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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医相师之独宠萌妃-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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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子婴脸一黑。
他现在对她可谓是苦大仇深,在像他这种神经质的反派人物眼中,她此时无论做什么都是别有用心,充满了利诱性与逆向心理,这样一来,她除了白费力气之外,只剩下给他病态的心理造成一系列有趣的笑点。
真是伤脑筋呢,仇恨因子一旦种下,想拔除哪有这么容易呢,除非……一切重新存档再来,否则……
重新存档再来?
这个想法令她一怔,继而眸露沉思……看来,事到如今,她只能冒险尝试参考一个老掉牙的情节。
虞子婴看着嫉妒的眼睛,任他那般似要剜一块肉的凶狠盯着,她面无表情,平静的眼神得有些渗人,特别是微垂下,那一双掩于细密刘海阴影下,显得黑洞洞无神的眼睛,不再刻意掩饰那里面的深渊幽深之时,定晴直视人时会让人心生寒意。
嫉妒原本气势汹汹的狠戾的眼神不知道为何,在她这样平静的眼神下,他不知道哪里升出来的第六感直觉感受到一种十分危险的感应,他眼神渐渐失去了原有的力道,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身体的情况每下愈况,令他无法维持那野狼的凶恶眼神。
他不适地缩了缩脖子,略带诡异,像那种狠不得扑上来咬上一口,又不知道因为忌惮着什么会突然涌出来的危险黑暗恐怖,在不甘又愤恨的情况下,疑惑地试探地伸出一爪子来的模样。
莫名有些……萌。
虞子婴脑中莫名地闪过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词,但很快就被她抛至脑后,她轻眨一下睫毛,移开了眼睛,望着某一处空气,其实刚才嫉妒猜得没错,虞子婴脑中的确对他进行了一番危险的剥析。
她暗忖……想存档重来是不可能的了,可是她可以通过人力来造成一场事故,比如拿石头狠砸破他脑袋只想令他失忆,而不造成颅内受损变成一个白痴,这太考验她的力道、角度与挑选位置,当然这其中多少还需要有很好的运气来辅助,才能让她心中的想法成功实现。
……事实上,她从她的狗屁运气从不抱任何的希望,她认为她如果真的要动手,将他砸成白痴的可能性,远远比砸到他失忆忘记两人的仇恨过往的可能性,高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好吧,这个方案看起来也完全是难以下手,但总得想办法打破桎梏局面才行,既然山不就她,那干脆换她就山也可以尝试一下,这也算得上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了。
心中拟定了一个方案,虞子婴再重新面对玖兰戚祈,道:“时机不对,他若今日死在你的心中,东皇国若知道他们唯一的皇储死在一个天元国的侯爷手中,最终事态会演变成如何我想这不是你一开始的打算,不需要为了而打破原来的计划,况且眼下有这么多证人围观,我不认为你动手杀了他这是一个好主意,既然选择舍下……又何必回头?”
一开始他不愿意出面,隐而不动,心中便存在一番考量思虑,在众目睽睽之下,即使他有能力杀掉嫉妒跟牧骊歌,他也不可能杀得完埋伏在呼鄂城内的全部瑛皇士兵。
即然如此,他贸然出面被人辨认出身份,情况便有些进退维谷。
嫉妒通常情况下,想法绝对是跟他一样,他们虽然认识,但彼此有自已的野心与国家,自然是不可能成为朋友,无法成为朋友那只能是找着机会,便撂阴脚整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情况。
所以,他一开始的确存在让虞子婴扛下一切断尾,他便能置身事外,顺利不留任何后患地脱身,但是……永远计划赶不上变化,最后他却是为她回了头……
{既然选择舍下……又何必回头?}这句话虽然不带任何歧异与伤感语调,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却很容易另别人猜测到另一种情感上去,如——怨恨、失望,死心。
玖兰戚祈一愣,一时看着虞子婴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原来她对他的心思早就看得一清两楚,但却始终没有任何埋怨顺着他所想走到这一步……
可是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为何又要在他回头之际,变卦,背叛他呢?!
