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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计-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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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识到了,事情已经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五皇子是想利用马方的弊端,太子在他步步紧逼之下,不得已通敌叛国的假象。
虽然五皇子数次说过,他无心皇位,是真心想成全兄长,但他那双精光攒动的眼,泄露了这个人所共知的秘密。
邓纬越心慌,就越觉得要大难临头。
他也偷偷派人去叶侯府上,可都是一去不复返。
日子越来越黑暗,他看不见一丝生的希望。
五皇子会留下他,全都是因为还要一个事后背黑锅的人,而他的妻儿也必将成为挟持他的砝码。
邓统对他的监视也越来越重,甚至,没有一刻的喘息时间。
他终于决定,不能让邓家背上这遗臭万年的国之罪。
即便是他自己惨死,也是他抵不住**,罪有应得,可万千将士无罪。
他先将事情原委写成这封手书藏在邓家家主世代相传的一处密地,再将破解之法隐晦地告诉妻子,而后,他留下了一封指示地点的书信,藏在身上。
再然后,他又数次大张旗鼓地派人叶侯,甚至是,叶幼清。
虽然都无结果,但他相信,必定惊动五皇子。
五皇子终于决定下手。
提出去承影观的事,正是邓纬给他们一个了结自己的机会,也是他最后一次跟妻儿相处了。
幸福的时光永远短暂,在他借口解签而将那封指引地点的信留在至清蒲团底下后,他最得力的心腹来了。
邓纬将地点口述给赵青父亲,又切切嘱咐妻子,牢记那几个转动轮盘的方法。
最后,含泪叮嘱儿子,人生,万万不可行差踏错半步。
因为这半步,就足以毁掉人的一生,乃至千万人的一生。
邓纬毅然挥别妻子,用自己的性命,为贪欲念,赎罪。
“嘭!”皇帝一掌打在案上,双目赤红,下牙气得直打颤,“孽子,孽子!”
邓纬一字一句写得清清楚楚。
五皇子三个字,出现了十数遍,绝不会有半点差错,就是他想不认识都不行。
“父皇!他又说什么了?儿臣……”
“你住口!”皇帝生如虎啸,怒喝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认罪!还在这儿跟朕装什么年少无辜不成!”
五皇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几步,却道:“儿臣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一定是证据确凿,可儿臣只想问,您手里拿的,可是真的?!”
皇帝身躯一震,冷冷地目光看向陆昭锦。
女孩子扫了眼一身狼狈的五皇子,嗤笑一声:“五殿下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启禀陛下,数日前叶幼清曾带着邓家母子闯入邓宅取信,那时,小女就曾托人拿来了许多邓纬的手书,就在殿外,请陛下龙目御览。”
五皇子的脸色更黑了。
这个叶幼清可是将什么都算到了。
当日他带着邓家母子闯宅取信时,就已经知道,幕后指使就是他。
可他却弄了封伪造的假信,糊弄住所有人,让自己误以为他没有得到有力的证据而放弃先声夺人的机会。
时至今日,再利用选妃之事绊住他的手脚,让太子先一步站到皇帝面前。
真是一招妙棋。
看似随心所欲的叶世子,却步步内藏深意,轻而易举地就帮太子逆转局势,夺回先机。
谁说叶幼清棋艺奇差,真是,恨煞他也!
“叶幼清?”皇帝冷冷重复这句话,看向陆昭锦的眼神更加阴冷。
这个女孩子看似清莹透彻,却在大殿上三言两语地陷住了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又将叶幼清玩弄于鼓掌之中,借他的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证据。
真是,不可小觑。
“陛下,”陆昭锦仰头望去,声声切切:“陆氏寻求真相,只为还陆家一个清白,还自己一个清白。”
“这通敌叛国罪不可赦的灭族大罪,求陛下,洗雪。”女孩子上前几步,蓦地跪倒,言辞中已带哽咽。
她背负了一生一世的罪人之身,今朝终于能一正清名了。
皇帝眼波微动,原本尽是忌惮疑惑的色彩在女孩子微微抖动的肩上越褪越浅,蓦地一声大喝:“孽子!你当诛!”
