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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天使手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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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免费培训在谢微身上留下了多处软组织挫伤、极轻度的内脏伤势和数日的鼻青脸肿,我在洗手间隔着一道门都能听见保洁大姐们在水池前的议论:“这小伙子长这么俊可别要破相,真惨哪,啧啧。”
这种情况下谢微自然满心晦气,偏偏他要面对一个跟他八字不合的对象,石榴。
其实石榴对谢微全然没有敌意,只不过谢微一直对他有气场不合的厌恶,自然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这种不顺眼随着项目合作的推进日益增加,最大的问题在于石榴的性格实在是好为人师兼好为□□,而对于谢微这样的中二病少年,这两种都是他极度排斥的。
自从建立了合作关系,石榴就理所当然地跟我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午饭,“我们”指的是我和小谢两个人,因为他在第一天端着盘子挤到我们桌边嫣然一笑的时候,刚拿起筷子的pika立刻小脸一沉,冷冷道:“我吃完了,你们慢用。”然后端着盘子起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自然,也没再跟我们拼桌。
这个小姑娘讨厌谁喜欢谁多半会表现得很明显让对方感觉到。私下里我和谢微也猜测过石榴做了什么事触及pika的底线,未果,最后谢微轻描淡写总结了一句:“哎,反正对于石榴姐,下限存在的意义就是被打破,没所谓了。”
我沉默点头表示赞同。
客观地说,石榴在公司算是比较有能力且吃得开的人,如果一个人有工作经验有眼力见,即使娘炮也不会被讨厌。就在我们讨论猜测他做了什么的时候,两人的手机同时传出微信提示音,上边显示“小怪兽”的ID邀请我们加入一个讨论组。
“小怪兽”是pika的ID,那个讨论组是新建的,里边只有孤零零的三只,而群组名字简单直白得让人苦笑:
“人妖大吐槽”。
☆、第 24 章
建立了那个讨论组后,pika并没有怎么吐槽石榴。大概是因为这些日子石榴忙着膈应谢微,暂时腾不出手来照顾别的同事。
今天食堂有香椿炒鸡蛋,从季节来看已经不能算是时令菜,但是味儿还挺新鲜。谢微慢条斯理地把小盘子里的香椿叶儿一点一点拣出来。他平时并不算挑食的人,但挑起来委实不能算人。
石榴捧着碗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不要挑了,香椿不好吃吗?”
谢微清秀的眉宇间全是“卧槽来了真他妈烦”的表情,勉强维持着风度回答:“我从来不碰这个的。”
“那你为什么要吃香椿炒鸡蛋?”
“因为我爱吃鸡蛋。”
我息事宁人:“行了你不用管他,他在家吃西红柿炒鸡蛋也把西红柿挑出来光吃鸡蛋。”
石榴看不过去了:“你呀……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孩子。这是浪费耶!”
这话其实并没有什么过分或者异常,或者说,异常的只是他的娘娘腔语气,如果不是身临其境,没人能想象一句话能被石榴说得如此似吟似叹,连真正的女孩子都很少见那样带着波浪线的尾音。谢微果然受不了了,把那盘鸡蛋往旁边一推,冷冷道:“我都不吃了,可以了吗?”
石榴销售出身,自然看出他态度不豫:“好好好,我不说了。吃饭吃饭。”
这几天太君回岛国去了,办公室成了谢微一个人的天地。他关上门就从兜里摸出那只防狼电棍,恶狠狠道:“刚才真想按在他JB上!”
“你确定他有?”我忍着笑,知道这话他爱听。
谢微果然绷不住一笑,露出颊边的酒窝,这时候他像个天真又藏着点坏水的孩子。这小子歪着身子往沙发上一坐,脸上神态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好玩的事情:“我说,胃口也吊得差不多了,不如明天去中关村见他们吧!”
我就知道,石榴让他不自在了,他就要找事让别人也不自在。
“过去一星期了吧?这些人倒真是沉不住气,一点都不像干这个行当的。”我没见过“他们”,总觉得干这个不能心理素质太差,“对方约你在哪儿见面?”
