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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世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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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所有人都觉得我和廖三不是敌人,是情人。可惜,我恨他。”尾音深沉而凝重。“我恨不得他去死,相信我,这世上没有比我更恨他的人。”
这世上有很多爱,有的爱完美无缺,有的爱生猛热烈,有的爱四分五裂,血腥浓烈……爱到极致无非就是恨……有多恨就有多爱……
***
木赫到来之前,全策就已经听说过关于他和廖三之间的传闻。木赫从小就跟着廖三闯荡黑道,视他为兄长,更视他为唯一的爱人。想那脑满肥肠的廖三年轻时也是一人物,追捧他的人多得是,木赫为了能使自己得到廖三的爱,甘愿去做了变性手术。以为这样廖三就能对他死心塌地。结果造化弄人……
“那老头子竟然给我说,他不喜欢我女人的身体。我已经为他变成了女人,忍受刀割之痛,每天还要吃劳什子的抑制荷尔蒙的药,结果他却说他爱男人。”
木赫鲜红的指尖搁着金属的烟杆,眼底是混合了剧烈的爱和恨的浪潮。
“所以,我恨!”
全策手指停下,笑容邪魅,
“我懂这感觉。”
因为我们都一样,还未品尝爱的滋味,就率先体会了恨的浓稠。
***
别墅。
“咚咚咚~~~~~”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房门被推开,瘦瘦小小的白色身影步伐踉跄的冲进卧室洗手间……
“没有,没有……怎么会没有……”记得早上明明放在这里的。
洗手池,没有……
柜子,也没有……
马桶周围;没有没有……到处都没有。
“我记得明明放在这里的……”
镜子里的少年急的眼睛通红,粉嫩的嘴里喃喃念着就像中了邪,“不能丢的,那个……”
难道是他记错了,掉在了别的地方?倾澈想着,到外面继续找。
被楼上的动静吸引过来的辰,一踏进房间倒吸了口气。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枕头在地上,被子在椅子上,一大堆衣服凌乱的撒在地毯上,这是被原子弹投射过还是入室抢劫。再看到衣服中间脸色苍白的倾澈,跪在地上在衣服堆里好像在找什么,辰担心他的伤。许池说过这一个月都不能有太大动作,见到如此境况也不知道有没有影响。
“倾澈!怎么了?!”
辰担心他有没有受伤,进来就看他一直在地上找着什么,嘴里一个劲的喃喃着,“到哪里去了……到底到哪里去了……”
“倾澈,你在找什么,告诉辰姨,好吗?”
倾澈像是没听见,继续在衣服堆里找,找了一会儿,又爬到到衣柜前翻箱倒柜的捣腾。这时,门口已经吸引了不少围观的佣人,有的幸灾乐祸,有的窃窃私语,有的趁机讨好,有的漠不关心。
“夏倾澈,你倒是说话,管家问你话呢?你怎么这样。”
“倾澈,找什么告诉我们,我们帮你一起找。”
各种声音在房间里炸开了花,倾澈却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他只想快点找到,那个对于自己来说比生命还重要的珍宝,不能丢的。
“倾澈!”辰的声音没收了所有嘈杂的声响,老管家的威严和地位在全家不言而喻,就连全策都要让她三分,众人都不敢说话。“倾澈!你不听辰姨的话了?!!”
手被抓住,倾澈才稍微恢复了理智,望着眼前着急担心的老管家,他不是想让她担心的,也不是不听她的话……覆上辰姨的手,抓住,嘴角开启,苦涩的味道钻入口腔,吞吞吐吐的好半天才把一句话说完整,
“怎么办…不见了……辰姨……手链,手链不见了……”
***
而此刻,在凯宾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木赫三个小时前就离开。房间里烟雾缭绕,升腾的白烟在天花板飘荡,久久无法散去,就像男人的眼眸。
他从来不做选择题,也从未考虑过会出现第二个结局。一旦开始踌躇A还是B,就已经陷入了未知的深渊。未知才是最可怕。
木赫留给他的不是选择题,答案只有一个,还是开卷。只要他拿起笔顺势写下答案,考试就会圆满结束。可是这次,他却没有胜利的喜悦。手中把玩的笔终究是落下还是拿起?……
“全总,晚饭要帮您定位子吗?”