第四十九章 :亲吻
“父皇!”五皇子一贯淡定的脸,终于濒临崩溃。
惊恐爬上他阴柔俊美的容颜,原本红艳的唇色此刻苍白得让人心疼。
就在陆昭锦拿出手书的瞬间,他就已经知道,这件事证据确凿到,他辩无可辩。
何况失了先机,被太子先入为主,在父皇心中种下了真相的种子。
一个皇帝或许多疑,但是在证据确凿面前,还是会选择,相信真相。
叛国谋逆的惊天大案,动乱军心的事实真相,都在考验皇帝最后的忍耐。
一个极度受宠的儿子,到底又能有多少父爱呢?
“朕登基二十三载,你今年二十三岁,”皇帝狠狠盯着仰望他一脸惊恐的儿子,冷冷道:“朕一直以为,你是上天赐给朕的福星,没想到陈氏在朕登基那日早产出来的,却是个祸国殃民的孽种!”皇帝最后一句吼声震天。
大殿中人人瑟缩,这件事在宫里算不得秘密,但听在陆昭锦耳中却是惊天动地。
五皇子是早产的,还是陈贵妃在皇帝登基那日早产的。
女孩子目光深邃,攥紧了拳头,突然想到她前世曾在大火中找到一本父亲留下的手札。
当时手札已经被烧的焦黑一片,唯一几页残余可见是他年轻时记录下来的日记。
上面碰巧写着:余为请入宫,有妃于大典日早产,诞子,其子壮如……
夏承安。
陆昭锦双目赤红,她的父亲就是入宫为夏承安接生的大夫,可他竟还设计害死了她的父亲!
天理难容!
“夏承安,你还我爹命来!”女孩子终于克制不住一世的悲怨,尖声叫道,猛扑向一侧的五皇子。
五皇子也没想到陆昭锦竟敢在大殿里公然与他厮打,一个不慎,就被她扑倒了。
女孩子晶莹的泪在一倒一压的瞬间滴在他脸上,连被她尖锐指尖抠入脸皮的痛都感觉不到。
世间的喧嚣仿佛停滞住。
夏承安甚至看不清女孩子是被谁拉开的,只木讷地站起身来,指尖点在脸上。
不是那被她抓伤的血痕,而是,她的泪滴。
她,哭了。
夏承安看着女孩子被人抱住,失声痛哭,木然地将蘸着她泪珠的手指放到唇边。
一个轻轻的,微不可查的亲吻,将泪珠吸到口中,眼底风云骤变,厉喝一声:“陆氏,你好大的胆子!”
“夏承安!”女孩子恨叫,还要挣扎着扑向他,却蓦地被什么东西覆住了唇,“唔!唔唔!”
触感微凉,却丝滑绵柔,竟还有一条湿软炽热的舌头想撬开她的牙关。
是谁!
陆昭锦惊讶多过愤怒,挥拳便打却被人捉住扣到脑后,她惊怒地瞪大了眼,才对上那人的眼。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凤眼让她惊愕的不能动弹。
叶幼清?
他怎么回事,怎么会出现在大殿里,还……
“呜!”女孩子刚一想到就开始更卖力地挣扎,拼了命地想推开这座压在身上的大山,却无能为力。
疯子,疯子!
他小霸王也忒无法无天了吧!
私闯大殿,还在皇帝面前公然地……亲她,他是觉得叶侯的处境还不够艰难吗!
叶幼清仿佛尝到甜头的小狗,唇舌进攻的更加卖力,可怜陆昭锦毫无抵抗之力,再加上羞愤难当,几乎要被气晕过去了。不能晕,不能晕,否则她真要一辈子没脸见人了。
女孩子恨恨地瞪大了眼,宣示她已经清醒过来,不会再失态了,同时警告叶幼清适可而止。
可惜这样羞愤欲绝的眼神配上她红艳如霞的面庞,还有那双微热柔软的唇,在叶幼清眼里就是最无法抗拒的邀请。
反正闯也闯了,吻也吻了,他又何必在乎这一时半刻。
小霸王还是不肯松嘴,倒是大殿上的皇帝清了清嗓子,他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陆昭锦的唇。
“舅舅,我媳妇脾气太暴,您别见怪啊。”叶幼清咧着嘴笑,言谈更是肆无忌惮,让皇帝哭笑不得。
媳妇?谁是你媳妇!
陆昭锦还瘫在叶幼清怀里大口地喘息,依旧周身无力,只好怒瞪着眼表达不满。
“真是的,在家跟我大吵大嚷也就惯着你了,怎么还敢跟舅舅嚷!太不像话了!”叶幼清义正言辞地瞪了回来,还警告似得扬了扬眉毛,怪笑道:“回去再收拾你!”
