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盖弥彰-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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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一看情况不对，你就该赶紧走，还傻愣愣的杵在那里，你是准备被踩成肉泥？”乔旻一想到之前的险象环生就禁不住胆寒。这么小的个子被挤在中间，都快被人群淹没。
　　“又没伤到哪里。”姜谨言不服气，她怎么知道会围上来这么多人，而且这一堆脑残粉大部分都是冲着他的名气来的，她简直是代人受过啊。
　　“没受伤这脚上肿的是什么？！”
　　“林医生说了，只是点皮外伤。”姜谨言向边上年轻英俊的医生求助。“林医生，明明是他小题大做你说是不是？”
　　林医生被这小两口弄得啼笑皆非。“确实没伤到筋骨，只是表面的一点软组织损伤，抹点药，注意休息忌口，等消肿了就没事了。”
　　“听到没！”
　　乔旻被她神气活现不知好歹的样子气坏了，伸手给了她个爆栗子。“还嘚瑟。”瞪她一眼表示回头再收拾你，仍是不放心的询问。“林医生，是真的没事吧？”
　　林医生被他的妻奴样逗笑。“真的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倒是你爷爷……”欲言又止。
　　“我爷爷怎么了？”乔旻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是年幼时去世的母亲，另一个就是从小将他一手带大的爷爷。
　　林医生嘱咐他。“其实老爷子的身体算是好的了，但毕竟年纪摆在那里，他又要强，对公司太尽心。你多劝劝他，凡事不要太操心，多注意休息。”
　　乔旻点头记下。“他一到冬天就总咳嗽，有没有什么好一点的治疗方案？”
　　“他的咳嗽倒是小事，主要是高血压和心脏病。”
　　乔旻披上外套送他出门。
　　姜谨言在沙发上剥着栗子，翻看娱乐新闻。果然自己在栗子店的事故已经被扒出来。微博中也有不少路人晒出与姜谨言的合影。
　　‘小花鹿姜谨言买糖炒栗子被围观’
　　‘姜谨言遭路人围堵险引道路瘫痪’
　　‘姜谨言购栗子被粉丝索要签名’
　　围观照片里，竟然还有几张拍到乔旻的。
　　‘姜谨言酷帅保镖抢镜’
　　‘姜谨言携帅哥保镖出行’
　　‘姜谨言帅哥保镖随身护卫惹男友不快’
　　尼玛，这都什么发散性思维，你们哪知眼睛看到我男友不快了。
　　姜谨言看着这一堆没节操的新闻标题，幸好乔旻只被拍了背影和侧面，又裹得比较严实，光看照片只觉得是个身材不错的男人，具体什么样子倒是看不清楚。
　　乔旻送完林医生回来，挤到沙发上将姜谨言揽在怀里，头倚在她肩头默不作声。
　　姜谨言剥了颗栗子送进他嘴里。“怎么了？爷爷身体不好吗？”
　　乔旻叹了口气。“年纪大了，或多或少总有些小毛小病。”
　　姜谨言剥栗子的动作滞了滞，若有所思的沉吟半晌，悠悠道。“那你别跟他赌气了，快点回去看看他，他接受不接受我以后再说，老人家的身体要紧。”
　　乔旻松了口气，感激她的体恤。“嗯，过几天我搬回去陪陪他，就可惜你要独守空闺，不会怨为夫冷落了你吧？”
