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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保镖,柔心噬骨-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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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芷柔疼爱地揉揉妹妹的头发,笑着说,“虽然郎家身份显赫,我确实是高攀了。但是你也不要有压力,郎家人都很好,很和蔼亲切,不是我们所想象的那种高高在上的人。改天,我带你去拜访一下郎霆烈的妈妈和奶奶。她们一定也会喜欢你的。”
“他们真的很好吗?”费若萱挽着费芷柔的胳膊,偏过头,不让她看到自己瞬间狰狞的表情,“姐姐,你的命真好!”
比她的命好太多了!令人想要摧毁的好运!
“我也觉得自己很幸运,虽然失去了许多,但也得到了更多。我很感恩!”费芷柔笑着,喜欢妹妹这样撒娇一般地靠着自己。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将妹妹扶正,很欣喜地说,“忘了告诉你一件奇妙的事情!”
“什么事?”费若萱装作很期待地看着费芷柔,眨巴着大眼睛。
“其实我和郎霆烈早就认识了。不,应该说,是我们,我们和郎霆烈早就认识了。”费芷柔甜蜜地回忆,“还记得那年妈妈带着我们离家出走来到这座城市吗?”
“嗯。”费若萱点头,猜不出那件事跟郎霆烈会有什么关系。
“那天爸爸抓住了妈妈,我拉着你拼命地逃,想去找妈妈的朋友。可是我们找不到,又迷了路,被几个小混混一路追赶着,进了一个小胡同。我想保护你离开,可我们两个那么小,根本就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就在那时候,忽然有两个少年冲了进来,救了我们。”回忆他们的初遇,费芷柔的眼睛亮晶晶的,“那两个少年,其中一个就是郎霆烈。而另一个,就是蒋组长,蒋甦。你知道那时被带回费家的我大病了一场,失去了一段记忆。不过,这段记忆去年突然回来了,让我惊奇,我和他的缘分竟然从那时候就开始了!而他,竟然也一直记得我!萱萱,你说,是不是很奇妙?”
“嗯……是很奇妙。”费若萱动作迟缓地点头,保持着笑容,眼底却是死寂的沉光,“你们真的很有缘分。”
“我有时会情不自禁在想,也许这是妈妈在冥冥之中送给我的礼物。”想到陆怀秋,费芷柔的脸上泛着柔光,“她带着我们来这,就是为了帮我安排这场邂逅。然后让我在人生最痛苦最不堪的时候,打开礼物的盒子,让我知道,其实幸福并不是遥不可及……”
“啪!”
一声脆响,放在桌边的一个杯子被费若萱情不自禁后推的手肘碰倒了,摔碎在了地上。
“萱萱,你别动!小心玻璃!”费芷柔赶快站起来,去厨房拿扫帚,“我来打扫。”
费若萱没说话,身体往沙发上缩了缩,觉得身体发寒,又发热。
妈妈的礼物……
费芷柔,你知道你说的话对我来说,是多么痛的伤,多么狠的剑吗!妈妈给了你礼物,那我呢?她给了我什么!她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你把我推上不归路!她爱的女儿,疼的女儿,只有你!
她恨,都恨,全都恨!如果当年要安排这场相遇,要安排这份礼物,那一同相遇的她是什么,又算什么!配角?小丑?为什么郎霆烈单单记住了费芷柔,爱上了费芷柔,却对她什么都不是!
有缘分的,不只是费芷柔啊,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看不到她费若萱!……
对费若萱的仇恨、嫉妒一无所知的费芷柔,只想着别让妹妹被玻璃扎到,弯着腰,仔仔细细地打扫着沙发和桌边的各个角落。
“姐姐。”
在费芷柔打扫的时候,半天没说话的费若萱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幽幽的,没有之前的轻快,仿佛在压抑着什么痛苦。
“怎么了,萱萱?”费芷柔抬头看她,看她苍白的脸上更是添了一抹忧伤,连忙放下扫帚,在费若萱身边坐下,担心地看着她。
“姐姐,我有一件事情想告诉你。”费若萱轻叹着,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水光,“其实也瞒不了你多久的……”
“什么事?……你别怕,告诉姐姐。姐姐一定会帮你的。”费芷柔很少看见妹妹有这种表情,上次看到,还是在告诉自己,她喜欢许承钰的时候。
“姐姐!”费若萱忽然哭喊了一声,扑进费芷柔的怀里,“我和许学长已经分手了!他不要我了!我现在只有你了!……”
什么?!
