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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计-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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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三爷昏倒了!”
丫鬟们尖锐的叫声传出大半个院子,原本就往这个方向走来的叶幼清一阵风似地奔到院子里。
“报复,报复,她真的在报复姨娘!三爷!三爷您快醒醒啊!”小红玉头一个扑在叶幼澈栽倒的身前,哭得凄惨。
叶幼清怒喝:“混账!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第九十八章 :蛊虫
“二……二爷?”小红玉抬头看向叶幼清,满眼迷茫,“奴婢……奴婢没有胡言乱语啊。”
叶幼清目光冷峻,盯着她满脸肿得通红发亮的脸皱起剑眉。
“三爷!”一向沉默寡言的蒋婆子发出了刺耳尖叫,整个人扑了过来,叫道:“三爷!您快醒醒!”
“滚开!马上去桐音楼,请陆昭锦!”
叶幼清没时间同一个丫鬟纠缠,推开惊惧哆嗦的蒋婆将叶幼澈扛到里间榻上。
“不必麻烦了。”陆昭锦适时进门,匆匆赶到榻前,翻手诊脉,头也没抬。
三爷昏倒的消息如一阵风似地传遍了整个府邸。
叶夫人很快就赶了过来,“怎么回事?幼澈虽然患有痴症,人却是最健康的,从小到大都没生过一场病。”
十七年都未曾病过,今儿却晕倒了,这话听起来,可真是耐人寻味。
蒋婆整个人都是怔住的,听了这话猛地一激灵。
是啊,她照顾叶幼澈十七年,他就像是个小金人儿似得,无病无痛,除了痴症外连个喷嚏都没打过。
可他今天却突然晕倒了。
还晕的这样蹊跷。
蒋婆子的目光落在了捻动金针为叶幼澈诊病的陆昭锦。
三爷被她诊治了这么久,原本已经见好,今天更是加重药量该见好的时候,怎么会突然间人就晕了。
毫无征兆,那陆昭锦看起来也是十分焦急。
她光洁的额上满是细密汗珠,如初春时分细小的露珠一样圆润。
可蒋婆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蒋婆,蒋婆,不要,不要让她给三爷诊治!”小红玉缩在一旁跪侯,不知何时蹭到蒋婆身后。
“小红玉?”蒋婆见她躲躲藏藏,也压低了声音,“你的脸……”
“蒋婆,你快拦着世子妃,她,她是在报复咱们姨娘呢。”小红玉哭嚷道。
蒋婆皱眉喝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是真的,蒋婆。我被分到膳房传饭,今儿明明递话过去了,可世子妃知道我以前是姨娘院子里的人,就非说我没为她递话……嘶,疼,您别担心,上次要不是姨娘相助,我早就被夫人打卖出去了……”
小红玉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叶夫人身边的彩云唤道:“蒋婆,你在那边做什么,夫人问你话呢!”
“是,夫人。”蒋婆跨前一步,迎上彩云张望的目光,将跪伏的小红玉挡在身后,“夫人,请问。”
叶夫人皱了眉头,却还是重复一遍:“三爷之前有什么不适吗?可曾问过太医?”
“不曾,这些日子都是服世子妃的药调养。”
“荒唐!”叶夫人冷喝:“大医陆的声名医术虽然卓绝,但昭锦毕竟还是个孩子,你怎么敢背着我让她给幼澈诊病!彩云,还不快去请太医来!”
陆昭锦还在里间诊治不能分神,外面只有面容冷峻的叶幼清。
“是我应承,允她给三弟诊病的。”
“幼清,你怎么这么糊涂!”叶夫人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冷声:“幼澈可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敢放心把他交给一个十五岁还未出师的人!”
“母亲,我信大医陆,也信她的医术。”
叶幼清攥紧拳头,咬牙道:“等她出来再说。”
彩云并没有出去多久,很快回禀道:“今儿太后寿宴进不去宫中,奴婢擅自做主,请了梁家堂的医者。”
“还是等她出来再说不迟。”叶幼清大步上前,道。
被请来的白髯医者慈眉善目,被叶幼清拦阻也不恼,“既然是大医陆的传人,老朽等上一等也无妨。”
“什么传人,她医术有多差,满京城的人都知道!”
叶幼涟尖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梁先生,我三哥肯定是被她胡乱开药给害的!您快去给他看看。”
“郡主不要污蔑好人!”花巧从里间出来,大着胆子顶道:“我们小姐才没有害人!”
