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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保镖,柔心噬骨-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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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对我说这些?跟我又没有关系。”她咬着唇,低低地说着,声音里却又夹了几许难以掩饰的娇嗔。
呵呵,终于找到症结了。原来她就是在介意艾拉与自己的关系。其实他真的只是把艾拉当成妹妹。艾拉在WOLF的时间,他很疼爱她,而不仅仅把她当成受托付的任务。不过艾拉……起初他没发现,以为艾拉同样把他当成大哥哥,对他很依赖。可是等艾拉回国后,她总是发来热情洋溢的邮件,毫不掩饰她作为女人对他的爱慕。自此,郎霆烈便很少与她联系。一来艾拉的身份特殊,二来,他对不喜欢的女人从来都是刻薄的,不想给艾拉任何错觉或者希望。这次要不是艾拉父亲一再要求请他去接机,他大概连见面都不会去。
小东西,明明心里在意,自己胡思乱想还不要听他解释。这样口是心非,她自己难道没发觉吗?
郎霆烈扬起嘴角,耸耸肩,“随便聊聊,反正现在还没睡。”
“可我要睡了,你快回去吧。”
虽然震惊自己的心思,但不可否认,知道他对艾拉没有男女之情,她的心情舒畅了许多。不过她不想让他发现自己情绪的变化,他洞穿人心思的本领太强,她只想让他快点离开。
“说好陪你睡的。”他更紧地搂着她,不容她挣扎,也怕她的挣扎点燃他好不容易压下的火焰。
“可是……”
“嘘——别说话,乖乖的,睡吧,”他的长指抵在她的唇上,眨着眼睛,笑容干净,“我也正好眯一会。”
费芷柔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说。他虽是身体好,精力旺盛,但这些日子,深夜凌晨来往她的房间,白天又在执勤,几个小时的睡眠多少是疲惫的。看着他已经阖上的眼睛,她忽然觉得心疼,也就不再挣扎,乖乖地躺在他的臂弯里。
熟悉的气息,有力的心跳……像靠在温暖的港湾,费芷柔放松了情绪,也放松了身体,很快便睡着了,清浅均匀地呼吸着。
知道她已经熟睡,那双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了,借着幽幽的光线贪恋地在她美丽的脸庞上停留。
不知何时才能真正安心地拥她入睡,和她一起迎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真希望那天快点到!
依依不舍地在她唇上轻点了一下,郎霆烈翻身而下,穿上衣服,越过窗台,消失在夜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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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毕业啦!”
一阵高喊,年轻的毕业生们欢笑着,取下头上的学士帽,在拍照的镜头前纷纷抛向空中。
他们中只有一个人静静地站立着,除了唇角的一丝微笑,似乎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毕业了……
原本那么期盼的毕业,现在的她,那么害怕。这意味着与翟镐的婚约又近了一步,她怎能不害怕。对别人来说是无限希望的毕业季,对她来说却将是噩梦的开始。
毕业生们渐渐散去,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拍照留念。费芷柔原本就没什么朋友,此刻更是孤独地站在原地。
摘下学士帽,午后的阳光直落在脸上,一瞬间刺得她睁不开眼,有些疼痛,她甚至觉得有些许湿润沾染上眼角。
微眯上眼,忽然有人影靠近,高大的身躯替她遮住了阳光,她在阴影里抬起了头。
“郎霆烈?!”费芷柔吃惊地张大了嘴。他怎么来了!
这里是学校,他又不是负责她安全的保镖,出现在这里当然让她惊讶。
“外出办事,经过附近,想起今天是你的毕业典礼,所以过来看看。”
郎霆烈看着她惊讶的表情,扬起了嘴角。
其实他是特意过来的,她的毕业典礼他怎能不参加。原本想买礼物送给她,可又觉得唐突,怕她有负担,只好就这样过来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了,我站在那棵树下,看你们拍合影。”郎霆烈伸出手指,抚过她的眼角,那里果然有湿润的触感,“看你好像不开心。”
费芷柔怔怔地看着他,任他长着粗茧的指腹抚过自己的眼角。
一股暖流从心头划过。费楚雄是从来不关心这种小事的,陆怀秋身体不好,费芷柔也没让她来。原本以为会孤孤单单告别自己的大学,没想到,他竟然来了!
