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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华嫡秀-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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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而且甘心情愿。
  既然不可能去改变谢家对她的想法,那她只有让他们无法去做有可能做的事。她暗暗咬牙,有种连自己都震惊的阴狠绝决。
  然后谢朝华笑了。云淡风轻地说了句,“这不是我一个女子可以决定的事情。”
  “所以你是也想回京的?”他问。
  谢朝华沉默着。
  “你可曾想过,这样做会辜负了郗大人当日执意不让你去新乐的意图?”他一个接着一个问,步步紧逼。
  “那是新乐。你又怎知他会不同意我回京都。”谢朝华垂下眼,“已经没有人可以知道了……”
  韩琅文有些失神。
  很长时间的安静,他无言,她亦无言。
  “朝华忘了谢谢世子一路照应。”还是谢朝华先开了口,她款款行了一礼,想了想,还是提醒道:“如今的局势,怕是越往北走越是艰险,还需多加注意。”
  韩琅文慢慢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谢朝华,眼里有一种淡淡的光。
  谢朝华退回舱内靠在壁上,突然有种心力憔悴的感觉,一时之间无力去想其他……
  乘了几日船,才登岸改乘车。
  马车行着却突然停了下来,谢朝华从车外的对话中得知,原来是有人昏到在道上,挡住了路。
  从车窗望去,只见路中央躺着一个老者,身边一个妇人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伏在老者身上一起放声大哭着。
  韩琅文跳下马,上前探了探老者,脸上露出悲悯之色,摇了摇头。
  那妇人嚎啕大哭,凄惨不堪。
  谢朝华跟着下了车拿了点散碎银子,让翠儿递给他们,那妇人先是一愣,然后带着孩子泪眼婆娑千恩万谢地把银子接了过去。
  却见好像看见那妇人扫过自己一眼后,目光中隐约划过一丝惊色。
  谢朝华心念刚动,就见原本躺在地上的老人猛地翻身而起,疾风扑面,人已经欺了过来,手里银光闪烁,她脚下一个踉跄,一股冷意从脊梁骨窜起,冲上头顶。
  耳边就听见韩琅文惊呼一声:“小心!”
  ***
  关于女主为何不将何元吉真正的身份告诉他呢?
  是因为她不确定失忆后的何元吉,到底是哪一边的人,即便告诉他真实身份又如何?何元吉就会站到她这边来吗?
  没有失忆的人,多年不见都尚难断人心,何况他失忆了,不记得与自己的纠葛,更是难测。谢朝华不敢,也不想多此一举。这一点,是谢朝华的经历,让她习惯谨言慎行;另一方面,对于谢朝华而言,内心深处对于何元吉的失忆或许反而是感到轻松。

  ☆、第五十一章 翠儿的秘密

  第五十一章 翠儿的秘密
  谢朝华虽然不会武,但经历两世,反应机变比寻常女子还是要高出许多,当下立刻俯身倒下就地一滚,一阵劲风擦着她的耳朵而下。
  人眨眼间已经滚出去老远,谢朝华双手撑地尚未起身站稳,腰上就感觉一紧,被拽到了韩琅文的怀里,那老者见一击未中,提剑几步就追至眼前,当胸就又刺出一剑。
  这一剑气势惊人,老者的眼神冰冷决绝,谢朝华只觉杀气充斥全身,必杀的一剑电光火石般就到了眼前。
  她心跳似乎在这一刻停滞,嘴唇颤抖着,喉咙里却像塞着一团绵花似的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腰间突然传来一股大力,整个人被推出去老远,“蹭”地一声,兵刃相交,回头看去,只见韩琅文手执佩剑,此刻正以攻为守,朝那老者直直地刺,同时冲着谢朝华大喝一声:“上车!”
  翠儿此刻已经人在车上了,一把拉着谢朝华上了车,随行的侍卫们此刻也纷纷拔出刀剑,分成两拨,一拨持剑护着马车,另一拨则正要去帮韩琅文。
  而那孩子与妇人也没有闲着,此刻看那孩子长相与身形,竟是个侏儒,他身材矮小却行动灵活,招式阴险狠辣,配合他特殊的体型,招式所攻往往出其不意,几个回合下来已经伤了不少人。
  而那妇人则冲着谢朝华的方向冷冷一笑,手一扬,数道银光射过来。翠儿立刻将谢朝华扑倒。耳边一阵叮叮地金属作响,以及侍卫们中招后嘶声裂肺的惨叫声。这暗器有毒!