秘书小姐的提醒全策才回过神来,天色已经暗了。看看时间,他竟然在办公室里待了这么久。最近他几乎每天都往别墅跑,竟然有些习惯了这个时间和那个人一起吃晚饭。习惯吗?……还是坏习惯。
“老位子。”如果一切回到原点,手中的笔是不是就能放得下。
“是!”
☆、第八十六章 寻找手链
全策刻意拖到凌晨两点才回别墅。这个时间就算是猫都睡了……不对,那只可怜猫可不一定。
以前这个时间在厨房里逮到过他。在卧室里也见他睡在地板上,想着,全策后悔自己应该再晚些,或许直接就不该回来。可是,不知不觉,他已经站在了别墅的大门口。
灯火辉煌的客厅令他一时以为自己看错了时间,凌晨两点,竟然一个人都没睡?……佣人见着他回来,赶紧替他换下外套,恭敬的问候,
“少爷,回来了。
“怎么回事。”这么一来,那只猫莫非也醒着。想着许池说他的伤估计是他自己造成的,无意识伤害自己来缓解心中的压力也是后遗症的一种。
心下一揪,莫非是出事了?
佣人见他脸色不好看,为难的解释,“是,夏倾澈……”
果然!全策猝及不防,又是一道急切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是辰。
“少爷!您回来太好了!!”
很少见稳重的辰那么慌张,加上那个名字的出现,已经足够在全策的脑海里编织一个答案。辰什么都还没说,他的身心却难得一致,朝着那个方向大步走去。
拐过转角,就看见一大群人围在走廊尽头。见他来了纷纷让出道来,恭敬的行礼。全策视若无睹,目空无物的眼眸深深的锁在房间中央的人身上。
“他说他掉了重要的东西,从中午就找到现在。让他休息一下他也不听!真的很让人担心。”
中午?中午到现在已经过去了14个小时……那个笨蛋!
“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条手链。”
手链?……全策惊了一跳。莫非是他给他的那条?……他以为他已经丢了……
大步跨到门口,要踏进这个房间,无疑对全策来说好比人间地狱。他本是严重的洁癖,用脚踢开地上的杂务,被子,枕头,一步一步的走向视线中的人,
“别找了!”
“……”
“我说,别找了!!听到没有!”他本来不想对他凶的,可是等回过神来,全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抓过那只手,粗鲁的将他身体也挪动了半米。不过,他总算可以正视自己。虽然已经事先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那种苍白的神色依旧让人触目惊心,接近冰点的体温让人心疼不已
不知道小孩子哪来的勇气竟然甩开他的手,爬起来就想往洗手间跑,脚步踉跄了几步又跌回地上,就连站都站不稳的身体他到底在执着什么。全策看着被甩开的手,染了点点血迹,是他的?……
这个笨蛋,怎么总是用一些荒唐的小事打乱他的心绪。走过去,附身再次抓起那双手,这次不再让他有机会逃脱,
“夏倾澈!我让你别找了!!”
手腕传来的刺痛令倾澈也稍微恢复了些理智,眨了眨模糊的眼睛,看清眼前放大的脸。浓黑的眉毛皱在一起,他生气了。也对,连重要的东西都守护不了的人是该气……
“对不起……对不起……”
全策见他耸搭着脑袋,又开始对他怯懦的道歉。已经恢复过来了吗?全策觉得还是不安,托起他的下巴看着那张凄楚惨白的脸庞,再次开口时语气已经柔和很多,
“那手链,对你真的有那么重要?”
“恩………”
全策觉得那双眼睛里一定有什么蛊惑人心的魔法,不然他怎么会只是听他软软的一声,就心痛成这样。
“我帮你。”在指尖转动的早就不是什么笔,而是滚烫的眼泪。拿起和放下,都是一样的烫手。
“真的?……”
“恩,不过你得乖乖听话。不准哭,不准再找,吃点东西,然后好好睡一觉。我保证你醒过来,我一定把它放在你手心。”
男人的话让倾澈格外安心,他相信他能做到。是他就一定能做到。所以他要听话,不能哭,绝对不能哭……想擦到脸上的泪水,被男人握住,紧接着天旋地转的一秒他已经在男人怀里,不知道要带他去哪里,不管去哪里都好,他都会听话。只有他才是他的希望
“少爷。这……”
“今晚他先睡我房间。准备些稀粥上来。”
“恩,好。”
全策说完径直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怀里冷的像冰块的身体让他只想把他塞进温暖的被窝里。这只笨猫,不对,猫都比他聪明,怎么就不明白突然失踪的东西,只有两种可能性。一是被遗忘了不知去向,一是被恶意抹去了痕迹……
他失去过,又怎会不明白。
***
全策从主卧里出来的时候辰担心的问他,
“没事吧,要叫许医生过来吗?”
