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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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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都是伤了啊！”他着急的想要上前，还没踏出半步，就被一旁伸出的胳膊拦住去路，诧异抬头——
“夏马尔医生！”
被叫做夏马尔的男人长着一张胡子拉碴的大叔脸，收回手揣兜进里，一脸平静的闭上眼睛：“别管他，那种完全没有成长的家伙。”
沢田纲吉看着狱寺隼人努力爬起，下意识重复：“成长？”然后想起什么，再度抬头：“说起来，为什么狱寺会找夏马尔当家庭教师？”
夏马尔表情未变：“那是因为推荐他用炸弹的是我。”
沢田纲吉瞬间惊悚了：“咿咿咿——夏马尔是教狱寺君炸弹的师父？！”
“喂，纲吉，”洛洛忽然凑到沢田纲吉耳边，将他的注意力引过来。经过数日的磨合，两人已经能做到不引起他人注意的单方面交谈，“之前跟着你也见过夏马尔几次，不过真难得看到这色狼一样的大叔这么正经啊……”
然后就听到夏马尔用正经的语气淡定的面容，吐出一句：“要收弟子的话，当然是能让我亲亲的、丰满的女孩子才行。”
沢田纲吉：“为什么这么淡定的说出这种话啊！”
洛洛：“……”这才是真·绝【色】吧……
不远处的狱寺隼人第N次站起，摇晃的身形已近极限，却依然强自支撑。看着夏马尔依然无动于衷，沢田纲吉止不住担心，“为什么拒绝了狱寺君？明明你都到这里来了。”
“因为他看不到。”夏马尔用手撩开额前碎发，审视那扑倒在地再度被炸药埋没的少年，说着模能两可的句子，“……只要他还看不到，就算死在这里我也不管。”
直到沢田纲吉再也无法忍耐，叫了一声“狱寺”试图上前，却被夏马尔二度阻拦，一边同样旁观的洛洛却飘了过去。
“洛……”
沢田纲吉下意识叫出声，收到对方一个警告的眼神，及时闭上了嘴。
“怎么了？”一旁的夏马尔听到那半个音，低头问他。
沢田少年瞬间慌神，破浪鼓般疯狂摇头：“没，没什么……”想到前面的狱寺隼人和洛洛，担心终究战胜慌乱，抬头看向前方，却看到意料之外的场景。
——地表塌陷形成一个大坑，洛洛站在坑旁。而坑里坐着三个人：狱寺隼人、reborn，以及……自家老爹。
……
……
“狱寺君，没事吧？”
坑中一片狼藉，原本陷入沉思的狱寺隼人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抬头，瞬间惊起，“十、十代目！”
扑地，脸红，化身忠犬形态：“羞耻到家了，让您看到这么难看的样子！”
等到reborn开始惯常的总结，沢田纲吉听了半晌，总是选择性迟钝的神经终于想起另一个人：
为什么爸爸在？在这一带干活吗？
他想到刚刚自家父亲似乎和狱寺隼人说了什么，遂转头寻找另一个听了两人对话的当事魂——
“咦……”
洛洛呢？
逐渐远去的森林间，沢田家光扛着锄头缓缓前进。轻松闲适的步态，并未走出很远。
他单手扶着头顶的钢盔，微笑着自言自语：“少了唯一使用中距离支援的你的话，可是难有进展啊。”
“——狱寺。”
而几步之遥，洛洛站在百米距离的边缘，看着对方渐行渐远。良久，望向头顶浓密树冠：“这就是……十年前的家光叔叔啊。”
似是想起什么，抿唇一笑，神情却多了三分沉静三分叹息：
“这扮猪吃老虎的演技，倒是和那时……一模一样呢。”
几天后。
沢田纲吉凄凉的被砸倒在地，然后脑门着火、一脸凶恶的重新爬起。
他的对面站着即使进入死气状态，也面带微笑的巴吉尔。看似柔弱清秀的少年，认真起来也不可轻视。
至少，足以让沢田纲吉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保持单方面被揍的状态。
“还没完，我来了。”
“……还打不过认真的巴吉尔呢。”
reborn站在一块凸出的高石上，微笑的表情仿佛看戏，旁边站着表情认真的沢田家光：
