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盖弥彰-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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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干净的嗓音因发烧微微有几分沙哑，竟有别样的蛊惑。
　　姜谨言：……
　　忍着双颊泛起的红晕，纤纤玉手还是听话的随着他的指示轻轻挠过背脊，腰间，翩跹飞舞的指尖一路抚平过敏带来的不适。
　　片刻之后，退烧药渐渐开始起了作用，乔旻身上滚烫的体温慢慢降下来，另一层燥热却飞快的开始在体内蔓延。“谨言……”他收紧双臂，让两人的身躯不带一丝空隙的紧紧相贴，想让她体会自己的难耐。
　　“唔……”一天一夜没合眼的姜谨言，模糊的回应了他一句。却是头一歪，便枕着他肩头沉沉睡去。
　　这种时候她竟然睡着了！这种时候她竟然还睡得着？！乔旻望着眼前睡得全无知觉的女人，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是根本没把他当男人看吗？
　　强忍住狠狠弄醒她的冲动，唯有无奈的低下头，轻轻在她额头烙下一吻。
　　
　　第46章　公主病
　　
　　身边萦绕着乔旻身上特有的清爽气息，而酒店柔软的大床又比她窄小的木板床舒服太多，姜谨言全然放松的沉睡着，似被一朵绵软的云朵轻托着在空中静静漂浮。
　　这一觉睡得太过安心，格外香甜，甚至错过了早上的化妆时间。等她终于警醒，匆匆回家换完衣服到剧组所在的酒店，原本安排替她化妆的化妆师王姐，早已在给其他演员化妆。
　　姜谨言的角色并不需要露脸，脸上的妆面倒是不打紧，等下去片场觑空求现场化妆助理给补一个，应该也能蒙混过去。但这头发不梳好却是要穿帮的。
　　姜谨言在王姐边上守了会，见她开始给演‘西王母’的演员扑定妆粉、补定妆液，做扫尾工作。便赶紧硬着头皮挤上去，小心询问。“王姐，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来晚了，能不能帮我头发稍微整一整，我等下六点就有通告。”
　　王姐为难的看了看边上。“我马上要给虞小姐弄头发，她今天通告也挺早的。”
　　姜谨言这才注意到，身后沙发上坐着一个丰满性感的长发女子，正一边喝着果汁一边拿着本杂志在翻看。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自带特效的虞恩琪。姜谨言不免偷偷打量了她两眼，果然是人造美女的典型，不成比例的大胸，常人无法企及的尖下巴。脸上不知是因为整容的僵硬还是天生如此，冷冷的看不出什么表情，和曹静的天生丽质和灵动比起来当真是逊色了几分。
　　正想着，兜里电话一阵狂响。接起来却是武术指导的狂吼声。“姜谨言，你怎么没跟群演一起过来，磨磨蹭蹭让其他演员等你不成。你到底想不想干了，昨天顶撞导演，今天又忘记通告。”
　　姜谨言一连串的陪着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早上睡过了，我马上就过来。”
　　说是这么说，可她头发都还没整呢。姜谨言急的跟热锅上蚂蚁似的团团转。
　　边上虞恩琪听到她在讲电话，皱了皱眉头，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就是那个武行一枝花的女武替？”
　　姜谨言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个外号，不好意思道。“就是个普通武替。”
　　虞恩琪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长得还真挺招人喜欢的。你今天这是要替我的戏吧？”
　　姜谨言仿佛见到一丝曙光。“是的，我就弄下头发，虞小姐能不能麻烦您让我插个队，我六点的通告已经快来不及了。”
　　虞恩琪理解的笑笑。“王姐，你先替她梳头吧，我让助理先帮我卷头发。”
　　没想到这个表情冷淡的美女，性子倒是挺直爽。姜谨言瞬间对她生出无限好感，赶紧谢过她，自己动手先用卷发棒把头发弄卷了。待到王姐把化妆台收拾好，准备完梳妆工具，便迅速替她挽了个精美的发髻，又编了几根小发辫，很快搞定剧中女二的造型。