谢微撑着下巴,报出一个逼格挺高的饭店名字:“丫们说在那儿订个包间细说。——我还以为他会约酒吧啊夜总会之类的地方呢。”
我摇摇头:“那种地方太乱,包间反而比较好。我们两个去,你记得交代下冯姨,万一出了什么事,让她立刻报警。”
谢微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摸出手机发送了一条信息。然后懒洋洋道:“我倒巴不得约我去酒吧,饭店太没意思啦,搞得好像谈什么正经生意一样。——我告诉他这周六,也就是后天面谈。”
我能体会谢微当了二十五年优等生乖宝宝,内心是何等的寂寞。但当他周六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我还是被吓了一跳:这孙子穿了一件颜色和设计都相当性感的男式衬衣,领口大开,暴露出细白的脖颈和形状秀气的锁骨,下边是一条紧身牛仔裤,如果不是质料极佳,造型基本跟杀马特发廊小哥们没什么分别。最吓人的是他居然化了点淡妆,能看出描着眼线还涂了唇彩,加上脖子上亮闪闪的吊坠和手腕上的皮绳,我下意识拉开了点距离,有点不想承认认识他。
谢微却很自得,向我展示他特意吹过的刘海:“感觉怎么样?这身衣服是我专门为了跟那些人打交道买的,还特地学了点化妆,是不是挺像小流氓的?”
我沉默了一下,决定跟他说实话:“不像小流氓,像出来卖的。”
“……”谢微气得翻了下白眼,锲而不舍道,“算了,好歹看起来是他们那个阶层的人,是吧?”
“不是。”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恳切过,“你的气质一点都不像那个阶级,一看就是要价特高的那种。”
谢微快要气哭了,不再理我自顾自往前走。我紧走两步跟上他,有点不放心地问:“防身的武器你都带了吧?”
他点点头,用目光示意全身上下的各个衣兜。我也不由自主摸了摸兜里的防狼喷雾,心想不知道今天是不是鸿门宴,对方打算把我们怎么着。
饭店的包间居然很雅致,雅致到了琼瑶的地步,木桌藤椅一面珠帘,服务员打开门,桌前一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礼貌地站起,旁边两头壮汉,左牵黄右擎苍,端的极有威势。我几乎怀疑走错了包间,不过那人看谢微的眼神告诉我们:并没有走错。
谢微和为首者两两相望,能看出都被对方的造型吓了一跳。片刻后对方朝我点了点下巴:“这位是……”
“我的朋友。”谢微表情凝重,一点都不符合他漂亮轻佻的造型,像是一个字都不肯多说。两个人都很严肃,点菜的事自然落在了我头上,打发了服务员,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一身西服面目端庄的男性向我微微点头致意,还递过来一张名片:“敝姓吕,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江。”我无意告诉他我的全名,端起面前的菊花茶喝了一口,四下打量地势。
这雅间在楼上,跳窗逃走难度比较大,不过对方单枪匹马,应该干不过全副武装的我们俩,但这种人一般都善于打架,要是他练过就更不好说了……
凉菜上来,还是谢微打破了宁静的气氛:“不用拐弯抹角了,吕先生,那天我身上的东西呢?”
吕先生从容打开手边的公文包,把手机、钱包和几样零碎小东西一样样摆在桌子上,神色间真诚又坦荡。谢微看也不看随手收起来:“还少了一样。”
吕先生抬起嘴角笑了一下:“您是说那瓶药?”
“对。”
又安静了片刻。男人翻开双手,他的手显然精心清理修饰过,异常整洁,苍白皮肤下隐隐透出青蓝色的血管:“没有了。”
谢微不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他。吕先生像是有几分无奈,犹豫了一下卷起西装袖扣,露出一截小臂:“谢先生,我想您也明白,要不是因为那个药,我今天也不会非要见您不可。”
小臂的血管上赫然是针孔,并且不止一个。这姓吕的收拾利落了颇有几分风度,一点也看不出已经发展到注射阶段。谢微依然不动声色,但我分明看到他眼睛里精芒一闪:“哦,用了?那您能谈谈这药给您的感觉么?”
吕先生摇摇头:“抱歉,我不会说。——我只想问您一个问题:那药是从哪儿来的?”
“无可奉告。”谢微一只手插在衣兜里,显然握住了电棍。
“好吧,能理解。”吕先生了然地笑笑,呼吸却已经逐渐变得急促,“那,您手里还有多少?如果我要买的话,是什么价钱?”
