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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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宫阙歪头看他：“是你自己鬼鬼祟祟的……在看什么？”
　　入江正一忽然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满眼泪花的抬头：“阿阿阿阿阙，那栋房子里的人好可怕！！！”
　　“哎？”凉宫阙僵了一瞬，然后一头黑线的把对方从自己腿上扒下来：“小正，冷静，冷静……”她探头过去，“怎么了？”
　　入目，沢田纲吉站在大门前。靠左是拿着鞭子的迪诺，右边的墙上站着黑衣黑帽的reborn，地下站着相对而立的蓝波和一平。一平痴痴的望着前方手持浮萍拐的云雀恭弥，脑门上的筒子炸弹排成两行共八个。
　　“……”咽了一口口水，凉宫阙将手上新买的东西搁在箱子上，转头看向入江正一，换成正常人能听懂的最快语速：“现在，放下你手里的箱子，赶紧跟我跑！”
　　入江正一下意识跟上她，“可是……”
　　“如果你不想后悔的话！”
　　……
　　……
　　“这个箱子送到了那人家里，现在把它还回来……就是这样。”
　　她站在沢田家门前，向站在箱子上的婴儿简单解释。
　　沢田纲吉瘫倒在门前，面上紫气未散。凉宫阙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那种颜色……总觉得看多了都会导致眼疾。＝＝
　　“那么我走了，据说晚了会被咬死……”她向reborn挥手道别，提着东西离开。
　　“嘛，”reborn看着对方远去的背景，伸手顶了顶帽檐，轻声自语：“看来，和云雀相处的不错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凉宫阙昏天黑地的在一片虚无中旋转，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
　　啊咧啊咧小正你什么时候学坏了？！！！
　　今晚草壁哲矢和之前一样前来拿饭，顺便提了一句‘委员长明晚也（？）在家吃饭’。她点头应下，看着对方走上大街，刚准备关门，却听到一旁的灌木后面，传出个熟悉的声音：“阿阙，等等！”
　　关门的手定在原地，反应过来后重新推开，便见入江正一从不远处的观赏灌木丛中钻出来，表情……有点纠结？
　　“小正？”她有些意外，“这会儿来找我，有什么事？……要进来坐么？”
　　要是她没有记错，入江正一应该在附近的私立中学上国三。想想上次见面也是十几天前了，不打招呼就跑过来，而且还是众所周知的青木街……眼前这人的确是入江正一？不是别人假冒的？
　　对方继续紧张且踟蹰，看那样子神经性胃痛已濒临发作。她微微皱眉，干脆走上前去，却见到入江正一抬头看了她一眼，低声说了句：“阿阙，抱歉了……”
　　“啊？”她茫然。
　　然后，视线被黑暗笼罩。
　　“轰！”粉红色的烟雾腾起。
　　于是，一阵天旋地转后，她一头栽进了一片黑暗里——
　　“嘶……”
　　几不可闻的撞击钝响，凉宫阙皱了皱眉，咽回即将出口的呼痛声。
　　眨眨眼，依旧是纯粹的漆黑，只能确定她躺在什么东西里。转转脖子，伸伸胳膊，活动没有问题。只是……手指触到身下的平板，似乎是木质。她皱了皱眉，正要思考如今的处境，却发现周围莫名一亮。
　　于是低头，伸手，从领口掏出戴着的环型挂坠——没错，就是它在发光。
　　这个今年生日时被凉宫西送给凉宫阙的挂坠，从内而外透出不知根源的柔和白光。三下微闪，随之眼前一白，刺的她不得不闭上眼睛。
　　身体仿佛悬空了一瞬，随之在重力作用下着陆。凉宫阙一骨碌滚进一片柔软中，感觉身体随着下面的垫子抖了一抖，静止的同时，鼻端闻到浅浅茶香。
　　身下是一张柔软的双人床，她翻了个身睁眼坐起，看到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明亮屋室。仿和式的居家布置，大方而简约。
