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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计-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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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亲眼见着姐姐血淋淋的痛苦,对皇家的畏惧越发深重。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太子殿下不肯说出的真相。
如果殿下真的是因为陆昭锦临幸了叶幼涟,那殿下为了陆氏的名声,肯定不会说出真相,到时候只怕叶幼涟会利用殿下对陆昭锦的喜欢,做出更可怕的事。
“姐姐,我会替你查清楚的。”方九认真道:“也请你对陆姐姐有信心,我相信她不是这种人。”
方七默然,眼中闪过陆昭锦明媚的笑。
“好,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
方九连连点头,从她还因面上疤痕不敢见人的时候就和陆家有了联系,至今为止,陆家上下,都一门清正之风,她不相信陆昭锦会利用太子对她的喜欢,做出这种龌龊事来。
“那姐姐,我这就出宫去找陆姐姐问个清楚。”方九安慰道,踟蹰着:“你也……”
方七撑起一丝苦笑:“皇姑祖的意思我明白,我这就去大殿外,帮他……”
“姐姐……”方九泪水夺眶而出,抱住了方七。
若是在寻常人家,夫婿在外面宠幸了哪家女子,做媳妇还有可能不给这个面子。
但在皇家,是万万不能的。
因为稍稍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太子输不起,方七也输不起。
方九心思沉重地出了东宫,刚行到北宫门前,身后突然冲来几个内监喊道:“郡主请留步。”
为首的内监,竟然是皇帝身边的顺公公。
“公公有什么事吗?”
方九心里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她总觉得自己此刻不能逃出这狰狞巨兽,日后就难了。
“陛下有请。”顺公公倒还客气,侧身给她让了道。
方九望着狭长的城门洞,洞外大道被早阳照得几乎刺眼,却光明如日。
她留恋地回望一眼,在顺公公的再请之下,跟着走回了乾祥宫。
“见过清音郡主。”大殿外,她见到了立候的陈锦荣。
“老臣厚颜,再求陛下恩典,赐婚小儿与清音郡主。”陈相爷浑厚的声音从大殿里回响连连,震得方九耳膜发疼,整个人倒退半步。
赐婚?!
第四十七章 :提前
方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承平公主的寝殿的,她只记得,自己当时脑袋一晕就昏了过去,醒来时发现已经躺在承平公主寝殿的配室。
“小姐,您醒了。”方九身边的丫头心疼道,将经过说了一遍。
“当时您晕倒了,陛下很急,刚巧承平公主来给陛下请安,就将您接回来养着了。”
“那……陈家求的事,陛下允了吗?”方九声里带着颤。
“没有,听说卫贵妃娘娘也去说您的亲事了。”小丫头叽里呱啦,说了一堆,简言之就是,卫贵妃也去求皇帝赐婚了,赐婚的对象是卫云澄。
卫世子,陈公子,方九绝望地阖目,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她的婚事,应该就会定在这两人之间吧,至于她是否有自己的心上人,谁又会在意呢。
一生柔软如春水般的女子,也红着脸砸了床铺一拳,两行清泪滑落。
“看来,你的确不愿意嫁。”清亮亮的少女声从帘子后面传来,承平公主笑盈盈地走出。