谢微抬起眼皮看他:“这已经不止一个问题了。”他像是也不愿让对方太难堪,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不是生意人,也不想承担法律责任。所以我不准备和您做这笔交易,不过……如果您能满足我的要求,我可以无偿赠送给您药物,虽然每次的赠品含量不会高于十克——别这样看我,这个量绝对够用。”
吕先生目光闪烁,已经明白了谢微的意思:“好!不知道是什么要求?”
☆、第 25 章
谢微略略偏了一下头,手指在桌面轻敲,斟酌了半天才开口道:“我想您多少也猜到了,这个药品不是已有的,而是新研制出来尚未投入实验的东西。至于研制它的是哪个机构,请恕我不能直言。而我扮演的角色不过是一个‘纽带’,为双方的合作提供便利。”
他顿了一顿又继续道:“本来,经过那天的一次‘培训’,我已经打消了跟你们合作的想法,今天之所以在这里,完全是因为之后您的态度相当诚恳。但这不代表过去的事就这么一笔勾销——”漆黑的眼珠在吕先生脸上扫了一扫,才对他露出笑容,“在合作之前我需要申明几点:第一,请不要试图用各种手段调查药物的来源,否则我们随时可能中断供给;第二,这不是交易,不涉及任何金钱,也不会踩到法律相关的那条线;第三,也是我今天的来意,既然您不肯说出服药后的感受,那我希望您能找到一个人,愿意向我提供这方面的感受和记录。”
吕先生的目光朝我投来,我以苦笑相报——我们同时感觉,谢微虽然装得一脸老练严肃,但实在是天真得可以。
“也就是说,你们——不管是什么机构——需要一个,或者不止一个实验品,对吗?”
谢微有一刹那的慌乱,随即恢复宁定,大概也知道在这种油子面前没必要装大尾巴狼,很坦然地点了一下头:“Yes。”
对方笑了一下,那笑容远比谢微老成和狡猾,他的眼神似乎在说:看,你口口声声说不能踩到下限,可是用这种方式寻找实验品,也并不是合法的行为呢。
出了饭店,换乘地铁,快到家的时候谢微终于按捺不住,问道:“这一路上你都不说话,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我看着他清秀明净的脸,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感觉:“你不觉得,跟这种人打交道谈合作……很危险?”
这显然也是谢微心头的隐忧,他咬了咬嘴唇,轻声道:“……是的,我也有这种感觉。可是……可是还有别的办法吗?”
谢微不在家的时候,冯姨再热也不开空调。我们只能带着一身汗现等着屋子清凉下来,谢微打开冰箱拿了两盒冰淇淋,分给我一盒,自己叼着个小勺歪在沙发上翻书。能看出他心思其实并不在书上,半天都没翻过一页,眼睛里全没有焦点,因为天热,衬衣下摆被他卷起来,露着白皙的小腹,也不怕着凉。
“汪——”
大黄从卧室里冲出来,后边还跟着挥舞抹布的冯姨。它三步两步窜到沙发下面,惊得谢微哎哟了一声。
冯姨见大黄钻到沙发底下,气呼呼蹲下身朝里边喊:“出来!你个死狗,给我出来!天天淘气就算了,还把东西抓得一塌糊涂,那可都是钱买来的!你再不出来我拿竹竿捅你了啊!”
谢微不满道:“冯姨,我亲姨,您这又是哪一出?”
冯姨怒道:“都是你找的麻烦,好端端地抱这玩意回来!这狗真是要死了,把我新买的真丝枕巾挠烂了都!天天没事到处磨爪子玩儿,赶明给你扔出去!”
冯姨名为保姆,实际上十多年下来,也跟谢微的亲人没什么分别,他也不好生气,只能笑道:“您也是,大黄来咱家,就是咱们家的一员了,您得对它有耐心一点,就跟对待亲戚似的。小孩子需要爱的教育。”
“呸。”冯姨啐了一口,“还亲戚,还小孩子,我不当狗的亲戚——我跟它这辈分怎么算啊?大侄子?小外甥?小孙子?”