  突然车厢震动了一下,是马儿受了惊吓。急速地奔跑起来。
  车厢颠簸,谢朝华极力稳住身形之下仅仅勉强回头望了一眼,就见韩琅文与那老者缠斗在一起,进退有度,手中长剑,快如惊鸿。
  韩琅文名门之后,会一些刀剑功夫很正常,只是没料到他的武功看上去竟然不弱,可到底未必敌得过那几个杀手。
  这些杀手究竟是谁派来的?目的又何在?
  马虽然受惊狂奔。所幸是在官道上,虽然颠簸但勉强暂时无忧,不过没有车夫最多也坚持不了多久。
  突然马车一个拐弯冲向了路边的林子里去。
  怎么办?谢朝华心中焦急,翠儿在边上慌乱喊着,“姑娘,跳车吧!”
  可先不要说车颠簸地让她们连车门都摸不到,根本无法借力,而且,这急速奔驰的状态下跳车。不死也必重伤!
  就在这时候,马车突然猛停下来,轰地一声,谢朝华与翠儿一时不备。人朝前直冲过去,眼看就要头着地,就在这瞬间。谢朝华伸手拽住了车帘,虽最终还是没有拉住。但就势缓了缓,跌落在地上。只磕碰了些并无大碍。
  再看那拉车的马,此刻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七窍流血。看来那些给挡下的毒针射在了它的身上,现在发作了。
  谢朝华还未从凌乱中起身,就感觉到不对,只听翠儿惊叫道:“姑娘小心!”
  身后一阵冷风袭来,人被一股大力推到一旁,倒地侧目望去,就见适才那妇人已经仗剑追了上来,而翠儿手持短刀,此刻正与那女子纠缠在一起。
  原来翠儿也身负武功,不过被那妇人占得先机,人也未站稳,应付之下显见有些吃力。
  此时此刻谢朝华也不多想,朝四下里看去,只见在一堆翻倒的器具下露出一截银光闪闪的短刃,她眼光还未来得及自那短刃上收回来,就瞟见一道白光朝她脖子扫来,耳边就听翠儿嘶喊道一声:“姑娘!”
  手,就在这时抓住了那柄短刃。迅速抽出,迎上白光。虎口震得发麻,手一松,短刃就落在地上,可就在这当口,杀气竟然也戛然而止。
  谢朝华抬头看去,就见那妇人眼睛瞪得浑圆,死死盯着地上的那把短刃,一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时候,一旁的翠儿见状,拾起之前被那妇人打落的短刀,翻手就刺向那个她。那妇人腰身一扭就灵活地避开,冷冷地扫了谢朝华一眼,转头就走了。
  谢朝华看着掉落在一旁的短刀,这把没有刀鞘的刀静静躺在草丛中,却掩不住那冰凉的杀气。可谢朝华明白,刚才那个女子并不是畏惧这杀气才抽身离去的,刀上别有意义的花纹才令她不敢越雷池。
  她捡起那刀,眼前又浮现出那毫不掩饰**的琥珀色眸子,当日他带着阿容离去,却将这把刀留在她这里作为日后再见的凭证,只因她说了句不再相见的话。
  多年过去,从未被使用过的刀身依旧耀眼,就如同那段记忆一样,把她瞬间拉回那个飘雪的夜晚。
  翠儿来到谢朝华身边扶她起身,不过看上去神色有些局促,谢朝华当然明白为何,不过眼下只惦记韩琅文那边的情况,只是一时之间完全想不出法子来。
  回去,只有添乱帮倒忙的份,找人解围,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又该上哪里去搬救兵?
  谢朝华正急的有些六神无主,就听翠儿惊道:“姑娘,有马声!”
  她侧耳听去,果然似乎人还不少。
  所幸马车倒地的地方离官道不远,二人匆忙过去,抬头就见远处尘土飞扬,不一会儿官道上就出现一对戎装人马疾驰而来,竟像是官兵模样。
  谢朝华心中一松,连忙掏出手帕子,冲着他们挥舞起来。
  “啊!姑娘!”翠儿眼睛瞪得大大地,指着来人惊叫:“是何少将军!”
  马上男子银甲红袍,英武挺拔,果真是何元吉。谢朝华此刻根本没心思去琢磨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拼命挥动手帕,高声叫喊:“军爷!救命!”