“不用,我在粥里放了半片安眠药,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全策脸上依旧是冷若冰霜,语气里却镶着淡而又淡的怒意。辰从小见他长大,一眼就知道他的想法,何况,刚刚听他对那孩子的承诺。
“少爷,说话要算话。”
全策和老管家四目相对,有些迟疑,随即嘴角扬起一抹坏笑,“你说呢?”
于是这一晚,全家别墅里除了夏倾澈,无人入眠。全策下令,如果天亮之前没有找出项链,所有人都等着卷铺盖走人。命令一出,别墅里的佣人记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纷纷开始在别墅里寻找那枚失踪的项链。
全策却悠闲的坐在大沙发上看着凌晨深夜国际新闻,等待着即将浮出水面的真相。过去了两个小时,按耐不住的老鼠该蠢蠢欲动了。
……
“怎么办?都是你的馊主意,这下好了。”
“我怎么知道,还以为就是条普通的破链子,本想逗逗他,没想到夏倾澈反应那么大。”
“不然趁现在偷偷的放回去?然后就说是无意中找到的,还可以趁机领工。”
“也好。”
三个佣人躲在角落里窃窃私语,达成共识之后,就准备实施计划。现在夏倾澈的房间里应该没有人,那根项链就是他们从他房间的洗手台上拿走的。几个人轻手轻脚的踏进房间,还没站定,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黑压压的盖过头顶。响彻房间的低沉嗓音犹如那地狱的使者,
“原来是你们三个。”
三个人只觉得后背一阵一阵的发凉,这声音如晴天霹雳,哆嗦着不敢回头,其中一人甚至腿软到直接跪下,手中的金属项链霹雳啪嗒的掉落在地。一切真相大白了。
“对不起少爷,对不起少爷,我们知错了!”
全策沉默着走到项链掉落的地方,弯腰捡起,倒是跟来的玛莎义愤填膺的怒斥这些人,
“三个大人欺负一个小孩儿,像什么话。”
“对不起,管家,少爷!我们只是想和夏倾澈开个玩笑,没想到这项链会对他那么重要。我们真的没想那么多!”佣人们连声求饶,眼泪鼻涕淌了一脸,狼狈至极。全策瞟了一眼其中一个人,是那个时常被肖奈叫错名字的女佣。但是他记得,她真正的名字其实叫琳达。
“他做了什么事惹得你们如此讨厌他?”
听到全策的质问,琳达脸色比死灰还难看。哪敢说是嫉妒生恨。全策却一目了然,侧着脸,嗤鼻一笑,看吧,这世界就是如此的不堪,善意只是一种令人越发反感的施舍,以德报怨的结果就是被加倍的报复。
夏倾澈啊夏倾澈,是你被这世界隔离了。
……
……
☆、第八十七章 要怎么谢我
繁华与寂寞并存,温暖与残忍共生。;#160;
钢筋混泥土的城市森林,萦绕着低沉而诡秘的气息,带着浓稠的腐朽悄无声息的滋长蔓延。有太多太多的事,躲在时光里,那绚烂的花束,那干净的阳光,还有笑得那样灿烂的脸孔,都在这斑驳美丽,不可逆转的流年中渐渐化作幻影。
午夜时分,灯火辉煌的城市一隅小巷里,阴暗潮湿的水泥地蜿蜒直下,仿佛一直通向幽冥地狱。看不到尽头,微弱的点点星光从破裂的玻璃缝隙里挤出,幽幽的洒在长满青苔的墙上。隔壁街就是城里最繁华的街道,仅此几米,却是天上地下判若两界。就连空气里都散发着腐烂的霉味,到处都充满了绝望的气息……
小巷的尽头,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来越来近,墙上的黑影晃晃悠悠,随时都会消失。易拉罐踩压的声响划破死寂的长空,与此同时,一声闷响同时响起。少年纤细的身影破幕而来,身体失去重心摔倒在水潭里,满脸都是污渍看不清模样,只有一双清澈漆黑的眼眸异常闪亮,透着着生存的希望。
他是谁?……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耳边是风“呼呼”掠过的声音。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他的头很昏,很想吐。但他知道不能停,因为无尽的黑暗会将他吞噬。他只能跑,不停地跑。
狭长昏暗的巷子,无尽头的延伸着。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了。自己死了么?他这样问自己。但还是无法停住自己的脚步,就这样跑着。是呀,当他从那个地狱里逃出来的那一刻……,或许更早的时候他便已经死了。
少年顾不得身上的痛楚,颤抖的双肩支起身体又开始往前奔跑……胸腔的灼烧越来越厉害,眼前的景象摇摇晃晃,就像童年时见到的万花筒,本以为这个世界就是万花筒里的梦幻甜美,后来才发现,那是他唯一的美好记忆……身体已经机械化的行动,听不到魔鬼般的嘶吼,魔鬼的爪牙在渐渐逼近。
“不,不要!不要!!”