我笑得下巴要掉了,谢微也跟着乐:“它是我儿子,您就当它是侄孙得了。——我说冯姨,你在家没事替它剪剪指甲不就行了。”
冯姨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嘴里还嘀咕:“我不管……我这是哪辈子造的孽,伺候了人不算,还得伺候狗……”
谢微搂着抱枕笑道:“那我给您涨工资?”
没有回答,冯姨去厨房准备晚饭了。
晚饭后冯姨出去采购,谢微依旧卧回沙发上,我盘腿坐在他家新地毯上玩手机,他忽然道:“喂,你发个微信让pika上来玩好不好?”
我懒得退出游戏:“你发。”
谢微一骨碌滚下沙发,盘在我身侧:“你发你发。”
我真不想理他,打开讨论组发送了一条信息。pika很宅,这种周末的晚上一般都会在家里,果然,没过几分钟门铃就响了起来,谢微一反刚才浑身懒筋的模样,跳起来就去开门。
门外的小姑娘还拎了一袋子新鲜葡萄,笑着道:“正好爷爷去采摘园玩,送给你们尝鲜。”
她穿着一件刺绣桃花图案的民族风小吊带,热裤短短的,漂亮的肩窝和圆润的大腿全都暴露在外,肌肤滑腻得像牛奶布丁。我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上去接过葡萄:“你随便坐,我去把葡萄洗了。”
反正洗水果这种事不能指望谢微,虽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可他那洗法纯属跟自己的肠胃过不去。
端着一盘葡萄回到客厅,看见谢微已经把卷起来的衬衣衣摆放下,拿饮料给pika喝,大家相处了这么久,也算熟不拘礼,我随手拿起另一罐饮料,问pika:“周末没出去玩?”
“这周没有。”周末了情绪也跟平时工作日不一样,pika抱着个蕾丝抱枕靠在单人沙发里,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像是带笑的葡萄,“天气太热啦,出个门路上又闷又难受。”
“也是。”我想起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我住帝都南,君住帝都北。某日思君欲见君,地铁坐断腿。毕竟我和她都不是谢微这种敢打辆出租车横穿四九城的壕,公共交通的虐心之处,真是不堪提起。
东拉西扯了一会儿,谢微忽然问了一句:“最近睡得好么?”
pika一愣,没懂他的意思:“啊,还不错。”
他抬起眉梢,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上边闪烁的微信页面赫然是那个讨论组:“喏,‘人妖大吐槽’。你自从建组就没刷过人妖哦。”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pika也笑起来,不过她的笑容里有种无可奈何的厌恶感:“倒不是不想刷,只是想来想去,觉得有些事不足为外人道。”
谢微立刻顺杆爬,一脸失落和忧伤:“原来我们都是外人……”
“不是不是……”pika连忙解释,“哎,这个……说出来太恶心了……你们想吐槽他的话我可以陪你们一起啊。”
这句恶心勾起了我俩的好奇心,其实太阳底下无新事,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家也能猜到一二,我脑海中电光石火想到的却是另一个问题,转头看向谢微,他这次的脑电波频率没有跟我一致,似乎更关心pika和那家伙之间发生的事情本身:“憋着不难过吗?我猜这个你从没跟任何人讲过对不对?既然不好说,那就算了。”
欲擒故纵。
pika眨了眨眼,我想她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把事情告诉我们,现在谢微表露出无所谓知不知道的态度,反而引起了她的倾诉欲望,果然,犹豫了一下后,她迟疑道:“好吧,告诉你们也没什么。”
她没有说“你们要守口如瓶别往外说啊”之类的话。大家相交这么久,这点了解和默契还是有的。
☆、第 26 章
那天晚上pika离开之后,我俩才撕掉了一直维持的镇定嘴脸,对视片刻后谢微首先打破了沉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我默默点头,没想到石榴看起来如此的娘炮,居然是个直男,还是个生猛得不能再生猛的直男。
我相信职场上混的人都不是傻子,pika对机器猫的心思周围同事大约多少都能看出来一些,更何况石榴跟机器猫私交极好,了解的只怕比我们只多不少。根据我平时对他的印象,石榴是个人情练达情商甚高的人物,所以我万万无法想象他会在pika求机器猫而不得的某一个夜晚,在聊微信时问这个小姑娘:“你最近心情一直不好,是不是很久没有X生活了?”