“殿下,参见殿下。”方九柔柔道,挣扎着起身。
“哎,不必了,说起来还是我有求于你呢。”承平笑嘻嘻地,摆手让方九的丫头退下,只留两人密语,“我喜欢卫哥哥,我要做他的妻子。”
承平的直来直去,让方九长大了嘴,也羞红了脸,但心底却有那么一丝丝的悸动。
她若是能像公主这样勇敢,该有多好。
“嗯?你很羡慕我。”承平一贯善于察言观色,立刻猜到:“看来,你也有喜欢的公子。”
“唔,这就难办了。”承平挤上她的床铺,叽喳的雀儿一样:“那你也不会想嫁给那个陈锦荣的。”
方九攥紧了被子,美目紧盯着承平。
“你得告诉我你喜欢的是谁,我才好给你出主意。”
方九立刻垂下了头,她喜欢的人,怎么也不会来提亲的,能有什么主意。
承平却紧张道:“你应该看得出来,这是陈家和太子之争,你只是个筹码,这两个人哪个都不能托付终身的,尤其是卫云澄。”
“你放心,我不会选卫世子的。”方九柔柔小小的声音让人听了心疼。
能成全一对,也算她的功德。
方九垂着睫毛,神态黯然。
原本松了口气的承平顿时有些于心不忍,她起初的确是想让方九直接知难而退选陈锦荣了事。
可没想到方九这样柔和善良,不需要她使什么手段就答应了。
这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嗯,卫贵妃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你嫁给那个陈锦荣的。”承平神色复杂。
卫贵妃原本答应为她和卫云澄保媒,可是一拖再拖,到今日陈家求亲,干脆将卫云澄和方九拉到了一起。
“我明白。”方九道。
她也知道,如今瑞王势大,太子又出了这种事,正是危机四伏的时候。
如果陛下答应陈方联姻,就是在亲自拆太子的台。
因为到那时,即便是五皇子继位,方家依然极贵,那太后的立场就会开始摇摆。
而在这里面,只有卫贵妃才是最不希望五皇子得势的人。
所以她抛出自己未婚的侄儿,为卫云澄求娶方九,只为能帮太子抓住一缕生机。
又或许,卫贵妃早就存了这个心,所以才一拖再拖,不肯允卫云澄和承平公主的婚事。
“那你想怎么办?”承平问道,她看得出方九是个好姑娘,有心帮她一把。
方九摇了摇头,她此刻方寸大乱,哪有什么办法。
“那就先让她们争着!”承平道。
“父皇不知听了谁的话不准你出宫,还是我来找人想办法吧。”她脑中出现一个人选。
现在这宫里内外手眼通天的人,也只有她了。
承平走出配室,便命人出宫去叶府送上一封手书。
宫女领命,可刚出宫不远,就被一位仙风道骨的道长拦住,道长伸出五指,声音诡异:“你已经送过信了,世子妃说想办法,容殿下稍后。”
“我已经送过信了,世子妃说想办法,容殿下稍后。”宫女木讷地重复了一遍,将怀里信交给了道长,转身回宫。
至清满意一笑,凌空一跃,顺着路旁二层那扇打开的窗户进了屋子。
“道长好手段。”屋中布置精妙,原是一处雅间,出声夸赞的男子衣冠贵不可言,正是当今的瑞王殿下。
“那也比不得殿下神机妙算,用一门婚事,就将太子逼入绝路。”
“这还不算绝路。”瑞王品了口茶,笑声轻蔑:“不过说起来,我那二哥还真是用情颇深,只怕他到现在还以为这一切都是陆昭锦对他见死不救的报复,正甘之如饴呢。”
至清笑应:“殿下利用绿绮引太子出来,即成全嘉阳郡主,如愿换来一颗假死药,又让太子为保陆氏,干吃这个哑巴亏,老道自愧不如。只是殿下刚才若直接用承平公主牵制住陆氏,不是两全其美吗?”
“不,不必。”瑞王冷冷道:“这颗棋子已经快被她识破,必须尽快启用,所有计划都要提前。”
“什么?!”至清大惊:“就算陆氏起疑,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何况这是我承影观的秘术,陆氏肯定想不到她身边的绿绮内里已经变成绿乔。”
“怎么,经过了这么多,道长反倒轻视起陆氏来了?”瑞王冷冷瞥了他一眼,“你以为你昨夜的事办的利索?”
