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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医相师之独宠萌妃-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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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糊鬼”闻言笑了一声,奇怪地问道:“你一直在看什么?”
原来,“吊死鬼”由始至终视线便一直都没有转动过,即使跟“饿死鬼”与“血糊鬼”两人说话亦一样,只直愣愣地望着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
“那个人……你很感兴趣?”“血糊鬼”樱唇轻抿,温柔地笑着。
此时,“血糊鬼”与其它几鬼又一同将注意力转向了那一个全身罩在宽大斗篷之人所在的方向。
“的确很古怪啊……看着她,总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吊死鬼”睁着一双有着黑重眼圈的眼睛,喃喃道。
“你们要不要猜一猜,这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血糊鬼”妩媚抚了一下额际发丝,弯了弯眼。
“女人。”
“男人。”
除了“落尸鬼”之外,其它人都猜男人,意见统一不了。
“那不如我们来猜,这个人是老人还是年幼。”“血糊鬼”看了一眼“落尸鬼”,又道。
“……老人。”
“年幼。”
这次依旧是“落尸鬼”之外,其它人都猜老人。
“为什么?”“血糊鬼”略感意外地看向落尸鬼。
她这个为什么不是指他为什么要选与别人不同的答案,而是为什么要选择这么一个离谱的答案。
的确,观察此人整体身高比较娇小,低于成年男子的身高,只能猜不是老人便是年幼者。
观其一身通体从容而如松竹般的气质,很难令人觉得他会是一名年幼者。
但若说是一名女子,他们大多数人又觉得很是荒谬。
落尸鬼那一张憨厚黝黑的脸上,亦露出一种茫然的表情:“……只是直觉。”
“血糊鬼”与其它人一同缄默一会儿,她微笑着叹息一声:“可你的真觉总是很准的,你知道吗?”
“也许吧。”落尸鬼这是第一次对自己的直觉产生了怀疑:“或者,我这一次就错了。”
是吗?
“血糊鬼”脸上的笑意不觉加重——那个披着一袭厚重宽大斗篷的人,会是一名少女吗?
那边,达达木鼓瞪着一双铜铃大眼,杀气大作,举起铁环大刀脚步如飞滴滴冲去,然还没有冲到祭坛时,便先一步被阴鬼军围住了。
达达木眼神如电如鞭,他施展八虎迴旋步,刀随人走,在空中画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如猛虎张嘴露出獠牙,便往阴鬼军疾砍,带起的劲风凝而不散,刀刀连贯下来,力道有增无减,将阴鬼军锁紧锁死。
场上顿时人人鸦雀无声,阴鬼军不由得露出谨慎的神色,不得不说达达木光是这一身凌厉的刀法便不负他的威名。
“速速拿下他!”
阴鬼军部众亦不是吃素的,他们开始施展群攻技巧,以零化整,短兵长戟千钧齐发,而马脸兵则暗暗在站在远处,兴灾乐祸地看着达达木陷入苦战之中。
“达达木将军所向披靡,达达木将军,赶紧杀光了这群阴鬼军!”眼看达达木冲杀过来,百姓镇的百姓一个个按耐不住激动的情绪,纷纷摇臂助威。
阴鬼军短兵身当其锋,仅凭他们几十人已开始不敌达达木的刀势,眼见达达木即将冲出一个破口时,准备直冲向用来祭天的白石镇百姓而去,于是他等脸色一变,长枪亦加入敌对,人数汇总后,再迅速将人数再打散,化部分整数为零,意为一部分拿来牵制达达木,一部分转后将白石城百姓包围起来。
因为前锋部队的给力,勉力挡格住了达达木的一鼓作气,岂料达达木的八虎刀已运用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看似漫不经意,事实上或卸或黏,或虚或实,一顿连续发挥的硬砍狂扫,便发挥出了其最大威力,阴鬼军终究不敌达达木一刀洪流发波,当即惨声纷纷被撞飞而散开来。
“好啊!好!达达木将军,继续发威啊!”
“打趴这群土匪杀人强盗!”
白石镇的百姓由于达达木的给力,一个个顿时扬眉吐声,开始一扫刚才低迷的神色,开始喝彩打气,叫得震天欢喜。
“当”!