费芷柔震惊地眼睛睁得大大的,脸色瞬间苍白下来。
妹妹和许学长分手了?怎么会这样?……出国的时候他们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就突然分手了?……而且,萱萱说的是许学长不要她了,许学长怎么会是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如果他们分手了,那萱萱……
呆愣了近半分钟,费芷柔终于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把一直在哭泣的妹妹从怀里扶起来,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萱萱,你先别哭,你告诉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突然分手呢?”
“他变心了,姐姐,许学长变心了!”费若萱还是哭,泪眼婆娑地看着费芷柔,“刚到美国的时候,我们确实挺好的,我们还*了……没过多久,有女同学还是追他。那时的他很有定力,也很疼我。可是,你的那件事情传出来以后,人尽皆知,他的父母也知道了,说……他们说得很难听,我不想再重复了,反正他们就是让许学长跟我分手,不要跟我在一起,说有其姐必有其妹……许学长劝了一阵,可他的父母完全不听,给了他很大的压力。那段时间,我们过得很不开心……后来,有一天,他对我说,他受不了那种压力,也不想忤逆父母,只能跟我分手……姐姐,那段时间,之所以我没怎么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我太伤心了,我怕你会发现。我也一直在努力挽回,以为只要自己付出真心,就一定能赢回他,那样就不会让你和妈妈担心……可是,前段时间,我看见他和追他的那个女孩在一起了,他彻底地不要我了……”
费芷柔那么清晰地感觉到心如刀绞的痛楚,巨大的愧疚将心一片片凌迟……
她那么疼爱的妹妹,那么珍视的妹妹,可以为之不顾一切的妹妹,竟然到头来,是她亲手毁了妹妹的幸福!
若没有那件丑闻,许承钰的父母不会排挤妹妹。没有压力,许承钰就不会离开妹妹。不会离开,也就不会有变心,不会有抛弃……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在她收获幸运、收获幸福的时候,费若萱却在国外独自承受着痛苦和折磨!在费若萱失魂落魄的时候,她却还在妹妹面前炫耀自己的幸福!她是这样的残忍!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却还要加深妹妹的痛苦,她根本就不配做姐姐!
什么钻戒,什么结婚,什么伴娘,什么幸运和幸福!费芷柔恨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那些字听在费若萱的耳里,必定是穿心的剑!她怎么能够说出!
难怪妹妹在听到妈妈去世的消息后不顾一切地回来,难怪她的脸色这样苍白憔悴,身体弱不经风……那个地方折磨透了她,伤透了她,让她再没有依恋了……
而这一切,都是她这个当姐姐的造成的!她真是一个“好”姐姐啊!她怎么对得起妹妹,怎么对得起去世的妈妈!
“对不起,萱萱,都是姐姐的错,都是姐姐的错!是姐姐连累你,害了你!你受了那么多苦,姐姐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你在国外过得很好,还在你面前肆无忌惮地说这些……对不起,萱萱,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费芷柔抱紧费若萱,说不出的心痛,也说不出的愧疚,“你别怕,萱萱,是姐姐的错,绝不会让你被连累!我明天就去美国,就去找许学长的父母!他们要怪就怪我好了,跟你没有一点关系,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他们谅解你,接受你,让许学长放心地回到你身边……”
“不要,姐姐!”听到费芷柔的话,费若萱忽然惊跳起来。
费若萱很快意识到自己反应的过激,又赶紧说,继续哭着,“姐姐,你不要去找许学长的父母……我已经在他们面前丢够脸了,也卑微够了……我对许承钰也彻底失望,彻底死心了,这段感情我不想挽留……在我流产的时候,他竟然连来看我一眼都没有……”
“你说什么?……萱萱,你说什么!”费芷柔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喊,竟不像她的声音了。
费芷柔紧紧握住费若萱的肩膀,浑身颤栗着,目光也颤栗地在费若萱身上打量,最后停留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流产?……你怎么会流产呢!……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许承钰!他怎么能够如此伤害你!”
