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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朗台伯爵阁下-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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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难道只能供着吗?还不如多请几个画家、同时多画几幅!现在他还能见到这些人、甚至请他们作画,以后呢?每幅都会是无价之宝!
☆、第100章
同时请五个画家绘制酒标所需要的图案;这毫无疑问是大手笔。毕竟;请一位著名画家的开销已经不少;更何况翻倍再翻倍?
然而夏尔一点儿也不介意。既然有足够的能力,为什么不把事情做到最好呢?
所以,在和米歇尔商定之后;他写了同样的五封信,大致把这件事解释了一下;并承诺许以重酬。信里还附上了他母亲艾米丽的一幅微型肖像画,可以让画家们参考揣摩、看看自己愿不愿意接下这项委托。当然,若是愿意去波尔多寻找灵感;相关费用也都由他支付。
“您做事果然周到;”米歇尔在看完信的内容后说;不无赞叹,“这样表达的话,哪儿会有人不愿意呢?谁都会看出您的诚意与用心。”所以说他当初坚持要让夏尔监管酒庄太明智了!
“这可说不好。”夏尔对还在国外的大卫和安格尔没什么把握,对还在绘制天顶画的格罗也没有。“金钱可买不到时间。”
要画出好画自然费时费工,预约时间估计都得很长。米歇尔比夏尔更了解其中的流程,但他眼睛转了转就想出了对策。“要让他们都接下也不难。我能保证欧仁同意,只要您再说服杰利柯,那就肯定没问题了。”
夏尔敏锐地看了米歇尔一眼。“您中间是不是漏掉了什么流程?”
“我不说,您明白就行。”米歇尔露出了个很大的笑容。然后他站起身,顺手拿起了一封信。“欧仁的这封信我就带走了,下次见面时正好交给他。记得杰利柯,亲爱的夏尔!我等您的好消息!”
就算米歇尔不这么交代,夏尔也是要做的。他派人分别把信送到布鲁塞尔和佛罗伦萨,,嘱咐务必亲手转交,然后稍微打听了一下杰利柯平时去的地方。看着最终确定的地点,他眉毛抽了抽,决定拉上维克托一起——
开玩笑,全是咖啡馆的街区,他一个人去怎么能看啊?
约好的时间是个周末。交易所休市,维克托才有时间出来闲坐。同时由于圣诞临近,很多在巴黎进修的学生们已经踏上了回家的路,所以向来学术和艺术气氛都很浓厚的万神殿区比平时安静得多。
“真难想象,”等侍者把咖啡端上来以后,维克托这么说,“你竟然有邀请我出来喝咖啡的一天?我以为你这辈子注定长不出一个浪漫细胞了呢!”虽然裹着厚厚的毛呢大衣在露天咖啡馆喝东西也不特别符合他的罗曼蒂克定义,但好歹不是谈工作……了吧?
此时正值午后,冬日慵懒的日光懒洋洋地铺满了一整条街。没什么风,靠街的窗户上摆满了种着雏菊和洋蓟的花盆,有只暖黄色的猫咪正慢腾腾地踱过石质斑驳的墙根。巴黎气候温和,在此时此刻就更显得静谧美好。
夏尔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就算他的确有正事,就算他还想反驳维克托关于浪漫细胞的说法,这时候也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他不想毁了这种气氛。“你的意思难道是,你不想来?”他把问题丢回去,眉梢微微挑了起来。
“那怎么可能?”维克托对夏尔故意歪曲他的意思颇为不满。“我恨不得多来几次!”
“说是这么说,你有时间吗?”夏尔没忍住拆台的想法。虽然维克托老抱怨他事情多,但维克托自己要做的也很多啊!
几乎不用反应时间,维克托立马就回答了:“肯定比你多!”
夏尔掀了掀眼皮。瞧这速度,肯定背地里想过不知道多少遍了吧?但他不打算戳穿,而是换了个话题。“行啦,说点正经的吧,最近有什么事情吗?”