眼看达达木最后一刀便要劈杀掉最后一批阻挡的阴鬼军时,却突地被阴鬼军人圈里的一脚踢出,那足尖点在刀锋刃上,当即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透刀而入,震得达达木攻势全消,血气翻腾,剧震退开。
“噗——”达达木猛喷一口血液后,用刀在地面深深划出一道长壑后,才堪堪停住身形。
而“饿死鬼”则轻飘飘一跃,身如一片轻盈薄纸,贴地平飞后,在离达达木十分近的一个距离,再以一个美妙的动作重新立稳,那张瘦长的脸上的红光重新变成一片煞白,但双目魔光大盛,牢盯达达木。
仅一招,仅这么一招,便大挫刚才威风凛凛,气势如虹的达达木,一时之间,周围变得鸦雀无声,白石镇的人呆滞傻立,陷入一片的惨淡氛围之中。
而阴鬼军在看清是“饿死鬼”出手,大气亦是不敢呼出一口,纷纷跪地。
“鬼主。”
“达达木将军,你这么做,好像不太符合规矩吧。”“饿死鬼”指着身后那一个个被他吓得噤声呆立的白石镇城民,扬起一抹渗人的笑容:“这些人,他们贪了我阴鬼军的粮饷,现在本鬼主便要拿他们来当牲口祭天,以保我来年能够食物富裕,这有何错?”
达达木此时内里气息紊乱,他喘着粗气,举起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整个人如霜打一般灰淡一片。
可恶!仅对上一个鬼主,他便捉襟见肘,看来硬闯,除了白死之外,便是白死了。
“他们做错了事,自有我皇朝君主惩罚,你们阴鬼军的损失等经查明,我们皇朝自会进行补偿……”如同被逼进空巷的败犬,达达木在想办法想到头痛欲裂之际,突然想起虞子婴曾让他找机会说的那个谎言,便咬牙脱口而出道:“如果你愿意放了他们,我船上仍有三千石粮食,我愿意一并拿出来换这些白石镇百姓的命。”
“三千石?”“饿死鬼”怔了一下,接着眼睛一亮,明显是心动了。
“对!”不管了,能拖一时是一时,达达木眼下就指望着虞子婴能够大显神通了,真能弄出个什么神迹出来。
“哈哈哈哈哈……这么多的粮食啊,你当本鬼主是傻子吗?你们皇朝岂会愿意拿这么多的粮食来填白石镇这个大窟窿?”“饿死鬼”笑着笑着便阴沉下来。
自然不会!达达木一时被他堵得一窒,便不自不觉转头望向虞子婴的方向,嘴里含糊道:“但、但这些……”
这时,一直望着海面的虞子婴突然转过了头,她对着达达木,并将胸前那一块木板高高地举了起来。
跟之前不同,没有人会去特意注意这个不知何身份的人跟达达木之间的互动,但这一次,她的一举一动,却仿佛像是被放大了一样,所有人的视线都转了过去。
眼力好的,或挨得较近的人,都隐隐约约看到她举起的板子上面好像写着些什么字。
“不给他们粮食,你告诉他们,若他们仍旧坚持不放人,那海神之怒,便会如期降临。”
达达木看清楚她那一句话的时候,微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这种时候,她还准备让他当神棍吗?
而其它看到这句话的人,却都是用一种“恍然大悟”的目光盯着虞子婴。
原来……之前那些话,全都是她教达达木说的!
等等,她为什么要写字,怎么不说话呢?难道……这是一个哑巴?
其它四鬼主相视一眼,接着倏地站了起来,并纷纷施展本领如四道鬼风一般,转瞬便来到“饿死鬼”的身边。
“刚才的那些话……都是那个人教你的吗?”“血糊鬼”一双清清亮亮的眼睛瞟向达达木。
达达木感觉到了四周气氛的不寻常,他皱眉想了一下,然后高高地仰起脸,大声道:“粮食老子是不会给你们了,若你们不放人,海神之怒,便会如期降临。”
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懂的。
“血糊鬼”唇边的笑意越来越大,突地大笑了起来。
她这一笑,便像撕破了那一层娴静温柔的面具,细白薄的皮肤下起了一层血网,如丝瓜络一样,亦如密集的鱼鳞片,她眼角泛红,唇色加深如涂血液,顿时,竟如恶若鬼刹。
达达木瞪大眼睛,被吓得呼吸都停滞了一下。
尼马地!之前他还奇怪五鬼主之中的“血糊鬼”怎么看起来半点不像鬼,如今一看,谁说“血糊鬼”不是她,他都想吐血糊他一脸了。
“你们当真以为我等怕鬼神吗?”“饿死鬼”与“血糊鬼”等人,都一脸讥讽嘲弄地看着他与虞子婴。
虞子婴听了“血糊鬼”他们的话,摇了摇头,她低下头,擦掉炭灰后,又重新写上字,再举起板子,上面写着。
“你们可以不怕鬼神,但你们却敌不过鬼神。”
怕与不怕是无妨的。
“吊死鬼”乌黑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对着虞子婴,不解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虞子婴没有回答,她只是举起一只手,她的手仍旧包裹在斗篷之中。
她首先是指着五鬼方向,不等五鬼有所反应,然后手一转,于空气之中滑出一道圆润弧线,接着指向她身后那一片变幻莫测的深蓝大海方向。
——午时一刻,来了。
什么?!