至清老脸一红。
陆昭锦身负祥瑞,明知道自己才是叶幼清的玉女,却在他的面前演了这么久的戏,可见这个女人心智之可怕绝不弱于五皇子。
那绿乔虽然和绿绮一同伺候陆昭锦多年,但终归是两个人,陆氏很可能会发现端倪,何况他昨夜为了防止泄密再次出手,怕是已经漏了马脚,瑞王的担心不无道理。
“可殿下,我们刚得到药还不确定这些年过去是否有效,如果出了意外……”
瑞王嗤了声:“如果出了意外,就血染宫闱好了。”
至清脊背发寒,五皇子的心狠手辣绝对不逊于他的父亲。
他骤然想起自己疯了近四十年的师弟,即便这一次,沈志也没有下手杀他,依然只是逼疯了他。
不,瑞王,他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就在今夜,你负责护送绿绮进宫送药,”瑞王冷笑:“太子危机四伏,本王母妃今日就能复宠,又是陆昭锦身边的绿绮出面,我就不信那卫氏能忍得住。”
第四十八章 :小诗
“胭脂血,胭脂血,你还是爱我的,你还是不愿我为他生子的,对吗?”被关在冷宫的陈贵妃如娇小女儿般依偎在一个精壮的胸膛上。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抚摸着她见白的鬓间,柔和却有力。
微风带起纱帐,如陈贵妃扬起的唇角一样弧度柔美:“我不后悔,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悔。”
“我不能在宫里待得太久,安儿的计划,你都记清楚了吗?”沈志搂着女人的肩有些僵硬,他当然不会告诉陈氏,自己给她也下了胭脂血不让她为皇帝生子,只是怕她不肯一心一意为夏承安谋事。
陈贵妃眸子一黯,但一想到他为了自己,连同样为他生了儿子的山阴公主都不肯扶正,又扬起幸福的笑:“好,为了我们的儿子,我就再委屈一段时间,只是……”她忐忑道:“你不要怪我。”
沈志拍了拍她的肩,僵硬的表情有一丝松动,心法一转,才恢复原样:“放心。”
“沈志,”陈贵妃起身,扳过他的脸,认真道:“我陈家的女儿都认死理,我既跟了你,就绝不会反悔,但你若是骗我,我必化作厉鬼,夜夜纠缠。”
厉鬼?沈志轻笑,将一颗药丸塞到她手心,只道:“放心。”
陈贵妃起身,吃下沈志给她的那颗药丸,走出空旷大殿吩咐道:“传太医,本宫身体不适。”
“娘娘您?”唯一一个伺候在殿外的宫女一怔,陈贵妃回头,殿里已经空无一人,她叹了一口气:“许是,有了身孕。”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陈贵妃有孕,皇帝原本最生气的就是她不肯再为自己生子,觉得陈氏心有怨恨,如今一切都不攻自破,复宠只是时间问题。
至少现在,陈贵妃已经搬出冷宫该为禁足贵妃宫中,也恢复成了妃的份例。
陈锦荣与方九的婚事再一次被提到案头。
皇帝看着内宫里的新欢旧爱,犹豫不定。
……
陆昭锦天一亮就出了宫城,自然不知道自己走后,宫里竟然发生这么多的事。
而对于太子和叶幼涟的事她也理智地不去掺和。
太子当晚的表白她记得清楚,不管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在他心里,江山天下依旧是最重要的。
所以为了他所谓的江山天下,纳了叶幼涟这个叶家女,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就算太子不愿,他身边的文士轻,也会想尽办法劝他的。
君子的*膨胀起来,只会比小人更可怕。
说不定这一次就是文士轻的主意,让太子和叶幼涟生米煮成熟饭,不得不与叶家联姻。
只是他没算到,这件事会被宫女撞破,传得阖宫皆知,让太子陷入危局。
陆昭锦思忱着,已经回到府中,却迟迟不见花巧来伺候,这才知道,花巧今晨突然犯了失心疯已经被关了起来。
她亲自去给花巧诊病,可花巧激烈反抗,死活不肯安静下来。
陆昭锦心疼之余,只好出手弄晕了她,却没查出任何问题,她只好开了两副安眠汤先让花巧睡下。
“昨晚花巧非要去见那个绿乔。”花枝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地陈述。
一旁的绿绮骤然一颤:“绿乔?然后呢?”
陆昭锦看了她一眼,示意花枝继续说:“那绿乔被老夫人打断了手脚关在柴房,奴婢不敢上前,只有花巧自己上去看了一眼,然后就吓得跑了出来。可当时还好好的,今儿一早就开始说胡话,颠三倒四的,安婆子她们只好将她先关起来了。”
这样就吓疯了?
陆昭锦按了按眉心,怎么就这么巧,看绿乔一眼,就疯了。
“绿乔现在在哪儿?”陆昭锦问。
“老夫人房里传下话,说不吉利,让送去乡下的庄子里头关着,还嘱咐小姐不必为这种人伤心。”
陆昭锦知道老夫人是好意,却给她添了的麻烦。
因为她必须要知道病因,才能给花巧诊治啊。
“我这就去看看。”陆昭锦思来想去,决定动身去追。
叶家乡下的庄子并不远,她现在有道家修为,又是今早刚动身,说不定能追上。
“小姐,不需要这么急吧?”