在费芷柔心目中,许承钰是那么温和那么温柔那么温暖的男子,怎么会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更何况,这是与他相爱的费若萱,他怎么忍心这样伤害!
她不能相信他会变成这样的人,不能接受他这样对待自己最心爱的妹妹!她要去找他!她要去问一个答案!
“不要!姐姐,不要!”费若萱一把拉住激动地要冲出去的费芷柔,这次她是真的着急了,慌乱地解释着,“这不关许承钰的事情,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以为能用孩子绑住他,可在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画面之后,我彻底伤心了,再也不想挽留了,所以……姐姐,你别去找他了,我受的羞辱已经够多了……现在,我只想好好地养身体,只想重新开始!”
费若萱当然不能让费芷柔去找许承钰。因为她在说谎,不管是许承钰父母的事情,还是许承钰的事情,还是孩子的事情,她统统都在说谎!如果费芷柔去了美国,去找了许承钰,那这些谎言都会被戳穿,而且许承钰……不要!她绝对不会让费芷柔去见许承钰,就算这个男人她得不到了,也绝对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
“你傻啊,萱萱!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不知道保护自己,为什么要做出伤害自己的选择!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声地痛呼,费芷柔已经泣不成声,收回自己冲动的步伐,转身又紧紧抱住妹妹,“对不起,萱萱,都是姐姐的错,让你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想要保护你,却什么都没为你做到,还害了你……对不起,萱萱……姐姐需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少痛一点……”
费芷柔,除非你死了,或者什么都没有了,我才能少痛一点,少痛那么一点点!
心里在不停地诅咒着,嘴里却是安慰的话。费若萱渐渐减小了哭声,反而开始安慰费芷柔,“姐姐,你别太自责了,这不怪你……只是我和许承钰的缘分还不到,我和他注定是走不到一起的,有没有那件事,都是要分开的……姐姐,对不起,我不应该在这时候说这件事,看你那么幸福,我真的不想让你难过,可是……一想起你说要我当伴娘的话,我就觉得心痛,就想告诉你……现在的我,这样落魄的我,根本没办法当你快乐的伴娘……”
“萱萱,可怜的萱萱,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你……”费芷柔哭得已经喘不上气。
她能感觉到妹妹的成长,但这种成长付出得太多了,有血有泪。而这些血泪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弥补这种痛……
姐妹俩抱在一起哭诉了许久许久,直到两个人都筋疲力尽,才各自回了房间。
而在费若萱走进房间,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抹去脸上的泪,刚刚还伤心欲绝的表情瞬间没有了。只剩下阴森恐怖,又那么得意满足的笑。
费若萱是故意的,故意说一大堆谎话让费芷柔难过、内疚到极点,让她痛不欲生!
她过得那么悲惨,费芷柔凭什么就能相安无事,甚至还能幸福地步入婚姻!她要毁了费芷柔的幸福,要从此刻,让费芷柔所有的快乐都蒙上阴影,让费芷柔无时不刻不想着她的痛苦,要让费芷柔成为她情感的奴隶,一辈子都挣脱不了,直到费芷柔和她一样一无所有的时候!
【费芷柔,不管是你的幸运还是幸福,我都要不择手段地夺过来!就算是得不到,我也要全部毁灭!让你和我一起在炼狱里受尽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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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颀长的身影飞快地在医院的走廊上穿行,直到来到一个房间门口,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莫修,”看到正坐在病*上的人,郎霆烈大踏步地迈了过去,“你怎么样了?”
“狼头,”看到郎霆烈,莫修脸上难掩愧色,低沉地说,“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那一枪打在了他的大腿上,子弹穿透了过去,但没有伤到动脉,所以并无大碍。只要休息调理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康复。只是……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告诉我?”郎霆烈看看莫修,又看看站在一边的蒋甦。
“是我不让蒋甦告诉你的。”那么讲究的莫修,此时下巴也长出了细细的青苔,看上去失落憔悴,像没落的贵族,“我已经连累了WOLF,不能再影响你在M国的事情……对不起,狼头,我把事情搞砸了。”
“没关系,莫修,只要你人没事就好了。”确定莫修真的无事,郎霆烈舒了口气,不在意地说,“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错不在你。珠宝丢了,我们按照合同赔偿就好了,你不必太过计较,好好养伤。”
在电话里听到蒋甦说,有人偷走了莫修负责守护的“蔚蓝之心”,还把莫修打伤了,郎霆烈第一反应就是莫修的安全。他们虽然都是精英保镖,但他们也是血肉之躯,也是普通的人,不可能保证每次任务都能圆满完成。比起WOLF的名声,郎霆烈看重的是这帮生死兄弟的性命。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重要了!