“放肆!你怎敢……什么声音味道?”叶幼涟皱眉道。
梁先生也捋着长叙,皱眉看向里间,“恶臭从榻上传来,不妙。”
“簌簌……”摩擦声从里间传来。
帘幔让张望的目光无法穿透,但那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却越来越大。
“啊!”里间服侍的丫头最先尖叫,逃也似地跑了出来。
簌簌的声音犹如潮水般,从里间一涌而出,一片夹杂着火红色的黑浪从缝隙中漫延而出。
“啊!这是什么东西!”外间等候的众人大骇,纷纷尖叫避让。
“母亲小心!”叶幼清身手敏捷,一把拽住母亲妹妹向后退去,又蓦地抬头看向里间。
她还在里面!
“幼清!快回来!”
看着叶幼清腾跃间踩在桌上就要往里间冲,叶夫人几乎昏厥过去。
真是冤孽!
叶幼清在桌上刚一站定便抓起烛台捞月似地从地面滑过,那些漆黑潮水似得东西迅速退到一侧。
“传令家将,用火烧!”
“是!少爷。”南生应声传令。
叶夫人狰狞着脸孔吼道:“幼清!快回来!快!这些虫子是烧不死的!”
叶幼清半蹲在桌上回头,看着叶夫人紧攥在胸口的拳头。
他沉吸一口,突然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在半空中打了个旋便一脚踹倒了里外间的隔断屏风,大喝道“”“陆昭锦!”
“二爷?”陆昭锦额上满是汗珠,错愕地看向一身寒气的叶幼清。
陆昭锦收回落在被踹翻的隔断上,冷声道:“二爷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啊!”绿乔的惨叫蓦地传来,“虫子!虫子!”
汹涌如潮的黑红甲虫转瞬便将端着药碗的绿乔淹没,不时闪着火花般的亮红晶点让绿乔整个人彷如着火一般。
“救命!唔啊!”绿乔痛苦的尖叫戛然而止,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她手里的药碗咔嚓摔碎,碗中晶莹的药液在廊下弥散开,那些黑红甲虫触之既融,却还是飞蛾扑火般地疯狂涌向药液,红黑的浪潮转瞬间便被一滩药液吸收干净。
“妖术!妖术!”叶幼涟终于找回嗓音,尖叫道:“陆昭锦!你竟敢用妖术害我三哥!”
“蒋婆!蒋婆我说得没错!她就是在报复姨娘,真的在报复姨娘啊!”
角落里的小红玉爬了出来,红肿着脸哭诉道:“她连奴婢都不放过,怎么会放过三爷啊!”
妖术?
报复?
叶幼清瞪大了眼看向陆昭锦。
第九十九章 :勒令
“虎狼之药啊!”梁先生捡起瓷碗的碎片嗅尝,顿时神色大惊。
“这药生克明显,实乃要命的东西!敢问夫人,这可是给三少爷喝的?”
叶夫人看向蒋婆子,蒋婆子也不明所以。
外面一个丫鬟立刻扑倒喊道:“这就是三少爷平时吃的药啊,平时负责给三爷熬药的绿绮今儿不在,奴婢们就按惯例先备下了,是绿乔姐姐来端的,奴婢们什么都不知道啊!夫人!”
“荒唐!荒唐!这药怎么能给人治病,这是要命呢!”梁先生怒道。
蒋婆子一句一句的荒唐听在耳中,脑子已经开始发懵。
不能治病的药,突然晕倒的少爷……
“什么荒唐?”叶幼清负手而出,直逼梁先生,声音冷得让人发颤。
陆昭锦一句兴师问罪犹如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满腔担心。
里间全不似他想象中的混乱,陆昭锦坐在榻上微倚床柱,看起来慵懒闲适。
若不是她额上细密如露的汗珠,他真要觉得她还是那晚睡容安谧的少女了。
隔断的屏风被叶幼清一脚踢倒,他自然能听到梁先生的话,不由有了释放寒气的地方,“你说清楚。”
“梁先生是说那药!二哥你没听见吗!这个女人在给三个喝毒药!”叶幼涟尖锐地指证起来。
“老朽绝不敢妄言,这药碗就在这里,世子爷若是不信,就请拿去检验便是。”梁先生同样冷厉着颜色,叹道:“医者救人性命,这是为了哪般?大医陆家与我梁家齐名,怎能如此行事!”