　　姜谨言谢过王姐，又再次谢了虞恩琪，便飞奔去拍摄现场。虽是紧赶慢赶，仍是迟了几分钟。武术指导又毫不客气的将她拖到一边，狠批了一通。
　　姜谨言去服装组领了衣服换上，跟着武术指导来到今天的拍摄地。幽暗清冷的一片竹林，堆着几座怪石嶙峋的假山。跟她演对手戏的曹静，已经在边上亭子里等了一会儿。幸运的是，导演还没到。
　　今天要拍的是一段女主洛倾颜和小师妹后期反攻女二的戏。
　　剧情大致是女二经过一番脑残抽风的各种作死，最后果然一败涂地，本着反派女二总是要针对女主的狗血设定。她自然而然的将她所有的失败，都归咎于女主洛倾颜的存在，疯魔发狂的来找女主最后一搏。
　　她卷起一阵妖风，脚踩一片黑云，裹挟着飞沙走石，突破结界攻入女主清修的山顶。先是被小师妹发现阻拦，三两下打伤小师妹挟为人质。奈何女主洛倾颜已寻回自己花神的法力和记忆，一番生死搏斗后，顺利救下小师妹，并将作死的女二打伤在地。最后只因念在与她前世的渊源，方才饶她不死。
　　主要的打斗戏，早已经在永康方岩拍摄完成，今天只拍一些三人纯粹拗造型的简单武打动作，和一段女主洛倾颜抱着受伤小师妹询问伤情的画面。
　　女二和小师妹的戏，原本应该是虞恩琪自己来演，导演考虑到两人目前紧张的关系，临时调整，特意把两人分开，让姜谨言先对付着。
　　于是，姜谨言今天一大早便不得不跟她最不想见的人首次正面遭遇。
　　曹静一见姜谨言，先是微微一惊，但看她的打扮，便约莫猜出了她的身份。掩下惊讶神色，像初次见面似的生疏的点头招呼过，冷冷说了句。“现在替身都这么牛了，随随便便说迟到就迟到。”
　　武术指导本着息事宁人的想法，扛下了姜谨言的过失。“曹小姐，真是抱歉，是因为昨天临时拍摄计划改变来不及通知，所以演员不知道，今天才来晚了。”
　　他这其实也是实话实说，原本姜谨言今天并不需要替这场戏，全是曹静和虞恩琪闹不和，才弄出这么一出。
　　武术指导这样发话了，曹静也不好再乱耍脾气，冷哼一声，便不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武术指导照例给两人讲了下动作分镜，留下两人自行沟通，便转身去找导演。
　　他一走，曹静便吩咐边上助理。“这罐装咖啡太难喝了，你替我去买杯现磨的来，找家好点的店，别跟上次一样又被人家拿速溶的当现磨的骗。”
　　景区附近根本没咖啡馆，要挑好点的就得去商业区，这一来一回没三四十分钟根本走不过来，姜谨言不禁为可怜的小助理深深掬一把同情之泪。
　　小助理一走，凉亭里便只剩下曹静和姜谨言两人。曹静马上变了张脸，不仅不再跟姜谨言装不熟，还主动上前找她搭话。“姜谨言，没想到我们倒还挺有缘啊。在这里都能碰上。”
　　姜谨言瞥了她眼，没做声。
　　曹静娇笑着摇着手中道具的团扇。“当初我劝你换个地方工作，你不愿意，以为傍上副总裁就能得道升天了，结果呢，前男友飞了，富二代被你拖累得去工地搬砖，这下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现在沦落的来横店当群演，何必呢。”
　　姜谨言呆了呆。“什么去工地搬砖？”
　　曹静见她什么都不知道，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一抹得意笑容。“你还要知道这么多干嘛？反正你家富二代已经是后悔莫及，巴不得再不要见你这个扫把星了吧？异想天开想攀上豪门，真当自己灰姑娘呢。搞笑！还不是只有乖乖当横漂的命。”
　　姜谨言想起乔旻曾说过，他们家人做错事，是要被他爷爷罚去工地搬砖的。听曹静说是被她连累？莫非是为了上次剧院的事？
　　曹静见姜谨言被自己说得哑口无言，顿觉是狠狠出了口气。跟她斗？她只不过是把从戚世柏这里挖来的小秘密，转而批发给李青鹤，没想到不仅立马赢得李青鹤的好感，更是连带的让副总裁跟着倒了霉，自然姜谨言的豪门梦也瞬间夭折在萌芽中。想想真是暗爽不已。
　　姜谨言懒得理会她的小人得志。压下心头疑问，顺着她的话不卑不亢的回。“如今我已经从剧院辞职了，你也称心了，我们不如就此了结，我做我的替身，你好好当你的明星，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再碍着谁。”
