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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世界-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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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他哥哥吗?”……一点都不像,两个人一点都不像。
“哎?”一惊,全策愣住了。
“如果你是,那么你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你弟弟,而是事后才担心,那有什么用,如果真的救不活了,你不是要后悔一辈子。”直白的话语深深的刺激着全策的心脏,……他的确没有把他当作弟弟,从没,他甚至把他视为仇人,恨之入骨的仇人。他要他对他恭敬服从温顺逆来顺受,他让他整个都充斥着苍白的恨和麻木的痛,他怎么可能保护他,他恨不得把他伤个透。只是……她说对了,他担心了,不仅如此他已经开始后悔了。庆幸他还活着,而他就不用一辈子背负着这种自己都说不清的沈重抑郁中。那比死还痛苦。
“我以为他死了,我会很高兴……“像是自言自语的低喃却把护士小姐惊得愣在那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全策不理会她从他身旁走过,走向那扇门……那里面的人如果死了,他会高兴的……吗?
☆、第七十六章 鸡汤
全策踏进门时,他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与门相伴的破碎声清晰得闯入耳膜。他多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听错了。
……几秒过后,他恍然大悟,没有错,他听到的确是玻璃破碎声,散了一地的碎玻璃以及趴在地上的人像一幅莫奈的油画色彩明艳笔触惊人……他来不及反应已经被震撼得疼痛难忍,他到底要他怎么样……怎么样……
捏住那对瘦削的肩膀将他拽起来,愤怒伴着心疼变成歇斯底里的大吼,
“你在干什么!你疯了是不是!还闲不够是不是!”此刻疯了的人又何止一个。
倾澈被人突然狠狠的拽住胳膊,感受到他足以捏碎自己的力度,眉宇弯曲着,忍不住低吟出声,
“痛~”
“痛?你还知道痛!想死的人还会知道痛?!”
不放开他,绝对不放开他。全策只想捉住他琐住他让他不能再伤害自己。却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已经让小孩承受不了的从低吟变成了压抑的啜泣。
他又要打他了吗?他又开始折磨他了,他只是想起来喝水而已,他只是打坏了一只杯子而已,他为什么对他生气,他给他的痛还不够多吗?他是不是要看着他死了才高兴……无法挣扎的不安和恐惧变质成眼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的滑落,“不要打我,不要再打我了……”
全策心口一紧,手指都在颤抖,听着那破碎的求饶,全策彻底败了……
他在他心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恶魔还是撒旦?婆娑着滚落的眼泪,全策败给了这些流不完的液体,不管是红色还是透明的……放开束缚他的手,转而将他揽入怀中,用着生涩的温柔安慰着怀里被惊吓得瑟瑟发抖的人,轻抚着他的背像极了小时候妈妈哄他的模样,
“乖,没事的,我不会打你,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他向天发誓,如果这算是承诺。
全策抱着怀里颤抖的小孩,想起了很久之前有人送给他的那个洋娃娃,那是个同他一样精致的意大利娃娃,他爱他,在起初。
手臂还在机械的重复着,他努力的学着生涩的温柔,哪怕这也是霸道的,
“只要你乖乖养病,我保证再也不打你。”同样的话十几年前一个女人曾经对他这么说着劝哄着发烧的他吃下苦涩的药。
“真的?你真的不打我了?”怯懦的声音还是不安的抖动着,小心翼翼的纠着对方的衣袂那手腕上的纱布像是一个修饰品。
“我保证。”
……就当这是对他的承诺,这辈子对他的第一个承诺。
全策将他抱回床上,那双手紧张的捏成拳头暴露了他此刻的怯懦。全策看到那人因为没有系扣子而露出的锁骨,上面有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在那常年不见光的白皙皮肤上显得那么触目惊心。都过去快两个礼拜,这伤痕还未能消去,叹口气。将他轻轻放入床上,转身将手中的饭盒放到桌子上,又把护工叫进来收拾残局。
忙活完一系列动作,才向那人走去。
全策拉过椅子坐在床边,小孩缩着腿静静的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气氛僵硬。全策甚至不敢开口。直到等到他先开口为止——
“我,想喝水。”极小的声音全策还是听得仔细。
全策恍然大悟,明白先前看到的一幕,原来他不是要做傻事,而只是因为口渴才起来到水喝。…而他竟然以为他要……可笑。
“我去给你到。”
放在唇边确定水温合适,全策才递给他。看到他用那双残破的手接过晶莹的杯子,他甚至以为怀疑它们连拿起杯子的能力都没有。看他小口小口的啜着,就像小动物般可爱,看来他是真的口渴了。……这才想起,好像他进来的时候他是一个人……于是问他,
“许池和肖奈呢?”明明知道不能让他一个人在这里这两个该死的家伙还偏偏走得一干二净。
倾澈摇摇头,愣了愣,又继续喝水。
全策庆幸自己还是来了,看着他把一整杯水都喝完,越发觉得应该带几个自家的佣人来的。这医院里真不是人呆的地方。耐着性子问他,
“还要吗?”