　　说的她多欲求不满似的，姜谨言无语。“怎么会，我还正愁业余时间都被你霸占，都没机会陪我妈。”挥苍蝇似的驱赶他。“你快去，快去，今晚就搬回去，我也好赶紧回家陪我妈看电视去。”
　　“陪你妈一起看苏成？想得美。”别以为他不知道，姜妈妈最近可是迷上了《仙缘》这部剧，天天追的不亦乐乎。乔旻抓起她手，舔着她指间栗子的碎屑。“话说少了我这么好一个暖床工具，你真的不会寂寞空虚冷？”
　　“怎么可能？”姜谨言嗤之以鼻。“你以为人人跟你一样饥渴，我才不会呢。”
　　“是吗？”乔旻挑眉勾唇，笑得邪气十足。“那我等下倒要好好检验检查，你究竟渴不渴。”
　　“你要干嘛？”通常他笑成这样就准没好事。姜谨言赶紧把受伤的脚举起来。“等等，等等，我现在是伤员，林医生说了我要休养，不能参加重体力劳动。”
　　乔旻看了眼她肿成馒头的脚，终于决定好心放过她。“算了，等下我早点送你回去，省得伯母担心。”
　　姜谨言自感逃过一劫，赶紧又谄媚的剥了两个栗子讨好他。“我今天真没时间陪你胡闹，明天一大早就要去公司，瑧瑧姐要找我谈未来规划和下部剧的事，我要早点睡觉养足精神，才能以最好的面貌面对老板。”
　　一听冯瑧瑧要约见她，乔旻顿时僵了僵，本来还在吃着她豆腐的手，刹时停了下来。“谨言，你是不是打算跟她坦白我们的事？”
　　姜谨言觉得事已至此，再不说也实在不好意思，其实自从电视台表白事件后，她就想跟冯瑧瑧坦白。但鉴于冯老板那会儿正是金马奖夺奖失利，姜谨言自感实在不是说这事的好时机，便一直拖着。这几天《仙缘》大热，冯瑧瑧人气大增，又似心情很好的主动约她吃饭，姜谨言才决定趁此机会把憋在心里的话说清楚。
　　乔旻犹豫半晌，尴尬的说了句。“谨言，我好像有件事忘记跟你说了。”
　　姜谨言察觉他的异样。“什么事？”
　　乔旻略有几分迟疑。“那个……我跟冯瑧瑧其实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弟。”
　　姜谨言瞬间石化了。“什么叫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弟？”
　　“这事说来话长，还得从我爸妈和冯瑧瑧她父母的友谊说起……”
　　之前姜谨言也好奇过，乔旻为何一直没提过他的父母。但因为自己父亲的意外去世，也深知有些伤心事大家都不愿被提起，也就没刻意问过，总想着到时候，他自己告诉她便好。却没想真相被揭开却是如此的叫她瞠目结舌。
　　乔旻的父亲和冯瑧瑧的父亲是大学同学，两人一起参加联谊会时，对隔壁学校的一对校花一见钟情，就是年轻时的乔妈妈方晓菁和冯妈妈徐若兰。
　　乔父与冯父对两个美人发起强烈攻势，终于各自抱得美人归，成就两对甜蜜夫妻。婚后各自育有一子一女，分别是冯瑧瑧和乔旻。
　　但没想到身体一直不好的乔妈妈，在生完乔旻后没几年就去世，乔母过世后那几年，乔父一直很消沉，唯一的安慰就是好友夫妻时常的探望。
　　乔母在世时，两家人家常常戏称，可以结个儿女亲家，延续以往的友谊。
　　没想到这一对青梅竹马的小儿女到情窦初开之时，当真相互萌生爱意。
　　
　　第95章　新剧本
　　
　　乔旻最后用一句话总结了他和冯瑧瑧年少时的那段恋情，人人都以为王子和公主从此将要幸福的在一起，没想到国王和邻国王后愉快的私奔了。
　　几个父母辈之间的感情纠葛，乔旻没有细说，但结果显而易见，有了父母间这层关系，乔旻和冯瑧瑧自然不可能再像之前一样若无其事的谈情说爱。