“刚回来时积压了一大堆事务,差点把我办公室淹了。”维克托一边说一边喝咖啡——他们俩都点了蓝山——为了加强语气,他还轻微耸了耸肩。“但好歹那都是真的需要我解决的事情,而不是某个人故意给我增加无谓的工作量。”
这话一听就是在说米歇尔。夏尔决心避开这个一点就炸的危险话题——和现在的情形太不匹配了——只道:“那就是没有大问题?”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吧。”维克托回答,同时放下了杯子。“真要说的话,就是有几个海峡对岸的家伙试图搅混水,但最终没成功。”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夏尔随口问了一句。
“国家债券。”维克托回答,语气变得耐人寻味了一些,“也亏他们想得出!”
国债?那还真是央行行长该注意的事务了!“他们是瞅准了你不在法国才这么做的吗?”夏尔关心起来。
“八成是。”维克托不太在意。“但他们错估了形势——国债形势看好,从今年初以来一直在涨,谁会这时候脱手?而且吧,他们也找不到合作的人选。”说到后面一句的时候,他音调低下去。
夏尔完全明白。英国人大概试图通过大量买入法国国债来把持法国国内经济,但没人愿意卖。他们本来可以通过米歇尔来做到这件事,但奈何米歇尔暗中已经和他们达成了合作意向,自然不会轻易倒向外国人。“看起来英国人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也许。但既然他们的第一次没有成功,接下来就更不会成功!”维克托语气轻飘飘,但夏尔却听出了杀气,“敢做这种事,就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听你的意思,不是官方行动?”夏尔听出了点别的意思。“德卡兹公爵那头的风向不是这样?”如果真是英王的授意,德卡兹公爵首当其冲,肯定会被遣送回国!
“没错。艾利的谈判情况顺利;这个等他回来再说,他已经在船上了。至于现在来的几个投机者,我得说他们嗅觉敏锐,但视力堪忧!”维克托这么说的时候,毫无疑问带着讽刺。
夏尔在听到德卡兹公爵圣诞要回来时就已经放下了心。“不管怎么说,没事就好。等我们把大方向定下来,他们什么都做不成。”哪家公司能同时和英法两国政府对掐?天方夜谭都不是这么写的!
维克托显然也这么认为。“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这里的工厂已经比他们的更好了!只要实业稳步发展,国债就根本不可能回落。他们想炒,也得拿出更多的本钱来!”他哼笑道,“只怕他们拿不出!”
这倒是句大实话。国债价格和国内总经济情况密切相关,基本上是正比例关系。经济大幅发展的情况下,想炒低根本没可能,而炒高……呃,还得看维克托这个央行行长卖不卖。
“说实话,你是不是把一大堆债券扣在库房了?”夏尔有点儿好笑。
“卖给谁也不能卖给居心叵测的英国人。”维克托不客气地表示。“而且国债价格走高,政府钱花不完,何必再发?就连财政部长都不担心卖不出去!”
夏尔失笑。“最近最严重的事情就是这个的话,那我相信你的确更有时间出来喝咖啡。”
“谁说不是?”维克托相当同意。“不过话说回来,陛下也知道了这件事。他觉得你在里头的功劳也很大,所以我们都受邀和陛下一起参加圣诞夜的圣体降福仪式,之前的宴会就更不用提了。”
夏尔愣住了。因为圣体降福是盛大的典礼,通常在深夜进行。现在这个还是圣诞夜……“岂不是还可以在宫里留宿?这可是殊荣!”他有点震惊,但脑袋依旧高速运转着。
“你完全配得上这个。”维克托微微向前倾身,“没有你带头的话,哪儿有那么多工厂项目准备上马或者已经上马?这可是拉高国债行情的直接原因。陛下让我转告你,他不想听到拒绝。”
“别这样,说得我好像不知好歹的样子。”夏尔笑道。“我当然会去!”
维克托难得也笑了一下。不光因为夏尔点头,还因为他还有话没说完。国王深深认为是夏尔的功劳,也并不吝啬,给的赏赐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点?他已经知道了,但他不想现在说出来;他还指望着留给夏尔一个惊喜呢!
就在他们两相对望的时候,边上有个迟疑的声音响起来:“抱歉打扰你们。我能问问,二位介意给我当一次模特吗?”
夏尔一回头就震惊了。说话的娃娃脸不就是杰利柯?
“画什么?”维克托心情很好,主动接过话头。
杰利柯之前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毕竟夏尔和维克托看起来都非富即贵——现在听到这种类似答应的回答,眼睛里立时就发出了光。“不费事,二位只要坐在这里继续聊天,这就足够了!”
