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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匪养包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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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俊一丑,对比鲜明。
男人忍着嫌恶将那只手掀开,然后拿出手帕,慢悠悠地擦了擦自己的肩膀,似乎擦去了一股晦气。
身后的男人怒目圆瞪,极为不忿。
这两人,正是从幽州前往京都的端王和赵闯。
赵闯已经做好了囚车相送的准备,岂知端王这斯文败类居然不计前嫌,对他好礼相待。只是端王越这样,赵闯越不安。不安着便也渐渐习惯了,就放下心来享受,偶尔恶心恶心这端王。
赵闯知道站直了身体,许多人看着他,尽是厌恶与恶心。赵闯视而不见,跟在端王身后,晃悠进了驿站。
“把我的行李搬进来。”赵闯一边走一边对着端王那侍卫道。
赵闯跟着端王走远了,那忍着怒意的赤玉终于发作,她狠得跺了一下脚,冷笑着道:“什么东西嘛!不过是个阶下囚,王爷给他几分面子,还真当自己还是谭云三州的土皇帝了!”
“赤玉,小声点,王爷既然要善待他,那便善待他,不管他是什么东西,你我都要听命于主子。”赤青道。
“那你去帮他抬行李,我才不抬!”赤玉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去。
赤青从马车里抬出一个巨大的箱子来,里面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十分沉重,武功厉害者如赤青,抬起来也觉得有些吃力。
赵闯住进了端王的隔壁的房间,也是整个驿站最好的房间。这土匪本不喜欢洗澡,但是却叫人抬了几桶水进来。
赵闯不要别人,偏要赤青和赤玉抬。
一个浴桶的水,赤青抬了两次便抬满了,赵闯趴在浴桶边上,伸出手指在水中划动着。他的脑袋歪着,刚好与门口站着的赤青对视着。
赤青倒是像极了他那主子,文雅温和,行为恭敬,只是那种眼神……也像极了他那主子。
让人厌恶。
赵闯摇了半晌,然后道:“水冷了,洗着不舒服,你再给老子换换。”
赤青抬得气喘嘘嘘,但是那土匪不是嫌水冷了,就是嫌水脏了,这般反复,端王的贴身侍卫竟成了赵闯的侍从。
赤玉可没有兄长的好脾性,终于忍不住去找了端王。
那个时候,端王正在替花盆里的花捡着枝,剪得颇有耐心,剪得小心翼翼。赤玉跪在地上,哭诉着,当她说完,端王手中的剪刀突然落在了枝干处,一个用力,那整棵花草便断了开来。
端王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干了手上的灰尘,他披上外袍,便出了门。
端王走到隔壁的房间,推开了门,房间里竟是雾气蒙蒙。浴桶便大喇喇地摆在门口,里面杵着一个人影。
端王紧抿着唇,这种时候,他知道该退出去,但是那一刻,脚上突然生了一种魔力,让他忍不住往前走。
走得近了,赵闯正闭目躺在浴桶里,整个人随时可能淹没其中。那股魔力在赵闯突然睁开眼睛的时候才消失,当看到那张布着疤痕的脸,端王才回过神来。他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最后才集中在他的眼睛上。
赵闯被突然进来的端王吓了一跳,还来不及戴好伪装,一双眼睛便瞪着端王,瞪得浑圆,雾气沾染着的眼睛带着一种灵气,与那张粗糙的脸截然不同。
“你的眼睛……”端王皱着眉道。
其实并非他第一次看见赵闯没有戴眼罩的样子,第一次相见,这土匪跪在漫天尘土中,如同从黑泥中捞出来的那一般,他并没有注意那双眼睛。
现在,端王才发现,原来这土匪并非独眼,而且这双眼睛长在这脸上,简直有些暴殄天物。
这土匪配不上这双眼睛。
待赵闯反应过来,一阵水光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内力,内力形成压迫之势,让端王不得不后退了几步,退到门口处。
端王脚步站定,双手挥出,破解了那股压迫之势,身体往前移动。
这一番较量之后,两人最终手握着手,眼对着眼,唯一的区别在于,端王衣冠整齐,而赵闯则是不着寸缕。
雾气渐渐散去,端王看着眼前的人,这才觉得尴尬,便放开了他,转过了身体。赵闯转身去穿衣服。端王等了片刻,等到的是一柄大刀朝着他砍了过来,刀锋很急,带起了一阵风。
端王身形移动,那大刀便砍在了门上,将门劈成了两半。土匪似乎疯了,毫无章法的乱砍一气。
一众侍卫冲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房间里一片凌乱,那桌子门窗都化成了碎片,而那土匪与端王面对面站着,土匪的刀正对着端王的脖子,端王手中的利刃正对着赵闯的胸口,丝毫不让。
“王爷,发生了什么事?”赤玉狠命瞪着他土匪,赤青也看着他,似乎随时准备了结了他。
端王没有说话。
“你家王爷非礼老子!”赵闯虎着脸道。
赤玉与赤青对视一眼,都觉得这土匪在胡说八道。端王若是需要,也不知道多少美人愿意来伺候他,何必去非礼一个丑陋粗鲁如斯的土匪?