　　曹静微微一笑。“这可由不得你说了算。”她可正等着猛踩姜谨言一番，报之前剧院被辱之仇，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等好机会。
　　姜谨言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恶毒眼神，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接下来这一上午的拍摄，凡是姜谨言要在地上打滚，被迫摔倒，被威亚吊上吊下的，曹静无不想方设法弄个十来次ng，便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更别提，有时明明姜谨言还在半空吊着，她就全然不顾的跑开，作势到导演监视器查看自己的拍摄效果，嗲声嗲气的缠着导演问东问西，非得把时间拖久一点，让姜谨言在寒风中晾得透心凉，这才巧笑倩兮的翩翩然回来。
　　姜谨言默默忍下她这些小伎俩，终于熬过一上午，只剩最后一组镜头。导演看时间实在不早，便放大家去吃饭，将这组镜头延续到下午再拍。
　　吃过饭，姜谨言刚绑好威亚，就见冯瑧瑧带着两个助理到了现场。本来下午一吃完饭就是冯瑧瑧的通告，奈何上午被曹静这么一闹腾，楞是将她的通告也得往后延。
　　冯瑧瑧见姜谨言也在，便远远对着她微笑招手示意。
　　姜谨言在边上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不好意思的回了个拘谨的笑脸。
　　身后工作人员拉动威亚，将姜谨言缓缓吊到半空中。
　　随着导演一声。“！”下午的拍摄开始。
　　姜谨言按着拍摄要求，一个后空单踢，凌空向曹静面门扫去。这虽是一个简单的武术动作，但却是导演为着画面漂亮，临时新加的，对平常人来说还是略有点难度。拍摄前，武术指导反复跟两人讲解过拍摄要领，特别是对完全外行的曹静，更是多叮嘱了几句。姜谨言也是试着认真跟她沟通了两次。
　　可这当儿，真当她一脚踢到曹静面前，曹静却不知为何，竟然‘哇’一声捂着脸坐到地上。
　　姜谨言赶紧把脚风偏过。
　　导演连忙喊‘cut’！
　　曹静的助理奔过去查看。接着，便听她大呼小叫，说曹静被姜谨言踢伤了。
　　姜谨言对着苍天翻了个白眼，天晓得，明明是曹静自己不躲，而且姜谨言一看她没按原定动作来，立马收了脚上势头，脚风扫到那一点，最多只擦到她脸颊边的头发丝而已。
　　奈何曹静倒真是个演技派，就见她娇弱的捂着脸，让助理搀扶着来到导演身边，眼眶红红，竟是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泫然欲泣样，菱角似的小嘴一瘪，虽什么都没说，却似控诉了千言万语。
　　姜谨言虽是恼恨，却也不得不为她的演技点个赞。
　　导演见她这副样子，当然也不好为了个替身演员，再去质疑她是否被踢到的真假。他直接把武术指导叫过去，当着众人面高声训了几句。
　　姜谨言在半空中依稀听到句。‘他妈的，再拍不好就让她脱衣服走人。’
　　武术指导立马让人把姜谨言放下来。从昨天的顶撞，今天的迟到，到现在过失，一股脑骂开了。
　　明明不是她的错，却不分青红皂白便将责任算在她头上。姜谨言瞬间生出直接甩手走人的冲动。她冷冷扫了曹静一眼，伸手就要去解身上绑着的威亚。
　　这时，身后却上来一人，轻轻拍了拍她肩。
　　姜谨言扭头一看，竟然是冯瑧瑧。
　　
　　第47章　摇钱树
　　
　　冯瑧瑧笑着对武术指导说道。“我能不能跟她单独说几句，她大概是没能理解您的用心良苦。”
　　武术指导会意的点点头，便叫上旁边其他武行兄弟，去另一边亭子下抽烟。
　　姜谨言疑惑的看了看冯瑧瑧，欲言又止。
　　冯瑧瑧拿出随身带的手帕，替姜谨言擦了擦额头上粘着的一抹土痕。“都已经拍到最后了，难道就为了这种人轻言放弃？”
　　姜谨言呆了呆。
　　冯瑧瑧把素雅绣花的手帕塞进她手里。“混演艺圈这行，不怕脏，不怕累还不行，最不能怕的是那些企图妨碍你的恶人。”
　　姜谨言刚想张口说自己并不想混演艺圈，冯瑧瑧却是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别跟我说你不想混演艺圈，就算你不干这行，无论去哪里，这些道理都是一样。你既然已经半只脚踏进这个圈子，何不干脆好好做出一番样子，难道你到了别处，就一定能躲过这些是非？”