陆昭锦只觉得颈上一痛,张口却没能吐出声来,一阵眩晕袭来,女孩子就软塌塌地倒在了叶幼清怀中。
“舅舅,那我先送媳妇回去了。”小霸王将陆昭锦打横抱了起来,轻飘飘的女孩子在掌中掂了掂,又细心地将她的手臂搭到自己的肩上,迈步就要走。
“幼清!”皇帝沉声唤道:“事关你父亲,还是来同朕商议一下。”
叶幼清转过身来,砸吧砸吧嘴,俊脸皱成一团:“舅舅,我就是来接媳妇回去的,而且,而且这不都查清楚了吗还商议什么?”
“你!”皇帝按了按太阳穴,一字一句地解释道:“军心会乱。”
叶幼清眨了眨眼,“我爹不会让军心乱的。”
皇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了,叶侯的本事,真是让他心有戚戚。
不过他的儿子,却是个只想睡女人的草包。
这个时候还给他爹长威风,存心让皇帝添堵,更是一点儿也不担心父亲的安危,无心正事。
可笑的是,他还抱着个把他耍的团团转的女人不撒手,可不就是个草包么?
“行了行了,快滚吧。”皇帝终于露出一丝笑颜,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将叶幼清赶了出去。
可转头便是一大片烂摊子。
他的儿子比起叶幼清,的确强很多。
但是,这聪明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如今这局面乱成这样,可要怎么收拾。
皇帝恨恨地瞪向五皇子,“孽子!你还不从实招来!”
大殿里的声音已经与叶幼清无关。
他抱着轻飘飘的女孩子,一步一步迈下白玉台阶,迎面走上来的,是被几名重臣尾随的,太子。
夏承贤驻步,几名重臣自然停下。
看着叶幼清抱着女人走下来,他们纷纷摇头看向一侧,真是有伤风化,有失体统!
可小霸王就是面不改色地瞪了他们一眼,将女孩子抱的更紧了。
与夏承贤擦肩而过,目光交错,他也没有片刻停留。
太子看着女孩子越走越远,转身,是一条笔直通天的白玉阶。
“走,随本宫求见父皇。”
他做出了选择。
第五十章 :食玉(500推荐)
陆昭锦醒来时,已经在舒适的榻上,入眼是鹅黄攒花的纱帐顶,细嗅还能闻到她房里淡淡的药香。
女孩子回过神来,腾地坐起身,“叶幼清!你给我……”
“嚷什么,小爷不就在这儿呢?”叶幼清无所谓的应着。
他倒是漫不经心地挑了颗果子啃起来,“醒了就醒了,还这么聒噪。”
“你!谁让你弄晕我的!”女孩子再度羞红了脸,咬着下唇冷哼一声,倔强地起身下床。
“哎哎,你们家那个师兄可说了,你精气虚浮,心神枯竭,忧思太重,还有什么来着?反正就是需要静养。”
陆昭锦穿鞋的脚顿住了,“你,对外放出话了?”
“那当然,托你的福,小爷我现在可是宠妻无度,所以,从现在起谁,也别想见你。”
女孩子长吁一口,慢慢俯身穿上绣鞋,蚊子似地一小声:“谢谢。”
“说什么?”叶幼清挤眉弄眼地抠了抠耳朵,侧过头对着她,“再说一遍。”
陆昭锦瞪他,压根没出声。
“听不清啊,说什么?谢谢?”叶幼清一声比一声大,陆昭锦赶忙笔画着让他小声点儿:“二爷!”
“嘿嘿。”叶幼清傻笑,恍如天上的太阳,耀眼得炫目。
陆昭锦也噗哧一声,跟着笑了起来。
五皇子深陷惊天大案,又没有军方背景,她确信,他翻不了身了。
就算不死,此生也与皇位无缘,更别提什么,报复了。
“太子,去了吗?”女孩子坐到他身旁,问道。
“去了去了。”叶幼清有些不耐烦,睨了她一眼,端详道:“你一个女人家,总关心这些做什么?”