“你所谓的喜欢,也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你曾给我一个承诺,我哪里都不会去,固执在站在这里等你,但是……我的喜欢亦是有尊严的,在你编制的谎言中,我可以为你做到百分之九九,但剩下的最后一分,请留给我自己,让我可以平静解脱的心态,为你做完最后一件事情。”
虞子婴的话,就像是在两人之间划出了一条分隔线,一个人河那头,一个在河这头,遥遥相望。
虞子婴蹲下身子,搀扶起已经无法挣脱嫉当作人质,顺便暗中替他汲取回那丝玄气,省得将他整废了,那仇恨值就更深了。
她看着牧骊歌,不像威胁,倒像是之前跟他谈交易一样,不带任何火药气息:“放他走。”
牧骊歌眼神游离于他们两人之间,继而淡淡一笑,如轻云一般,挥了挥手散开包围的圈子,留出一条狭窄小道,倒也算是诚意十足。
“赵鹿侯要走,我等岂有本能将他留下来,但是御使大人难道来瑛皇国一趟,如果能够留下来游远一趟,骊歌也算是能够对得起景帝的看重了。”
虞子婴知道比起赵鹿侯,他此时对她的兴趣更大,除了她的真实身份之外,还有她先前口头的“交易”内容。
“还不快走?”虞子婴不耐烦地拨开嫉妒偷偷摸摸移过来,带着得意阴笑,准备呲开一嘴白森森牙齿朝她脖子她一口血的脑袋,看向站在那里,不知道一脸神情在想什么的玖兰戚祈。
玖兰戚祈突地笑了,他悠慢慵懒地踏步而前,微微拂动的发丝拂过他殷红色的唇畔,微微上仰着谑戏的痕迹:“此一时彼一时了,出了呼鄂城,光凭他们,未必能够拦得住本侯。”
虞子婴眸中异样光芒一闪,一听他的话,她就知道她的话成功挑衅了他的自尊高傲,如果离开一切是他算计的,他自然颀然接受,然而如果一切是她赋予施舍的话,那意义便大不相同了。
眼见他目标再次锁定她挟于胸前的嫉妒,虞子婴伸臂一挡,当即便是血肉模糊一块,五条狭长伤口,鲜血滑落,滴地,晕开一块血渍。
嫉妒脸皮一颤,诧异地瞪向虞子婴。
没错,她是故意让他动手的,所幸他倒没有气得完全失去理智,攻击时并没有像对待嫉妒那般歹毒,附上阴寒的尸气邪毒,想置她于死地。
“让开。”他的声音低沉,无一丝感情起伏。
“我不能让你杀了他。”她甩了甩手臂,感受了一下伤势程度,感觉并未伤筋动骨。
“玄婴,你当真以为你刚才的那番话能取信于本侯?你这般护着他,着急想让本侯离开……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
能有什么目的,既然他并非她要寻找之人,自然是过河拆桥……不对,自然是要过河拆伙,重新锁定新的目的。
但是因为之前她为了刷他的好感度,刻意营造出了一种缱绻深情的氛围,若想跟他撇清关系,显然只会适得其反,她只能将计就计,演上一出情海生波,惨遭背叛,接着恩断义绝的戏码。
他们信不信……她不管,反正她只是铺了一个台阶下罢了。
“你当真以为本侯会对你手相留情?”
你自然会,人的嘴会骗人,会口是心非,可“玄束”的解放可不会骗人,虽然暂时还谈不上什么情深似海,但她对于他……已经不再是路人甲的级别了
赵鹿侯看着虞子婴那冷漠自持得模样,心中不知道为何恨得一阵牙痒痒。
她那是什么眼神,不相信?在欺骗他之后,还摆出一脸毫不愧疚心虚的模样,他是笃定他对她有感情了不成……他气息渐重,当时果然不该一时鬼迷心窍地回头的!