……
声嘶力竭的嘶喊惊动了门外的全策,推门而入,就被一连串凄楚的梦靥惊痛神经。
“唔嗯……不……不要……别碰我……”
明显的哭腔,压抑的啜泣令那糯软的声音沙哑潮湿,
“别……啊!……不要!……”
呢喃越来越凄楚,全策啪的打开房间的灯,裹在被子下的身影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就像只待在的羔羊。
欣许是感觉到刺眼的光,啜泣戛然而止,仿佛刚才他听到的都是幻觉。全策以为是他醒了,走近些,轻声唤他,
“倾澈。”
“……”没反应。
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点可怜的头发,这样睡不热死也蒙死了,全策伸手撩开被角,只见那原本就缩成一团的身体更是蜷的紧了,整颗脑袋都快埋进手臂里,唇齿溢出的呢喃断断续续,全策想要听清他说什么,凑近,视线就被那双手丝丝的定住,再也无法挪开。
以痛止痛,就是他的方式。
他们还真是出奇的想象,就连止痛的方式都如此的类似。覆上那只冰凉的左手,握住,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气伤害自己。右手腕沁出丝丝血迹染红了纯白的纱布,汇成全策眼底散不去的朱砂。
夏倾澈,夏倾澈,上辈子你一定是上帝的天使,否则这辈子怎么会有撒旦追逐着年轻的你。
这时,稍平静下来的人似是感觉到什么,又开始不安的挣扎起来,试图收回手来维持刚才的动作,奈何被全策紧紧的握在掌心不得动弹,
“不要…不要!!”
随着嘶哑的吼声,那双漆黑的眼睛赫然睁开,带出两行晶莹的液体,没入出纯白的丝绒针头里。
四目相对,全策却不确定他是否真的醒了,那双漆黑的眼睛没有焦距,雾气氤氲,无神空洞毫无生气。那只手被他握在掌心冰凉刺骨,心口的绞痛越来越清晰。想要保护他的冲动前所未有,他分不清这是因为血缘还是什么。稍用力将那软趴趴的人拉进怀里,炽热的掌心覆上他的后背,仿佛要将自己的热度传给这冰冷的雪人。
“那只是梦。那只是噩梦,等你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我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被他箍在怀里的人,意识阑珊,好似听清了他的话,又好似只是机械的重复,
“会好起来?……”
“会的!”