  何元吉眨眼间就到了跟前,跳下马,开口说得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样?”在他身后的副官听了,怔了怔,狐疑地看着谢朝华。
  谢朝华猛摇头,上前左手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右手指着韩琅文所在的方向,焦急道:“快!快去救桓国公世子!”
  何元吉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下一刻,他对谢朝华说了句:“姑娘放心。”就转过身去,冲副官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翻身上马,一伸手,指了指身后左边一队人,喝令道:“你们留下,其余人跟我走!”
  直到何元吉的人马隐于地平线后,谢朝华这才收回视线。
  此时,那些被何元吉留下护卫她的侍卫,已经将适才倒在林子中的马车重新套上了马,那副官走上前来,请谢朝华上车。那副官许是听见谢朝华刚才口中提到桓国公世子,又见她举止谈吐,定是大户人家出身,态度十分有礼。
  见谢朝华有些迟疑,主动道:“适才将军临走前吩咐,带姑娘先行一步去东平。”
  官道就这么一条,最近的城便是东平,倒也说得过去。
  谢朝华心念一转,叹道:“原没料到,光天化日之下,又在官道之上,这些刺客竟然如此胆大。”
  副官点头,恨声道:“这刺客似乎是专门冲着上京的朝廷命官而来,我家王爷之前也在前面遇见刺客,所幸只是轻伤。不过老太妃听了不放心,让我家将军随即跟上来,加强护卫。”
  “你们家王爷?”谢朝华问。
  那副官奇怪,适才看样子将军明明是认识这姑娘,也不多想,回道:“是,我们是中山王府的。”
  谢朝华一颤,中山王?那不就是肖睿,何元吉竟然会效力于中山王府!是肖睿救了何元吉?
  难道说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老天爷终究还是将何元吉与肖睿绑在了一起,那自己所做的一切还能改变些什么吗?
  后方天空忽然有一道红色的烟火冲天而起,那副官看了一眼,笑说:“韩世子已经无恙了,姑娘上车吧。”
  谢朝华紧绷的弦这才松了下来,冲着副官笑了笑,点头道:“那就有劳了。”说着坐上了马车。
  她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有些事情既然无法避开,不如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上了车,见翠儿早就坐在一旁,看见她上了车,神色有些不太自然。谢朝华自然知道这是为何,她淡淡一笑,问:“你这功夫是跟谁学的?”
  翠儿有些忐忑,“小时候家的隔壁开了个武馆,我与那武馆的小哥哥们常玩在一起,那师傅见我好动,就偷偷瞒着我爹妈教我武功。后来,到了府里,也时常温习一二,一来是为了强身健体,二来……也可以防身。”
  她说到这里,又连忙补充,“姑娘不要误会,府里主子都是极好的,我防身的意思是……是……”
  谢朝华握住她的手,安抚地笑笑,“我明白的。好在你这些年都没有偷懒将功夫落下,不然今日我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话还未说完,翠儿的眼里已满是泪水了。
  谢朝华没有再多问翠儿什么,她相信任何人都有过去,也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不愿告诉别人,等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然再问也都是多余的。
  不知道韩琅文何时愿意同她说说关于他的故事……

  ☆、第五十二章 肖睿

  第五十二章 肖睿
  原本凌乱的车厢已经被收拾整齐,谢朝华低着头,手里此刻握着的还是那把没有刀鞘的短刃,轻轻摩挲着雕刻着象征楼南王室纹饰的刀鞘,它的主人怕是早就伺机而动,意图指点江山了吧……
  这世上哪个男人没有野心?她自嘲地笑笑,何况她也有野心呢!
  伸手将短刃随意地递给一旁的翠儿,道:“收起来吧。”
  翠儿接过,脸上没有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默默地将它放入了的鞠蛔永铩�
  谢朝华闭上眼,暗叹口气,心里却觉得有些发苦,这把短刃可是曾经架在过翠儿的脖子上过,她的记性可真不好啊……
  楼南派人来行刺,理由倒也说得通,毕竟他们此次是败在了韩琅文的手里。
  可又谁知道这其中真正的故事?