“下面会做出了结了吧。”
只见本该被一拳打飞的沢田纲吉用腿夹住巴吉尔的腰，然后用力一击，此前一边倒的形式瞬间逆转！
成功的最后一击，持平的结局。
综合来看，还是死气版兔子姬略胜一筹。
看着两人直挺挺地两侧躺倒，鬼畜大魔王终于点头：
“第二阶段完成。”
……
……
“作为我的儿子，干的不错。”沢田家光居高临下，看着眼睛转成蚊香的沢田纲吉，对自家儿子的进度感到满意。接着确认了自家徒弟也没有重伤后，又看向一旁的reborn：“对了，你刚才说，阿纲身边出现了一个魂魄，叫洛洛？”
reborn点点头，看着地下依然昏迷的沢田纲吉，神情变得有些难以揣测：“对，而且……是由大空的死气之火作为媒介保持存在，目前——只有蠢纲能看见。”
他抬了抬帽子，完全不在意当事魂就在这里，“构成魂魄的火焰强度，和蠢纲之间的联系……嘛，挺有意思不是么。”
“哈哈——”沢田家光笑着点头，拎起锄头转身离开，“我儿子还挺有桃花运啊……”
此时，被他们讨论的当事魂看着某大叔看完戏就跑的行径，翻了几个白眼又叹了口气。晃悠悠的飘到昏迷未醒的两人之间，左右看看，然后碎碎念叨：
“最后那招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真的是我太邪恶了？怎么就没人觉得，最后那个姿势实在很【哔——】啊……”
***
并盛综合医院，三楼，306病房。
凉宫西推门而入，“苏苏，身体怎么样？”
单人病床上的少女靠坐在床头，读着手上小屏的电纸书，闻声揉了揉略感酸涩的眼睛，“小雅说，明早出院。”住院这么久，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凉宫西将提着的饭煲搁在桌上，拧开盖子，“先吃饭吧。”
凉宫阙饶有兴致的凑过去，“是什么？……哎，鸡汤？”闻到熟悉的香味，她抬头看着自家姨妈，“这是姨夫做的？姨夫也来并盛了？”
鸡汤熬成金黄色，汁浓肉烂，入透了味道的香菇蘑菇木耳散发出菌类特有的清香。凉宫西盛出一碗，连皮带肉汤菜混搭。接着打开上层舀出米饭，递给凉宫阙后终于回复，“指环战要开始了，你姨夫自然要过来。”
凉宫阙正将饭拌进汤里，听到关键词后手下一顿：“要开始了么？”
“啊，”凉宫西似是叹息，“切尔贝罗拿着印有大空火焰的令状，据说是九代目亲笔所书。”她拿过一旁的电纸书，从口袋里取出一枚读取卡插/入，捯饬半晌后递给凉宫阙：“这是原版内容，你的意大利语也学的差不多，再出现阅读障碍就回炉重造。”
“……”
半晌，凉宫阙抬起头，“这是在开玩笑么……”
凉宫西将饭碗递给她，示意她边说边吃，“你觉得有问题？”
“废话。”凉宫阙咽下一口汤饭，“这种敷衍的话，对方分明猖狂到连借口都懒得仔细找。”
大空火焰能证明什么？只能证明那个叫XANXUS的男人确实在背后动了手脚。
凉宫西点点头，“没错，但我们没有证据。九代目失踪，而切尔贝罗对此类纠纷掌有半数以上的决策权，即使我们已经决定去寻九代目，但此次对战已成定局。”
继承人的候选从来不是唯一，甚至其他人在能力和势力上都比沢田纲吉拥有优势。而沢田纲吉之前的绝对优胜是基于九代首领与门外顾问的同步支持，现在天平的一面已经倾斜，绝对便化为废墟。
归根结底，黑手党教父这个位置，除了基本的血脉因素外，余下更多是势力间相互妥协的产物。
而妥协交涉的根本动因，就是未来最大化的利益。
凉宫阙回忆着这几天恶补的黑手党知识，又舀起一口汤。
或许XANXUS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否则也不必在这种情况下还折腾出那劳什子的争夺战。且不说九代目的下落不明本为悬案，他身后的支持最多也不过一半。
毕竟沢田纲吉，包括他那些被选中的家族成员，大都拥有一个其他候选人绝对无法相抗的优势——
“这次对战，输赢的可能性四六分吧？”她抬头望着姨妈，“你说过，本来几乎是一场豪赌，但训练的结果出乎意料的好，毕竟——他们都很年轻。”
年轻，意味着现在的绝对劣势：力量不够、眼界狭隘、心智尚未成熟；可对于一个亟待发展、壮大的家族来讲，它的未来远比现在重要。