陆昭锦捏了捏眉心,他又来了。
叶幼清的霸王之处,体现在方方面面。
就比如现在,他还和前世一样,总想着说服她,不要搀和这些男人间的事。
“事关陆家,我当然要管,倒是二爷,这次只怕令陛下生疑了。”
叶幼清眼皮一挑,没吭声地啃了口果子,将桃核丢到一旁。
“早晚的事,不过这次,还不算。”叶幼清的目光在她身上梭巡,看得陆昭锦浑身难受。
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管怎么说,还是多谢二爷出手相助。”
就算叶幼清胡搅蛮缠,但他的确在这次的事中,做出了关键性的决定。
若不是他用假信迷惑住了五皇子,只怕现在会是另一种境况了。
“嗯,不错,有进步。”叶幼清嘿笑一声,想伸手去揉陆昭锦的头发。
陆昭锦一怔,赶忙站了起来,“对了二爷,那个至清为什么愿意帮忙?他又是怎么知道的,邓毅在我家。”
叶幼清不露痕迹地收回手,面上也有几分尴尬,清了清嗓子,不屑道:“那个老滑头!能掐会算的。”
“能掐会算?”陆昭锦皱着鼻子,一脸不信。
他若真的能掐会算,还至于疑神疑鬼地跟她打哑谜,不肯把宝鼎借出来?
“不过,他的确有些古怪。”叶幼清半眯着眼,思索道:“那天小爷闹了唐逍遥就想潜进去把东西偷出来,咳……然后,就是那老滑头神神叨叨地把小爷叫去,告诉我雀枯草的地方,还给了我那封写着邓家密地的信。”
叶幼清是何等人物,早在唐逍遥会亲自夜见陆昭锦,就知道陆家深陷危险。
再得到邓纬亲自留下的线索,已能推断一二,何况还有陆昭宁这个竹筒倒豆子似得将陆家家底全交代的助攻。
一计成型。
“看来,那老滑头还真是对京中人事了如指掌。”陆昭锦捏着小巧的下巴思考着。
叶幼清看得好笑,却收不回自己的目光。
“那,他就没有给你别的东西?”女孩子突然瞪着眼看他,“或者,说了别的什么话?”
至清既然“能掐会算”,就绝不会随便找人帮忙。
肯定是因为叶幼清和她现在的关系。
“没有啊。”叶幼清回答得坦坦荡荡,女孩子却皱眉看他,“真的?”
“当然没有,陆昭锦,有你这么质疑夫君的吗?”
小霸王腾地站了起来,恶狠狠道:“好好养病吧,哪儿也别想去。”
反应那么激烈干嘛?
陆昭锦看着叶幼清愤然离去的背影,不明所以。
肯定是至清说了什么,才会让叶幼清突然发怒,深有忌惮。
可她无从猜测,不由怒骂一句,这个老滑头。
“小姐,您吩咐奴婢找的玉饰宝石。”绿绮捧着一个木匣随后进门,在陆昭锦面前打开,“什么样的都有。”
陆昭锦恍然想起这件事,一拍额头道:“对对对,你放下吧,我自己看看。”
“是。”绿绮应声,放下匣子退了出去。
陆昭锦拨弄着匣子里的东西,各色宝石有大有小,不过还是玉石最多,翡翠碧玉羊脂玉,还有两块黄玉。
有的是镶嵌好的头面簪子,有些则是原石珠宝,但都是打磨光滑的。
就这一匣子,便是价值连城,陆家家底也可见一斑。
女孩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倒没去算这匣子东西的价值,手一挥,连人带匣子便都消失于房间中。
陆昭锦刚踏入空间的地面,就感觉到隐隐的不同。
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在空间中攒动。
池边的孔洞里传来响声,数十颗晶莹透明的小卵在湿泞的泥土中孕育。
她一瞬间出现在石桌前,其上空空如也。
玉片不见了。
她不在的时间里,碎瓷空间将玉片,吃掉了?
陆昭锦赶忙将木匣子打开,取出里面诸多宝石在桌面上铺开。
她闭上眼睛感应,丝丝缕缕的灵气沿着桌面渗入地底,流入中间小池。
不过,也不是每颗宝石都能渗出灵气。
陆昭锦仔细感应,将一些不渗灵气的宝石挑出来放回匣子里,都是些品质一般的宝石。
“口味可够刁的了。”她皱眉,有些心疼地看着桌上那些玉石珠宝。
最次的,也有鸽子蛋大小的玉石就这样被吸得干干净净,让她怎能不心疼。
而且,还不知道这些灵气究竟有什么用。
她只是隐隐感觉到灵气的重要,希望她的感觉不会有错,否则,她真要心疼死了。
就算陆家家财万贯,可黄金有价玉无价。
这些珠宝,可都不是好寻的啊。
女孩子因为这食玉的空间唉声叹气,而外面的叶幼清也没闲着,已经叫来卫云澄合计。
“要不怎么说女人聪明了就是麻烦呢。”卫云澄不怀好意地笑道。
“你少来,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叶幼清正色,他对至清老道的话,可是十分忌惮。
第五十一章 :预言
“还能怎么样,我说幼清,你最近若是太闲了,就去研究研究九宫棋局嘛。”卫云澄漫不经心地挑了块茶点,“对这种虚无缥缈的事那么上心干什么。”
叶幼清哼了声,“至清老滑头在陛下面前可是深受信赖,但到底为什么,却从没有人知道。”
“所以你想知道?”卫云澄一抬眼皮瞥过去,“这可不像你啊,是因为,跟你家里那位有关?”