　　姜谨言回顾了下自己的职业生涯，哪怕是以前的京剧团，这样追求艺术的地方，捧高踩低、勾心斗角也从来没少过，到了剧院就更不用说了，多少人因为她是戚世柏的女友，对她另眼相看，又因为戚世柏另结新欢，对她这个前女友立马变了脸。
　　姜谨言稍微冷静了点，先不论她混不混演艺圈，单是今天曹静这样子，她若是就此走人，不正好称了曹静的心。
　　姜谨言把冯瑧瑧的手帕小心的收好。“手帕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抬手向武术指导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武术指导到导演身边一阵耳语。导演便召集众人准备重新开拍。
　　然而就在这时，曹静却又拿出纸巾抹了抹腮边几滴可疑的泪水，委委屈屈的跑到导演身边，略有点撒娇的说。“对不起啊，导演，她应该也不是故意的，要不再给她一次机会，让她给我道个歉就算了吧。”
　　导演别有深意的看了她眼，话里有话的回她。“既然知道人家不是故意的，又何必非让她道歉，好好把戏演完了，晚上我请客，大家一起去吃顿好的。”
　　曹静没想到导演竟然会这么说，她始终觉得自己都做了这么大让步，让姜谨言道个歉应该是小事一桩，却没想会被导演不冷不热的弹回来。顿时就有点气恼。
　　武术指导也劝她。“这些都是小事，还是赶紧把这段拍了吧，冯瑧瑧还在边上等着呢。”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曹静更是气上心头。之前冯瑧瑧一进来，跟姜谨言的互动她就看在眼里，正是疑惑两人的关系。现在明明自己已经占了上风，却因冯瑧瑧跟姜谨言看似熟稔的说了几句话，瞬间这边两人就倒向了姜谨言。
　　曹静心里的怨怼不禁又加深了几分，一方面是对冯瑧瑧屡次坏她好事的积怨，一方面更是对姜谨言无论跑到哪，都有贵人相助的狗屎运很是嫉妒。但现在导演既然这么说了，她也只得瘪了瘪嘴，一脸委屈的过去继续演。
　　拍摄重又开始，导演和武术指导对看一眼，各自松了口气。
　　这两人虽然表面上对姜谨言一番痛骂，其实不过都是做做样子，两人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心里可都明镜似的，当然知道是曹静这个作女不知怎么又看人家不顺眼，故意挑的事端。完全是碍着她背后的金主，才给了她几分面子，但若是再闹下去就有点不知趣了。
　　特别是武术指导，他深知若这个女武替真是发狠撂摊子走人，这刚过完年的，正月十五都还没过，他还真没把握能马上找人来替，何况除了这两天的一点小差错，这个女武替可是各方面都甚合他意，技术好，能吃苦，不像某些女人家嘴碎爱搞是非，她从来都是只管演戏，演完走人，甚少跟其他人聚在一起瞎扯瞎混。
　　这样的素质，甚至都让他生出长期将她招至氅下的想法，怎能这样随随便便就被气走了。
　　后空单踢这条终于过了。
　　接着开始拍一段女主、女二、小师妹三个同框的戏。这段戏里，女主已经打赢女二，救下小师妹，正抱着她悲悲切切的询问伤情。而被女主打残的女二，则趴在一边泥地上垂死挣扎。
　　女二在这段戏里只是露个背影，便仍由姜谨言作为人肉布景，替着虞恩琪继续演。
　　进入拍摄状态，众人本以为经过前面一出，曹静应该可以消停了，却没想这种时候她竟还不死心。
　　短短一条戏，不停念着台词的冯瑧瑧没出差错，一边趴着的姜谨言当然更没撒差错可出，偏偏一连演了几次，导演都感觉不对，明显问题都出在曹静这里。他便把曹静喊到跟前，小声说了几句。
　　没想到曹静就委委屈屈的又开始掉眼泪了。她扭扭捏捏的低着头，突然发难道。“导演，自从刚刚被小姜踢了一脚，我这心就一直别别的跳，脑子里老想着这个事，情绪怎么都抓不到，我今天恐怕演不好了。”
　　对她的一而再，再而三，导演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边上冯瑧瑧听到她这话，马上毫不客气的插了句。“作为一个合格的演员，不该被私人情绪左右临场的表演发挥，听说你也是戏剧学院的科班，这点基本素养难道都没有？”
　　她这一番话其实说的是满重的，等于质疑了曹静的职业素养和演技。周围听到这话的众人，不由的都齐唰唰看向曹静。
　　曹静顿时脸就僵住了，她原本只是想再作一作，磨着导演让姜谨言给她道个歉，她好挽回点面子。却没想到冯瑧瑧会直接这样跳出来冲她。