“不对,狼头,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的疏忽大意和掉以轻心,才导致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莫修的双眼布满血丝,沙哑的嗓音是他少有的消沉。从眼看着“小千城”从自己眼皮底下逃走的那一刻起,他便没有休息过。若不是被蒋甦拉来医院,大概这时候,他还在大街小巷疯狂地寻找着那个其实早已不知所踪的人!
自从来到WOLF,莫修一直是他们几个人中最欢快也最明艳的一个,用他的各种黑色幽默给大家带来欢笑。而此时,莫修脸上的郁结难舒是他和蒋甦第一次看到。
“莫修,珠宝被盗也不是你愿意看到的,你已经尽力了,而且你还受了伤……”郎霆烈开口,想要安慰他,却被莫修打断了。
“狼头,蒋甦,其实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们。”莫修抬头,看着他们,没有闪躲,“在贾总上次的珠宝展览会上,除了钟嘉年,还有一个窃贼。而这次偷走蔚蓝之心的人,就是他。那次是我放虎归山,而今天,是我自食恶果。”
看到郎霆烈和蒋甦都略微震惊的眼神,想到他们对自己的信任,强烈的负疚感刺痛了心,莫修不由地低下头去。
“在警方来做询问笔录时,我已经说明了这件事。而且,现场还有部分未受干扰的监控视频应该拍下了那个人的身影……事到如今,我不会再说什么解释或者开脱的话,蔚蓝之心被盗确实是我的过错。我没有资格再留在WOLF了……”
“莫修!”郎霆烈急促地低喊一声,气恼莫修竟做出这种决定,“你不能离开WOLF,哪都不能去!不过就是一次失败,一次失误,你至于要因为这个离开我们这些弟兄吗!”
抬头看着郎霆烈激动的神情,还有站在他身后的蒋甦,那样忧心忡忡的样子,莫修忽然觉得心里一痛。
是啊,他怎么舍得离开他们,离开这些把他从地狱里带出来,又把他带进阳光的兄弟们……
旁边的衣架上挂着他的西装,衣领上那枚WOLF的徽章正在窗口透进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WOLF,这里已经是他的家,他怎能轻易离开……
“我不是永远离开,狼头,蒋甦,”莫修抬头,扬起的唇角虽有些酸涩,但更多的是坚定,“只是暂时的。等我我找到蔚蓝之心,等我亲手抓到那个人,我就回来!”
“莫修,你……”郎霆烈正要说话,却被身后的蒋甦悄悄拉住了,对他微微地摇头。
蒋甦的意思,郎霆烈明白。莫修是想亲手弥补自己对WOLF造成的不利影响,也只有如此,才能减轻他的负疚感,他也才能挺起胸脯面对WOLF的所有弟兄。
可是,就这么让莫修离开,郎霆烈不放心。看着那么开朗热情的莫修,其实心里有别人无法想象的痛。那些烙印在莫修心底的痛,也只有在WOLF时,才能让他暂时忘记。让他离开WOLF,哪怕是暂时的,郎霆烈也不放心。可莫修做出的决定,谁又能改变。蒋甦知道,郎霆烈也知道。
“好,”沉默了许久,也在用眼神与莫修无声地交流,郎霆烈终于点下了头,声音低沉凝重,“莫修,你要记得你说过,你会回来。”
“我不会忘记的,”莫修对两人振作地微笑,也坚定不移,“我会回来!”
