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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医相师之独宠萌妃-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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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局景,画面较为集中于中间那一块儿山峰,给人一种不完整的感觉。
不过归功于宇文樱的临时起意讲述,倒是让他们在脑海之中铺阵了一张完整的画面,虽然觉得欠缺,却也谈不上失望。
宇文樱紧张地攥着双拳,但看九位大能虽然没有流露出激动或惊奇的眼色,但到底还是满意的,这才放松了心情,然后偷偷地暗自得意朝虞子婴方向笑了笑,退之于旁。
接着,就该轮到虞子婴的那一幅了。
随着一寸一寸地卷开,众人皆聚精会神地紧紧盯着,这架势可比刚才看宇文樱的那一幅感兴趣多了。
——这完全是被景帝勾起的八卦之魂作祟。
宇文樱一看,嘴角冷冷地撇了撇。
而宇文清涟则面无表情,亦是神色专注地盯着虞子婴那一幅绣品。
当全部展开后,众人都有些错愕瞠目。
请问那上面一坨坨的乌黑,与一条一条扭曲,这里一点,哪里一点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啊!
周围的奚落与嗤笑声大作。
宇文樱眸中的颀喜一闪而逝,宇文清涟则暗暗吁了一口气。
梨落院长的表情有些怪异,看向依旧站在子星台上的虞子婴:“这……宝黛公主可需要讲解一下?”
虞子婴:“没有什么要讲解的。”
咦?不需要吗?梨落院长嘴角一抽搐,可他们怎么就看不懂?
还是……其实她根本就是在捣乱?这么一想,他那乐呵慈祥的表情则变得冷淡了几分,心底对虞子婴的品行感到失望。
其实基本上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但有一人的心情却始终如一平静。
无相澄清的墨眸微漾,突然出声道:“离远一点。”
两位宫娥一愣,看无相的视线与她们相触,当即抑止不住身体的本能发烫发热,她们羞哒哒地垂下脑袋,接着听话地朝后退了几步。
无相又道:“再远一点。”
两位宫娥就像牵线木偶一样,又退了好几步。
这时,无相眸光一亮,嘴角露出一丝惊鸿一瞬的微笑:“请大家再仔细地看一看这一副绣品吧。”
众人听了无相国师的话疑惑不解,不过基于对无相国师的信任,这才再次投目一看,这一看,顿时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只见刚才一陀一陀像翔,一片片像污渍,一点一点像墨点的,现在隔得远了一看,却骤然变成了一幅完整而浩淼荡气的千嶂叠峦图。
“太,太神奇了吧。”
“是啊,近看只觉得不明所以,但一旦隔远了看,却是如此一幅震撼的画面啊。”
“好、好美啊!这简直就是别出心裁!”
眼下大多赞美的不是虞子婴刺绣的本领,而是那统筹全局的能力,能用一笔一勾一勒就成就一幅绝世画卷,这绝对是令人称赞而钦佩的。
这其中宇文樱受到的震撼最深,因为不懂的看热闹,而她却懂内行。
虞子婴没有用描摹绣样,直接在白帛上绣图,虽然她绣的针数与线样绝不会比她多,但她展示的是一幅完整的图景,而她却是一幅半成品,这其中的区别,没有人比她更懂。
于是她先前得意的表情终于崩溃了,宇文清涟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正常,实则瞳仁却有些焕散。
——结果自然是虞子婴赢了。
九能点评的大致意思如下:宇文樱的绣图就像是照相机凑近了拍的一样,虽然细致精准,但灵性不足,死板硬套,而虞子婴的却大气磅礴,别有一番美感,光从视觉上便能冲击了众人眼球。
除此之外,虞子婴有无相这个作弊器在,只需要他在旁随意地点评推崇赞扬几句,其余的人自然都唯他马首是瞻。
虞子婴赢得是毫无争议,因此,宇文樱即使是心中恨极怨极,却也只能无可奈何地被淘汰下台。
而宇文清涟则是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虞子婴,她并不愚笨,有些事情她也看得很清楚,只是她仍旧无法相信这“宝黛公主”究竟有何特别之处,能够让无相、景帝等人出面对她另眼相待。
另外三位公主亦被这一场悬念四起的比试勾出了几分异样心思,她们三位纷纷暗自打量着虞子婴。
本以为只是一条无害的虫子,却不想虫子后面竟隐藏着一只凶猛的老虎,看来她们的对手不是两位,而是三位了。
——
“哈哈哈哈哈——”
看到刺绣比试的结果,怒拍掌大笑,那饱含愉悦、得意、骄傲的笑声,完全没有任何顾忌地宣泄出来。
*则轻飘飘地掸了掸衣角,一动一静皆流露出令人难以抵御的魅惑,他起身离席。
“走之前还得提醒一下输了的两位,请记住你们你们输掉的赌约~”
说完,才施施然翩然离去,
傲慢黑沉着脸,冷冷拂袖便如骄傲的孔雀掉头离席了。
嫉妒则暴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盯着一地狼藉,满目狠戾,冷哼一声,便也走了。
怒看三病人都走了,眼下又没什么有趣的事情,便也撑了撑懒腰离席了。
而就在四病友集体离席后,景帝亲自宣布了一件足以轰动国内外的重大事件。
“明日将由寡人亲自出题,从四位公主中择一位成为朝渊国未来的国母,而其余淘汰者即刻遣返回国,不得停留。”
冷酷而不带任何圜转余地话掷地有声,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他便在众侍与百官簇拥之下乘坐宝盖御撵离开了。
而被剩下来的其它人则全部惊呆在原地。
国、国母?!本以为只是纳妾找小蜜的风流韵事儿,但原来咱们陛下是准备正正经经娶老婆生娃的节奏啊!