“这位……梁先生。”清脆女声响起,鹅黄杏衫的女孩子缓步走出。
少女对着地上残余的药液扬了扬下颚,“既然陆梁齐名,先生何故诽我陆家清名,何故不懂装懂,欺人无知?”
“乱语!”梁先生根本没有料到,陆昭锦压根没什么尊老敬长的想法,怒叱:“医道之下,长者为先,你竟这样同我说话!”
可陆昭锦重生而归,生死间了悟,早就改了观念。
犯陆家者,虽老必还。
“陆昭锦,你少胡搅蛮缠!”叶幼涟冲在前面嚷道:“你快说!给我三哥用什么毒药了,竟然害他晕倒,还有那么多虫子!你又施了什么妖术害人!”
“药一直是你的丫头偷偷熬,现在她又跑了,你说!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叶幼清看向药碗,问道:“这副药,是你开的那副吗?”
陆昭锦点头。
“治症之法千万,你既有陆家秘法,可以不外传。”叶幼清想起她额上的薄汗,淡淡道。
“二哥!”叶幼涟气得跺脚。
“梁先生,还是先请你去看看幼澈。”叶夫人冷眼看过,“还有这丫头,胡言乱语的,蒋婆,你去查问清楚。”
蒋婆看了眼陆昭锦,正想将小红玉待下去时,梁先生突然失魂落魄地跑了出来。
“三少爷……三少爷没了……”
“什么?!”叶幼清第一个冲了进去,“幼澈!”
没了?三爷没了?
“小姐!小姐!”花巧焦急地抓着陆昭锦的袖子,三爷没了,叶家还不得让小姐偿命?
叶夫人问讯便扶着额角昏在彩云的怀里,一群人围着急救才唤醒神智。
“陆昭锦!你竟敢携私报复,谋害我的庶子!”醒了便开始惨叫的叶夫人立刻怒吼:“来人,给我查!”
……
“二爷,夫人,我说的都是实话。”绿绮绿绮被人绑了过来,“是绿乔告诉我,说她弄错小姐方子上一味药的量,要我加进去的。”
绿乔也被救醒,跪在地上,闻言惊讶地长大了嘴。
“我……我什么时候找过你?二爷夫人明鉴!我一直是在桐音楼伺候小姐的……”
“绿乔!你自己做了坏事,现在想推到我的身上!我们可是这么多年的姐妹!”绿绮眼泪扑簌簌地落下。
“绿绮,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明明是你……”
两个丫鬟争辩不休,叶幼清的脸色却越发难看。
梁先生已经断定药方是没问题的,问题就出在多加的那一味药量上。
今晚叶幼澈喝的药量极重,那味药便是要命的利器。
可查到现在,只有这两个丫头的嫌疑洗刷不清。
加上小红玉的指证,几乎可以断定是陆昭锦报复心太重,想故意害死叶幼澈。
“争什么争,都是她的陪嫁丫鬟。”叶幼涟嗤了声:“事实摆在眼前。陆昭锦这个恶毒的女人,不但报复我这个小姑,还想报复蒋姨娘,害死小叔,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毒!”
“陆昭锦!”叶幼清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嘎吱响。
她报复叶幼涟,究其所以,还是叶幼涟先巧取豪夺她的绣屏,生了歹心。
可现在这件事关系到他弟弟的性命,她怎么敢儿戏!
“不!我们小姐不会故意害人的!是绿乔受人指使了,她……”绿绮见陆昭锦这样被人冤枉尖声喊道。
“不是故意害人,那就是医术不精咯?”叶幼涟立着眼睛瞪向绿绮,喝道:“受什么人指使,这家里除了和蒋姨娘有过节的陆昭锦,还有谁要害我三哥!”
“不!不是!小姐和蒋姨娘……”
一声不吭地由着她们乱说,陆昭锦终于开口喝道:“绿绮。”
女孩子终于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目光在一众指证的人身上扫过,看向叶夫人,“夫人,肯容我辩上一句?”
“你还有什么好辩的!”叶幼涟抢白道:“一命抵一命!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这次别想逃脱!”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夫人?”叶夫人目光冷厉。
“婆母传唤,你连面都不见,还语出威胁,如今又害死我的庶子,本宫绝留你不得!”