　　之后，冯爸投资的期货输得一败涂地，公司又出了事，负债累累不堪压力的冯爸选择自杀来结束人生。至此，冯瑧瑧的人生轨迹彻底改变，也再无法跟乔旻保持之前的联系。
　　听完他的故事，姜谨言越发不知道该如何跟冯瑧瑧开口了。但她心里却是很明白，冯瑧瑧只要是听过乔旻上次唱的歌，就不可能不知道他就是方一念，也肯定已经洞悉两人的关系。
　　于是第二天，当姜谨言坐在冯瑧瑧的办公室里，面对笑靥如花的冯瑧瑧，接过她亲手泡的咖啡，一时之间便是如鲠在喉，尴尬异常。
　　好在冯瑧瑧率先打破了僵局。“谨言，你跟乔旻的事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呢，若知道是一家人，我早就给你准备更多更好的资源，怎么还能让你跟其他人一样从头打拼。”
　　冯瑧瑧一双剪水双瞳清澈明媚的望着她，脸上表情真诚而亲切。叫姜谨言愈发的无地自容。“我……”
　　冯瑧瑧想起姜谨言之前在横店说的八字还没一撇的那番话，联系她不敢轻易对外公布的现状，大胆揣测。“是不是乔家为难你了？”
　　姜谨言只得实话实说。“乔旻爷爷不太喜欢我。”
　　“哦？”冯瑧瑧脸上一闪而过一丝玩味笑容，即刻又恢复温婉如初的笑颜。“他们这种大富之家，总是规矩多一点，你也别灰心，只要乔旻真心待你，迟早乔老爷子也是拗不过他这个宝贝孙子的。”
　　姜谨言窘迫的点了点头，既然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赶紧岔开话题。“瑧瑧姐，你找我是要说剧本的事吗？”
　　随着姜谨言最近莫名走红之后，接到的角色邀约和剧本也逐渐多起来。cindy在这其中选了两个她觉得不错的让姜谨言自己斟酌。
　　姜谨言把剧本带回家和乔旻一起仔细研究了下。
　　这其中一部是面向学生党为主的古装爱情偶像剧，改编自一本还算是有点热门的言情小说。讲述了家境贫寒的女主，为让家人脱离贫苦过上富足生活，遂女扮男装代替体弱多病的弟弟参加科举，未料因文采太过出众，一考成名，被皇帝陛下钦点入太学读书。
　　在满是男人的太学中，女主与一干汉子们同屋而居，同室而眠。遇到文采斐然，芝兰玉树，貌比潘安的丞相之子，侠肝义胆潇洒不羁的将军之子，酷爱拈花惹草长相妖孽的风流世子，并且这三人全都对她心生爱慕。
　　女主一边小心翼翼掩藏自己女人身份，一边和三人一起斗败太学中的恶势力，拯救了皇帝陛下的江山社稷，并最终与丞相之子共谐连理。
　　姜谨言一看完剧本就热血沸腾，这么苏的女主，这么傻白甜的剧情，尼玛还有三个各有特色美男围绕，完全是姜谨言平时爱看的小言调调，怎么看都是她的菜啊。
　　而且对方邀请她试镜的正是这个被美男们众星拱月的玛丽苏女主。虽然还不知道男主是谁，但光想想姜谨言就要暗爽不已，开设美男后宫，哦呵呵。
　　然而现实是，乔旻看完立马无情的将之扔到一边，否决了。
　　“为什么？”冯瑧瑧不解，她想让姜谨言接的正是这部戏，从cindy这里得知她想推掉，今天才特意来找她谈话。
　　“这个剧本虽然没什么内涵深度，但完全是适合圈粉的题材，特别适合你这样的新人来演，而且既不需要太大演技，也没有其他有气场的女性角色抢镜，若是能拿下，绝对是你一个人的主场。”
　　你弟说这个剧有三场吻戏，感情戏太多，还有伪床戏，除非这些全删掉，否则想也别想。尼玛，若按他的要求，她以后这演艺之路真是要越走越窄。