三位公主听完,表情似羞似喜似坚定……总之复杂到她们都难以相信的地步。
宇文清涟则脸色一白,似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似的。
而虞子婴则用一种难以理解的视线望着景帝离去的身影。
他说赢的人就必须当他的皇后,记得之前他好像用一种非常可怕的表情告诉她必须赢吧,难道……他是想娶她当老婆?
虞子婴被自己得出的结论震精了。
——
擂赛结束后,牧骊歌来接虞子婴一同下山时,虞子婴拒绝了他,声称想要在阴阳避暑山庄游玩一圈才回去,本以为要扯皮一番,但意外地是牧骊歌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留了一队人保护她的安全,便先行下山走了。
而虞子婴则一路隐匿的身影尾随着无相与舞乐走,看到他们与其它人在岔路口道分手后,便一直朝着偏僻的方向走,最后来到了一座渺无人烟、灌丛围生的飞檐亭台,在确认四周无人时,她才现身。
一看到她来,舞乐便一把扯下和尚帽,又气又恼地扑上前:“你怎么这么慢啊,明明早就没有人了,还有你这段时间怎么都不去看我……看你随便丢给我的那两个人一眼啊?难道就不怕他们直接一命呜呼了。”
“他们现在怎么样?”虞子婴直接忽略他那些无意义的问题,直关注她想知道的问题。
“哼,就只关心他们。人已经醒来了,情况大致我跟无相国师都跟他们说过了,他们倒是信任你,知道自己中了毒时日不多,却一直不闹不急地,就这么在寺里安静地等着你,不过你还是要尽快将解药拿到才行,年轻的那个倒是不怕,可那个老的身体早被掏空了,我怕迟了病情会有变化。”舞乐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嗯,我知道了。我已经知道解药在哪里,今晚就去取。”虞子婴道。
“子婴,别冒险,凡事太激进皆容易误事。”无相有些担忧。
“我会注意的。”虞子婴颔首。
“这段日子可有发生什么事情?”无相问道。
“我会处理的,今日一事已惹来不少的怀疑,明日你们别出现了。”虞子婴。看着无相道。
“明天你请我我还不来呢,小没良心的。”舞乐撅起嘴,闷闷不乐。
“景帝认得你,赵鹿侯也认得你,即使你改装一番,也不一定能瞒得过,为避免节外生枝,你暂时不要随便露面。”虞子婴专门摘出舞乐警告道。
“我……好吧好吧,我都听你的。”舞乐扛不住她的目光,直接缴械投降:“不过,你得先告诉我,那解药你是怎么找到的?是在景帝手上吗?”舞乐好奇地问道。
“景帝手上有没有我还没有查证确实,但北疆国使臣手上却有一株。”
“所以,你打算朝北疆国使臣下手?”舞乐道。
“嗯。”
“北疆国使臣是谁?”无相问道。
虞子婴抿唇,乌黑双眸掠过一丝幽深,并没有像刚才那样迅速回答。
“子婴,可是……*?”看虞子婴露出如此慎重的表情,无相一深思,心中便有了怀疑的对象。
“*?七罪之一的*吗?”舞乐讶道。
“……嗯。”虞子婴瞥了无相一眼,便耷拉下眼皮,从鼻腔内发出一声闷音。
她这副略带沮丧与不甘愿的表情令无相与舞乐都心软成一塌糊涂,忍不住想伸出手揉一揉她的毛茸茸脑袋,温柔地安慰一番。
☆、第三十三章 你就没话跟我说吗
“子婴,莫非你在之前曾见过他?”无相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他不觉得在面对一个陌生人,虞子婴会露出如此“人性化”的神色。
虞子婴眼神嫌弃地撇左,瓮声翁声道:“嗯,之前遇过几次。”
“难道……他欺负你了?”舞乐探过头来,狐疑地盯着她身上瞧。
虞子婴狞眉,并未搭腔。
无相敛了敛眸色,慎重地叮嘱道:“*此人连我都不曾看透过,曾闻他有风华千貌,他的容貌、音色、身高、甚至是来历通通都为谜,此人……很危险。”
舞乐不解:“他不就是北疆国的人吗?”