　　不远处那架中国国画的山水屏风下，身着黑色浴衣的青年安静的喝茶。等到凉宫阙终于望过来，才放下杯子抬头看她：“终于来了。”
　　黑色的碎发散在额前，比少年时更加狭长而微挑的凤眼，细看其实瞳色很浅，更显那份清冷淡漠的气质。
　　——十年火箭炮，彭格列的同盟家族波维诺世代相传的武器，据说被打中的任何人都会在五分钟里与十年后的自己做交换。
　　凉宫阙读过的那一大摞资料里，出现过这样一段描述，同时也了解到彭格列如今的雷守——那个五岁的奶牛装男孩蓝波——就是现任十年火箭炮的持有者。
　　不过身为半个事外人，她从未亲眼见过这件怎么想都很扯的漫画衍生物，更别说体验它的使用效果。
　　只是想到入江正一道歉后的那道黑影，以及眼前比云雀恭弥更显成熟的青年——她很清楚云雀恭弥没有兄弟，至于父亲……
　　即使是身为对方闺蜜的凉宫西，也从未见过云雀禾子的丈夫。她能确定的只有一点，云雀禾子是那位身份不明的上位者第二位夫人，云雀恭弥是禾子的儿子，却非那人亲子。
　　领认义子继承部分股份，即使很大一部分是为杜绝外人夺权，但也基本说明一点，此人命里无子。
　　至于云雀恭弥的生父，从自家姨妈和禾子的态度上看，应已故亡很久。
　　而更加详细的故事……与自己有关的事，多知多思多防；与自己无关的八卦，好奇心越重死的越早。
　　所以，只剩下一个可能。
　　“云雀……恭弥？”
　　在云雀恭弥和云雀先生之间纠结了一番后，为了彻底确认自己的猜测，凉宫阙最终选择了前者。
　　对方似乎挑了挑眉，看着她正要说什么，却有第三个人从一侧房门入内，打断了此刻浮动在空气中、某种微妙的尴尬：
　　“恭先生，您之前要的资料……夫、夫人？！您回来了！！！”
　　说话的人长了一张十年不变的大叔脸，连额头上的皱纹都没有添减。除了并盛校服换成了西装外，看那一如既往的法式面包型飞机头和那张脸，正是十年前经常跑腿的草壁哲矢。
　　那声音中昭然若揭的惊喜，却只换来一秒的沉默。一秒后云雀恭弥清冷的语声响起，说话的同时扫过凉宫阙颈上露出的串缀，神色难以察觉的微妙：
　　“云雀阙被交换了，这是十年前的她。”
　　“……”
　　凉宫阙默默的看着他们，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呼啸？不，草泥马是跳着走的，所以——蹦跶而过？
　　她努力回忆着刚才某人口中的单词，确实是意大利语的“夫人”。如果不是语法与内容匹配率过低，她绝对会吐槽所谓与时俱进草壁也会意大利语了……之类。
　　而另一个某人吐出的名字，怎么想都依然是“Hibari　Que（云雀阙）”而不是那熟悉的“Suzumiya　Que（凉宫阙）”。
　　所以……
　　“哲，”看了一眼依旧呆滞的少女，云雀恭弥淡淡吩咐，“把东西送到书房，我等会儿过去。”
　　“啊，好的。”
　　草壁哲矢十分体贴的走了，临走十分体贴的关上了门，相信他会更加体贴的吩咐外人不要打扰……凉宫阙表示，喵的她一点都不需要这种体贴啊！
　　“……所以说，”深吸一口气，再怎么说从前也听过更难以接受的消息，虽说眼前这事儿在某种程度上，比上辈子的“无治愈可能”惊悚几分，可归根结底……还是不同的，“刚才的话，如果我没听错，我、和你——”再吸气，凉宫阙忽然觉得后面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
　　可对方没给她磕巴的机会，甚至表现出难得的耐性加了注解：“五年前，你二十岁生日那天，我们正式登记结婚。”
　　——我们结婚了，已有五年。　　　　　　　　　　　　　　　　　　　　
作者有话要说：　　十年篇开篇~
　　说起来，十年火箭炮简直就是同人的JQ利器啊。于是之前也犹豫过是否要提前被砸之类，后来觉得按照苏苏之前见事就躲的特性还被砸的话……刻意过头了。
　　于是最后，她第一个中枪^^觉得某种程度上这样更狠，毕竟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直面JQ，并且不能五分钟溜号……hiahiahia~~~（谁来阻止她！