不管他与自己现在是什么关系,将来又会是什么关系,此时有他在身边,真好……
“没有不开心,”费芷柔摇摇头,笑起来,露出漂亮整齐的贝齿,“可能想到毕业有些伤感吧,大家都这样。”
话刚说完,她才想起什么,紧张地往周围看了看。
跟随她的保镖还在周围,要是他们看到郎霆烈对自己亲密的样子,不就知道了吗?……
“放心,他们已经走了。”看她左顾右盼紧张的样子,郎霆烈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拉着她轻笑道,“你二姐今天回国,又要参加什么派对,人手不够,正好我经过这里,就让他们俩到那边帮忙了。”
“哦。”费芷柔松了口气。
“是不是都结束了?”郎霆烈看看周围越来越少的人,又看看她身上的学士服,低头说,“要不换了衣服,我们走吧。”
他承认自己又动了私心。为了能够尽情享受和费芷柔在一起的时光,他让两个手下先走了。这是不合适的,或者说,面对佘虎那样在暗处的敌人,这样是很危险的。外面始终不安全,不是他不自信,而是他必须周全,必须保证她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等等,不着急……”费芷柔迟疑着,闪闪的眼睛看着他,“等我换好衣服,我想在校园里再走走,不会太久。”
虽说还在R市,但毕业以后再来学校的机会就少了,心境也不一样了。而且,她不想回家。难得能随心所欲的出来,她不想太早回去。更重要的,是他在这。不是晚上,不在*上,在阳光下,陪在她身边,这种感觉是真实的,不像终究虚幻一场的梦。
“好。”看到她眼里的恳求,他毫不犹豫地答应。其实他也期盼着和她一起走在阳光下散步。只是现在情况特殊,他不得不考虑多一些。
在附近体育馆的更衣室换好衣服出来时,郎霆烈正站在入口等着,背对着她,似乎在观察什么,时不时偏头左右看着。
他的背影挺拔修长,脊背阳刚十足地挺着,肩膀宽厚有力,笔直的长腿有着最完美的比例,站在那边实在是一道吸引人眼球的风景线。来来往往的学生,不管是男女都会不停地看他,尤其是看到他正面后,更是惊呼赞叹不已。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一条藏蓝色的牛仔裤,一件浅灰色暗纹的针织T恤,轻松的感觉很自然地融入了校园,丝毫看不出他作为保镖冷峻的一面。这样的背影,就连费芷柔也是迷恋的,即使每晚痴缠相对,也感觉看不够似的,不由放慢了脚步,想要看得更久一点。
快要走近时,他似乎已经听到了她的脚步声,敏感地转过身。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郎霆烈抱歉地笑笑,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一不小心,也把口袋里的钱夹掉了出来。
他正要蹲下时,费芷柔已经帮他捡了起来。
钱夹掉在地上时,翻开了,所以她很自然地就看到了里面夹着的一张照片。
这是……
☆、085一身戎装,少年的他
照片上一群穿着绿色军装的年轻男子。他们那样年轻,那样朝气蓬勃,也那样快乐。这张照片拍得随意,穿着军装的年轻军人们并没有列队笔直站立,而是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搭着肩,有的互相笑着,仿佛他们并不是在枯燥苛刻的军营里,而是在一个快乐的大家庭里。
在这十几个人中,费芷柔当然一眼看到了郎霆烈。他站在人群中,军帽别在腋下,目光微微投向镜头,微笑着,虽然不灿烂,但能感受到他也快乐的。穿着军装的他,与穿着制服或是便装的他都不一样,有一种神圣的、令人不得不敬重的庄严感。照片上的他看上去瘦些,还是少年的样子,头发理得短短的,比现在的还短,二十岁左右的脸上虽有抹青涩,但已经散发着无法忽视的耀眼的光芒。
明明是第一次看到他年少的样子,更何况还是穿着军装的陌生的他,可为什么竟有种熟悉的感觉,从记忆深处升上来无法抑制的感觉……
“看到我了吧?”