“他如今的确是北疆国的玄阴王,但他并非是北疆国人,具体原因,依旧无人知道。”无相道。
“我有点奇怪,他为何叫*啊,莫非此人很……色?”舞乐娇滴似水盛的眼珠一转,挤眉弄眼地问着无相。
无相摇头,不着痕迹地瞥了虞子婴一眼:“非也,相反,他从不沾女色,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名禁欲者,他爱惜自己皮肤如同鸟类爱惜自已的羽毛一样,从不在人前袒露一分。”
“那难怪了,我说这北疆国使臣怎么盛夏炎炎,却将自己包成一个粽子似的,原来是跟人家小姑娘一样害羞啊,这样的他还能担得起七罪的名声?”舞乐环臂,一脸古怪地撇撇嘴。
“……有太多传闻鉴证,只要他愿意刻意去引诱一个人,即使那人是超凡脱欲的圣者,最终亦会为其疯狂堕落。”
舞乐不信,干笑两声:“呵呵,那要是那个圣者是一个男人呢?”
“咳咳……其实男女,他……荤素不忌。”无相清了清音,略微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其实无相并不想跟舞乐讨论这些事情,但他担忧虞子婴由于对*的不了解,而疏忽大意了,所以即使这些话不该从他嘴里说出,他也说了。
“噗——真的还是假的?”舞乐瞪圆了眼睛,奇怪地问道:“他干嘛没事要跑去诱惑别人啊,你刚才不是才说他是一个禁欲者吗?”
“这……”无相顿了一下,最后感叹一声:“这亦是一个谜。”
“哈?这个*的秘密还真是多啊,要我说,哪里有什么谜不谜的,估计他只是有病吧。”舞乐耸了耸鼻子,不以为然地翻了一个白眼。
虞子婴听到这里,意外地看了舞乐一眼,然后默默地为舞乐刚才的一番话点了三十二个赞。——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我就先回去了。”
虞子婴这次跟他们接头只是想知道老乞丐跟华铘的情况,既然知道消息了,也没有继续耽搁下去的必要了。
——一般必实主义者从不存在叙旧、跟别人闲聊几句联络一下感情的这根弦。
“嗳?那个,婴啊,等一下,我还有事情要说呢,就,就是你……你跟景帝,你打算要怎么办?”舞乐一看她要走,连忙手慌脚乱地拖住她。
——自她进宫后,他就一直生活在不安烦躁之下,难得见上一次面,再不问清楚的话,他绝对会得抑郁的!
虞子婴疑惑地回头:“什么怎么办?”
