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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保镖,柔心噬骨-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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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前台小姐依然很有礼貌,“请问这位小姐应聘的是什么职位?”
费芷柔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是前台。”
这次前台小姐的笑容僵硬了一下,随后还是很专业地扬了上去。
“好的,履历放在这里就可以了,随后我会交给人事部门。”
“好的,谢谢你了。”费芷柔微笑着道谢,临走前还是忍不住看了眼自己的履历,希望这次能有好运气。
等费芷柔走出大厦,前台小姐终于放下了不自然的笑脸,冷哼了一下。
“人事部也真是的,好端端的招聘什么前台!我不是还在这工作的吗?”扫了一眼周围,看没人注意自己,前台小姐从抽屉里飞快地拿出一面小镜子,第N次检查自己精致无暇的妆容。谁不知道晟霆集团大厅里来往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占据着前台就是占据着自己人生的制高点,说不定哪天就能遇上自己的“金龟婿”!只是……
想到刚才那张绝美透亮的脸,那米分黛未施却已无暇的五官,前台小姐气恼地把镜子扔回了抽屉。那女人一来,站在自己身边,肯定就把她比下去了,哪里还有什么制高点!
怨恨的眼神扫过费芷柔放在桌上的履历,前台小姐犹豫了一下,本来应该把它放进文件袋的,现在却把它悄悄地拿到桌下,打开来看……
哎呀!原本以为这个女人只是空长了一副好皮囊,没想到她竟然会多国语言,学历也不比自己差!前几天科长还对她说,要想晋升,在晟霆有所作为,就要多修几门外语。这倒好,他们直接招来一个现成的了,说不定哪天就直接把她给顶替了!
这可不行!谁都知道晟霆集团的门槛高,哪怕是最低级别的职员。这个位置可是她托了好多关系,送了好多礼才得来的,她不能就这样被别人挤掉!
想到这里,前台小姐又四下里看了几眼,看到没人注意她,悄悄地想把费芷柔的履历塞进自己的包里,反正晟霆集团每天收到的邮件有上千封,谁会去注意一个名不经传的人的履历,谁会去特意发现她曾经来应聘过。
“你在干什么?”
忽然一声喊,前台小姐吓了一跳,来不及把履历塞进包里,只要扔到了自己的脚边,踢到了桌子下面。
“副……副部长,您好。”来人是晟霆集团人事部副部长,前台小姐当然战战兢兢地站立好。
“上班时间,你不站好迎接来往客人,猫着腰在这里干什么。”副部长蹙起眉,对她的表现不是很满意。
“那个,鞋跟有点不舒服,所以……”前台小姐只能胡乱地编理由。要是被副部长知道她私藏别人的履历不上交,非开除她不可!
“今天有没有人来交过应聘的简历?”副部长似乎很匆忙,也没去与她多计较。
“没……没有。”前台小姐努力保持着自然的笑容,可心里有点打晃,这还是副部长第一次亲口询问别人送交简历的事情,以往都是他手下的科长在负责。
“真的没有?”副部长又蹙起眉,声音也低沉了。
“哦,”前台小姐惊了一下,从桌角的一沓文件里,抽出一个文件袋,递给副部长,“不好意思,我忘了,有三个来投简历的,我都收拾好放在一起了。”
刚有微词,训斥她怎么连这种事都能忘记,可看她毕竟工工整整地收好了简历,副部长还是忍住了,只是把文件袋里的几份简历拿出来看。
“就这些吗?”副部长潦草地翻了一下,不像是在看他们的简历,更像是在找什么。
“……嗯,”前台小姐低低地应了声,然后很肯定地说,“早上人事部有同事已经拿上去了不少,这是上午刚送来的。就这几个。”
“没有一个叫费芷柔的吗?”副部长把那些简历重新放进了文件袋,开门见山地问。
糟了!前台小姐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个叫费芷柔的女人是有后台的!怎么办,她是该继续装现在没收到,等副部长走了再托人带上去,还是佯装简历掉到了桌子下面,自己没有看见……可如果被副部长知道自己做事这么不小心,肯定会不高兴,训斥不说还会把她从前台调走的……
“……还没有。”前台小姐暗暗地把地上的简历再往桌子下面踢了踢,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副部长的脸色,“副部长,是您认识的人吗?会不会晚点再送过来?”