又是摇头,粉嫩的唇里艰难的蹦出几个字眼,全策努力听才听出来原来他是在道谢。
真是个傻子。傻的让他心疼。
把水杯从他手里拿走,坐回椅子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尴尬,两人之间原本就没什么话题,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斥责谩骂,头一次面对面独处,他又寡言少语安静得像只猫缩在床上。全策努力找寻着两人间共同的话题,想了想,还是先开口,
“……那个……还会痛吗?”
开口就后悔。全策懊恼已经来不及了。
小孩脸上已经煞白,手臂不自觉得抱紧自己的肩膀……下巴埋进膝盖里,一张小脸被遮去了大半。闷声闷气的声音轻飘飘的响起,
“不,不痛了。”
“……”又是一阵沈默,全策词穷。
“你想吃巧克力吗?”索性转移话题,全策感谢巧克力竟然成为了他们之间唯一算得上好的话题。
果然……小孩露出黑溜溜的大眼睛,茫然又好奇的冲他眨了眨眼,“我可以吃?”
“当然可以。”全策肯定的回答他,突然又换了话锋。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过你得先把鸡汤喝完才行。”
“鸡汤?…喝完?”愣愣的看着全策忙活半天然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了过来,一边还说着,
“是辰给你熬的,她说是补血的。”
“……”点点头,倾澈准备伸手去接全策递来的汤,却被那个人霸道的阻止了,
“别动!”
“啊!?”被他突然的呵斥吓了一跳,倾澈立刻收回手不敢乱动。全策又恼又无奈,只好简单的解释,
“很烫。”
听到全策的话,倾澈漆黑如墨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怯懦。声音极低,
“我不怕烫。”
全策一愣,差点没打翻汤,他说他不怕烫……想起那个手链的事,他也说他不怕烫,手伸进高温的水里也不喊痛,可是第二天手还是烫伤了大块,包了一个礼拜的药才好。
……他不是不怕烫,而是痛得忘记了痛。……舀了一勺放到嘴边吹吹,觉得温度合适才递到他嘴边,
“不怕烫也不准碰。”
倾澈顿了半响,还是就着全策的手喝着汤。倾澈觉得自己一定像做梦一样不真实,醒来之前他还对他那么凶,他对他恨所以拼命的刺穿他的身体……醒来后,他竟然坐在自己面前温柔的喂他喝着鸡汤……不敢眨眼,也不敢说话,是不是自己失血过多才会引来他稍微的关心,他是在可怜他吗?……倾澈猜测着又不敢逾越那层薄膜。
“你要喝完,知道吗?”
“可是……那么多。”
“恩?!”鹰眼瞪了他一眼,全策清楚这威逼利诱一定管用。“你不想吃巧克力了吗?”
“没,我喝我喝就是了。”最怕全策皱眉,他一皱眉他的天就塌了。那里面有太多他承受不了的东西,倾澈喝了一大口,热汤灌入喉咙呛得他剧烈的咳嗽起来,才喝下的汤原封不动的吐了出来,溅了男人一身。倾澈慌了,顾不得其他,抓着袖子擦着男人的衣襟,嘴里一个劲的道歉,
“对,对不起……咳咳!………”“够了!”