　　冯瑧瑧又看似大度的替曹静请求导演。“导演，要不我们就等她情绪调整好再拍吧，没事的，我们大家一起等她，时间还早，天还没全黑呢。”
　　导演也是被曹静的作天作地搞得有点火了，不再留情面的沉声道。“曹静，不管你跟哪个老板私人关系再好，也别在片场拿私事影响工作，若是影响了拍摄进度，这损失不是你我能担得起的责任。”
　　这话就说得更重了，惊得曹静粉脸瞬间煞白，却是无力反驳。只得难堪的咬了咬唇，忍着眼眶里真真冒出的泪花，老老实实回去躺地上作重伤状，再不敢无故挑衅，乖乖的认真把戏演完。
　　一直拍到晚上九点终于收工。姜谨言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泥土，正准备往回走，冯瑧瑧却又叫住她。“小姜，你等下走回去？”
　　姜谨言点点头。
　　冯瑧瑧微笑着提议道。“我送你一段吧。我的车在停车场，你换了衣服来找我。”拍拍她肩，便跟助理先行离去。
　　姜谨言总觉得她似有话要跟自个说，便赶紧换了衣服，到停车场找她。
　　冯瑧瑧已经在车上换好衣服，身上一条几何图案的打底裤，搭着一件慵懒的白色毛衫。打底裤紧身的效果勾勒出修长的双腿，宽大的白色毛衫愣是被她穿出别样性感风情。
　　姜谨言想起乔旻对自己类似打扮的点评，复古毛衣加秋裤。她几乎可以肯定，乔旻的参照对象一定是冯瑧瑧，这一对比，当然就是淘宝模特图和买家秀的差别。
　　姜谨言略微有点心塞的爬上车坐到她边上，近距离观察这张360度无死角的美颜，更是生出无数感慨。为撒会有这么完美的女人呢，肤白腰细貌美，偏偏待人接物，为人处事还这么让人佩服，连一直把她当假想情敌的姜谨言都不得不被她深深折服。
　　“你是不是要问我加入你工作室的事？”姜谨言想来想去，冯瑧瑧找她，应该是为着这桩。
　　冯瑧瑧温柔和气的笑了笑。“也不单是为这桩，还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下。”
　　“什么事？”姜谨言略有点受宠若惊。女神竟然有事跟她商量。
　　“前不久导演看了人家的热播剧，有了个新想法。现在不少影视剧都将萌宠设置为剧中看点，导演就想往这方面挖掘一下，把男主的坐骑神鹿拟人化，在剧本里添加神鹿与男主一同成长，最后为救男主而死的桥段。”
　　姜谨言不明白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冯瑧瑧看出她的疑惑，继续跟她解释。“编剧已经把这段剧本改好了，前期基本都是苏成自己对着蓝幕拍，给他合成一匹鹿，但最后神鹿在临死前会幻化成人形，有一段挺精彩的剧情。这就需要新增一个角色，新招募一名演员。”
　　姜谨言想起阎修平说的那个有台词，有特写，很适合她的角色。大概说的就是这个。
　　“苏成已经帮你争取到这个角色。”
　　“啊？苏成，他为什么？”姜谨言更是不解。苏成为什么要替她争取这个角色？
　　冯瑧瑧对她的茫然笑了笑，这个女孩显然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幸运。“你大概没看仙缘的官微，今天发了篇对上次剧组人员欺骗侵犯苏成粉丝的申明，澄清了那个企图侵犯粉丝的人，其实是假借剧组名义，在附近游荡的社会闲散人员。”
　　但其实不是，这点姜谨言相当清楚。
　　“苏成认同了他们的申明？”
　　冯瑧瑧叹了口气。“不认同又能怎样？那个导演助理已经被开除了，难道继续闹下去？对剧组和苏成都没什么好处。倒是这样，大家都有台阶下。而且苏成的经纪人也趁机跟剧组讨了不少实惠。”
　　想了想又强调。“不过你的角色是苏成自己要求的，他跟演员副导演说起，当时还有你在场，让演员副导演适当给你安排个角色，作为封口的交换。”
　　姜谨言挺感动苏成这么把她当朋友，这种时候还不忘想着帮她谋点利益，但也隐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苏成为什么对她这么照顾？难不成……
　　姜谨言甩掉自己荒唐的念头，苏成是什么人，多少高媛媛这样年轻少女的梦中情人，哪里会真对她有什么想法，最多是因为一起经历抓捕色狼的惊险，有了一点共同战斗过的阶级友情。
　　“我觉得你可以试试这个角色。”冯瑧瑧一句掷地有声的总结陈词，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