“是吗?”副部长思索了一下,“好吧,那你留点心,如果有这样一份简历,立刻送上来。”
“好的,副部长。”前台小姐暗暗松了口气,寻思着什么时候送上去会比较合适,不会让人怀疑。
副部长刚转身准备离开,忽然口袋里手机响了。
他拿出手机,一看,立刻恭敬地站立好,就好像对方就在自己面前一样。
“郎总,您好。”
郎总?那就是这次来暂代总裁一职的郎二少了?
想起自己曾见过的那具刚劲挺拔的身躯,那深刻俊朗的面容,前台小姐不由看着副部长,仔细地聆听,想要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好的,郎总,您说……啊,是这样吗?……好,我知道了,马上处理。”副部长简洁地答应着,忽而又看了过来,看着前台小姐的眼神里有不悦和警告。
前台小姐惊恐地缩回了视线,忐忑不安。
挂了电话,副部长又重新走了回来。这次他不再对她说什么,而是直接弯下了腰,在桌子下面寻找……
这里真的有!
从桌子底下拾起那份被踩上脚印的简历,副部长拍了拍,确定了里面的姓名后,冷冷地看了前台小姐一眼,“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副部长,副部长……”看着那个头也不回走进电梯的身影,前台小姐气恼地跺着脚。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真没想到一个来应聘前台的女人,竟然有总裁那么大的后台!既然如此,她何不直接去应征总裁助理!
从监控镜头里看着副部长已经拿到履历的一幕,郎霆烈往后靠在椅背上,唇角似乎有笑,又似乎没有。
她还是来了。
她又怎么会不来。
不论是公司规模,还是福利待遇,晟霆集团当然会是她的首选。而晟霆集团当然是他们郎氏的公司,是爷爷在他一岁时,为了他和大哥特意设立的公司,所以为之“霆”!
虽然现在还没想好怎么让她在这里过得“风生水起”,但是先把她圈进自己的领地,不被别人觊觎是必须的!
当跟着她的人打来电话汇报说她走进晟霆集团大门时,他便在自己专属的监控电脑上看到她的身影了。而得到他指令的人事部副部长也已经赶往大厅。他郎霆烈想要录用的人,又有谁敢不聘。只是,那个爱耍小聪明的前台……
郎霆烈当然从监控里看到前台员拿了费芷柔放在桌上的简历,却并没有收拾好,而是自己拿到一边悄悄地看,然后准备私藏起来,正巧副部长赶到,匆忙间,她又把简历踢到了桌子下面。
显然,这个前台员是想把费芷柔踢出局。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谁又能不想着排除异己,保护自己呢!不过有他在,又有谁能把费芷柔踢出局。她可是他的“特邀嘉宾”!
手机响了,是司机打来的。
“郎总,我从医院把药拿回来了。”
郎霆烈看了看手表,拿起了沙发上的大衣,“好,你把药放在车上,我马上下来。”
药是要给陆怀秋的。郎霆烈知道她的手术成功了,也知道她需要一直服用抗排斥的药物。昨天陪陆怀秋在医院拿药时,郎霆烈私下里问了医生关于她的情况。医生说因为之前病情拖得比较久,陆怀秋的身体已经拖垮了,即便是移植了肝脏也撑不了太长时间,也许好几年,也许就一两年而已。
他是想报复费芷柔,但除她之外的人都是无辜的。更何况,对陆怀秋这样一个和善却可怜的女人,他还是想尽可能去帮助她。所以,当医生说医院马上会有一批新引进的进口药从美国运到,副作用较小,比较适合陆怀秋体质时,郎霆烈立刻找人联系美国那边,让他们先空运一部分药过来。
这种新研制成功的药成本很高,是陆怀秋现在所服药物的价格的两倍以上,也是她们现在的情况承担不起的。郎霆烈嘱托院方,不要让陆怀秋和费芷柔知道实情,就说是药方做了调整,依然是同等价位的,而差价由他全权负责。
院方以为这是郎霆烈在低调做慈善,欣然答应了,连连说他是好人。
好人?……
开动汽车,郎霆烈嘴角浮上一抹苦涩的笑。他从来不以好人自居过,但也从未觉得自己是坏人。可是,现在……
她让他成为了撒旦……
和一个女人斤斤计较是不是很可笑?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这样。可这颗奔腾不息总想找到出口的心,日夜煎熬着他,让他安生不得,只能前往,不论是爱是恨,不息地前往……
“咚咚。”
敲了好几次门,还是没有动静。
“阿姨,您在家吗?”郎霆烈只好放亮了声音,喊着陆怀秋。
☆、110不要离开我
很奇怪,他在路上打过电话,陆怀秋明明是在家的。只是费芷柔在外面找工作,还没有回来。
这才过了二十分钟的时间,难道陆怀秋又出去了?