全策握住那双张牙舞爪的手,不让他乱动。空着另一只手覆上他的后背,不算温柔的轻抚令怀里紧张的人愣住了,感觉到布料下的身体在战栗。全策语气软了许多,
“够了,别再说对不起了。”
不值得,不值得的。
“衣服……脏……”
“你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怀里的人不再说话,全策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轻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着气。低头凝视着小孩呼吸渐渐平稳,双颊的潮红退去换上了病态的白。三句两句都是心疼,
“好些了?”
“恩。”倾澈点点头,看着被全策握住的手,羞怯爬上双颊,想要抽回却抵不过男人的力气,轻声呢喃,“……手……”
全策听出他的意思,松开手。掌心的温柔瞬间被冷风淹没,有些留恋那微凉的体温,却不能逾越半步。索性继续先前的动作,舀了一勺鸡汤放到他嘴边,
“乖,把最后喝完。”
……
其实那天最后全策还是没有让倾澈喝完那大锅的鸡汤,他还是等许池回来之后给他买了巧克力,他还是……没有说出那句一直想说却迟了很久的,对不起。
***
***
☆、第七十七章 我们扯平了
'我的心常常下雪,不管天气如何。
它总算是突然冻结,无法商量。
我望向繁华盛开的世界,固定缺席。
我的心开始下雪,雪无声的覆盖了所有。
凐灭了迷茫、骄傲和哀痛。
当一切归于寂静,世界突然变得清亮明朗。
所以,别为我忧伤,我有我的美丽,它正要开始'
*****
对于那件大家绝口不提的事情,最后还是不得已被迫提起。
准备出院的前一天。医生最后帮倾澈检查伤口,许池肖奈还有全策三人头一次同时都在。默默的注视着医生给他拆下那些纱布,一层又一层……
他像个陶瓷娃娃没有任何表情,漆黑如墨的瞳孔被白色弥漫失去了往日的清灵,他一动不动的任由那层纱布在手腕上变薄,变薄,然后露出一条长长的疤痕,像一条毛毛虫在手腕上寄居。
全策听到某种破碎的声音,后来他发现那是他的心……问出一句莫名其妙却让他无法释怀的问题,
“……会留疤吗?”
眉头间堆积着沈重的阴霾,是挥不去散不开的雨季。
“照目前的康复情况来说要想完全不留疤估计很难……况且,这么深的伤口会留疤也不奇怪。”医生叹了口气。为这个漂亮的没有瑕疵的孩子惋惜。
“有什么办法可以去掉的?”出口的是肖奈。同样在意的人不止全策一个。
“要看伤口的愈合状况,按照他现在的身体伤口愈合的很慢,这样就会碍与之后的修复……”说着,医生看了看一直安静的娃娃,他真的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孩子,也是在醒来之后最平静的,对于自己的生死全然不在意,也不在意手上的伤是不是会留下难看的疤,至始至终都没有丝毫的痛苦或者难过。
他静得如同一个晶莹剔透的瓷器。……
“慢慢的会有办法解决的。”
谁都听得出医生话语里的委婉,空气里飘荡着窒息得沈…
“不要紧,我不介意。”薄唇微启,吐出让人心痛的句子。他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一屋子人都愣住,被他的淡然还是平静刺得无话可说。医生惊讶的看着他,
“你真的不介意?”没有人不介意,至少在他的医生生涯里。
摇头,不介意……自己给自己的礼物怎么会介意……他只是有些担心别人会介意,介意他曾经过得很不幸,不幸的选择逃离……他只是担心他们在自己手腕上恣意生长,以后带手链会不会不好看了?那条手链他还从来没有带过呢…那条手链比他的手还要漂亮重要呢。
是他太勇敢还是太任性,还是脆弱得已经不懂得说痛了……这个分明还是孩子的少年身上有太多太多的隐忍和忧伤,他们到何时才可以放过他,他们是不是已经爱上他……还能说什么来安慰他,他发现身为医生的自己像是被他安慰的病人一样,只能为他上药,包扎,只能微不足道的叮嘱,
“以后千万不要再做傻事了,知道吗?”