　　姜谨言压下心头咆哮，讪笑着回她。“乔旻说如果我一开始就老演这种傻白甜，以后就很难拓宽戏路，之前的花鹿精低龄恶意卖萌造成的影响已经太根深蒂固，仗剑天涯的柳叶儿也是有点苏有点白的角色，再来一个这样的玛丽苏女主，估计观众就要把我定位在这上面，很难改变了。”
　　“玛丽苏不好吗？”冯瑧瑧轻扯嘴角。“你看苏成演了那么多苏的要死的角色不还是越来越火。”
　　姜谨言略微迟疑，不好意思的说出乔旻的打算。“乔旻想让我尽快磨炼下演技，他准备亲自写个电影剧本，让我试着往大荧幕发展。”
　　冯瑧瑧僵了片刻，捏着咖啡杯把手的手指微微泛白。她啜了口咖啡掩饰心头烦乱，语重心长的劝姜谨言。“我也知道乔旻是想尽力捧你，但你现在小荧幕都没还没站稳脚跟，就这么大幅迈进，会不会太急了些。要不你先去试试戏再说。”
　　姜谨言犹豫。“不用试了吧，cindy说这两部戏的档期撞了，万一通过了我们又不去，反而落得名声不好。我还是专心准备那个年代戏好啦。”
　　“你不去试，那万一另一边落选怎么办？”冯瑧瑧头疼，这姑娘哪来的谜之自信，说的好像两边都手到擒来似的。“玛丽苏这个只要我们稍微打点下，再加上你的演技和最近的话题热度，有八成拿下的希望，而另一部就不好说了。”
　　这另一部戏的片方并没有给姜谨言剧本，除了透露这是一部描述一代京剧名伶孟小冬传奇一生的年代戏，连具体让姜谨言试镜什么角色都是要到现场再定。
　　作为一个京剧演员，姜谨言对孟小冬的名字自然是耳熟能详。这个京剧泰斗梅兰芳的情人，上海滩一代黑帮老大杜月笙的太太，自己本身也是人称须生之皇的一代名伶。
　　这位传奇女子身上有着浓厚的历史印记，目睹晚清覆灭，亲见袁世凯登基，亲历日本侵华战争，新中国成立等一系列事件。
　　她本人在戏曲上造诣非凡，又与当时社会名流诸如袁世凯女婿、剧评人薛观澜等都颇有联系，和梅兰芳、杜月笙又各有一段婚姻，其间经历梅兰芳的访美演出，杜月笙在上海滩的呼风唤雨，三人之前的感情纠葛错综复杂。
　　作为一名不折不扣的梨园弟子，能亲见后世之人用光与影的艺术重现这位传说中大师的一生，姜谨言当然是求之不得。
　　而且这部戏又是由著名电视剧导演许圳海执导，许圳海最擅长拍这种以小见大，由个人命运映射整个家国历史变迁，回望历史，拷问人性的大气正剧。
　　他导的戏无论业内口碑和收视率都有极好的保证，更是冲击国内电视剧奖项的最佳平台。不仅他自己曾斩获飞天、金鹰的最佳导演，最佳电视剧。演他的剧从而获封视帝视后的男女演员也是为数不少，他的戏在业内素有获奖直通车之称。
　　“你知道这次的导演是许圳海吧？”冯瑧瑧生怕姜谨言这个门外汉还搞不清楚状况。
　　姜谨言闪着星星眼点头。“我看过他拍的电视，那个得奖的最后一个帝王。我和我妈连重播都看了好几遍。”
　　冯瑧瑧觉得她完全是个看客的姿态，根本没把自己代入到一个演员的身份。“你可知道他挑演员可是出了名的苛刻，长相不符不行，台词功力弱的不行，演技差的根本直接就被他轰出来，曾经有个演员，连门都没进，光是敲门的手势不对，就直接被告知已经失去角色。”
　　“这么严格，他是处女座的吗？”
　　冯瑧瑧被她的少根筋彻底弄的没脾气，不得不把丑话先说在前头。“刚我说了，玛丽苏那部我们是很有把握的，而且你去的话，角色肯定是女一，这部孟小冬传，完全是公开选角，会得到什么角色，甚至有没有角色，我们都不敢肯定。”
　　“哦。”姜谨言的内心也是挣扎的，她的美男后宫啊。