　　另外，18的身世……按设定不可能完全不提，最终朦胧化处理

　　☆、第十四章

　　云雀阙，25岁，曾用名苏阙、凉宫阙。
　　13岁之前为中国国籍，后因养父母身份改为华裔日籍，19岁回国上大学改回中国国籍，20岁成婚，22岁提前毕业并转学至意大利继续深造，国籍再度变更至意大利。
　　拿着那摞十年后的自己保存下来的国籍变更证明，凉宫阙不知是该内牛还是该欣慰——如此婆妈的身份，上辈子她想都没想过。
　　十年，究竟如何漫长，足以让过去与现在颠倒变换，然后面目全非。
　　从他们所处的那个时代，延续九年后——即为一年前，彭格列指环被现任首领沢田纲吉下令摧毁，那时还名为杰索的家族首领——白兰·杰索着手进行一项至今未能完全探明的研究。
　　而作为这个时代的重要武器——指环及匣子，几乎一夜之间已在地下世界大量普及。而白兰作为一系列事件的导火线，以绝对优势逐步吞并其他势力，甚至在不久前宣布，将以大空彩虹之子为首的基里奥内罗家族合并，改称密鲁菲奥雷，取得全部玛雷指环。
　　而因此成为其劲敌、也是绊脚石的彭格列家族，首当其冲被搁在了敌对者的位置上。十代目沢田纲吉不久前应邀前往谈判，却被射杀在谈判桌上。
　　于是家族一时散乱，被迫隐藏势力，暂避一隅。
　　而实际上，这同时是沢田纲吉为对付密鲁菲奥雷，而设下的一场局。
　　这项计划，知情者共五人。除了布局为饵的沢田纲吉外，另有主导行动的彭格列最强云守云雀恭弥、卧底密鲁菲奥雷的入江正一与六道骸，以及暗中掩护、完善步骤的情报部暗牌“Q”云雀阙……
　　凉宫阙坐在书房的扶手椅上，努力消化这庞大的讯息量。
　　良久，她轻舒一口气，抬头看向桌子对面的男子，问出最明显的那个问题：“那，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如果一切已有安排，那时入江正一的出现，便可以解释为计划所需。但根据计划，假死的沢田纲吉作为诱饵和引线，武力最强的云雀恭弥充当开局的利器，身在敌营的入江正一是最深的底牌，而十年后的凉宫……好吧，云雀阙凭借完美保密的身份，处理遗漏搜集讯息，确保局面稳定执行——
　　虽然听说因为体质问题，十年前后的她武力变化不大，可处事手段已有相当一截差距。因此十年前的她出现在这里——怎么想都不合适啊？
　　那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云雀恭弥眼中冰封了的深寒刺骨，放置桌面的右手五指收拢，最终攥紧成拳。
　　“因为内奸。”
　　然后，她听到了她从未想过的后续。
　　沢田纲吉假死当日，正是云雀阙产后一月——她到底身子弱，加上总有段时间聚少离多，两人成婚五年才有了这个孩子。分娩时遇上难产，最后剖腹产下一个男孩，一出生便因过于虚弱，被送入育婴箱。
　　然后计划展开，云雀阙索性在待产时住的机密病房开始工作，顺便照看孩子。没想到百密一疏，风纪财团内部，竟也出现类似入江正一这样隐秘的间谍。对云雀阙的身份起疑后，立刻里应外合，将她弄出风纪财团，送往密鲁菲奥雷总部。
　　而那个刚刚满月的孩子，却因乱斗中被育婴箱破碎的玻璃刺破喉管，当场窒息而死。
　　其实云雀恭弥因势力之便，一直将云雀阙的身份隐瞒的很好——整个地下世界，掌握彭格列云守基本资料的不到一半，这其中又只有三分之一的人知道他已成婚。而证实云守夫人身份的，基本只有彭格列及结盟家族的上层，与极少数内部人员。
　　而“暗牌”这个微妙的身份，除了家族中有极少数人有所猜测，真正的知情者，始终只有当初的“接引”凉宫西，和兼任情报部三部长之一的云雀恭弥。
　　“密鲁菲奥雷在反追踪方面能力不弱，十年后的你又处于昏迷状态。不过，当初白兰研究的一项空间转换技术曾被我们截获，十年后的你进行了补充，虽然依旧残缺，一次一人的转移还是能保证的。”
　　“你的那枚指环，”云雀恭弥目光落在凉宫阙的脖子上，“是入江正一转给凉宫西的，有类似的传送作用——十年后的你，现在已被传入入江正一所在的圆形装置。”
　　云雀恭弥的解释并不全面，说的也很精简，但就十年的差距而言，已经足够。另外不知是否错觉，凉宫阙总觉得，在说起“入江正一”时，云雀恭弥的语气……有点奇怪。