“阿姨,您在吗?”等了会,没有动静,郎霆烈又喊了一句。
忽然,郎霆烈想起刚才通话时,陆怀秋在电话里声音的不对劲,有些颤抖有些无力。
不好,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阿姨!”郎霆烈用力地拍了拍门,又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聆听着,隐隐听到里面有微弱的声音,又有什么东西被撞倒了。
“阿姨,不好意思!我要撞门进来了!”心里一阵强烈的不安,郎霆烈大喊了一句,往后退了几步,往门上用力地撞去。
“砰!”
门被撞开了。
郎霆烈看到陆怀秋趴倒在她卧室的门口,旁边是被撞倒的椅子,似乎是刚刚从卧室里爬出来的。她蜷缩着身子,痛苦到动弹不得的样子。
“阿姨,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郎霆烈冲过去,想要把她扶起来,却被她身上滚烫的温度惊到了!
“肚子好痛,好痛……”陆怀秋烧得面部通红,又一直按压着自己的肝部,话刚说完,人就昏迷过去了。
糟糕!
郎霆烈想着医生说的话,脸色陡然凝重起来。他一刻不缓地抱起陆怀秋,飞快地跑下楼,开车往医院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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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噔噔!”
一阵急切的跑步声从医院走廊的那头传来,费芷柔面色苍白、头发凌乱地出现在郎霆烈面前。
“妈妈……我妈妈现在怎么样了?……她在哪里?快告诉我!”费芷柔紧紧拉着郎霆烈的胳膊,已经顾不上去想自己是不是需要跟他保持关系。在接到郎霆烈电话,说陆怀秋昏迷被送到医院时,她就已经乱了。
“阿姨已经被送进手术室了。”看着费芷柔惨白的脸,颤抖的身体,看她想哭哭不出来的通红的眼睛,郎霆烈的心死死地被揪疼了,他也忘了此时的自己是恨着她的,只想好好地安慰她,不让她害怕……
“别怕,小柔,阿姨不会有事的……”看她望着手术室的大门,哆嗦地几乎站不住,郎霆烈伸出长臂,把她揽在怀里,轻声地呢喃,“小柔,我在这里,你别怕……”
话是这样说,可陆怀秋到底能不能平安,郎霆烈心里没底。若是枪林弹雨,他可以拼死相救,可这生老病死,他真的爱莫能助,只能交给医生,只能听天由命……
妈妈,妈妈,你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妈妈,我只有你和萱萱了,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而被郎霆烈抱在怀里的费芷柔,忘记了挣脱,只是呆呆地看着手术室,祷告着,用力地祷告,希望一会开启的,是一扇天堂之门,而不是地狱之火……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我妈妈到底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会昏迷?……你告诉我,她不会有事的,对不对?……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还好好的,还给我做早饭吃,怎么一下就发烧昏迷了,不会的……”费芷柔已经乱了方寸,看着医生,问得几乎语无伦次。
“小柔,你冷静点!”站在费芷柔身后的郎霆烈用力地握了握她的肩膀,想要给她多一点力量,“你先听医生怎么说。”
“对,对……对不起,医生,”费芷柔看看郎霆烈,又看看医生,连连点头,“我应该听你说,你说……”
看到费芷柔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又想到躺在手术室里的她的妈妈,医生无奈地叹口气。
有时,他们是人们的希望。但有时,他们只能带去噩耗。
“费小姐,你妈妈是因为急性型排斥反应,引起的发烧和昏迷。这种情况……”医生顿了一下,“你妈妈的身体,很难熬过去。”
“很难熬过去?……医生,什么叫很难熬过去!”费芷柔睁大眼睛看着医生,脸上已经褪去了最后一抹血色,“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吃药、打针,或者……不能再移植一次吗?……医生,我求求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妈妈!求求你了!”