挂了电话,发现费芷柔正在专心地看他曾经的照片,郎霆烈扬起嘴角,眸光柔似水。刚才的电话带来了好消息,相信费芷柔回去后一定会非常高兴。
“看到了。”她答应着,视线还是停留在照片上,还在搜寻那份熟悉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这里,”郎霆烈指着人堆中一个侧过脸的军人,他站在离郎霆烈相隔几人的地方,正对着郎霆烈,表情模糊,“这是蒋甦。”
蒋组长?费芷柔顺着他的手指,看到一个清秀的少年,规矩地带着军帽,侧面的轮廓确实有几分蒋甦一贯温和的感觉。
她料想到郎霆烈和蒋甦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但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是战友。
郎霆烈继续说,想让她知道更多关于自己的事情,“我和蒋甦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一起上学,后来又一起参军,去了特种大队。他对我而言,是像哥哥一样的朋友。尤其是那年……”
看着照片上亲密无间的战友,看着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郎霆烈顿了顿,胸口有钝痛,压抑地声音都暗哑了,“那年我们接受任务,与边防特警一起抓捕一个军火走私集团的头目以及他的团伙。那次战斗很惨烈,敌我双方都死伤惨重,而在最后关头那个头目想要逃跑。我追了上去,却也中了他们的埋伏,若不是蒋甦及时把我推开,我大概早就死了。你看到我身上的伤,跟蒋甦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而这几个……”
他的长指在几个欢笑着的年轻军人脸上落下,“他们没我这么幸运,在那次战斗中牺牲了,有的甚至连尸骨都……凑不齐全。”
费芷柔一震,呆呆地,一一地看过那些年轻的面孔……
几秒后,没有意识的,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砸在照片上,模糊了他们的脸……
“对不起!对不起!”她急急地擦去照片上的眼泪,生怕弄坏了它。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失控,可想到这些已经消逝的鲜活生命,想到他们为了祖国无怨无悔抛洒了满腔热血,那种悲壮与敬重让她那样心痛,不禁潸然泪下。
“照片收好。”她无比珍视地把照片放好,又把钱夹递给他。这么多年过去,他还随身带着这张照片,他对这些人的情意,对这张照片的在意可想而知。
郎霆烈没有接过去,低着头,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他的表情那样凝重,眼神那样悲伤,悲伤得连一贯挺拔的脊背都低下了……
费芷柔没见过这样的他。不是冷静的保镖,不是温柔的*,不是英挺的军人,此刻的他,只是一个悲伤的男人。太浓的悲伤,即使他的表情是静止的,她都听到他心底的悲泣,孩子般追忆和伤心。他一定是回想起了当时的惨烈,想起了战友的牺牲……
她这样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都会悲痛,更何况是他……
她不禁觉得做女人还是好的,至少伤心了还能尽情地大哭一场。而他呢,似乎将那份伤痛埋在了心底最深处,也埋成了最不能触碰的痛……
此刻,她多想紧紧抱住这个坚忍的男人,让他可以孩子般放肆地痛哭一场,多想轻轻唤着他的名字,告诉他,不要伤心,她在陪他……
“阿烈……”
她不敢主动去抱他,可那句只在深夜呼喊的名字,她轻声脱出了口。
郎霆烈终于回过神来,眼底的阴霾褪去之后,又渐渐染上一抹惊喜。
阿烈……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这样唤他,而且不是在深夜。她这样柔情似水,是不是终于开始对他动心了?……
看她的大眼睛满含雾气地看着自己,似乎在替他担忧,连鼻尖都是红红的,郎霆烈的胸口一下满胀起来,酸酸甜甜的滋味。
“我没事,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郎霆烈接过她手里的钱夹,放进裤带,笑了一下,“照片里的大部分人都活得好好的。比如萧坤,你们R市特警大队的副大队长。只是大家先后离开了部队,又不在一个城市,见面的机会少了,会比较怀念以前的时光。”
看他舒展了眉眼,不再介怀的样子,费芷柔终于放下心来。
想起那些牺牲的战士,她不由握紧了拳头,“那后来,那个头目抓到没有?”