　　冯瑧瑧看出她的犹豫。认真问她。“你别管乔旻怎么说，你告诉我你心里话，你究竟想演哪个。”
　　“说实话吗？”姜谨言舔舔嘴唇，说了句大实话。“我都想演。”
　　说了等于没说，冯瑧瑧气结。“随你吧，你想试孟小冬传那就回去先准备准备，这个既没给出具体角色，也没大致试镜内容范围，全靠临场发挥，你自己看着办吧。”
　　冯瑧瑧觉得是时候让她吃点苦头也好，省得她永远缺根筋的不听安排。
　　
　　第96章　名导演
　　
　　几天后的下午，冯瑧瑧亲自开车送cindy和姜谨言到《孟小冬传》的试镜现场。
　　路上，姜谨言被两人一路耳提面命，颇有种被家长押着去参加高考的即视感。
　　而且冯瑧瑧又告诉她个坏消息。“你的那个情敌曹静也看上这部剧了，今天你估计会在试镜现场碰上她。”
　　“尼玛，这个圈子为什么小。”姜谨言一边用小梳子梳着自己今天新弄的齐刘海，一边忍不住抱怨。
　　冯瑧瑧嗤笑一声。“演了许圳海的剧，基本就等于半只脚踏上金鹰奖领奖台，谁不想来掺一脚，除了曹静，还有耀世娱乐的何嫣，华星传媒的一姐百花影后贾文璇都会来参加试镜。你就慢慢过五关斩六将吧。”
　　姜谨言无语。“我现在改主意还来得及不？万一又跟曹静一起拍戏，简直是噩梦啊。”
　　立马被cindy一记爆栗子。“你能不能有点志气。”
　　冯瑧瑧不理会她的作怪。“事到如今再说这话为时已晚，而且何嫣才是你最该担心的，这部剧就是耀世的项目，最近耀世的一姐要出走，正要力捧何嫣接她位置，演许圳海的剧拿个奖，正是最好的上位途径，她今天估计会被特别关照。”
　　姜谨言叹气，没了美男后宫，还整出一堆宫心计，心下烦躁，惟有扯着刘海泄愤。
　　冯瑧瑧看她搞了一上午的刘海，忍不住疑惑。“你没事把刘海弄成这样做什么？”
　　姜谨言原本留着几络斜斜的小刘海，挺符合她整体清新不张扬的造型。今天不知为何楞是要把刘海整整齐齐的弄到额前，看得冯瑧瑧分分钟有把它拨乱反正的冲动。
　　姜谨言终于把那一缕微翘的发丝固定住，振振有词的回她。“我看过孟小冬的照片，他们那年代就流行这种齐刘海，我要给导演一个贴近角色的第一印象。”
　　冯瑧瑧无语了。“光在这上头下功夫是没用的，许圳海只看实力，可不会吃你这套。”
　　姜谨言总觉得冯瑧瑧话里对这个许导颇多忌惮，猛然想起。“对了，瑧瑧姐，我记得你也演过许导的戏，好像就是你拿金鹰视后那部，演的阮玲玉还是胡蝶来着。你为什么这次不自己接这个剧？”
　　冯瑧瑧尴尬的沉默两秒。“我才不要演他的戏。”对姜谨言意味深长的一笑。“你要是有机会能在他手下拍过戏，你就知道了，演过一次绝不会想演第二次。”
　　这么可怕？姜谨言还想再八卦两句。
　　cindy拉拉她，让她别说了。
　　姜谨言看气氛不对，识趣的打住，继续镇压额前那撮负隅顽抗的头发丝。
　　今天的试镜会被安排在c市一家古老的剧院内，据说孟小冬曾在这家剧院搭台唱戏。等电视剧开始拍摄后，这里也是重要的取景地之一。
　　车在剧院附近的停车场停下，冯瑧瑧熄了火，戴上墨镜，关照姜谨言。“我就在这里休息会儿等你们。”
　　下了车，cindy这才小声跟姜谨言嘀咕。“你以后别在瑧瑧姐面前多提许导演。”
　　“为什么？”她这么一说，反倒是让姜谨言燃起了熊熊的八卦魂。
　　cindy犹豫了下，小声告诉她。“瑧瑧姐刚出道那会演的许导演的戏，就是得金鹰奖那个，但许导当时的女朋友，一个富家千金，硬说瑧瑧姐跟许导有一腿，还对瑧瑧姐下过一段时间封杀令。那段时间瑧瑧姐日子挺难过的，还好乔副总帮忙，才熬过去了。”