端王也觉得这土匪的话可笑,他伸出左手,摸过自己脸上那已经淡去的疤痕,似乎想起了什么。
端王的左手快如闪电,落在赵闯的肩膀上,赵闯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刀已经落在地上。赵闯倒在了地上,瞬间脱了力,全身都不得动弹。
下一刻,一个高大的壮汉抓着一个青衣的男人走了过来,将那青衣人扔在了赵闯的面前。
“诸葛泷着实为你着想,怕本王待你不好,竟然派人混入青衣骑。”端王道。
赵闯的目光也落在那青衣人身上。青衣人面无表情,目视着地,如同木头一般,他穿的衣服与其余人都一模一样,竟是诸葛泷派来的吗?
赵闯梗着脖子不说话。
“王爷,如今这通风报信的人已经抓了,我们何必对这土匪这么客气?”赤玉道。这丫头着实聪明,不过两句话间,便知道为何这土匪辱了端王,端王还对他如此客气。原来不过是为了做戏给那谭云三州之中的人看,防着他们知道闯王受难后狗急跳墙。
端王突然弯下腰,抬起了赵闯的右手,轻轻摩挲着那只手,动作儒雅,却让赵闯觉得头皮发麻。
“本王记得,闯王当时便是用这只手执的鞭子。”
端王是笑着说的,他的动作轻柔,将赵闯的手放回了地上,然后转身走出了屋子。
端王的意思,赤青赤玉岂会不知。赤玉拿着剑便走上前去,冷笑着道:“赵闯,今日我便废了你这只手,以惩罚对端王不敬之罪。”
赵闯摊在地上,血脉倒行,全身无力,动弹不得,只有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那女子。
赤青挡在了赤玉的面前,将那女子推到了一边。
“哥哥?”赤玉杏眸圆睁,瞪着男人。
“还是我来吧。”赤青道,“这路上,也是我一直伺候闯王的。”
☆、第二一章 端王遭难(大修)
全身筋脉,结为一体。内力行于筋脉,纠于丹田,汇为一体,蕴筋骨,养全身。
这便是他们这一派学武修内力之道。当年老和尚在他耳边絮絮叨叨,便是这么几句。时光斗转,无论何时,赵闯都记得十分清楚,只因这是保命之道。
手脉连着全身筋脉,若是这手废了,全身筋脉便也会渐渐枯竭,那内力也会流失。赵闯看着那面无表情的赤青,脸色终于渐渐苍白了。
“闯王,你可知待人友善,也算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事事迫人,终会酿成祸患。”赤青弯下了身,在他耳边轻声道。
赵闯笑了,事实上,他的脸部肌肉也完全松弛了,只是勉强勾起了嘴角:“老子还不知何为友善。而且你既已看不起我,我又何必待你好?”
赤青愣了一下,也不再理会他,更不看他那双眼睛。赤青总觉得,他那双眼睛是带着邪气的。赤青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赵闯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也只有眼珠了。他感觉到他的手被拿了起来,接下来的是一股灼烧的痛,有什么东西正在渐渐消失。赵闯的脸白了,唇也白了,他的眼珠转动着,便看到门口站着的壮汉。青衣人已经被带了下去,壮汉不知为何,还站在门口,目光直直看着他。
赵闯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也有些发抖,嚣张的土匪十分狼狈。
“英雄……”赵闯轻轻叫了一声。
这一声,却让站在门口的高壮身躯僵直了。卫镇行看着那与自己身材相当的土匪,脑海中回荡着的却是多年以前,那院子里住着的少年,开心抑或难受,叫着他‘英雄’。
赤青突然感觉到自己手上一阵剧痛,他转头,卫镇行正站在他身边,右手抓着他的手腕,稍稍用力,他的手痛得麻木。
卫镇行,大将军卫镇远的亲弟,端王府侍卫之首,青衣骑的统领。而他与赤玉,虽然是端王贴身侍卫,但是与卫镇行的地位还是相差许多。
赤青疑惑地看着他:“卫统领?”