  一个故事套着一个故事。
  谢朝华靠在车厢上,听着车轮碾着石土发出“咯吱咯吱”的规律声响,觉得非常疲惫。
  一阵喧闹,谢朝华抬头,示意翠儿去看看,翠儿掀起车帘下了车,不一会儿人就回来,禀道:“韩世子来了,只是好像在与副官为什么事情争执,太远了,奴婢听不太清楚。”
  谢朝华忍住下车想去看一眼韩琅文的冲动,既然人来还有精力与人争执,应该是没什么事。这才看了眼翠儿,她很久都没有从翠儿的嘴里听见“奴婢”这两个字了,乍一听,有些刺耳。
  “谢小姐。在下有事情想与小姐商量。”那是副官的声音,他直接称呼自己谢小姐?想来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了。
  没有犹豫。掀开车帘,副官恭敬地站在一旁。此刻他的表情却是带着愁苦与无奈,她想,应该不是因为自己身份的关系。
  他对谢朝华揖了一下,声音很低,可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远处的何元吉与韩琅文都同时转过头来。
  “我们家王爷问谢小姐好,”他虽然面对着谢朝华,可眼睛却是没有看她,“王爷获悉谢小姐也来了东平。又遭逢刺客之变,也不知道小姐是否可好,想与小姐见上一面。”
  这理由的确有些牵强,难怪副官不好意思正眼看谢朝华。
  韩琅文此刻人已经走了过来,站在谢朝华身前,说:“多谢你们家王爷关心,劳烦副官回去禀告,谢小姐一切安好。”
  这话说得客气,其实却是将肖睿回绝了的意思。
  那副官神色尴尬。下意识举手擦了擦额头。谢朝华走到韩琅文身后,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她如今也想会会肖睿,而且肖睿竟提出要见自己,她也想知道他为了什么。
  虽然副官被韩琅文拒绝了一次。可估摸着他觉得难以向肖睿交差,硬着头皮又开口道:“还请谢小姐体谅小的,我们王爷也是一番好意。这一路上一定不会让小姐受半分委屈的。”
  韩琅文还想说什么,但谢朝华此刻已经从他身后走了出来。道:“那就有劳军爷带路,我随你去便是。”
  副官听谢朝华答应了。面露喜色,忙道:“我已经令人安排好了一顶软轿,请小姐随我去吧。”说完转身走在前头领路。
  谢朝华抬脚正要跟上,突然韩琅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回头看了眼,韩琅文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妥,连忙松手,眼神却是流露出焦虑之色,摇摇头,意思好像是让她不要去。
  谢朝华捋了捋耳边的头发,淡淡一笑,说:“焕哥哥那边还请世子帮我说一声。”
  韩琅文凝视着谢朝华,那双眼睛坚定、执着,却隐隐带了些悲伤,他轻轻地说,“你为何不自己与焕兄说。”
  谢朝华笑笑,“那好,等我回来自己与焕哥哥说。”
  韩琅文低声道:“如果上天不会捉弄人的话,希望如此。”
  谢朝华心中一紧,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韩琅文,那双黑瞳里闪烁着洞察一切的睿智光芒,她垂眼,沉默不语地跟上副官。
  韩琅文亦跟在她身后。
  没走几步,就见那副官已经站在一定精致的软顶小轿前。
  谢朝华止步,深吸口气,转身向韩琅文告别,却不敢看他的脸。
  “小姐既然主意已定,想必什么事情都无法改变你的意志吧。”他轻轻地说道。
  谢朝华忍不住看向他。
  年轻美好的脸上荡漾着温和的笑容,墨黑的双眸散发着如黑宝石般耀眼的光芒,正认真地看着自己,“如果你想离开……”他停了停,思索了一下,又慢慢地说,“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厌倦了周围的一切而想离开的话,告诉我,无论什么时候,我承诺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离开。”
  谢朝华怔住了,仿佛过了许久,才轻轻摇头,笑,“朝华不会开这个口的。外公已逝,世子念着他老人家的心意朝华十分感激,只是世子自己也有许多事情要费神去做呢。”
  韩琅文轻轻叹了口气,什么也没再说,然后朝谢朝华挥挥手,转身离去了。
  轿子平稳而舒适,还散发着淡淡的檀香,一下子让她回想起前世宫里的日子。
  那时候,后宫只有她与肖睿有坐轿的资格,连皇太后也只能乘辇车,这是祖宗定下来的规矩。虽然她除了一些特殊的日子,很少去坐那宽敞的有些离谱的轿子,外人总认定她仗着谢家的地位在后宫为所欲为,可谁知道她却反而谨言慎行地过分,只因她一个细小的举动都可能被人夸大而足以影响到谢家。
  这些本已是前尘往事,此时却突然异常清晰起来,就好像刚刚发生在眼前一样。
  思绪还千回百转,轿子已经停了下来,副官朗声道:“请谢小姐下轿。”
  谢朝华回过神来,提醒自己,如今的肖睿还不过只是中山王爷。
  她随着副官走入一座十分气派的宅院,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可见是下了不少血本的,倒是不记得中山王在东平也有府邸。
  “此处是王爷在东平的暂居之处。”副官解释道,“这原是东平首屈一指的富绅沈百万的宅子,得知我们王爷来东平,特意让出来的。”
  原来如此,怪到她之前还想肖睿的品味何时变得如此俗气,这院子虽然样样俱全,该有的一样也不少,可就是脱不了一股子的市侩俗气,想来这沈百万定是个爆发户,有了钱后便想结交权贵,难道肖睿这王爷送上门来,他得了消息,自然想好好巴结一下。
  那副官倒也会看眼色,见谢朝华嘴角含笑,也笑着说:“谢小姐出自名门,这宅子怕是入不了小姐的眼,当日我们家王爷也说是个暂时居住之处,就不多计较了。”
  谢朝华笑笑,装作不甚在意问,“军爷来中山王府多久了?”