也一定会抓到那个人!那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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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打开门,便闻到飘散在空气里的某种中药的味道。
郎霆烈凝住眉,忽而想到什么,又极轻地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如他所料,厨房里站着他熟悉的那抹纤细的身影。
大概是为了方便,费芷柔干家务活时,总喜欢把长长的浓密的乌发织成一根麻花辫,垂落在胸前。而郎霆烈最喜欢看她这副模样,娴静又甜美,像一副安逸的油画。
看着这样美丽的一幅画,郎霆烈心里因莫修而生的那些忧虑和不安暂时得到了舒缓,紧锁的眉也渐渐松开了。而且,这是他们的家,这是他要去呵护的女人,他不想让自己烦乱的心情影响到她。
灶上在炖汤,他走过来的时候,汤已经开了,咕嘟嘟地冒着热气。她伸手,调小了火。
按她平时的习惯,她这时候应该会转身,离开厨房去做别的事情。
而郎霆烈,也在等待她回过身时看到自己的惊喜神情。
可是,十秒,二十秒……两分钟过去了,费芷柔还是那样背对着他,站立在汤锅前,一动也不动。
她在想心事?
郎霆烈略微一滞,站直斜倚在门边的身躯,轻轻地走到她的身后。
怕自己的突然出现会吓着她,郎霆烈故意弄响了脚步声,然后再轻轻圈住她的腰。
“阿烈……”他的动作很轻柔,可她在思索中沉浸得太深,还是被他惊了一下,不由地回过头来看他,却也来不及擦掉脸颊上的泪。
那闪亮潮湿的两行,瞬间揪痛了他的心。
“小柔,怎么了?”郎霆烈把她转过来,正面对着自己,焦急地问道,“怎么哭了?”
“没有……这不是哭。”费芷柔笑着擦掉脸上的泪痕,若无其事地说,“刚刚切了洋葱,被熏的。你怎么来了?今天公司不忙吗?”
不是在哭吗?……
郎霆烈飞快地看了眼旁边的灶台。上面确实摆放了一盘洋葱。
可他并没有完全相信。因为刚才,她回头那一瞬的表情,分明是忧伤的。
“狼太太,狼先生刚从国外回来也是可以给自己放一天假的。”郎霆烈故意挑着眉,“你这样督促我努力工作,我会以为你一点都不想我!”
其实他是从公司过来的。只是工作时,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莫修的事情,想到他马上就要离开Z市,离开WOLF,还不知道哪天能够再见面,郎霆烈就觉得烦闷不安。他索性放下手里的工作,来到这里,想看一看她美丽的脸庞,听一听她轻柔的声音,这是缓和他情绪的灵丹妙药。
“我哪有!”费芷柔嘟着嘴,表示委屈。她想他,当然想他,非常非常地想他,恨不得每分每秒都不要分开!
可是,现在,想到情伤未愈、身体又受到重创的费若萱,费芷柔觉得自己的恋爱和幸福就是对妹妹的刺激和折磨。她不能在妹妹面前表现恩爱……至少,现在还不能。
“在给自己炖补汤吗?”
她有心事却不想说。郎霆烈顿了顿,决定就当自己没发现,也跟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问。
“……嗯。”费芷柔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其实这不是给她自己炖的。这是给费若萱的。
昨晚在网上查了好多资料。今天早上一起*,费芷柔就去菜市场买了乌鸡、猪肚,还有各种补品和中药材。都说女人流产也跟坐月子一样,必须好好养身体,否则会留下许多病根。虽说离费若萱流产的时间有些日子了,但晚补比不补好。因为萱萱一个人在国外,不可能会有人照顾她,她也不会照顾自己。
陆怀秋也不在了……现在萱萱只有她这个姐姐了,不管想什么办法,她都要养好萱萱的身体,要让妹妹和以前一样,健健康康的。心伤,她治愈不好,但身体的伤,她一定要尽全力弥补!
可是这些,费芷柔现在还不想告诉郎霆烈。知道他不会因此瞧不起自己的妹妹,可作为姐姐,她应该好好保护妹妹,包括隐私。
“以后你不要自己做这些。妈妈跟我说,已经在给你联系好的中医了,到时候让专人做好送来,你只管乖乖吃掉就好。”郎霆烈轻笑着将她搂在胸口,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不由地抚上她柔软平坦的小腹,在她耳边低语,“等我们结婚,很快就会有一个宝宝的。然后两个,三个,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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