沢田纲吉会是一支潜力股，从姨妈这里了解的情况看，他的潜能和反弹度，是大多数人难以企及的。
到底是漫画男主的设定啊……
不免又想到这一点，凉宫阙的心情瞬间变得微妙。喝掉碗里最后一口汤，她向左挪了挪，将碗搁上桌子，同时听到头顶传来姨妈的声音：“所以，你选择的胜利一方，依然不变？”
“嗯。”凉宫阙点点头，掀开被子转身下床，“比起那些说不准的理由，我只确定一点——九代目的决定，是最大的保障和可能。至于其他，等结果出来再说吧……那个，我去趟卫生间。”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也吃了鸡汤……不过写的时候还是馋得我默默口水
内容基本全是过渡，比较琐碎（好吧除了特别喜欢的几章，我实在懒得把重复的动漫剧情用文字再写一遍==）
下章有重要转折，洛洛你终于不是旁观魂了……
☆、第九章
指环战第一战晴守，胜。
指环战第二战雷守，败，大空指环被剥夺。
……
……
训练的地点一如既往，高山峭壁，下有河水微澜。
“那么，开始修行的第三阶段。”
所谓，死气零地点突破。
听着婴儿外表的家庭教师解释的人，除了即将参与修行的沢田纲吉与巴吉尔，还有他身边始终存在的魂魄洛洛。
reborn对沢田纲吉难得的主动不置可否，脸上的笑容或许是满意，更可能只是一直习惯性的表情：“那么，首先为了能控制超死气模式的死气，进行拳击练习吧。”
随着巴吉尔首先吞下两粒死气丸，列恩变化为手枪——
“砰！”
大空火炎燃起，那总是温弱的像只兔子的少年，仿佛成了另一个人。金红的瞳孔映着额间燃起的火，眉心微皱，连声音都低了三分：“巴吉尔，欠你个人情。”
“哎……？”
对峙的两人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讶然女声，reborn几乎是瞬间转身，对着那近在咫尺的声音准确的以枪瞄准，却在抬头看清对方的同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变为一分意味深长的微笑。
“洛洛……？”沢田纲吉看着站在reborn身后的少女，微微皱起眉，压低的声音掩盖不了其中的疑惑。
似乎从开战时便站在那里的少女，有什么和之前不一样了。
他还未来得及思考其他两人诡异的反应，只看着眼前的少女，黑发白裙，金红的瞳孔……金红？！
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金红眼瞳，大空独有的颜色。几分暖意几分炽热，却是不该出现在少女眼中的。
“蠢纲，你的反应太慢了。”reborn看了一眼愣住的沢田纲吉，用手戳了下少女近在咫尺的裙裾：“我想，她是实体化了。”
被他提起的少女呆了三秒，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然后试探性的抓握：“实体化……啊。”
她忽然想起昨晚的雷守战，自己是站在场地一角观看的。然后沢田纲吉变成超死气模式，注意力便集中在了对方身上，现在想起来……似乎那时的身体，就已产生了异样。
就像现在这样，所谓的“实体化”——不再只是看到自己的样子，单纯的可视可听。而且还能触摸、有了感觉——那种置身虚无的空旷感一瞬消没，风吹拂的感觉、空气中水汽混着植物的清香，都清晰的重现。
五感顷刻回归，仿佛重新活过一遍。
除此之外产生的，还有体内清晰的流动感，熟悉又陌生。她感受了片刻，过往的记忆让她隐隐明白这是什么。于是意动之间，掌心涌出一团火光，在掌心凝聚变形，片刻化成一根尖利的刺。
一个手掌的长度，有火焰的波动在边缘翻涌，下一刻随着她的心意再度变形，成了一颗滴溜溜的火珠，瞬间重散聚合，又是一枚小小的焰色匕首。
“嘛，挺不错。”reborn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听不出到底几分真心的赞美，对上洛洛的目光，他显出一抹笑容：“这是你的能力？”