“费小姐,不是我们不肯救。”医生表情凝重,“在你妈妈刚送来医院的时候,郎先生也已经把她以前做手术和移植体的所有资料给了我们。我们当时就对给你妈妈进行再移植手术的可能进行过分析和会诊。不过,她的身体太虚弱了,就算现在能够再找到合适的移植体,她也经不起再一次手术,很可能在手术过程中就会死亡。实际上,刚才若不是及时被送来医院,你可能连她最后一面也来不及见到了。”
什么?医生在说什么?……
费芷柔呆呆地看着医生张合的嘴,感觉医生的几句话里有太多的内容,可她又分析不出来……什么是郎霆烈拿来的移植体的资料……什么是不能再一次手术……什么是如果不及时送来,现在都见不到了……
医生刚说完,手术室的门开了,陆怀秋躺在病*上,紧闭着双眼,被推了出来。
“妈妈!”费芷柔顾不上想那么多,扑到陆怀秋病*边,哭喊着,“妈妈,是我,我是小柔……妈妈,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我是小柔……”
“小柔,别这样……”郎霆烈从身后拉住她,喉头有点哽痛,“阿姨被麻醉了,她现在还听不到你说话。”
“你们先把病人推进重症监护室。”医生对几个护士说了句,又回头看着费芷柔,按压着自己虽然常见也还是悲伤的情绪,认真又沉重地说,“费小姐,你妈妈大概一个小时就会醒过来。你要有思想准备,她的时间不多了,要让她……走得安心。”
刚刚还止不住的泪,忽然停止了。
刚刚还能发声的嗓子,也忽然哑了……
费芷柔呆呆地看着被推远的陆怀秋,甚至连迈步都不会了。
走得安心……这一道霹雳,撕碎了她所有的希望,也米分碎了她所有的自欺……她留不住吗,拼尽所有也还是留不住每一个她所爱的人吗?她甚至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妈妈的,让可怜一生的妈妈能够快乐无忧地继续活着!
可是,都碎了,都没有了……她那么努力地撑着,竟还是要面对这一天,面对生命如此脆弱、如此仓促地消失……没有了妈妈,她又该如何继续以后的生活,还能有什么可以支撑着自己继续走下去……
“小柔……”从未见过费芷柔如此神情的郎霆烈,慢慢地、轻轻地伸出手,像是要碰触一个极易破碎的玻璃娃娃一般,想去拉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而那颗想要报复的坚硬的心,此时也都化成了一腔柔情,只想跟着感觉走,只想好好地守护着她。
可他的手指刚触碰到她的衣袖,费芷柔忽然跑了起来,疯狂地往陆怀秋的方向跑去……
“小……柔……”
一声极微弱的呼唤从氧气罩里传了出来。
“妈妈!”一直紧握着陆怀秋手,不知道等了多久的费芷柔,惊喜地探过身来,伏在陆怀秋脸颊边,看着妈妈慢慢地、微微地睁开了双眼,“你醒了!”