叶幼清转向叶夫人,就见彩云噗通跪下哭道:“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请来世子妃,让夫人受辱了。”
“母亲!是她不顺公婆在先,毒害小叔在后,您别伤心,咱们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叶夫人长叹一声,“大医陆在天之灵,这份恩情,我叶家只能再谋他途相报了。”
“叶夫人。”
“你住口!”叶夫人容色突转暴戾。
陆昭锦一贯是能言善辩,叶夫人怎么会在同一个地方吃两次亏。
直接封住她的口,看她的如簧巧舌怎么自救!
“来人!把这个毒妇给我关到柴房去,幼清,你这便写好休书,把这毒妇给我休了!”
第一百章 :识破
休了她!休了她!
叶幼涟心中尖叫,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向叶幼清。
现在只要他点头,只要他点头。
陆昭锦也在等,等一个休字。
她隐忍不发到现在,就为了从叶幼清口中得到这个休字。
这是她休夫大计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面对庞然大物的叶家,她不能真正惊世骇俗地休夫自归,但她可以设计被休的原因。
她要叶幼清知道真相后悔愧的样子作为救赎,为他所做的决定付出代价。
这是她历尽八年磨难的报复,也是她前生心魔深种后唯一的救赎。
叶幼清微垂的头抬了起来,下颚上扬的弧度分外好看,身高的优势让他眼皮微垂,神情有些高傲地将目光落在一直看向他的陆昭锦。
“陆昭锦,你是不是就盼着我休了你呢?”
同样的问话,叶幼清这次的表情却最为凝重,凝重到他乌黑的眉盘如山峦,英气的目凌厉如刀。
陆昭锦再次愕然。
她设想过叶幼清千万种答法,却没料到这一句。
他,很在意这一点吗?
在意她是不是在盼着被休弃,盼着离开叶家。
“三爷!”晕厥过去的蒋婆突然大叫着醒了过来,“三爷!蒋婆对不起你!蒋婆没有看护好你!”
“陆昭锦!陆昭锦!枉我这样信任你!枉我这样信任你!”
蒋婆哭声凄厉,一个头接一个头地磕在地上,“老爷!老夫人!蒋婆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们啊!”
老爷,老夫人?
陆昭锦突然明白,为什么一个蒋婆能在叶夫人手里保住叶幼澈十七年。
因为她是老夫人的人。
老夫人交代给叶侯,叶侯赐给蒋氏,专门照顾叶幼澈的人。
可惜,让叶幼澈患上痴症的是蛊虫,是连老疯乞都不能发现的烈焰蛊,她又怎能防得住。
“幼清!你愣着做什么?”
“二哥!你快休了这个毒妇,为三哥报仇啊!”
“小姐!小姐!您快说句话啊!您不是……”绿绮膝行到陆昭锦面前哭求,却被陆昭锦挡住话头。
叶幼清的态度虽然出乎她的意料,但她还是想等。
“不。”清越的男声令人周身一颤,“我不会休妻的。”
陆昭锦黑亮的杏目瞪大,褐瞳微缩,整个人如被震动,竟后退半步。
“小姐!小姐?您……谢二爷,谢二爷恩典,奴婢替小姐谢您……”
不论绿绮还是花巧,连绿乔都后知后觉地跟着朝叶幼清叩首谢恩。
他说不会休妻。
陆昭锦的脑子里还嗡嗡叫着。
他说,他不会休妻的。
男人的目光深不见底,幽邃得仿佛是一泓深不见底的潭水,让陆昭锦几乎深陷进去。
他在想什么?
他到底在想什么?
叶幼清就像一片永远摸不到递的迷雾,她似乎从没算准过他的任何决定。
幼澈,她这次可是害死幼澈的罪名。
不是前世,有医术不精的借口,而是证据确凿的谋害,他却还是没有休妻。
“你……”陆昭锦张口,不知该如何措辞。
“你很惊讶吗?”。男人深不见底的瞳孔里映出了自己的模样,叶幼清大步走来,离她这样近,近的,能感觉到他平静的鼻息划过她的额头。
“不,不惊讶,二爷。”
陆昭锦用了几个呼吸才平复自己混乱的思绪,“想必二爷还有下文。”
“当然,你真的很聪明。”
叶幼清一手按在她肩头,微微下压,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我说过,会为你做主,你该信我。”
觉察到掌下的肩胛骨微微收缩,女孩子偏头瞪向他,瞳孔诧异的收缩,还倒映出自己狡黠的笑。
“果然,你这个狡诈的女人。”叶幼清在她耳边狭促一句,手下突然用力一推,便将娇小的她推到人前,拉长了声音:“说吧。”
说吧!