“……”没有回答,他只是在费力思索着这‘傻事’的含义,然而全策再也忍耐不住接过那句话,
“不会再有以后!”绝对不会。
看着斩钉截铁的全策,许池和肖奈各怀所思……不懂倾澈事后的绝口不提,不懂全策那疯狂的举动以及现在更加违反常态的在意。不懂倾澈突然的坚强,不懂全策突然的紧张……你以为我刀qiang不入,我以为你百毒不侵。这两人的世界,水火对立。
相较于全策的激动,相反,倾澈显的格外冷静。他还在认真思考那个所谓的‘傻事’…
感情有时候只是一个人的事情,和任何人无关。
爱,或者不爱,只能自行了断。他不过是做了了断,与过去后会无期罢了。
******
“还有什么要注意的?要戒口什么的吗?”许池的话打破了凝重的气氛,他是医生,这里面最有发言权的就是他。
“荤腥的不能吃,药要两天一换,一个星期之内不要让伤口沾水,不然会容易感染。他有低血糖,这样的体质若是一点小病都会影响到伤口恢复。往后还得靠家属多多细心照顾。”
对于每一个想要轻生的病人他都是这么说,只是,这次他似乎还想多说些什么,不是对他们,而只是对他,蹲下身去像个长者,面对自己的孩子一样仔细认真着,揉揉那头咖啡色头发,声音小声得只有他们两个听得到,
“无论任何时候,都不可以放弃,只有放弃了才会什么都没有了。懂吗?”
“…医生,我……什么都没有。”
没有拿起,何来的放下。没有得到,何来的失去。某天开始,他的心便常年下雪,不管天气如何,它总是突然冻结,无法商量。
望向繁华盛开的世界,他固定缺席。雪漫过心湖,泯灭了所有幸福的可能。
所以……
“别为我忧伤。”
我是一朵不开花的花,尚未学会绽放,就以习于凋零。
……
不知道他们就近说了什么。只看到倾澈脸颊上惊讶到茫然的表情变化,每个人都揣摩着。
*****
倾澈出院后的一个礼拜,辰每天都给他顿补汤,大大小小的补品堆了一座小山。那些都是许池和肖奈拿来的,千叮万嘱说要见少才罢休。倾澈完全被当作国宝看待,辰更是不让他做任何事,虽然他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却很少出门。
整日里不是坐在窗台上发呆,就是趴在书桌上写写画画,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他还是穿着长袖,纯白的布料上有肥皂的清香。昨天许池来的时候说他气色不错,不似之前苍白。倾澈只是笑笑,话比之前还少。
别墅里的佣人对于倾澈的态度骤变,从以前的漠视到如今的恭敬。不免私底下闲言闲语几句,却也不敢真正揣摩全策的心思。
这些日子很少看到全策,自从医院回来后总共见到他一次。也不知是不是有意躲着彼此,同一个屋檐下却极少见面。除了三天两头就会看到辰提着各式各样的巧克力进来。
他们几乎又回到以前。他从全策的主卧搬回了自己的小房间,再也不敢踏进那个书房。即使需要路过,倾澈也是站得远远的,死也不过去。
记忆并没有随着时间流走而减淡,反而在夜幕降临时越来越清晰。混淆的,模糊的,一幕一幕,纠缠着他夜夜难眠。他还是会害怕那天另他窒息的疼痛,害怕进去后看到残破不堪的自己,害怕想起当时的无助……不提并不代表就可以忘记……
当一无所有时,只好学着坚强。
*****
这日,天空难得放晴。
小女佣们围在花园里浇花,三三两两的笑声传到耳边,让他很是安心。把自己窝在窗边软榻上卷缩成一只虾米,习惯了这个姿势尽管这会使他手脚发麻一阵子。
窗外射进的阳光温暖柔和,撒在脸颊上暖暖的,让他的眼皮越来越沈,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
这头,地下赌场。
“少爷,就是那男的,已经欠了我们一百多万还在赌,还到处给人说他是廖老三的朋友。是您的好友。”
全策最近郁闷的很,正愁着无处发泄,听到廖三的名字顿时生出念头。
“来的正好。”
全策挥挥手,拦住下属,自己朝赌池走去。深邃的鹰眼沁着阴冷的银光,看着视线里的青年男子。性感的唇角微启,
“听说全某多了一位‘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男子转过头,看到突然出现的全策冷不丁的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全,全总。”
“原来就是你啊。那个……”全策修长的手指优雅的指了指堂上所剩无几的筹码,“不好意思,你叫什么来着?”