花枝大着胆子道:“叫安婆子派人去带回来就好了,总不能劳您亲自动手啊。”
花巧突然疯了,正是花枝表现自己的机会,她当然不愿意陆昭锦这么快就查清病因。
陆昭锦挑眉看向花枝,她早就知道花枝颇有些小聪明,只是太过肤浅。
“对了,二爷送来了家书!”花枝急道:“就在您房里放着呢。”
“二爷的家书?”陆昭锦差人去取,绿绮怔了一下才匆匆跑去。
那是一方素色锦帕,写了首不着调的小诗:
北境遍地都是尸,小爷我也成日思。
堪舆不曾识经纬,何时归醉美人膝。
“什么乱七八糟!”陆昭锦红着脸啐了口,将人都撵了出去。
“小姐这是要多读几遍了吧。”花枝巧笑,“那召回绿乔的事?”
绿绮瞥了她一眼,冷冷道:“那个叛徒,就让她死在外面好了。”
“是。”花枝应道。
房间里,陆昭锦拿着锦帕认真感应,果然,锦帕上的分别有三缕纬线被叶幼清用灵力浸染过,由上到下分别是两根,一根和三根。
他应该是在提醒自己,邓纬。
可邓纬怎么了?
陆昭锦思前想后连晚膳都只是用了几口。
陆昭锦回京后,邓家母子就被放了回去,但是邓纬的身份却被证实了。
他虽然疯了,但邓家母子都认定,这就是邓纬。
这也是五皇子能受封瑞王的根本原因,因为邓纬出现,他勾连北境的“冤屈”被彻底洗白。
“北境遍地都是尸,小爷我也成日思。堪舆不曾识经纬……”陆昭锦不断重复着小诗,让花枝和绿绮都安下心来。
女人呐,有了男人,还会记得什么。
入了夜,陆昭锦已经睡下。
原本负责守夜的绿绮特意叫来花枝:“我今夜来了葵水,你先替我守一晚吧。”
这可是大丫鬟才有的资格,一心想爬上去的花枝哪儿会错过,千恩万谢地应下。
“二是成日思,一是都是尸,三是……识,经纬!”黑夜里,女孩子猛地睁眼,瞳孔隐隐发亮,下一秒,她便绕过守夜的花枝,直奔刑部大牢。
第四十九章 :疑令
大牢门前,陆昭锦隐在暗处,看着阵阵黑气从牢里冒出,心中莫名发憷。
如今她被动踏上修道之路,已非凡胎,那些黑气里传来的恐怖呻吟让她周身发麻。
可为了查清真相,她必须要进去,还要神不知鬼不觉。
女孩子披上一件黑色斗篷,运转金丹,身形如电,看守只觉一阵凉风擦面,陆昭锦已经进入大牢深处。
那个看守挠了挠脑袋,纳闷道:“我怎么听见,有个女人‘咦?’了声?”
“兄弟,这大半夜的,你可别吓我。”另一人倒吸了口凉气,闭口念了句阿弥陀佛。
看守只是小插曲,陆昭锦冲进大牢深处便钻入空间,细细观察外界。
邓纬现在被当做普通重犯关押在大牢深处,只待叶幼清北境建功,皇帝就会将整个案子翻到桌面上,再名正言顺地处置邓家。
到时候,连邓毅母子都逃不掉株连之罪。
陆昭锦早就知道,但她也没有办法,因为这罪是邓夫人亲自认下的。
她认出了自己已经发疯的丈夫,他犯下这种泼天大罪,邓夫人早已心死,只求有她的配合,能保住邓毅一条性命。
不过今天,或许一切都迎来了转机。
陆昭锦盯着眼前如一滩烂泥似得躺在稻草堆上的男子,周身发寒。
并不是因为他血迹斑斑的身体,而是因为他狰狞嘶吼的灵魂。
她头一次看到这样的人,又或者,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邓纬的灵魂被赤红如岩浆般的铁链铐在身体之中,如被囚禁在烈焰地狱一样,不断的惨叫哀鸣。
手段极为残忍。
“尸体,这只是一具尸体。”空间中的陆昭锦不忍地闭上眼。
叶幼清猜的没错,想必是他如今金丹有成,在战场上发现这种现象,才特意提醒她的。
这所谓的邓纬,只是至清他们利用邓纬的尸体拘来了他的原魂囚禁。
再加以药物,造出这具没有神智只会喘气的行尸走肉。
难怪太子什么都审不出来,邓纬早就就已经死了,就连他的灵魂现在也被折磨的快要烟消云散。
眼前这具,不过是至清和沈志当时为了救下五皇子,用残忍手段祭出的傀儡。
“真是畜生!你们根本不配修道。”陆昭锦听着邓纬的惨叫,咬牙切齿道。
她指尖一勾,想解除那些锁链。
“铮!”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锁链却纹丝未动。
开启祥瑞之后,陆昭锦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按说她的境界比至清高,怎么会打不开至清设置的锁链?