洛洛想了想：“实体化这种情况，我以前没遇到过……”回忆起之前的几次“异样”产生的情况，眼神在不远处少年手指方向微微一扫，“能试试么？”
说着，掌心的匕首再度凝做尖刺，已向着沢田纲吉的方向甩了出去，瞬间至其面前！
reborn眯起眼：这样的速度……
身为当事人的沢田纲吉更是愣住，因为对方的速度完全超出他的预料与反应，加上距离太近，完全是眨眼便至面前。
躲不开就必须接下，然后尝试溶解……他看着针焰刺来的方向，做出应对的准备。
洛洛却在针焰即将触及对方的一瞬反手一拢，针焰瞬间倒转飞回她掌心，眨眼功夫没入身体，消失不见。
“阿拉……我就是看看效果，确认一下是不是我想的那样……能量守恒。”洛洛笑得七分敷衍，对着终于露出囧脸的少年眨眨眼：“抱歉哈。”
言纲内在的兔子姬：你哪里有道歉的意思了啊喂！
被晾在一旁很久的巴吉尔看着眼前的情况，终于忍不住开口：“沢田殿下，这位是……？”
沢田纲吉看了他一眼，被从石头上跳下的reborn打断未出口的话：“啊，这是蠢纲的背后灵。”
“啊？！”巴吉尔表示没听懂。
“把她当成家族成员就好。”深谙巴吉尔性格的reborn选择了最简单的解释，“她叫洛洛。”
巴吉尔点点头，转向一旁的洛洛：“您好洛洛殿下，初次见面，属下名叫巴吉尔。”
洛洛：其实，我见过你很多次了==话说家教里最多的属性，应该是针对性忠犬吧……
“额，你好。”她的回答依然淡定。
“既然这样，”永远充当主导的reborn再度拿回了话语权，“洛洛就和巴吉尔一起训练蠢纲吧。”
“……”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于是洛洛并没接话，只讲视线转向reborn，听对方继续道：“看刚才的情况，你的速度应该很有优势……不知道能不能胜过阿纲。巴吉尔进入超死气模式对身体会有影响，加上你的话，应该能减轻他的负担。况且，”他习惯性的用枪顶了顶帽檐，“如果能战斗的话，你也需要同时的训练……浪费战力是可耻的行为。”
看着对方一脸“敢浪费就去三途川游泳就算你已经死了我也能让你再去一回”的表情，洛洛抽了下嘴角，点了点头。
鬼畜家教满意了，重新跳回石头上：“那么，训练开始。”
夜灯初上，几个人影从远处的街道逐渐走进。其中个子较小的少年走着走着，忽然一个趔趄。
“啊，巴吉尔君，你没事吧？”
沢田纲吉眼疾手快的扶助对方，巴吉尔抬起头笑了笑：“对不起，沢田殿下。初次进入超死气模式，只是有点累了而已，不需要担心。”说着看向沢田纲吉身边：“对了，现在洛洛殿下在您身边吗？”
沢田纲吉看了一眼正对两人身前、随着他们前进倒着后飘的魂魄，微汗：“呃，她在。”
巴吉尔叹了口气：“洛洛殿下进步的那么快，属下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看了眼站在他肩膀上、鼻子冒泡的reborn，沢田少年想起训练结束前听到的结论：
“……看来，洛洛的能量和蠢纲你呈正比，不过因为火焰构成半实体的缘故，速度几乎有你的两倍，力量却只有一半。而且除非身体接触时能以高温灼烧，其他时候只能依靠意念输出部分火焰攻击，并需保证火焰的守恒。”
他说着看向沢田纲吉，“既然这样，你原本的反应训练取消，改为通过躲避洛洛的投掷攻击，谁不能完成……就给我去三途川游泳好了。”
“哎……”记起之后几乎平方的训练难度，眼前这位魂魄的投掷准确度的确进步飞快。沢田纲吉晃了晃脑袋，想起明天即将开始的战斗。
“如果是狱寺君……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作者有话要说： 洛洛的实体化达成条件：和27之间的媒介＋27死气＋27进化超死气＋戴着彭格列指环
忽然发现，其实我一场战斗都没写（趴
另外，经过了漫~长的跨章后，委员长终于可以再度粗线了……（话说十来章里正式出场不到两章，委员长你和苏苏最后能在一起果然是因为一个是S一个是M吧（被殴
☆、第十章
“那么指环争夺战现已结束，并发表最终结果。由于XANXUS大人失格，大空战的胜者是——沢田纲吉。
所以成为下任彭格列继承者的是沢田纲吉，和其守护者六人。”