　　不过这点疑问，很快就被淹没在复杂的心情里。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十年之前，两人处于一种微妙的状态——非要说的话，大概她对草壁哲矢的脸、他对她的饭，要更加熟悉。
　　而她对他最多的印象，除了那在学校里远远看到他咬杀违纪的同学时、令她避之唯恐不及的风纪委员长，也就剩下寥寥几次，难得两人对面吃完饭，然后由对方的心情决定是否道谢，接着起身离开。
　　虽然大空战之后，云雀恭弥的作息稳定了几分，他们最多称得上“熟人”。
　　她印象中的那个少年，很像家养的野兽。看着再怎么美丽优雅，骨子里永远野性不拘、厌恶束缚。
　　忽然就冒出这么个想法，她微微一怔，眨眨眼后有些想笑。却又想到那个孩子，些微笑意——瞬间消失的无踪无影。
　　孩子……她想起曾经跑来找她学做巧克力的一平，第二年情人节的时候她才知道，那孩子的巧克力是送给了云雀恭弥。
　　即使是不知原因，也早已明白——他确实，非常喜欢小孩子。
　　类似于对小动物甚至是幼小植物的喜欢，却又有些微妙的不同。也许和他那无法探知的童年有关，就如他对并盛的执念。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为他人知。
　　那么，如果是他的孩子呢？
　　甚至，同时也是她的孩子。
　　说不伤感，是假的；然而说有多深的悲伤，又纯属矫情。
　　那是十年后的她，是她却也不是她。就如此刻的云雀恭弥分明深痛与愤怒，却依然对她表情淡漠。
　　他分的清。
　　他们，都分得清。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孩子那里，差点没写下去（那你最后还不是写下去了←_←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写到最后，突然就文艺伤感起来了……不过，也算是心里话吧
　　喜欢一个人，要喜欢他的全部——这个“全部”，到底该怎么界定？
　　觉得按照（10＋）18和苏苏的性子，苏苏分得清，雀哥基本不会表现出来……至于27和洛洛——唔我不能剧透！
　　另外，偷偷说一句，别以为十年后的两人这样就算虐了，才不算呢哼（揍
　　【抽风抽出来的无关剧情小剧场】关于“嘿嘿一笑”
　　（背景：聊到同人里27崩坏的“邪魅（不行了胃又疼了口胡）一笑”后）
　　机油：（很久以后）我要写27的恶搞剧场，满篇都是27“嘿嘿一笑”……
　　窝：……
　　机油，对窝：（嘿嘿一笑）
　　窝：……==
　　机油：（嘿嘿一笑）
　　窝：……够了
　　机油，嘿嘿……
　　窝，蹭：尼是大好人！
　　机油：够了别给我发卡==
　　窝，抱住，用力蹭：尼是炒鸡大好人！
　　机油：……
　　窝：（嘿嘿一笑）

　　☆、第十五章

　　草壁哲矢是个好人。
　　好人会有好报。
　　凉宫阙看着前面带路的草壁哲矢，默默地想。
　　他十几岁时就是一张大叔脸，如今二十几岁依然是张大叔脸，而根据某次十年火箭炮击中的结果，三十几岁的他还是这张大叔脸……那么以此推断，大概到了四十几五十岁，他仍可保持这张大叔脸。
　　所谓——青春永不老，大叔几十年！（滚
　　“那个，夫人。”草壁哲矢忽然转头，凉宫阙被这老好人的眼神一看，心虚之感油然而生。半晌反应过来，也顾不上计较那个称呼：“呃……到了么？”
　　对方点点头，口中的草叶微微一晃，即将出口的话却被不远处的声音打断：“哇哦，你们太慢了。”
　　云雀恭弥靠在不远处的基地门口，神情微妙的不满。
　　凉宫阙连忙上前，草壁哲矢跟在她后面。云雀恭弥看着眼前还不到自己下巴高的少女，三秒后突然伸手，拿过凉宫阙拖着的行李箱，率先出门。
　　“哎……？”凉宫阙一怔，身后草壁哲矢一脸大叔笑，“夫人，恭先生有时会这样……我是说对十年后的您。”他想了想，“您就学着习惯吧。”
　　“……啊。”凉宫阙点点头。
　　有些意外呢……十年后的中二病，居然有这么体贴的一面。
　　这里是，十年后的中国S市，他们暂居之处。
　　而他们的目的地，是十年前的众人所在、即将于十年后翻盘的地方——日本并盛。