陆昭锦靠近邓纬的身体,他狰狞的灵魂张着血盆大口向她嘶吼。
“这些不是宝鼎上的刻纹?”陆昭锦认出那些赤红枷锁上飘动的金色纹路,不再出手。
宝鼎现在还在至清的手里,她不确定解开枷锁后,会不会惊动至清。
可她医者出身,本就不忍见人受苦。
何况邓纬虽然贪念作祟为恶在先,但毕竟迷途知返,也是因为他背叛了五皇子,陆昭锦才顺利找到了前世陷害陆家的真凶。
他所受的惩罚,已经够了。
思来想去,女孩子伸出一只手,渡了一缕灵气给邓纬的灵魂。
“滋滋”一阵黑烟冒起,邓纬似乎舒服许多,委顿下去不再嘶吼。
陆昭锦又渡了几缕灵气给他,才走出牢门。
她已经想到证明真相的办法了。
陆昭锦故技重施出了牢门,却再次躲入阴影处没有离开,盯着牢门口那个看守若有所思。
这个看守,就是当日陆昭宁被抓入大牢,拦着不许她探视的那个人。
当时是唐逍遥赶来,给看守看了一枚令牌,她就进去了。
陆昭锦现在很想知道,那令牌到底是谁的。
或许这是她知道唐逍遥真实身份的唯一线索。
“咯哒”几粒石子从角落滚动引起了看守的注意。
二人警惕地走了过来,陆昭锦从背后偷袭,敲晕两人,全部收入空间之中。
她操纵空间,用浓重的白雾将那个看守围了起来,又喂了致幻的药,轻声将他唤醒。
“我这是……做梦了?”
“是梦。”女孩子的声音缥缈无垠,“梦里,可以吐真言。”
“告诉我,那****拦住世子妃陆氏时,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给你看的令牌,是谁的。”
看守摇摇晃晃,目光呆滞,张口道:“五皇子……”
……
陆昭锦无声潜回房,步子有些踉跄,甚至没有发觉外间打盹的人变成了花枝。
这一夜她辗转难眠。
唐逍遥是五皇子的人,有五皇子的令牌也不足为奇。
陆昭锦试图说服自己,却仍然不安。
因为她可以确定,唐逍遥一定是沈志的另一个儿子,不同于山阳公主为他生下那个和叶幼清容貌七八分相似的沉云少主。
而且自从回京之后,她看似处处得利,昳容阁声名大噪,陆家药行也赚了个钵满盆满。
她自己也有神医之名在身,坊间甚至已经开始有人称她为大医女。
但身边绿绮行为怪异,花巧突然发疯,连本已经治好的八皇子也突然被人喂了药发病。
刚转头,那边叶幼涟就突然成了太子良娣。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她不得不警惕起来。
陆昭锦靠在床边,从怀里取出叶幼清的那方锦帕,左思右想,也用灵气在其上写了几行字:
叶家农庄,绿乔。赭漪故地,重游。
随后,她又沾了墨,郑重写下一句:定不负,相思意。
陆昭锦将锦帕封入信封,第二天一早,就托人送往北境。
她并不担心会被人发觉灵气的问题。
因为叶幼清能成功送抵,灵气没有被人抹去,说明他们的传信之路还算安全,至清和沈志的手并没有伸到这儿来。
“花枝,昨夜是你给我值的夜?”陆昭锦今晨便发现了花枝,问道。
“是,绿绮姐身上突然不方便。”花枝赶忙解释。
陆昭锦还没开口,绿绮就已经捂着小腹走了进来,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痛苦是真是假,已经医术通神的陆昭锦一眼就能看出,而此时的绿绮,恰好是那个假的。
陆昭锦微微咬唇,心里很是失望。
绿绮到现在也不肯跟她直言自己的苦衷,反而愈演愈烈。
“你先去休息吧。”陆昭锦别过头去,绿绮也识相地退下。
只有花枝十分高兴。
如今,小姐身边终于只剩她一个人了。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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