“人要交给我。”卫镇行道。
赤青丝毫不让:“卫统领,这是王爷的命令。”
卫氏两兄弟,都是忠义之辈,他们忠心的主子也只有一人,那便是端王李辞。
端王的命令,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了卫镇行的身上。壮汉收回了将要伸出的手,却不敢去看那双眼睛。赵闯躺在地上,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消失。
“我的手法或许不是那么准,若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也请闯王担待着些。”赤青温和道。
赵闯紧紧咬着嘴唇,感觉到一股热气注入手部筋脉,与顺行的内力冲撞着。疼痛、无力,恨意如同血液一般,流遍全身。
——
端王有些心神不宁。
这从他的琴声中便可以听出来了。驿站的院子中,男人黑色长袍,身前一架古琴,那修长白皙的手指落在琴弦上,美妙的音符跳跃而出。
那乐声有些紊乱,手指拨动琴弦的动作越来越急,琴声也越来越急,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响声,琴弦突然断了,锐利的琴弦刺入手指,一滴红色的血液滴落在地上。
晕染着那片土。
端王脑海中来来回回回荡的都是那双眼睛,土匪的眼睛。充满了尘土,却又那般清澈,漆黑的仿佛不染尘埃。
“王爷。”赤青叫了一声。
端王回神,看了他一眼:“如何?”
“王爷,废了右手筋脉。”
端王突然有些烦乱,他猛地站起身,转身便往楼上走去,只是还未走到一半,一人突然从驿站外面冲了进来,直直冲到端王面前,猛地跪了下来。
端王看了他一眼,那人的衣服已经染成了黑红色,但是依稀可以辨别出原来的颜色。青色,青衣骑。
“王爷,衡阳城的城门关上了,衡阳太守说……”青衣骑顿了一下道,“太守说王爷是叛党,不让您进去!”
端王转过了身,身上散发出一股冷气,想了想道:“衡阳太守是王皇后的人,所以……皇上将本王列为乱党之列了?”
端王说得云淡风轻,但是谁都知道其中的危急。如今端王在外,势单力薄,身边只有百余青衣骑,前有朝廷,后有秦王,夹在其中,又岂有生路?
“王爷,京都之中,已经有三日没有消息传来了。”赤青道。
端王双手交握在一起,黑发随风散落在身前,那俊颜也染上了一层寒霜。端王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冷:“皇帝被王氏蒙蔽了。”
“王爷,现在怎么办?”赤青问道。
端王还没有说话,一支箭突然破空,朝着端王射了过来,端王身形移动,那箭便射在了木制的墙上,进去了几寸。射过来的箭越来越多,空中瞬间便形成了一股箭雨,如同一面雨幕,急速地推了过来。
“王爷,整个驿站被包围了,外面约有几百人,他们手中都拿着弓箭!”有人汇报道。
端王的身形灵活,从重重箭雨间穿了过去,然后冲进了第二个房间。
那土匪正站在窗口处,想往下跳。这土匪居然想趁机逃跑!他手被废了,此时跳下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端王突然冲了过去,将他土匪提了起来,一支箭从窗外飞了进来,穿透了端王的手臂。端王提着赵闯便出了门,落在了青衣骑的环护圈中。
青衣骑渐渐占了优势,那箭才越来越少,最后寂静了下来。放眼望去,整个驿站如同一只刺猬,插满了箭。到处都是血。
卫镇行从楼上跳了下来,挡到了端王的面前。端王的手臂上中了一箭,鲜血淋漓,赵闯突然用力,拍了他一掌,转身便要往外跑,端王追了过去,一掌便落在土匪的背部,将他拍倒在地上,一脚踩在他的脚上,用了劲,将那土匪踩得动弹不得,方才放松了劲。
“王爷,是秦王的人。”卫镇行道。
这里是朝廷的领地,秦王敢名目张胆的进来,便只有一个可能。
端王的脸上带着鲜血,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鬼狱的阎罗:“看来王氏不仅欺蒙皇上,还勾结了秦王!”