她期盼那些恶人一定要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
“抓到了,不过后来有人劫走了他……”
“什么?!怎么会被劫走呢?这种人不是应该立刻枪毙的吗,怎么还让他有机会被劫走呢!”费芷柔愤愤不平,气得瞪大了双眼。
“没关系,他逃不掉,我还会再亲手抓住他的!”郎霆烈的眼睛里闪着自信的光,“这也是我们来费家的原因。”
“你是说……”费芷柔停了下来,有些惊讶,似乎也不那么惊讶,因为答案已经那么明显,“你是说这次要杀我爸爸的佘虎,就是你们上次抓到又跑掉的那个人?”
“嗯,就是他。”郎霆烈点点头。
天啊,她居然……
费芷柔低下头,羞愧地无地自容。
他们那样不顾生命要去抓捕的暴徒,而她,竟然为了自己的幸福曾祈祷过不要轻易抓住佘虎,祈祷可以让自己的婚礼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延下去。她真是不应该!
那些人身上背的是血债,是祖国和人民的仇恨,还有他的仇恨,怎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抓住他,抓住那些坏人,一定要抓住他们!
“会的,”费芷柔抬起头来,眸光坚定,却又闪过一丝悲凉,“你们一定会再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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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从学校开车出来时已是夕阳西下了。回去的主干道上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堵了长长的一条。
见路况太差,郎霆烈索性拐了弯,准备从外环线绕回去。
走外环线的路程远一些,开着开着,夜幕渐渐降临了,半明半暗的街道也渐渐亮起了街灯。
若是以前,坐在车里的费芷柔一定会静静地把目光投向车外。可是现在,看着坐在前面驾驶座上专心开车的郎霆烈,她的视线怎么也挪不开。
心情变了,她变得越来越在意他,越来越留恋他,越来越依赖他。这种变化让她害怕,可也拒绝不了。每每见他,总是不自觉地有暖流从心头划过,总是不自觉地收起所有的防备。
是她愿意短暂*的。她以为自己能掌控,能抽离,可到了现在,无论是他的柔情还是他的铁血,都如同一层层的蚕丝,紧紧包裹了她,让她没有了方向,也不再想要方向,只想永远*。就像此刻,她愿意这条路没有尽头,可以和他一直这样下去,只有她和他……
感觉到她的目光温柔又炙热地传来,正在开车的郎霆烈从后视镜里看过来,正好对上她有些迷离沉醉的眼眸。
四目相对,她红着脸,移开了视线,看向车窗外。
汽车已经从宽阔的环线下来,驶进相对狭窄的街道。这里属于开发区,有许多新建的高楼,但入住的人不多,显得有些偏僻。
忽然,费芷柔看到了什么,整个人都震惊地坐起了身。
郎霆烈好像也注意到了,靠边停下了车。
“别下车,我马上就来!”
他打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又把车锁好。
距离汽车十几米的地方是一个巷口,虽然光线昏暗,但费芷柔也清楚地看见两三个穿着另类的男孩正围着一个小女生,拉扯着她的书包,还揪起了她的头发。女孩怯生生地往一边闪躲,又想挣扎着跑出去,脸上的表情似乎在哭。
而郎霆烈已经几步迈了过去,突然出现的高大身影在女生眼里完全就是天降神兵……
倏地,有什么在划破脑海里的某个结界……头好痛!……
小巷……
坏蛋……
妹妹……
还有,忽然出现的救兵……
电光石火间,一些陌生又熟悉的景象在脑海里翻腾,然后又一幕幕清晰地浮现。
她看见自己拉着萱萱孤单无助地寻找着妈妈所说的住处,却遇上了几个地痞……
她看见她们在马路上奔跑着,男人们狞笑着紧紧跟随,她呼救,可是没人理会……
她看见因为跑得太急,她狠狠地摔了一跤,脸上身上全是泥点,萱萱在哭,而她只能拉着萱萱继续拼命奔跑……
她看见她们被逼进了一条幽暗的小巷,几个男人逼近,她只能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不停地挥动着,想要保护身后的妹妹……
她看见那几个男人终于扑了过来,她没有了可以防卫的武器,准备拼死一搏,只希望妹妹能够逃出魔掌……
她又看见忽然出现两道身影,三拳两脚便打倒了那些坏人,她拉着妹妹不顾一切地冲出巷子,想要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在跑了几步后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看到了一个少年,从天而降的那个少年,也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脸……
她拉着萱萱找到临近的派出所,向警察报警,请他们去帮助那两个少年,抓住那些坏蛋。可是没想到……
警察是去了,可她和萱萱也被带走了。费楚雄报了警,全城寻找她们姐妹俩,她们被带去了公安局,又被费楚雄带回了R市……
就像被解除了封印,洗礼了回忆,剧烈的头痛之后,是清朗的透彻。那些不该被遗忘的记忆,那些更不该被遗忘的人……
等疼痛结束,等回过神来时,那几个不怀好意的男孩已经被郎霆烈驱赶走了,小女生也放心地从一条大道回家。
看着郎霆烈转过身,一步步走进,费芷柔的心狂跳不已,快得几乎淹没了呼吸,也忘了呼吸……
那个少年,曾经救了她和萱萱的少年,分明就是今天她看到那张照片上的……年少的郎霆烈!