“……”
没有再听到那人声音,全策感觉到怀里一沉,低头看去,那人儿竟是昏睡过去,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泪珠。替他拭去,拇指婆娑着脸颊才发现异样的灼热……该死!难怪他会这么冰,原来是发烧了。
叹了口气,还是得把许池叫过来。
此时,已是凌晨四点。
***
之后,这三个佣人自此消失在全家别墅。这场风波虽然过去,全策却用行动给别墅每个人下了一道不成文的命令。从他抱着夏倾澈踏进主卧的那一刻开始,这别墅里的所有人就明白夏倾澈从来都是全宅里的‘特别’。
所有围绕在他身边的流言蜚语也从此烟消云散。
也许是药物作用,又或许是他的身体断了电。等倾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窗外下起了小雨,睁着漆黑如墨的眼睛茫然的望着窗外的雨景,突然眼前掉下一条银色手链在眼前摇晃,像是蛊惑人心的魔术令他心跳加快。伸出双手想要抓住它,却在快要触碰时被收了回去。
意识瞬间清醒。坐起身来,正对上那双迷人的银眸。见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自己,倾澈羞怯的移开眼。
“我说到做到。”
先不管男人为何会在这里,倾澈被他的话惊的抬起头,再次看向他,见他拿着手链,英挺立体的俊朗五官扬着一丝得意。倾澈心跳的很快,双颊染上红霞,分不清怦然心动是因为手链,还是手链后迷人的笑容。
“要怎么谢我。”
“?……”倾澈茫然,疑惑不解的看着全策,不明白他的意思。
全策看着愣愣呆呆的人就忍不住想逗逗他,恶趣味腾升,收起手链。“如果你听话,我就给你。”
倾澈张着水亮的眼睛使劲的点头,“好。”丝毫没察觉此刻的自己正是那秀色可餐的小羊羔。如果对方是狼,那他一定被吃干抹尽还不带骨头。庆幸,他的对手是全策,不是狼,是魔。
“先起床刷牙洗脸。”
倾澈翻身就下床,脚尖刚触底的时候有些踉跄,一直大手扶住他的肩膀,倾澈没敢抬头也知道是全策,向他轻声道谢,
“谢谢。少爷。”
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倾澈适应之后走了几步,后衣领口被提了起来止住他的脚步,浑厚低沉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去哪?”
“刷,刷牙。”
“这里有洗漱台。”
“哦。”
全策看他又闷头往里面的洗漱台走去,步伐蹒跚小心翼翼的样子呆头呆脑的像只极地企鹅,实在比那些涂脂抹粉的模特名媛有趣多了。
“知道热水是哪一边吗?”
“……”
没听到糯软的奶音,全策纳闷,走到浴室门口靠在门栏上看那人儿就近在干嘛。结果看到他站在洗手池前踌躇不定,微微一愣,忍不住偷笑起来,
“笨蛋。”
指了指水龙头,
“往左。”
“哦。”倾澈小心翼翼的试着把开关往左提,哗啦啦的水冒着热气流出来。
“柜子第二层有新的牙刷。”
“是。”倾澈打开柜子拿出新牙刷,比他房间里的牙刷沉,挤上牙膏,倾澈正要放进嘴里就被全策叫住,
“不会用?”
“?”倾澈又是一脸呆,全策从身后揪着他的手按下牙刷末端的开关,牙刷竟然响起来。吓得他差点把牙刷扔了,好在全策握住他的手,温热的吐息扫过脖子,
“笨,这是电动的。你只要按一下就关了。刷的时候再开。像这样。”
倾澈认真的看着全策给他做示范,丝毫没察觉镜子里的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全策直接把倾澈当做模特,“嘴张开。”
倾澈听话的张开嘴,电动牙刷在牙齿里发出滋滋滋的声音,电动刷头碰到牙齿怪怪的痒痒的,逗得他忍不住想笑,总觉得自己嘴里有蚊子。
“真是的,我记得别墅里都是电动牙刷的。居然不会用。”全策嘴上虽数落,心里却觉得莫名窃喜。
“呵呵,呵呵,痒……”清脆的笑声像风铃般悦耳。全策看着镜子里的两人,重叠的身影,暧昧的姿势,那张脸粉嫩精致,波光潋滟的眼睛月牙似得弯着,自己就像得逞的小孩……随即笑容更甚。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笑容如此灿烂的夏倾澈,就像落入凡间的小王子,笑靥如花,倾城如画。都说物以稀为贵,见过这样的笑容,就想要占为己有,将他放在只有自己看得到的地方。
“别笑,牙膏吞进去了。快吐出来。”
“对不起,真的奇怪……”
是很奇怪。要让他知道此刻的自己看着他天真无邪的笑容,心中竟然想着其他邪恶的念头,他会不会吓得再也无法露出笑脸。真的很奇怪……松开手,全策拿过毛巾搭在他头上,揉揉,
“快点,不然我反悔了。”
听到他奶声奶气的回答,“是,马上,马上就好了。”
全策退出了浴室,听着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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