“小柔……”陆怀秋眨了眨酸涩无力的眼睛,想要看清楚女儿的面容,却被氧气罩遮住了一些视线,看得不完整。
“小柔,帮我……帮我把氧气罩取下来……”陆怀秋挣扎着,想要自己摘掉氧气罩,却发现很困难,她使不出半点力气。
“妈妈,不要,别取下来,你现在……还在治疗。”费芷柔说不出实话,她甚至以为只要让陆怀秋以为自己没事,就能凭着意志力再坚持下来。
“帮我……小柔,让妈妈再好好……看一看你……”这次,陆怀秋没有听女儿的,坚持地要取下。
“妈妈,你不要说这种话……我们还有希望,你一定会好起来的……”费芷柔犹豫着,忍住胸口的钝痛,还是取下了陆怀秋的氧气罩。
“傻孩子……”取下氧气罩,陆怀秋的声音清晰了些,但还是虚弱无力,“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知道情况吗……我知道自己拖不了多久的,现在这样也好……小柔,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拖累你,太久了……”
“妈妈……”费芷柔再也忍不住悲痛,掉下了隐忍太久的眼泪,瞬间便泣不成声,“妈妈,你别这么说……你是我的妈妈啊,怎么会拖累我……妈妈,我要你活着,一直活着,一直活在我身边……”
“小柔……人总是要经历生死离别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陆怀秋用力抬起手,擦拭着女儿脸上的泪,那样心疼,却是再没有哭泣的力气了,“妈妈现在只有一件事情,还不放心……”
“妈妈,你放心,”不等陆怀秋说完,费芷柔便连连点头,不想让妈妈不安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萱萱的!”
“不是萱萱……”陆怀秋微微摇头,眼神坚定,“我知道有你这个姐姐照顾,她不会不好,可我的女儿不是只有她,还有你啊……小柔,比起萱萱,我更担心的是你……你太想着去顾全别人了,总是忘了自己,总是忘了要给自己幸福……答应妈妈,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一定要让自己幸福,好吗?”
“……我知道,妈妈,我答应你,”知道妈妈在交待遗言,费芷柔的眼泪更加汹涌地流淌下来,郑重地应允着,“我一定会好好地活着,让自己幸福……”
“还有,郎霆烈……若是喜欢他,就不要错过……”陆怀秋用尽全力,握了握女儿的手。
不想撒谎,又想让妈妈走得心安,费芷柔不敢说话,只能流着泪,点头。
“好……”陆怀秋嘴角扬起一抹踏实的笑,而后视线越过女儿,望着重症监护室的透明窗外,好像在等待着什么,可是眼神又在慢慢涣散……
“妈妈……”看到妈妈的神情,费芷柔知道她在想什么,心里堵得更痛,却还是让自己笑着说,“妈妈,爸爸正在路上,马上就赶来了!知道你住院的事,他很着急也很担心,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还有萱萱,萱萱也在回来的飞机上了,他们马上就到,都来看你,陪着你了!”
她说谎了……可是为了妈妈安心,她不得不说这个谎。萱萱正在进行非常重要的升级考试,即使是通知了也赶不回来。还有,爸爸……这个狠毒的男人,在听到费芷柔打过去的电话时,只冷冷地回了一句,“你们已经不是费家的人了,她的死活又与我何干!”
费芷柔已经料到是这个答案。可这是妈妈爱了一生的人,即便是被赶出了费家,即便是被伤透了心,她也还是在期盼。所以,明知会被羞辱,费芷柔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打去了电话,在电话里苦苦哀求费楚雄来看妈妈最后一面。只是,一个无情到没了心的男人,又怎么会来,她只能说谎……
“是吗……你爸爸要来了?还有萱萱……”陆怀秋的眼神异常地亮了一下,望着窗外的目光像是看到了天堂,“你们都在这……真好……”
话音一落,她的眼睛缓缓地闭上了,握着费芷柔的手也慢慢地松开了……唯有那笑容,还浅浅地挂在唇角……
“妈妈!妈妈!你醒醒!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费芷柔疯狂地喊着,又疯狂地按着*头的呼叫器,“医生!医生,快来!来救救我妈妈!救救她!……”
当郎霆烈跟在医生和护士后面,走进病房时,看到的就是费芷柔抱着已经没了生息的陆怀秋,怎样都不肯撒手的一幕。
她没有哭,没有喊,只是紧紧地抱着她的妈妈……
“小柔……”
胸口被忽地撕开,她那样决然的样子灌进他的心口,叫他疼痛,叫他不忍。郎霆烈迈着大步走过去,手掌轻轻地搭在她柔弱的肩膀上,轻声呼唤她,像是在呼唤沉睡在梦境中的人。
“阿烈……”
她猛地回过头来,无意识地呢喃着他的名字,眼神无焦距地停留在他的脸庞上,真的陷在梦境中一般。
而那一声“阿烈”,更痛地撕扯了他……
“你告诉他们,妈妈只是睡着了……我想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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