是他!
竟然是他!
原来他们在八年前就相遇了,原来那些熟悉感是真实的存在!
原来,她与他竟有这样奇妙的缘分!
那他呢,他是否还记得她?记得八年前在异乡小巷里无力挣扎的她?……
八年了,毕竟八年了,过了这么久,他不再是少年,而她也早已成年。就像他今天帮这个小女孩一样,当年救她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件稀疏平常的事,他又怎么会记得。更何况,当时的她,满脸污垢,又如何去记得……毕竟,一直到现在,他也从未表示过他认得她……
“怎么了?”
郎霆烈上了车,回头却看到费芷柔呆呆注视着自己的神情,有震惊有喜悦,也有失落,复杂又多变。
“没什么,”费芷柔低下头,咬住唇,欲言又止,“你……”
她顿住了。
她想问他什么,想跟他说什么?想问他是不是还记得她,还记不记得八年前的事情吗?还是想问他是不是喜欢她,因为……她好像,好像喜欢上他了……
费芷柔忽然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刹那间想的东西。
刚刚从心头闪过的念头是什么!她,喜欢郎霆烈?!她喜欢的人不是许承钰吗,怎么会就这样变了心!……
脑中一片空白之后,好像又有什么在心里沉淀下来,静静的,柔柔的,铺洒在最柔软的地方,让她无力抗拒……
有些感觉不是不承认就能回避的。她对他,动了心,无法否认。
也许是从他不顾一切救了自己的时刻开始,也许是从他总是出现在她柔弱无助的时刻开始,也许是从他霸道又温柔地占有她开始……又或许,最初的心动是从那匆匆的一瞥,从那个少年开始。
这么多的时刻,这么多的开始,在记忆被打破的那一瞬间,迅速淹没她对许承钰虚幻又脆弱的感觉,潮水般涌来,无可抵挡地侵入……
承认吧,她喜欢他。
可是这份承认,她只能放在心里,不能说。他只是她的过客,拥有的只是一段不能言说的关系,而她,最终也会舍弃这份感情,乖乖做费家的棋子。她与他,相遇,重逢,再分离,是注定。
不过幸好,幸好她拥有了,无悔地拥有了,拥有了一段最美丽的记忆……
“我怎么了?”郎霆烈凑近了些,怕自己没有听清楚她说的话。
他的气息浓郁地扑来,深邃的眼睛凝视着她,仿佛眼里看到的只有她,带着浓浓的渴求。
忽然,心跳加速,她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颤抖着将微凉的唇贴了上去……
彼此温暖就够了,她又何必去要一个答案。问了又能如何,她唯一能拥有的只有现在,只有此刻。那就放纵吧,尽情放纵,她想吻他,那就深深地吻他……
她突然的主动让郎霆烈怔了一下,但不过半秒,他便伸手扣紧她的脑袋,化被动为主动,龙卷风般席卷她的味道……
他的心跳得很快,因为激动,所以吻得凶猛。她这样主动,是不是已经对他动心了?会有多动心?……他不敢去问,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只能用力地回吻着,要让她感应到自己内心波涛汹涌的爱恋……
许久,他终于放开了她,却还是依依不舍地在她略微红肿的唇瓣上摩挲了一会。
“晚上等我。”他沙哑的声音在寂静昏暗的车厢里回荡着,因为某种克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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