她这个举动代表着什么意思,没人能看懂。
但没多久,他们却又都懂了。
突然,所有在祭坛上的人都感到脚下踩着的地面产生一阵颤动,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底不断地拱动着,甚至有人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晴天霹雳,轰隆雷声,从东南朝西北而去。
大家十分惊骇,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上一秒风平浪静的海面换来的却是下一秒的面目全非!
☆、第十七章 看究竟谁怕谁
“怎么回事?!”“饿死鬼”疾驰如闪,一阵风眨眼间便来在了虞子婴右手臂的位置。
他目光凶视地望着祭坛峭壁下方,海面徒涨,突然形成了几十米的水墙,伴随隆隆巨响向滨海陆地急速涌来。
远处的巨浪呼啸,以催枯拉朽之势,夹着重沉的船只、岩石、废墟跟杂物,越过了海岸线,越过低洼平地,迅速地袭击向离岸边最近的白石镇,那一块块被渔民幸幸苦苦搭建的网棚,稻草木屋仓库,瞬间被搅入浑水中消失殆尽。
狂暴的呜呜地吹得众人东倒西歪,耳朵就像被堵住一样嗡嗡作响,大风摇撼着白石城内的大树枝叶,海啸狂风就像战场上千军万马在呐喊,大海的狂涛怒浪在翻腾,每一个人都像海上的船摇摆不定。
“这就是海神之怒。”
虞子婴圈出之前自己写的字,重点加上括弧,伸手举到“饿死鬼”的面前。
她虽然身形娇小单薄,宽大的斗篷被吹得像一只展翅的黑鸦,猎猎作响,但她依旧将身子牢牢钉在地面,不动分毫,令人诧异。
“饿死鬼”在天寒地冻的空气中,眉色极淡,脸色苍白得像死人一样僵硬,他转向虞子婴的目光,似至恼至急,阴沉下的双眼,蓄着与黑沉沉的天气一般阴霾,他突然出手朝虞子婴一抓。
“你究竟是什么人?!”
虞子婴即便是失去了内力,但矫健的身手仍在,再加上她一直提防着他,她只需巧妙一避,便令饿死鬼抓了个空。
这个时候,达达木哒哒哒哒地迅速赶了过来,一把将虞子婴紧护于身后,他先是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海面失神,然后,转过眼又是扬眉吐气又是鄙夷地怒瞪着“饿死鬼”。
“饿死鬼,你堂堂一个大男人,竟如此无耻地动手欺负一个少女做什么,啊?”
少女?!
由于风声大作,海浪隆隆,所以披此的对话基本靠吼。
“饿死鬼”听到达达木的话,顿时瞠大眼睛,倏地转向虞子婴,将她全身上下都扫视了一遍。
我槽!落尸鬼竟然没猜错?!
尼妹地!还真是个女的!
不过,女的又怎么样,在他“饿死鬼”眼里,所有男的女的都一样!都跟牲口一样,可以吃的东西!
“这是什么,你究竟做了什么?!”“饿死鬼”的头特别大,所以显得头重身轻,当他阴恻恻地盯着虞子婴时,双眼暴凸时,特别像死不瞑目的饥荒灾民一样的感觉。
“笑话,她能做什么啊?你有病吧,你有事儿,别找她撒,找我,你找老子来!”达达木对着他便是破口大骂,他嗓门大,喉咙粗,若论吵架他一般都先声夺人,直接将对方的声音盖住了。
如今的达达木,对虞子婴那是绝对的拥护,她说一,他便做一,她说二,他便道二。
他从来就不知道,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像她这样,能将自己的话完全变成了一种预言似的,最后全部都一一兑现,事无遗漏,简直就是太太太太太神奇了!
