吃了,可却并没有什么良好的转变,依旧是觉得整个人发昏,迷迷糊糊地想吐。
  “想吐”这个词说出来大概会让人觉得浮想联翩,如果夏烨煊不是正在行精期,恐怕维泽嘉华等人看到了这现象就会以为自己的王君主子有喜了也说不一定。诗青焦躁地在船甲板上踱来踱去,瞥眼见大夫从底舱中出了来,忙道:“大夫,药如何?”
  “再吃一副才能有效果,正所谓……”
  “少说那些废话,要是这剂药下去他还是觉得晕眩,吐个不停,那要怎么办?”
  大夫被她打断掉书袋的机会,心中十分不乐意,但看在银子的面上她也就觉得还是不要多计较好了,索性道:“谁让你们不知节制,他亏了身子,又是在特殊日子里,船走快了有点儿反应很平常嘛!要是他还吐,还晕,那我劝你还是不要走水路,改走陆路好了。正所谓……”
  “好了,废话说完了?”诗青忍怒着打断她的话,抑制着吼道:“念秋!”
  “是,主子!”
  “将大夫‘请’下船去!”
  “是!”
  念秋不算客气地走到大夫面前做了个“请”的姿势,大夫轻哼一声,掂量了下自己怀中银子的分量,半丧着脸半憋笑着脸下了船去。
  “主子,可否命船长让舵手开船?”
  诗青想着大夫的话略微有些犹豫。水路尚算平稳了,夏烨煊也吃不消这速度,那要是陆路,即使有再好的防震措施不也一样颠簸,甚至比水路更颠簸吗?夏烨煊的身体能吃得住?
  “主子。”念秋在旁又唤了一声,诗青看了她一眼,甩出一句话:“停船休息,待我看过王君后再说。”
  念秋一怔,正要劝阻,却见自家主子已经闪身进了船舱。她只得紧缩了眉头,下到底舱去执行诗青的命令。
  “可以出发了?”
  夏烨煊虚弱地倚在床头,不时拍着胸口缓解涌上来的那股恶心,见诗青来了忙开口问道。诗青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坐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说:“你这个样子,怎么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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