男人面色更加难看,连续熬夜导致脸色发青,脸颊凹陷,眼下的青筋鼓胀着。全策判断这个男人除了赌还有吸毒的习惯,不给他回答的机会继续说道,
“廖三给你的钱不够?还是最近生意不景气,没好货色。”
男人听到廖三瞳孔都在颤抖,既然全策知道他的来意,那就直截了当的说出来意,
“自然。最好的‘货’都给全总买去了。自然廖爷的生意不好做了。全总,您可是捡了个大便宜,那夏倾澈可不止那个价。”
哼,真是不知死活的蠢货!
“何来的便宜?”
男人凑到全策耳边轻声低语,湿热的吐息打在全策的脖子上令他一阵反胃的恶心,但接下来闯入耳中的话语才真正撩拨起他所有愤怒的火焰,
“不要以为他只有张脸好看而已,他的身体绝对可以令全总满意……我保证和他的人一样敏感………啊啊啊啊!!!!!!”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惊起,赌场瞬间鸦雀无声,只看见全策拧着男人的肩膀以极度扭曲的角度顶在男人身后,骨骼错位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里咔咔咔的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有森然的白骨从那血肉里穿出来,令人毛骨悚然后背发凉。
其实全策也没意识到自己会动手,本来打算好好玩玩他,没想到本能已经做出了反应。尽管他早已预料,在夏倾澈身上发生的一切。但是从男人口中听到的那一秒,胸口汹涌翻滚的火焰顷刻间冲垮他引以为傲的理智,杀人的念头是如此的清晰……
其他人赶紧跑出赌场,只剩下全策的下属将大门关上。中央站着的男子,混合了东方和欧洲血统的英俊脸庞上是决然的肃杀之气。
嗜血的眼眸低头看着蝼蚁般残喘的男人,这肮脏的身体早就应该四分五裂……指尖陷入肉里,全策提着男人已经脱臼的手臂,脚踩在他的后背,用力一扯,男人就开始哇哇大叫,全策全然不理,鹰眼里出了杀戮别无其他。伴随着叫声越来越大,全策手一拉,竟生生将男人的手臂从肩膀上扯下来,血肉模糊,还连着筋络,鲜血淋淋,赌场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啊啊啊啊啊啊~!!!!!!!!!!!”
“就是用这双手……”
就是这双手玷污了上帝的天使……
“啊啊啊啊啊啊!!!!救救……救命!!!!……”
【“别……我脏……”】
浑身沐浴在血腥中的全策,就像地狱来的修罗。每踏一步都开出艳丽的红莲,他嗅着腥风血雨,想起了那张天使般的脸……
夏倾澈,我们扯平了……
***
***
更新完毕。明天请早!
黑色星期一,大家今天早点睡哦。
☆、第七十八章 樱邦
全策在温泉里泡了两个小时还不能减去身上的血腥味,好久没有亲自动手,浓烈的血腥令他天生嗜血的血液沸腾,久违的快感令他的心脏至今都还在剧烈跳动。
犹记得前几年,还没有接替全家生意的时候他就在北城黑市上出了名。
“少爷,都处理好了。”
“恩。”全策单手托着头靠在池边。现在他只想要快点消去身上的味道。剑眉微皱,唇齿溢出低沉的命令,“再加些香料。”
“是。”
……
“少爷,肖哥的电话。”
“给他说我没空,晚点回他。”
肖奈的消息还真快,铁定是对他兴师问罪来了。他曾鄙视过肖奈的幼稚,现在的他不是一样幼稚。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比肖奈更残酷更冷血。
——
“全策!!”正当此时,高八度的大嗓门破空而来,人未出现,全策就知道这位爷的本尊。早知道还是被他一顿兴师问罪,刚才索性就不该接那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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