陆昭锦顿时明白过来,暗暗跺脚。
这个叶幼清竟然诈她!
也怪她全程表现的太过胸有成竹,被他看出了端倪。
叶幼清这次明显是看出她安安静静,必有后手,才赌这一把的!
“二爷也不差。”女孩子咬牙切齿,刷地转身向梁先生:“梁先生口口声声说我的药谋害人命,自己可能说出这些自三爷体内掏出的虫子有何来历?”
“这……这些是……”梁先生支吾起来。
“医者,”陆昭锦拔高了嗓音,“不知其然而妄断药方药理,你梁家医术,也不过如此!”
女孩子傲气凌人,高昂着下颚,对气得发颤的梁先生视若无睹。
“这些名唤烈焰蛊,中蛊者不论年龄大小俱会举止疯癫,成为行动全靠本能的痴人。而我的方子原本能缓慢杀死蛊虫,可那味药的过量会引杀死极多的蛊虫,使蛊虫迅速破体而出,使中蛊之人爆体而亡。”
陆昭锦娓娓道来,叶幼清逐渐攥紧了拳头。
他听得分明。
连叶幼澈的痴病,都是有心人为之。
他突然看向一脸诧异的叶夫人,薄唇微微抿起。
“说到底,还不是你那两个丫头做的坏事!”叶幼涟立刻尖声叫起,惹得陆昭锦嗤笑一声。
难怪前世她被方七压得死死的。
有些人愚蠢,就愚蠢在她善于自作聪明。
“三爷的痴病据说是从娘胎里带来,那时我还未降世,想来这仇怨是从上辈子结下的了?”陆昭锦嗤笑,臊的叶幼涟面色铁青。
有明白的人已经开始垂下头,不敢看向叶夫人。
“您说对吗?夫人?”陆昭锦突然发问,打破僵局。
“胡言乱语!”叶夫人呵斥,“那蛊毒是南疆的恶术,你又是如何识得?”
陆昭锦笑而不答,长袖一拂,喝道:“小红玉,今天的掌嘴疼吗?你这样忠心,只怕却跟错主子了吧。”
“世子妃,您,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
“今儿在我哪儿可演了一场好戏,蒋婆,你再想想,她是怎么到蒋姨娘身边的。”
蒋婆早和众人一样被陆昭锦的突然发难震住了,她神采奕奕的模样仿佛是天边最亮的星。
耀眼的让人无法不关注。
“是,是夫人下令责打,刚好被姨娘用银子贿赂了执家法的管事,才保她一命……”
“事后没有追究?”
蒋婆的眼睛蓦地亮了起来,没有追究!
她们当时都以为是三爷刚被诊出痴症,叶夫人怕担上什么恶名才没追究,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儿。
“冤枉啊世子妃!奴婢冤枉!”小红玉惊慌失措地叩首,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识破了她的伪装,那下一个又是谁呢?
“绿乔。”
第一百零一章 :揭穿
“小……小姐?”绿乔颤巍巍地抬头,“小姐,您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有……”
“你没有,”陆昭锦笑吟吟道,绿乔不由松了口气,“你没有忠心于我。”
绿乔蓦地瞪大了眼。
“花巧。”
“是,小姐。”花巧应声从怀里取出一个深蓝印花纹帕子包成的布包,绿乔的脸刷地一瞬变得惨白。
“这金镯子金耳环,可别说是我赏你的。”陆昭锦微扬下颚,目光转向叶夫人,“还要多谢夫人关心。”
叶夫人面上安然的神色一丝丝龟裂。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本宫会屈尊纡贵,收拢你身边的丫头不成。”
“昭锦自问比不得长公主尊贵,所以才要多谢您的关心。”陆昭锦也是寸步不让,答道。
在场人人听得分明。
前有小红玉这枚棋子,竟然不动声色地安插在蒋姨娘身边数十年不被发现。
如今陆昭锦已进门月余,叶夫人能收拢住她身边的大丫鬟,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混账!”
叶夫人面上龟裂的安详表情就如她在叶幼清心中的慈母形象,一块块斑驳崩裂,碎成一地。
叶幼清即便再不愿想,再不愿信,也无法逃避。
适才叶幼涟说得没错,在叶家,除了陆昭锦与蒋姨娘的恩怨外,还有一个人。
叶夫人身为长公主之尊,身边有个徐姓宫女赐给驸马已是难得,府中竟还抬出一个大丫鬟做姨娘,并诞下了唯一一个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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