这般想着,明显带着一种恼羞成怒的成份,他再度攻击了过来。
而虞子婴测算着角度,着落点,与时差间的错位,他一掌再度爪来,她却不再坐以待毙,将嫉妒朝后一藏,格档开来,眸中闪过寒光,手肘成器撞于他腹。
玖兰戚祈蹙眉一瞬,见她对他是对了真格,紫眸如浸墨般浓稠无光,他自不再手下留情,斜劈而下,像是准备一爪将她从肩至腹部划成两半才罢休。
虞子婴压臂一闪,论速度玖兰戚祈略逊嫉妒一筹,可虞子婴却是比嫉妒更快,她闪身一跃,滑于他无防备的背脊,望着他那纤长白皙的脖颈时准,刻意地停顿了那么一瞬。
而玖兰戚祈并没察觉,只是当他无防备的背部被人挟持时,下意识就选择攻击,那伏于她肩的身子被他挥掌空中一撞,或许是旧伤加上新伤,她竟制不住坠落的身影,“啪”一声摔落,脑袋在石头上一阵辗过,接着脑袋一仿,整个人便昏了过去。
而出完手后,出乎意料的结果令玖兰戚祈怔了怔,细念量一番,才发现了哪里不对劲,她刚才分明摸到他的命门……可最后竟放弃了……而他对她却并未留情……
脑袋受伤比不得别的部分,她当即便有一种昏眩袭卷而前,她眼前一黑,便晕厥了过去,但因不放主,还是勉强余留了一丝神智地外探知。
她脑袋混沌迷糊,不知道再她昏沉之后发生了什么具体事情,但她知道在她伤后,玖兰戚祈终是走了,有没有继续再大闹一声她不知道,却没再执意带走她。
四周平静下来后,一阵陌生馨风靠近,她猜测因该是牧骊歌走了过来,靠近在旁。
走近一看,看到一脸被糊的都是血的虞子婴,紧阖眼睑,气息虚弱如游丝,他似讶异了一下,随便便吩咐手下将她抱起来,跟嫉妒一块儿带走。
在得知自己如愿被带走的虞子婴,这才收回了那丝神智,昏昏欲睡——很好,这牧骊歌果然如她所预测的一样,是一个很好的“润滑剂”有他的一份心思存在,她就能顺理成章地留在目标人物——嫉妒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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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进入第三卷YY
虞妹纸要换身份,换性情,换角色,耶,GOGOGO!
☆、第一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当虞子婴再次睁开眼睛,神智趋于清醒之时,便感到酸麻的身子骨绵绵身陷进床塌那柔软熏香的丝绸被褥中,身处一间富丽堂皇,灯火辉煌通明熠熠的典雅寝殿,她仰望天花顶那古典繁美的藻井造型,整个人恍惚呆愣。
“殿下,人醒了。”耳畔,一道略显苍老,约五十几岁左右的男子声音里难掩惊喜。
一阵衣物悉窣摩擦声,他立即揹挎起随身药箱,撩袍起身,边说着话边躬身朝着一架四扇楠木樱草色刻丝琉璃屏风后退去,移开了位置。
但见隔着屏风再往里头便是一张办公书台,秋水色熟罗帐子顺服垂下,隐隐约约地透出一团一团极浅的海棠春睡的花纹。
秋水色熟罗帐子随风飘逸而起,随之一阵与床缛相似熏染着贵族淡雅香气淡淡拂过,转眼间虞子婴床旁矮几上便坐下一名男子,顿时覆下了一片阴影于她面目。
男子斜坐唇畔含有笑意吟吟,姿容既好,但偏头在看到这少女神情的那一刻,脸上那抹温雅浅笑顿时消去。
只是她的双眼黑瞳占具整个眼眸三分之二,白仁甚少,两颗黑珠镶嵌于眼眶内,呆滞不动,神色木然,再加上她此时茫然失神地盯着寝室内的天花板,整个人看上去如同一具没有了灵魂的布偶娃娃娃。
“太医,这是怎么回事……”被称之为“殿下”的男子,亦就是牧骊歌沉吟片刻,便扭过头,面容笑意尽收,一瞬不瞬地盯着太医,难辨喜怒。
太医微讶,眼珠一定,顿感从殿下那里迫进的压力沉重,便“噗通”一声便跪在地面,用眼角余光、小心翼翼地觑向睡床观察了那容色似雪的少女几眼,眸闪探究与疑惑。
怎么回事了?
当他搞不清楚状况的视线掠过少女额头那缠圈、沁血一块儿的白纱布时,似恍然了一瞬,再虚虚瞄向她那木然呆痴的表情,最终吱唔掂量的话语半响,才谨慎道:“这、这个,可能、可能是因为之前这位姑娘不慎撞伤了脑袋……才造成的,那个,殿下,人的脑袋内部构造复杂,有时候伤其一,便会祸其二,卑职斗胆猜测……这个或许是存在了后遗症吧……”
“后遗症……那可能治好?”牧骊歌微蹙眉道。
人若当真傻了,他这般费力将其救下来又有何用?
太医有些为难地垂下眼,手掌粗砺部分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随身医箱,借此缓解全身的紧张,他并非花眼晕花看不懂局势,他自然观察出来殿下对眼前这名看似痴痴傻傻少女绝非一般意义上的重视,要知道,“朝鸾殿”上下从来不曾听闻见过哪一名贵族闺秀曾受邀踏足过殿下的寝宫,更不遑是这般轻易地躺在他的床塌上养伤。
这般一想,太医脸色遽然难看,声音迟缓、带着一种保守的安抚道:“卑职,自当尽力,但头部的伤比不得身体其它部分,需慢慢查因寻果方能对症下药,忘殿下能多宽恕卑职一些时日……”
伴着两人并不顾及声量的谈话内容,那少女的眼珠渐渐转动,呆滞的眼中多了一丝生息。
“我…是谁啊?”她喃喃说道。
牧骊歌第一时间调转过头,听着她那一声细若蚊声的自喃之语,眸猝闪几分异色,那清润凝视她的目光不乏带着深沉审视与怀疑。
“玄婴姑娘,您醒了?”