切尔贝罗的声音响彻校园，脱力的沢田纲吉趴在地上，怔了片刻后，从口袋中取出了淡蓝色的护身符。
“结束了啊。”
头顶响起低低的女声，他抬头去看，已恢复灵魂状态的少女静静蹲在他面前，看着他微笑：“可惜没能在战斗时帮上忙……不过纲吉，你赢了呢，大家都很高兴啊。”
沢田纲吉怔怔看着她，然后也笑起来：“大家……”
话未说完，便昏睡过去。
***
“摇篮事件？XANXUS非九代目亲子？”
凉宫阙苦逼的读着手中那本《法语入门1》，然后翻过一页。
“所以，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
凉宫西翻出包里的镜子，挑剔着今早匆忙画好的妆容：“对，余下的东西我拷进了你新配的平板，现在已经将它与情报部的内网连接，不过进入的密码核对大概比较麻烦……”
“你就一周登陆一次，看看更新的资料好了。”
“唔……”
“怎么？”
凉宫阙回过神来，“啊，没事。”视线掠过窗外的街景，“姨妈，这条路……不是去并中的么？”
“没错啊。”
“……”
凉宫西有些莫名的看她一眼：“我不是说了‘部长’会在并中和你见面吗……哎，难道我忘了？”
凉宫阙：“……”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妥当：“姨妈，还有一个多小时……你就要登机了吧？”
凉宫西笑笑：“相信我的判断……带你过去我说清楚就走，‘后续情况’得靠你自己搞定——这样对你们都方便，也不用担心你在请假一周多后第一次上学就迟到——送机之类的事，就不用你多想了。”
凉宫阙心下一动，忽然想起那“六位守护者”中，四人都算是并盛的学生。
那……会是谁呢？
“对了，”凉宫西突然转向她，“苏苏，趁着还没到站，你就大概说说，之前你为什么会选择了沢田他们？不可能只是因为‘潜力’吧？”
潜力、有前途、未来光明，这些体现褒扬的语句，却并未转化成实质的利益。精神上的鼓舞或许可以提升斗志，可终究只适用于青年的热血澎湃。
“呃，那个啊……”凉宫阙已把这事儿忘得差不多，忽然被问起，沉默几秒组织语言，“简单的说，就是参考中国古代的王位更迭——这个我比较熟。”
“王位？”这答案出乎凉宫西的意料，反应片刻后有了些感觉，却一时抓不住。
“能详细说说吗？”
凉宫阙靠上椅背，“就是……姨妈你想想，中国历朝历代，从王位世袭制稳固之后，在那么多传承者中，真正违逆了承袭制度、取正统代之的人，一共有多少？”
从拿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本历史书起，她就发现两个世界许多微妙却连续的异同。即使有所相异，至少中国古代史这部分的变化寥寥，大多在走入别途后又逐步被历史导回原路。
而数十个朝代、数百位帝王中，极优极劣的异数终究少有，多为庸常或是守成之辈。
无论哪个时空，这点都是相似的。
而对于这个世界的大多黑道家族，那所谓的“制度”，就体现在下任继承者的分配之上。
分明不属九代目所愿的夺位之人，以及轻易被对方打破的平衡……反常为妖，于是她认为更大的可能性，是九代目本人已有对策。
事实证明，她的想法是对的。
“听上去倒是挺简单……”
“本来就很简单。”
“哈，也许。”凉宫西看着凉宫阙，忽然笑了一声，“下一站到了，走吧苏苏。”
清晨的并盛中学在雾霭间逐渐清醒，时候尚早，每日晨练的社团活动尚未开始，刚开不久的校门内外人数少的冷清。
凉宫西向目前唯一站在门口执勤的风纪委员出示了入校证明，便与凉宫阙一起走进了并盛中学的大门。
穿过操场，进了教学楼，两人一轻一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一楼走廊里格外清晰。凉宫阙眼看着对方走过自己所在的二年A班，横穿走廊后上了楼梯，心里忽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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