那时候大概pika跟我一样惊愕,甚至更甚,所以她没有高明到立刻转移话题或是干脆终止,而只是不知所措地发了一串省略号。
石榴紧跟着发出了下一条信息,这条已经有点突破下限了。那是不知道从哪里复制粘贴来的所谓健康小常识:“性”对女人的十大好处!
对,标题末尾那个惊叹号也是原文。
他体贴地给pika留出了阅读那篇小短文的时间,然后开始引诱迷途的羔羊:“看,这个和吃饭睡觉一样,都是人生的乐趣之一,不要太过压抑自己的欲望。
“我很愿意带你体验这种人生的乐趣,或者说,和你一起体验!”
从前在网上看到读者对梁羽生小说里H片段的盘点,大多数是“他和她一起感受到了生命的大和谐”,今天看到pika截出来的微信聊天记录,我再一次体会到了那种不可言喻的酸爽。
谢微的反应竟然像是非常认真,盯着手机看了片刻,抬起眉毛问pika:“你怎么回复他的?”语气阴冷。
pika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怎么回复啊……就没理他。”
“……”谢微像是有些郁怒,过了一会才道,“你居然既没骂他也没拉黑。——难道你不觉得这人实在是贱么?”
“不能这么说。”我插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笑,“石榴这个……已经贱出了风格和水平,不要太粗暴地对他嘛。”真的,我是真觉得他这个约炮方式,猥琐固然猥琐,可是好像还夹杂着几分喜感。
谢微冷笑了一声,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如果换了是我,骂他个狗血淋头还不够,还会把微信聊天记录在公司的公众群里公开,让他身败名裂从此见到我就自动保持距离。”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狭长眼睛微微眯起,看pika的眼神有点怒其不争,“说真的,你喜欢机器猫是你的事情,机器猫喜不喜欢你是他的事情。石榴算是个什么东西,以什么身份什么角色说出这么恶心无耻的话来?”
“算了算了。”我觉得他有点偏激,赶紧出来打圆场,“好歹是一个公司的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犯得着把脸全撕破吗?再说了,石榴的顶头上司也是pika他们部门的顶头上司,真结下梁子要走一个,你觉得会是谁?”
“走就走。天天留下来看着那张脸,我还觉得恶心呢。”谢微伸手过去揉了一把pika的头发,“记住,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勇敢地抽回去。那句话怎么说的,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我们有□□!”
pika仰起脸看他,过了片刻突然道:“江然,如果是你遇到这种事,你会怎么做?”
我笑了笑,觉得她很天真:“我不会遇到这种事的,我又不是女孩子。”
她歪着头想了想,开了个神奇的脑洞:“那么,如果有个长得很丑你很讨厌的女孩子约你去体验人生乐趣,你会怎么做?”
这种情况我倒没有想过,正在设身处地地努力代入,谢微又冷笑着凑过来:“如果是我,我会答应她。”
“啊?!”我俩一起转头看他。
“先约出来在酒店之类的地方见面,然后准备点摄像之类的东西,全都拍下来,再在相关的地方公开。”谢微磨牙霍霍,如同那位姑娘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或者,他根本当做了石榴来脑补这回事。
我觉得不能再任由他这样发散负能量了:“别理小谢。如果是我的话,多半会拒绝,言辞可以温和,但态度一定要坚定——不过换了你,措辞也不能太软,你毕竟是女孩子。作为男性,面对喜欢自己的女孩,我会保持风度和对她的尊重;而某些不知廉耻的男性,你要做的只是强硬一些,不要让人感觉你很好欺负。”
其实我的水准未必够给人当导师,但是谢微太极端而pika太软糯,我责无旁贷地需要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谢微倒是挺乖的,听了这话也没再坚持他的理念,至于内心认不认同就不是我管得了的了。pika离开后,我们俩无言对视,之前浮现在我心里的那个问题终于被谢微意识到了:机器猫和石榴的关系。
不过谢微的重点和我不一样,我想到的问题是,机器猫知不知道石榴对pika的企图,如果知道,他更不可能接受pika。而谢微的关注点则在于:“看着机器猫也算是个有些档次的,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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