格桑说得对,这个冰里嘣出来的小姑娘完全就是他们的福星。
大大地福星!
震感很快就消失了,除了风声特别强烈,下方涨潮越来越猛之外,祭坛再次恢复了“平静”。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海神之怒?”
“血糊鬼”发现事情并没有先前感受得那么恐怖之后,便也走了过来,她此刻脸上没有了笑容,只是一脸平静地望着海潮猛进后,又极速地退潮而去,淡淡道:“不得不说,你们还是挺有本事的,据闻中原人有一种修习玄术的人,他们懂得观天象,还会算命,并不算什么神奇,亦根本不是什么海神之怒,你顶多就是比一般人多懂一些罢了,别拿这种把戏来糊弄我们哦,小妹妹。”
“血糊鬼”斜眸盯着虞子婴,眼神里的阴煞血气娇艳欲滴。
虞子婴闻言,并无半分动容,她低下头,又开始认真地刷刷唰地开始动手写完,举起。
“这就是海神之怒,若你们不信,那你们就等着遭到惩罚吧。”
这一次,不用达达木特地口述一遍,所有意识到虞子婴的人,都第一时间将视线投注在她的写字板上。
是以,大家都清晰地看得到她想说的话。
五鬼脸色一瞬间都变得十分难看。
“是吗?若真的如此,我们亦不怕,就让海神的惩罚来得更猛烈一些吧,来啊。”“吊死鬼”桀桀地怪笑一声,张开双臂,朝天吐出舌头,形色癫狂。
其它四鬼亦阴冷一笑。
“若真有本事,便继续让海神必怒啊,这种程度的怒气,还吓唬不了我等。”
“你……你们——”达达木顿时气结。
虞子婴拍了拍达达木,让他让开一些后,又不慌不忙地写道:“海神是不会饶恕对其不敬的人,你们若执意不肯认错,并进行改正,若你们执意与神作对,它是不会罢手的。”
这一次,达达木将话大声地传述了一遍,这是虞子婴用眼神示意他必须这么做的要求。
他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让他大声地重复一遍,毕竟这话五鬼不都看得到吗?
他想她是想让所有人都听到,至于为什么,他一时还真想不到原因。
不得不说,虞子婴的脑子比他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她下一步棋便已考虑到十步后,而他却连她放棋的位置是何作用都看不明白。
嗳,这人与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五鬼一看虞子婴写的话,顿时哑声一愣,继而都相继大笑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次同样滑稽而神棍的话,阴鬼军却是笑得很勉强,甚至在他们听到白石镇百姓那窃窃私语一些跟白石镇“海神”有关的事情后,阴鬼军顿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人畏神,这是自古以来便有的思想,特别是一些君权神授下教育熏陶出来的普遍士兵,他们既不同于五鬼这样反叛逆世,亦不像达达木一样坚定自我,所以于他们而言,“海神”一说,若经三人成虎,便会变成一把重槌,敲击着他们本就薄弱的意志。
虞子婴掩在兜帽下的脸完全被阴影覆盖住了,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或究竟准备做些什么。
——看谁能够坚持到最后吧。
这时,海底下下再一次暗涌波动,这一次的浪墙席卷了整个海洋,冲击力道险些吞噬掉整座城镇,剧烈的晃动,险些令天动地摇。
五鬼迅速稳住身形,皆脸色灰白,怔怔地再次望着波涛汹涌,如一头张大嘴的猛兽袭击而来的海啸。
其实,虞子婴一早便算到在这片海域会发生海啸,先兆便是达达木鹰丸号遭遇的一片海怪拦截,一般而言海怪若没有遇到什么特别情况,是不会从海底深处浮出水面的。
二来,她心存怀疑,则暗中推算了一下巫占地阵,再辅以左证,知道大概这个时候于海中会生变故。
地震是海啸的前兆,在先前码头时,虞子婴便验证过地面曾有过细微的震动,不曾特别注意的人是不会知道,但修习过玄术的虞子婴却总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种感觉以前也亦有,却远没有失去玄力时那么地强烈与准确。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有些事情,现在她完全可以凭着一种直觉去办到。
比如她能够索上下而探知天地奥秘,这种奇妙的感受既令她心惊,亦令她隐约知道,她好像曾经突破了一层局限自我的梏棝,却又陷入了另一个临界突破点。
这就是如今她的整体状态。
看着潮水渐渐翻涌上来,祭坛亦晃动得厉害,阴鬼军的人都慌了,但白石镇的百姓此时却意外地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害怕之外,并无先前那种歇斯底里的情绪表现出来,他们甚至比阴鬼军更加镇定一些。
这一次的“海神震怒”较上一次的“海神之怒”力道又更加大了几分。
这时,五鬼都一改先前的不以为然,表情变得颇为严峻与紧张。
“只要你放了他们,海神自然便会息怒。”
狂风之中,虞子婴岿然不动,与周遭那一片混乱害怕的气氛,仿佛自行开辟出一方世界。
五鬼望着逐渐吞并漫爬过祭坛下城镇的海水,脸色十分难看地盯着虞子婴。
“饿死鬼”道:“哼,我就偏不放!我倒要亲眼看看,这真是所谓的海神之怒吗?这真的只是针对我们阴鬼军吗?”