少女闻声,缓缓、极似慢动作分解般扭转过来面部,牧骊歌定定地看着她,不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细节。
那躺在银鼠皮垫的缛子上的少女,几乎整个人快陷入软垫中,被整个装了进去,越发显得她身形娇小瘦弱,她一头铺散开来的青丝堪比任何名贵的绸锻绫罗,乌黑似墨,额头圈缠着白纱绷带,在靠近耳尖轮廓处渗着未干的血渍,她面容似雪白皙,墨眸疲软半阖,一眼望去只觉其瘦小得楚楚可怜。
她那惚闪轻眨的睫毛,偶尔撩动,却似一把柔软的羽毛刷子,刷过人心底最柔软、最痒的部位。
如同失魂的木偶,在看到身边那笑得和蔼亲切的牧骊歌时,她偏然地覆下眼睫毛,暗忖不是攻略人物,虞子婴决定冷漠无视之。
眼下的待遇明显比她预测得更好一些,这也只能更说明,这牧骊歌心中的野心绝非他表现出来的那般恬然、与世无争。
被虞子婴忽略,牧骊歌依旧温文而笑,他伸手纡尊降贵般帮她掖了掖被角,软墨双瞳紧锁于她的眼睛,突然出声道:“赵鹿侯已经平安地离开了,你不必忧心,且安心养伤,不过……有一件事情骊歌想还是有必要告诉御使大人一声,在呼鄂城格南与裕关交道之处,我瑛皇国的边境士兵抓到几名可疑人物,因为其中逮捕狙杀了的几名被确认身份是天元国的探子,正巧我巡疆就在附近,是以这件说起来并非十分重大的事情,也上报到了我这里……”
像是起了一个话头,他边说着,亦招手让恭守一旁的粉衣荷裙宫婢端来摊温的药碗,不知道出于何种想法,他并没有让宫女侍侯虞子婴服药,反而亲自施手准备喂药。
宫婢愣了愣,不敢揣测主子的想法,便听顺地将碗双手递给了殿下,她垂下脑袋,机灵轻柔小心地动手将虞子婴搀扶起来,将其靠在软垫上,方便殿下喂药的时候不撒落。
“御使大人,来,喝药。”模仿着以往宫人侍候他时候的举动,他亦一边回忆,一边在滑瓷的碗面搁了搁,然后动作温雅地伸长,将白玉勺喂于她抿紧的唇边。
虞子婴并无反应。
一秒、二秒、三秒……时间在沙漏滑落间流逝,周边提心吊胆等候着,紧张得脑门都快要冒汗的太医跟宫人们,诧异得眼睛都瞪直地盯着那名少女,看她竟敢这般无视殿下,都恨不得上前亲自撬开她的嘴巴,将药直接灌进去。
而牧骊歌等到手臂微酸时,却依旧没有发怒或表现出不耐,而是想了想,试探性地换了一个称呼:“玄婴,该喂药了,来。”
这时少女身形微动,这才微微眼神流转。
牧骊歌见此,眸中似无意间挖掘出一件有趣的收藏般盛满了笑意,便轻就着那一勺重新抵于她嘴边。
略停了片刻,少女张嘴将勺含了进去,抿了抿淡粉嘴唇,并无任何不适的表情,便咕噜一声吞了下去。
牧骊歌端着碗,凑近几分再顺势舀一勺,这次显然喂食的更加顺利,刚碰到她嘴角,她便自觉地含下喂了进去。
但见大半碗药就在他有条不紊,与虞子婴像喂甜水般不见任何排斥般配合默契间喂完,牧骊歌好奇地盯着那碗乌漆漆的药,即使不需要尝,那浓重的中药味道已冲鼻难闻。
待只剩一口量的时候,牧骊歌才问道:“太医,这药……苦吗?”