“就是、就是如果你明天真的赢了的话,你、你难道要真的嫁给他了吗?”舞乐简直被她的粗神经给气得蹦蹦跳了。
无相垂目,拢了拢云衫垂袖,神色专注于腕间褶皱痕迹,仿佛看不到他们之间的动静。
虞子婴沉吟了一下,才道:“我明天不可能会让她们赢的,但我想……我不会嫁给他的。”
虞子婴不喜欢撒谎,她现在所说出的就是她最真实的答案。
舞乐与无相都比较了解虞子婴,所以并不怀疑她在口是心非,于是两人一听,都暗暗地松了一口长气。
“为什么不嫁,你好像已经十六了吧,一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会嫁人的,那……那个,难道是因为你不喜欢他吗?”舞乐咽了一口唾沫,努力隐藏着如擂鼓般激烈的心跳,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不过说到虞子婴十六岁时,舞乐有点心虚,因为虞子婴长得一点儿都不像别人十六岁的模样,那副嫩肉稚颜的模样,完全像未成年似的,这种情况下提醒她要嫁人或鼓励她要嫁人,都会让他产生一种负罪感。
即使他提醒她要嫁的人或鼓励她要嫁的人……私心是他,他也依旧觉得她着实长得嫩得有点,令他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胆怯伸出碌爪之手玷污了她的纯洁。
当被问到喜不喜欢之类的问题,若是以前的她肯定嗤之以鼻,但此刻的虞子婴嗡动着嘴唇,下意识觉得这个回答很重要,不能随意地敷衍了事。
她是一个很较真的人,所谓较真就是当她的世界除了黑白之外,若出现别的颜色,她不会任之由之,亦不会随便接纳,而是会追根溯本,整理清楚料理明白,若她自己都还没有答案,便绝不轻易开口。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这种事情与喜不喜欢无关,明天只是一场胜负之仗,别的事情我暂时并没有考虑。”虞子婴目光很认真地说着。
舞乐看着她那一双永远真诚直视别人,不带半分闪烁躲避的黑瞳,心底一时竟有点酸溜溜的甜,也有一些苦意:“不考虑啊,也好,其实我之前一直没勇气问,因为……我的腿的关系,但现在既然我已经问出口了,那我就干脆一股作气将心底的疑问都问了吧!”
他眼神十分严肃:“……那个,我皇弟,也就是赵鹿侯跟你是什么关系啊?还有东皇国的那个嫉殿,哦,对了,还有这一次与你结伴一路同行的怒,你对他们……是怎么想的?”
无相背脊挺直,持续缄默不语,却也在全神贯注地留意着她的回答。
虞子婴考虑了一下,捏紧小拳头,于拳心一击:“轮流深入性接触的关系。”
嗯,虞子婴重重颔首,深深地为自己这个简短而精妙的总结代名词表示满意,他们都是她之前攻略过的对象,每一个人都进行了深入接触诱导其心灵开扉,所以是轮流深入性接触的关系。
回答完毕后,虞子婴朝无相礼貌地点头示意,然后就离开了。
纳尼?!
舞乐张大嘴,眨巴眨巴眼睛,完全被这名词砸得一头雾水,他不由得转过头看向无相,求教道:“那个,无相大师啊,您可听懂了刚才婴的话?”
无相望着虞子婴离开的方向弯唇失笑一声,看向舞乐时,已收敛起笑意,淡淡道:“不懂。”
说完,便也率步走了。
只剩下舞乐一个人在那里烦躁地挠头搔耳,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轮流,流,接触,什么的关系啊,完全听不懂,完全理解不了,不过一听到‘深入’、跟‘性接触’这样的字眼,哼,就感觉这不会是什么令人高兴的关系。”
——
晚霞如火燃燿整座巍峨飞檐麒麟宫殿,斜阳切切,暮风暖暖。
虞子婴返宫时,景帝派人守在圣武门截道,然后暗中给虞子婴传了一道口信,让她回宫后,即刻去景阳宫找他。
于是,虞子婴便让随行的瑛皇国侍卫回去告诉牧骊歌,她今夜会晚归不用等她了,接着,她便被景帝派来的人接走,准备去景阳宫发生一下轮流深入性接触的关系。
为与她秘密会面,景阳宫内外值班的人员被清理得很干净,除了送她来的那一批侍卫留守在宫殿门外,这一路走来,竟是一个侍卫或宫人都没碰上。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晚霞的光斜从镂空的红漆雕窗射入,每一束光线里头都有着无数细小的金尘,打着施转着圈,映着窗扇上镂雕着梅花鹿与仙鹤,团团祥云瑞草绕缠,细密的雕边上涂着金泥,富贵华丽。
一道静谧而稳键的身影走动着,脚步轻盈,踏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清脆塔塔声。
当迈入景阳宫的颐和阁时,虞子婴一抬眸,便看到一张摆满各色菜系,上百盘菜五彩斑斓长长的长方形桌子上面,仅景帝独自一人坐在北上主位。
今日他没有穿常惯穿的那种蟒绿厚重华缋衣袍,而是着一件纯绿丝绸质地、无提花暗纹,随性而淡雅,衣服前后共有金丝黑墨圆斑鳞团,下摆及袖口处分散遍布的同类图案,镶秀金色缠枝花纹,朱红三镶白玉腰带,苍青发丝垂迤,无束无绑,任其流泄于肩。
——这种居家服式的贪婪,给虞子婴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她怔了怔,提步走前去,此时整个宫殿安静得连呼吸的声音都很清晰可辨,窗台畔焚着宁神趋蚊的香,白烟如雾,一宫的静香细细,默然无声,偶尔能听到纱幌晃动的柔软声音。
看到她来了,那斓淡然抬眸一瞬,便移开了视线,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那描摹着无穷无尽的海棠连枝图案的桌面,此刻窗外折射霞光的镶嵌宝石霞光荧荧一闪,却闪出无数七色星芒璀璨,如天际灿然的虹彩,映着那斓那如画眉骨轻晃生艳,如海棠花瓣萦绕熏染。
“坐。”
当真是惜字如珍。
虞子婴依言坐下后,却是与之相对的位置,他在上北,她在下南,两人隔着一张长长的桌子相视。
此刻整个诺大的景阳宫殿仿佛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脉脉无言。
“可曾用膳?”