　　***
　　沢田纲吉睁开眼，视线中晕染轻红，包裹异样色彩变换，仿佛漩涡般层叠下落。
　　“啊——”
　　“咚。”
　　“好痛！”
　　鼻端闻到植物特有的清香，他在黑暗中睁开眼，黑暗依然。
　　……树？
　　不对……那，是花的香味？
　　黑暗之外，却隐隐传出少女熟悉的声音，“纲吉，快点出来！”
　　洛洛？
　　他迟疑着伸手，触到上方微沉的隔板，用力顶起——
　　明亮的视线中映入林海茫茫的碧色，天光从林间如雾流泻。
　　转头看去，灵魂状态的少女上半身穿透那被推开的隔板，皱着眉头打量被自己穿身而过的黑色板盖，“这个标记……”
　　即使见过很多次类似的景象，沢田纲吉还是因为这诡异的情况抽了抽嘴角，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完全没抓住重点。
　　洛洛抬头看着他，黑色的眸子是少见的深沉：“这里是十年后？”
　　沢田纲吉愣了愣，回忆一下前因后果，“应该是的。”说着看向四周，“和十年后的自己作交换，也就是说……”
　　“十年后的你，应该是躺进棺材里了。”
　　“……”
　　沢田纲吉和洛洛对视三秒，随后前者惊悚的瞬间炸毛而起：“洛洛洛洛洛你说什么啊！”
　　“纲吉，别骗自己了。”洛洛说着也站起身来，从棺材盖上飘至半空，低头打量眼前明显的棺木，“你明明不是个迟钝的家伙，别的不说，那个作弊器一样的超直感，也够你意识到了吧？”
　　“是谁？！”
　　从不远处传来带着警惕之意的男声，将两人的对话截断。身材欣长的男人出现在林木之间，背光的面容一时难辨，却能看到他脚步微滞。随后听到陌生又熟悉的嗓音，其中隐隐颤抖：“您……您是？”
　　青年上前两步，现出一张轮廓分明、兼并东西方美感的俊挺脸庞。
　　看清半跪在棺材中的少年后，他紧蹙的眉目开始颤抖，碧色瞳孔微缩，仿佛惊喜，更似不可置信。
　　沢田纲吉打量对方片刻，不由自主的说出心底的猜测：“啊咧？这长相……”
　　“难道是狱……寺？”
　　狱寺隼人的反应在他意料之外——他一步上前，双膝跪地，颤抖的抓住他的肩头，随后双手握紧，仿佛是想确认什么。
　　“十代目！”
　　比十年前低沉的男声，混着微微的沙哑。在沢田纲吉未曾反应过来时，已保持这个姿势俯下了头：
　　“对不起！对不起！”
　　沢田纲吉不知所措，双肩传来的力道提醒他对方有多么激动：“那个……好痛……”
　　狱寺隼人微微一惊，然后连忙松手，接着又是一句，“对不起！”
　　洛洛依旧站在一旁，听沢田纲吉向对方解释自己出现的原因，看着狱寺隼人加快语速要求沢田纲吉抹杀照片中的男人。
　　“……接下来，为了慎重起见，”等到狱寺隼人引出下一个话题，沢田纲吉连忙抓住机会，“那个，只有一件事让我有点在意，”他脸上带着有些勉强的微笑，“为什么十年后的我会在棺材里？”
　　狱寺隼人的神情再度变化，紧咬的牙显出他勉强的情绪。洛洛见状叹了口气，出声提醒：“纲吉，时间快到了，能别问废话吗？”
　　沢田纲吉一怔，转头看向再未出声的少女：“洛洛……？”
　　狱寺隼人瞬间察觉到沢田纲吉的异样，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后，竟也是一怔：“洛洛？……您——”
　　“砰！”
　　粉红色的烟雾炸响，他呆呆的拿着手中的照片，看着眼前的人瞬间缩小一号。
　　那已是，十年前的狱寺隼人。
　　进行了最基本的讯息交换后，沢田纲吉坐在地上，感慨一句幸好狱寺带了吃的，同时吞下最后一块生八乔。
　　讨论过十年前发生的事，确认暂时回不去的两人解决完午饭，狱寺隼人在周围走了两步，一边走一边分辨：“……可是这里到底是哪里呢？也有可能不是日本。”
　　沢田纲吉难以想象：“哎？外国？”
　　“不，这里是并盛哦。”
　　洛洛从不远处走了过来，静静下了定论。
　　沢田纲吉起身看她：“洛洛怎么知道？”
　　少女指指天上：“往上一百米，基本可以看到森林外的城市。还有这里的树种……当初你和巴吉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