　　cindy无意间的一句话，却让姜谨言心头一震，那天听乔旻说完以前的事，若说姜谨言对这段过往丝毫没有芥蒂那是不可能的。恋人间的独占欲总让她不自觉的假设，如若当初没有父母那一段，这两人岂不是早就结婚，搞不好娃都生了俩三个了。
　　察觉自己心头升起的那丝醋意，姜谨言暗斥自己的小人之心，自己不也是跟戚渣谈婚论嫁过，赶紧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cindy不知道三人的纠结，犹自感叹。“听说以前瑧瑧姐和乔副总还曾经有过一段，多好的一对，怎么就分了呢。若是他们能再复合就好了，瑧瑧姐就不用一个人那么辛苦。”
　　姜谨言脱口而出。“是吗？你希望他们复合？”说完，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让你嘴贱！
　　“我看这些年乔副总对瑧瑧姐倒是挺好的，上次瑧瑧姐在横店录真人秀，大半夜的乔副总还特意说来看她，请她吃宵夜。倒是瑧瑧姐对人家不冷不热的。”
　　姜谨言不自觉的拧眉。“啊，撒时候？”
　　“就去年，差不多也是这会儿。”
　　你妹！乔旻还说对人家早就不是男女之情。
　　cindy叹了口气。“多么般配的一对，男的帅女的靓。”
　　姜谨言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真想给她封个‘补刀小能手’。
　　两人来到试镜现场。cindy去了专门给陪同人员等候的休息区。有工作人员领着姜谨言到演员休息室，给她发了瓶矿泉水，便退出去。
　　这间老剧院比姜谨言以前供职的星海还要历史悠久，地处市中心最寸土寸金的地块，紧邻市民广场，虽然也是经过数次修缮，但囿于地缘和对历史遗迹的保护，并未做大幅翻修，内部设施跟星海的现代化和豪华可不好比。
　　比方说这休息室，就只有一间大的公共休息室和一间vip。接待方也是熟手，知道不论让谁进单人vip，结果都要惹非议，干脆借口vip在整修，只开了大休息室，让众多来试镜的演员，无论大咖小咖，全挤在一起。
　　现场已经到了十来个人，都是姜谨言在电视剧里看到过的，比较眼熟的女演员。她们各自占据一方坐开，大多独自刷手机玩，也有几个聚在一起聊天。
　　曹静和百花影后贾文璇都还没来。姜谨言看见何嫣正在那堆聚在一起的人中间，边捧着本孟小冬传记翻看，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周围几人聊天。
　　今天的试镜并没有给每人具体角色安排，全看现场发挥和导演眼缘，觉得你适合哪个角色，再具体分配。姜谨言暗忖，看来大家都收到消息，知道何嫣是这次投资方的重点推荐对象。搞不好极有可能就是女一人选。已经有不少人自动放弃争女一，准备直接跟何嫣搞好关系，混其他角色。
　　姜谨言尽量低调的选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没想到何嫣突然放下书抬首瞄了她眼，冷笑一声。“以为弄个一样的头发，就能争女主了。”说着，把自己拿着的书反过来放在膝盖上。封面上正是姜谨言看过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