  “小的自幼就在中山王府,后来大了些,老王爷说让我去军中历练历练,就让我入了亲兵。”
  “哦。”谢朝华了然点头,笑笑,“这么说起来,将军的资历还不如你呢。”
  “小的如何能与将军相提并论。”副官脸上满是钦佩之色,“这王府的亲兵,不是哪个主子奶妈的儿子,就是王爷远房表亲,说到底或多或少都是有些来历的。可将军来此不过才一年多的时间,上上下下如今没有一个不服他的!”
  “嗯,所谓将门出虎子嘛。”谢朝华点头。
  “听小姐的话,难道知道我们将军的来历?”副官一脸惊讶,“说起来,我们将军竟是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他的身份来历好像也只有过世了的老王爷略知一二呢。”
  “谢小姐,王爷已经久候多时了。”谢朝华心中暗道,这声音可是来得及时,她正好还没想好如何回答副官的问话呢。
  她抬起头。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竟然李公公,前世皇宫里的大内总管。
  谢朝华那时候就知道李公公是中山王府的老人,在肖睿还只是中山王世子的时候就一直跟着伺候了。
  她前世在宫里,时时见他,这李公公给她的感觉,就如同所有老资历的内监一样,像一口沉闷的古井,波澜不兴。
  谢朝华其实不知道肖睿为何会要见她,而她之所以前来,却是因为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她要借肖睿的势。
  只是虽然心中决心已下,不过与肖睿见面在即,心中到底很难平静。
  李公公推开房门,示意谢朝华进去,却在她步入屋子后,轻轻将门又关上。
  屋子里一个下人都没有,而肖睿此刻正坐在一旁的榻上,正低头看着什么,手中握笔,还是不是圈圈点点。
  肖睿,可以说谢朝华前世今生都没有见过什么人能长到像他这样品貌的,即使是女人,也没有可以与他媲美的。
  看他背脊挺直地坐着,谢朝华知道他正在处理公务。
  肖睿一向公私分明,处理公事的时候一丝不苟,而若是私下里,他是一个可以躺着就绝对不会坐着的人。
  真是个奇怪而矛盾的人。
  而此刻他周身散发出一种清贵如月华般的清冷气质,文雅、内敛却冰冷,却令谢朝华心中泛起一阵寒意,她一向在面对这令人痴迷的俊美容颜时只觉得恐惧与不安。
  肖睿冷不丁扫了谢朝华一眼。
  仅仅是一瞬间的对视,那幽深不见底的双眸,让谢朝华有种憋闷到窒息的感觉。

  ☆、第五十三章 进退

  第五十三章 进退
  “民女谢朝华拜见王爷。”谢朝华双膝跪地,向肖睿缓缓拜礼。
  肖睿好像并没有听见似的,没有说话,而是端起茶,毫不在意地轻轻用茶盖拨着盏内的茶梗,瓷器轻微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脆。
  谢朝华坦然地跪着,脸上并未显出一丝半毫的尴尬与不悦,事实上她也的确没有。
  要是旁人此刻怕早就火冒三丈了,人是他肖睿请来的,竟然还用这样的态度。可谢朝华太了解肖睿了,之前副官的那番说辞只怕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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