达达木一听,背脊一麻不由得有些紧张,暗中不断地朝虞子婴传递眼色:“这,这,如果海水真涨了上来,那我们怎么办啊?”
他不信,这海水浪打浪地淹过来,还分得清什么敌我两军。
“这种时候,你以为真正该着急的是谁?”虞子婴写道。
“什么意思?”达达木一时还没有对她的话回过味儿来。
这时,只听到“落尸鬼”一脸崩溃地盯着潮涨的海水,眼睛暴凸,抱着脑袋突然疯狂大喊大叫道:“不——我不要死,水,好多水,水,好多的水,我不想死,不——”
“糟了!落尸鬼他是最怕水的!”“血糊鬼”脸色一变。
“我也不会水啊,等一下淹上来,我等该怎么办啊?”“丧气鬼”抽了抽鼻子,哀声叹气道。
阴鬼军大部分人都不是居住在海边,他们哪里有机会去学凫水,所以遇到这种情况应该害怕的是他们。
是啊,该害怕的是他们!达达木明白这个道理之后,当即便阴笑一声。
“如果你们愿意化干戈为玉帛,那么这场祸事,便能消散了。”
除了“落尸鬼”,其它四鬼冷冷地撇了他一眼,依旧保持着抗拒的态度。
虞子婴想了想,于是写道:“你们可能无所谓生死,但那个人呢,他死了你们也觉得亦无妨吗?”
☆、第十八章 神迹还是神棍?
此话一出,除了一脸茫然不解的达达木之外,五鬼皆变了一下脸色。
这话中意有所指的味道太浓烈了,他们是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而虞子婴抬眸飞速扫去,不需要再问,她已经从他们的表情之中便有了答案。
玄阴王果然来了!虞子婴翦冷睫毛忽闪一瞬,然后再轻敛慢慢覆下。
可是……是谁呢?
她视线不着痕迹地一一划过身边的人,再延伸至远处零落散站的五鬼与阴鬼军,甚至连白石镇的人都一并给怀疑上了。
他这一次,他究竟又扮成了谁呢?
想来,就在她不断进步的时候,玄阴王他的易容术亦更精煁了,至此,她意外失去了玄力,已完全没办法凭眼肉将其辨认出来,不过,如今倒是诈一诈从五鬼的反应之中将人给诈了出来。
可他到底藏在哪一具躯壳之内,一时之间,还真不好判断。
虞子婴黑眸瞬闪过些许古谲的情绪。
——不过,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的。
“要认输吗?”
虞子婴单手扯低帽檐,另一只手高举起写字板,将上面四个字尤其加重了线条。
这种时候双方的声音已经很难以传达了,所有人的脑袋都像被闷了一层透明的布袋,除了闷沉嗡重的声响,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远处的海啸像野马一样,飞奔而来,它那城墙一般的巨浪,令人畏惧,在它的眼中,无论是海港码头、还是停泊的船只都只不过是几片落叶,几块石头,在它的手掌中摇晃,它冲上海岸,眨眼睛便毁掉了各种设施,他们能够听到许多呐喊与尖叫。
连跑带爬,一张张惊恐万分的脸从祭坛下方扑腾而来,这是白石镇内巡逻与城外守城的阴鬼军。
“鬼主,救、救命啊——”
“好多海水涌进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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