经过这一战,青衣骑几乎折损了三成。端王一行没有再停留,而是直接赶路。
赵闯面对面坐在马车中,一身都疼,右手无力地垂落在身前,面色难看。他甚至没有力气去端王,他也不愿去看端王,多看他一眼,赵闯怕自己忍不住于他同归于尽。
恶人有恶报。端王右手扎着绷带,血液渗了出来,脸色有些无血色的苍白,那本来柔顺的黑发此时也沾上了灰尘,颇为狼狈。
端王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纵使狼狈如斯,身上仍泛着淡淡的清香,整个马车都充斥着端王若有似无的气息。一直低着头的赵闯突然抬起头,看着仇人坐在面前,更是恶意横生,用那仅存的左手去偷袭端王!
端王猛地睁开眼睛,突然伸出手扯着赵闯的手臂,赵闯一时没反应过来,便被端王扯到了怀里!
赵闯突然发力,将端王推到了侧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端王只觉得这土匪就如同一只精力旺盛的猴子,断了手也不见消停,总喜欢在什么时候给他来这么一下,让他不胜其烦,却又无可奈何。他本来心绪不佳,此时更是怒气上涌,直接掐着土匪的下巴,让他的嘴巴张开,朝着里面扔了一粒药丸,那药丸入口即化,待赵闯反应过来,全身已经软绵绵的没了力气。
赵闯怒瞪着他。
“两个时辰的药力,两个时辰后,我们便会绕过衡阳城,到达沁阳城,那里的太守是本王的人。”
端王说完,便闭上了眼睛,自动忽略了赵闯恶毒而愤恨的眼神。
☆、第二二章 同生共死
赵闯吃了那药丸,全身没有力气,被端王踹在角落里。土匪庞大的身躯便蜷缩在那一角,唯有那双眼睛,透着恶光,恶狠狠地瞪着端王。仿佛一旦恢复了力气,便要将端王碎尸万段。
端王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出生帝王家,本来就薄情者胜,端王能走到今日的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早已修成了精。外表儒雅温和,实则报复心极强。这土匪辱他、欺他、骗他,处处与他作对,而刚刚危难之际,端王居然还想到了他的死活。就这一点,端王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端王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缩在角落的土匪,看了许久,最后便只得出一个结论,便是他刚刚疯魔了,而且疯魔的厉害。
端王想,正当危险之时,而且软绵无力的土匪,就像一只失去战斗力的野兽,虚张声势,便暂时不与这土匪计较了。待回了京都,他再与这赵闯一点一点地算清楚。
这马车中的两人,一人吃了软筋药,一人则身受重伤,都窝在自己的地界里,各怀心事。当疾行的马车突然停下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身体都不自觉地往前飞去,撞在了那坚硬的车壁上。
天旋地转,赵闯全身无力,失去牵引,到处乱撞,就在他以为全身骨头都要撞碎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鲜血从端王的嘴角流了下来,他的脸上又添了两道伤痕,看起来竟十分可怖。端王站起身,掀开车帘,外面已经完全变了色。
青衣人和黑衣人纠缠在一起,利刃相撞,风尘漫天,鲜血散落了一地,风声夹杂着痛苦的哀嚎声,不过一瞬间,这片净地便化作了人间地狱。
“王爷,您先走!”卫镇行骑着马而来,将缰绳扔给了端王,强壮的身躯便跃下了马,加入战圈。
秦王人多,他们所能做的也是护住主子。
端王刚要跳下马车,却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看着那土匪缩成一团,整个人似乎都傻了。只在那一念之间,端王转身拎起那土匪便跳上了马,端王催着马朝着树林的地方疾驰而去。
端王本是最大的目标,黑衣人见了,便想要围过来,那青衣骑却先他们一步,朝着端王围拢,形成了一条通路。簌簌风声,伴随着沙尘,马终于跃入了山林中,将那些黑衣人远远地扔在了身后。
端王却没有丝毫的放松,直到马跑得精疲力竭,端王才松了缰绳。马终于停了下来。端王四处看去,才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密林深处,四周皆是参天大树,蓊蓊郁郁,时有小型野兽出没,却无丝毫人踪。