他的语气莫名带有几分古怪探究。
太医不解其意,看了看殿下手中的药碗,但却还是老实回道:“这药加了几味消炎抑热的中药……想必是极苦的。”
牧骊歌斜眸望向虞子婴那平淡得出奇的侧脸,嘴角微扬道:“苦吗?本殿却是有些不相信……”
说着,他便将碗中最后一勺,已微凉的药送进他嘴里,顿时一股苦涩得令人作呕,连舌头都几乎快麻掉的刺激味道,充斥着他整个口腔。
他脸色一阵隐忍,这一口却是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啊。
宫婢们倒是一个个人精,她们看殿下竟就着喂那名少女的白玉勺将最后那一口苦喂含下,先是一惊,继而又观察到殿下脸色有些不对劲,察言观色间,立即忙不迭地去端来痰盂与杨柳枝漱口水,服侍殿下漱洗口腔过后,便方端着秽物行礼退下。
牧骊歌待嘴中苦味渐消时,才盯着这么一会儿功夫干涸成斑片的药碗,感慨自嘲一声笑道:“竟连一名少女的忍耐力都比不得,倒真是让人看笑话了……”
寝宫的宫人与太医一个激伶,赶紧跪地奉承几句,竟这么倒霉地看着殿下难得一见的窘迫表情,他们深怕殿下为遮羞成怒拿他们开刀,现在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
“玄婴?”他无视地面跪一溜的人群,朝着少女又喊了一声。
从这一点看得出来,上位者再温和亦是尊卑分明的。
“你喊我玄婴?”
忽地少女开口了,她眼神空洞径直,那因为病重久未出声的清丽嗓音,此刻变得声线如沙砾刮金属般粗嘎沙哑,缓慢,低沉了几分。
老实说不好听,但牧骊歌却莫名心中一跳。
“怎么了,头还痛吗?你在昏迷的时候,总是不安在喊着痛,喝了药可缓和些?”牧骊歌闻声,不知道为何心底平波生澜,不由自主地凑近几分,语气轻柔得如雪夜的一杯温茶,袅袅清香弥漫,温热的液体体贴从口中划入干涩的喉音,令人整个都温和的起来。
他看她眼睛一直睁着,一瞬不眨,怕她刚醒面对宫殿内的强烈光线会伤了眼睛,一双温热的手顺势抚上她冰冷的眼睑,薄薄的眼睑的温度与他常心差异相解的感觉非常舒服,但掌中她却却惊僵颤抖一下,最后,颤巍巍地伸手,忍不住按下他的手。
少女似幽幽地吁出一口浊气,那双呆滞木然的黑瞳微动,稍有几分灵气渐生,她先是环视周边那的陌生的环境一眼,一一从宫婢,太医,最后将麻木的目光定驻在牧骊歌身上。
他身着一身身穿缂蚕雪丝正宫袍,腰扣石青缂丝棉金龙外罩,一件暗金镂空特制坚肩如鳞甲的披衣,松松垮垮地拢于肩胛,随着动作着一松一驰,倒有几分雅致、随意的贵气。
“你……是谁?”
她脖子一歪,问道,声音较之先前那般石砾冲唰的死板,此刻却显柔柔软软,带着几分疑惑。
从她那懵懂陌生的神色中,牧骊歌看不出任何伪假的成分,刚才他曾出言特意试探,他直觉很难不去怀疑这显得太过凑巧的事情。
但他手中既未有证据又有太医的一番言之有理的说词,他唯有暂时耐心些,当然选择充耳不闻他是做不到的,可面对这样的她,质问却又是不明智的,他想无论是真是假,时间长了总会有机会抓住对方的小尾巴的。
对于虞子婴,他不否认是充满好奇而探究的,若他表现得太富有针对性,她可能就会产生戒心,如果这仅仅是他的猜忌,他想,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会因此而恶化。
若她真是朝渊国的御使,并且她之前跟他的“交易”确有其事,那么,他跟她之间的关系就值得好好思量应付了。
当然,若不做些什么来辨别一番却也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也有可能会损害到他的利益。
所以他虽然有些怀疑太过蹊跷,可却没有选择直接质问对方,而是旁敲则问地暗示,表明他并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说词,并且已经对她产生了怀疑,然后再观察她的反应,看她是否真的有所隐瞒。
一般来说,跟某个人提及一个敏感话题,不带半点指责的语气,这时就开始观察,看这个人是否一直泰然自若,并且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如果她向主任提出问题,并表现出对这件事情感兴趣,那基本就可以确定她是无辜的,但是,如果她表现出不安并想转移话题,那就表明她心里“鬼”。
可眼下,她镇定得,不,应该是说整个人失魂般却什么也没有做,既不是他期待揣测的任何一种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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