叶幼清吸了口气,猛地一掌推了过去,卫云澄抬手来挡,糕点掉落却被另一只手接住顺势塞到他口中,小霸王不耐烦道:“吃你的吧!”
“噗!”卫云澄起身抖了抖满是碎屑的衣袍,擦了把脸喊道:“别走啊,不就是老道的预言吗,我查到了。”
小霸王回过身来,“怎么回事?”
“重色轻友。”卫云澄咕哝一句,掏出一份整理好的信件,“至清为人所知的预言有四个,都是关于地动和大旱的而且全灵验了。”卫云澄瞥了他一眼,嘿了声:“好好好,说你不知道的。”
“这些预言全是假的。”
“这我也知道。”叶幼清翻了个白眼,“天下奇人众多,我在逍遥堂就见过一个能预测地动的东西,不足为奇。”
卫云澄撇了撇嘴,翻了一页信,调笑道:“那他还预言过你和陈氏是金童玉女,这你总不知道了吧,哦不你知道,这满京城的大街小巷都知道,呵呵哈。”
“哗啦”一声,叶幼清趁他不备一把将信夺到手里,自行翻看。
“哎哎哎你小心点,这可是我花大价钱从逍遥堂买来的!”
刷刷刷地,叶幼清已经将手中的信翻到底,眉头皱得更深了。
“什么金童玉女,放屁!”小霸王一把将信扔到地上,怒冲冲地跑了出去。
“发那么大的火儿干什么?”卫云澄嘀咕着将信捡起来,看了信上内容,笑颜逐渐凝固。
至清而立之年占得预言,真龙之争当属四子,故今上对其深信不疑……
当今皇帝的太子之位是在先太子病故后取得的,至清能在当时预言出四子继位,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不过,至清金童玉女的预言并不算是什么真正的预言,只不过是一句戏言,被有心人炒弄起来的。
幼清这么当真做什么?
难道说,他见到至清的时候,至清又跟他提了这件事?
卫云澄凝视空空的院门,他人已经走远,空余两行青葱带着聒噪的蝉鸣。
你和陈氏是金童玉女,那她怎么办?
叶幼清骑着紫蹄踏月在街上信马由缰,眉头深锁,老道笑吟吟的脸又浮现眼前。
“世子爷,老道闲暇为您卜过一卦,可有兴趣听听?是姻缘卦。”
原本兴趣缺缺的叶幼清更不耐烦了,他都娶了那个欲迎还拒的刁钻女人过门了,还姻缘个屁。
“哎世子爷,您的姻缘可不是世子妃。”老道神叨叨地捋着长须。
叶幼清还清楚地记得当时一股冷流迅速地滑过胸腔的感觉,让他手脚发寒。
“老道当年虽然是分说的金童子和玉女,却也并非无的放矢,世子爷与陈家四小姐,必有姻缘纠缠呐。”老道一副仙风道骨地模样,欲言又止:“只是不知,那世子妃又会如何,呵……不可说,不可说啊。”
“真是一派胡言!”叶幼清冷哼一声,抬头却发现,紫蹄踏月居然不知为何,带他走到了逍遥堂门前。
大堂里出出进进的人一脸颓丧,“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啊,这位小哥真是能人,能人,比陈四小姐还要厉害。”
叶幼清扬眉勒马,走了进去。
“真是好棋,好棋!”人群悄声赞着,一清隽儿郎坐在对侧,身姿娇小挺拔,一言不发。
落子提子一气呵成,端的是一手好棋艺。
“这小哥,都能去破九宫棋局了吧。”一局终了,人群嚷着,起哄,让他去破九宫棋局。
小哥有些紧张地笑了笑,从人群中溜走。
“又是这样,这小哥,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扭扭捏捏的。”
“哈哈哈,那身姿做派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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