赵闯几乎变成一团散肉,趴在马前部,口水也忍不住流了下来。端王嫌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将他土匪扔到了地上,自己也从马上跳了下来。
赵闯的全身骨头似乎都碎了,他甚至连怨恨的力气都没了。他的脑海中来来回回地回荡着诸葛泷的话和赵睿的脸。待恢复了些力气,手上的痛楚也越来越明显。赵闯靠着大树,闭上眼睛,引着内力从丹田出,他的内力干涩,尤其是在经过右手的时候,那股内力突然泄了出来,顿时无影无踪。
赵闯突然有些恐慌,这样的行为持续了四五次后,一股甜腻的液体无法抑制地从喉咙涌出,赵闯张开嘴,鲜血便喷了出来,刚好喷在他身边坐着的端王身上,喷得毫不留情。
端王喜好干净,本来就因身上粘着血污和泥泞而浑身不舒服,此时这土匪简直是雪上加霜。鲜红的液体喷在了端王的脸上,淅淅沥沥地滑了下来,落在地上。混杂着新鲜的血污,端王温和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你便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端王冷笑着道。
赵闯喘了两口气,他不再运功,等了片刻,身体才稍微有了一些力气。赵闯没有睁眼,只是勉强道:“李辞,等……等老子恢复了,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赵闯说得咬牙切齿,奈何他全身乏力,声音极低,一句话都无法一口气说完,这威胁的话实在缺乏力度,若不是他生得虎背熊腰,这话倒像是撒娇。
端王嗤笑了两声,站起身便往其他地方走去。
赵闯瘫倒在那里,端王离去后,他方才觉得有了片刻的喘息。听着耳边的风声与虫鸣,赵闯等着药效消失,力气渐渐恢复。
一刻钟后,端王便回来了。
端王湿漉漉的黑发披散了下来,脸上的血污已经洗干净,露出整张英俊的脸,头发与眉上都带着水珠,在阳光下泛着光。他的身上只着一件白色里衣,里衣干了,但是有些薄,隐约可见壮硕的肌肉。纵使只着里衣,此时的端王依旧儒雅贵气。
端王正皱着眉看着赵闯,下一刻,便拖着赵闯往一个方向走去。风中夹杂着的水汽越来越重,赵闯睁开眼,就看到一片碧蓝的湖泊。在赵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被扔进了湖里。
冰凉的水将他渐渐包围,赵闯闭上眼睛,待适应了那寒彻入骨的冷,身上又腾起了另一种感觉。
如鱼得水。就连那遥远的仿佛上辈子一般的事也渐渐清晰起来。
赵闯喜欢水,他从小便在水边长大,无父无母,在遇到老和尚之前,他一直是一个人,晚上睡在破庙中,饿了便去水中抓鱼。后来遇到老和尚,老和尚带着一个比他更瘦更小的孩子,他们三个人住到了一起。遇到老和尚后,日子过得稍微好了些,老和尚想吃鱼的时候,还是会将他扔下水。
那一瞬间,他仿佛跨越了十多年,又回到了那个年纪,无甚快乐,但是却也无恨。
端王站在湖边,他不过嫌弃那土匪太脏,所以让他洗洗,免得也脏了自己。那壮实的土匪落在水中,溅起了一阵水花,浪花一层一层地散开,然后又渐渐归于平静,无波无澜,那水里的土匪仍然没有冒头。
端王脸色突然变了,想到土匪被淹死的可能性,便如同一只游鱼一般,一头扎进了水里。跳进水里的端王才回过神来,心中对刚刚的行为也了然,若是这土匪有了意外,那谭云三州不好交代,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端王的水性很好,他在水里翻找一圈,都没有土匪的踪影。端王呼出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就看到那缩在岩石底下的身影。
水中的光线太弱,端王的眼睛看得并不清楚,但是看着那一团,突然觉得似曾相识。端王的水性其实本来并不好,但是那人一与他置气,便爱躲在水底,半日都不见踪影。因着每一次都要从水底捞人,端王的水性也越来越好。
端王突然有些慌乱,他连忙游了过去,然后将那一团紧紧地抱进了怀里。怀中冷冰冰的,似乎没有了温度。端王曾经做过无数个这样的梦,这样的梦让他惊恐,让他畏惧。他的嘴唇有些颤抖,直到见了光亮,端王心中的恐惧仍未褪去。
上了岸,他仍然将那人紧紧地抱在怀里,一点也不舍得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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