“没有。”
“陪我吧。”
“嗯。”
两人几句简洁而平淡的对话后,便各自举著,静静地开始用晚膳。
古言常道,食不言寐不语,他们两人遵守得很好,一个寡情绝义,一个孤僻冷淡,本就不是聒躁爱谈之人,一直到默墨吃饱都没吭过一声。
一座青铜麒麟大鼎兽口中散出的淡薄的轻烟徐徐,翠屏旁边有一双仙鹤腾云灵芝蟠花烛台,红烛皆是新燃上的,加以云丝刺绣如意团花图案的大灯罩,一点烟气也无。
一入夜,即使燃满红烛,亦比不得白日那般光亮,但于融融烛光之下,气氛却有别种馨然宁静。
“明天你会赢的,是吗?”
那斓抬眸,看着对面那一张明艳如珠的面容反射性地蹙眉,然后冷冷一拂袖,便扫灭几根烛光,光线骤暗,恰巧将虞子婴的面容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等看不清楚她的那一张脸后,这才松缓开眉眼。
瞧他这话问的,简直就差没直接说明,你想赢就绝对会赢,你想输也绝对是故意输掉的。
虞子婴对于他莫名其妙灭掉蜡烛的行为感到困惑,但也没什么兴趣追根究地。
“嗯。”
看她这般轻描淡写,不冷不热的模样,那斓冷魅的面容一沉。
“回去吧。”
“嗯。”虞子婴没有异议地起身。
看她当真要走,“啪!”地一声,那斓刚猛一掌拍在桌面上,直震得碟碗瓢盅乒乒乓乓一阵撞响,汤水四溅。
“虞子婴,你难道真的以为寡人是让你来用膳的?”
虞子婴被他突然的暴怒搞得神经一跳,迅速闪一旁避免被溅到汤汁,然后她再重新转了回来,却又被那斓厉声地吼了一句:“转过头去,别让寡人看到你顶着别人的一张脸来与寡人说话!”
虞子婴恍然,原来如此,她之前一直有些奇怪,每次但凡与她对视要么他会直接嫌弃地瞥开眼,要么就是露出一种忍耐的神色,上次也是,他故意突然出现将她压制在床上,不准令她回头,便是不愿意看到宝黛公主的这张“脸”。
虽然知道了原因,但虞子婴被他一怒二吼也激出了脾气,几步嗒嗒地走近他,故意将脸挑衅地凑近,黑眸睁得大大地:“你凭什么不喜欢这张脸,明天我就是要用这张脸来赢,用‘宝黛公主’的身份赢。”
“闭嘴!”那斓一双凤眸阴狠地眯起,“腾”地一下起身,倏地便伸手拽过她的手腕将人扯进了怀中,然后将她的脸死死地按进他硬绑绑,起伏不定的胸膛,冷声冷质道:“不喜欢!赢的是你虞子婴,无论你以什么身份,用谁的脸,我……只、认、你、一、个!”
虞子婴被他这一番暴怒中带着斩钉截铁的话整得一愣,慢慢停止了挣扎。
“别气我,乖乖地赢,知道吗?”那斓正色道,看她终于安静地依偎在他怀中,那斓心头的火就像被一盆水浇熄了,他悄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那软绵无骨的触感令他心中一颤,忍不住微微用力,害怕她会从他指尖溜走。
虞子婴的脸颊被他粗鲁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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