维克托打量了一下对方背上的木质画架,语气松动。“你需要多久?”不得不说,有人想给他和夏尔一起画像,这正戳中了他的心思。
“太阳下山之前,您觉得可以吗?”杰利柯语气里带着些热切。“没有阳光的话,我也抓不到刚才的那种感觉了!”
刚才那种感觉?什么感觉?
夏尔十分茫然。说真的,今天难道不是他在这里守株待兔?结果倒过来被搭讪,这是怎么个发展情况?哪里不对吧?
但维克托很满意。“那就有劳您了。”
虽然维克托没说出口,但夏尔知道,如果维克托觉得画像不错,一定会出一大笔钱买下来、装裱好、挂在家里能天天看到的墙壁上——维克托就是这样的人!
“那真是太好了!”杰利柯显然没想到这个,眉开眼笑。“谢谢二位!”他说完这句话,就走到了石板路另一边,把画架支了起来。
趁杰利柯在平整画布的机会,夏尔压低声音告诉维克托:“他就是杰利柯!”
“是吗?”维克托略有诧异,因为他对这名字也有耳闻。但随即他就释然了,“那不是正好?”质量应该很高才对!这样肯定符合他的品位!
夏尔觉得他要接不下去了。他要怎么告诉维克托事实?说他其实想请杰利柯画个酒标?现在说出来的话,维克托肯定不高兴吧?只能先找另外的话题、换个时间再解释了……但话再说回来,杰利柯说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这问题的答案大概只有杰利柯一个人知道,或者说现在是这样。
刚才,他沿着自己的老路线走过来,远远地就看见夏尔和维克托坐在那里。他不认识他们,甚至还没看清脸,就从细微的肢体动作里捕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明明隔着正常距离,两人之前的距离却似乎在收缩,直近于无。
再走近一点,细节就更明显。年长的那个脸部轮廓可以用锋利来形容,但他看向对面的时候却温和得几近温柔;视线自然,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就连笑着时都看着对方随意搭在桌面上的手。而年轻的脸上时常带笑,注意力同样专注,从还满着的咖啡上就能看出来。
空气里涌动着的、浓稠到无法忽视的东西是什么?它触动心弦,难道仅仅是蓝山的香味吗?画家细腻的触觉根本不可能无视。是不是错觉无关紧要,要紧的是,他觉得这一幕就该用画笔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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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夏尔和维克托真就在露天咖啡馆坐了三小时。因为有人在边上,也不能谈工作;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纯聊天,简直从没这么悠闲过。
不过,这段时间就连一副精致点的素描都完成不了,就更别提其他了。杰利柯没法立即完稿,不过夏尔也不着急。虽说开头哪里不对,但进展摆在那里——他们成功地认识了,对不对?等再熟悉点,请对方画酒标不是更有把握?反正去国外的两封信也还路上呢!
又过了两个周末,圣诞就在眼前了。就在夏尔为三天后的王宫宴会做准备时,路易十八的一道口谕从宫里传了出来,召他入宫觐见。
这时候能有什么事?纪尧姆在家里从天亮等到天黑,也不知是福是祸。正当他心急如焚地准备从家门外换到街口去等时,夏尔终于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带回了一道正式的贵族封号文书和一枚结襟绶章制式的圣路易骑士团军官勋章——
这就意味着,从今往后,人们都该从葛朗台家的少爷改口,称呼夏尔为伯爵阁下了!
☆、第101章
纪尧姆乐疯了。
当然;这只是个夸张形容。他很高兴,没错;因为这是绝大多数人的正常反应;但我们必须得说;他已经变得相对克制了——
如果在三年前;封爵一定能让纪尧姆死心塌地地追随路易十八;但现在;在经历过那么多事情、看到夏尔是如何通过另一种方式获得成功后;他已经发现,并不是只有封爵一途才能跻身巴黎上流社会,也就理智了一点。
事实上;公侯伯子男,爵位那么多!通过姻亲关系获得的爵位;肯定比不上依靠自身实力得来的;这也就意味着,就算是个公爵,影响力也有可能比不上一个伯爵。一个虚有其表的贵族头衔,怎么可能比得过实打实的领地和金子?
从这几年人们对他的态度变化中,纪尧姆很明显地察觉了这种区别。的确,葛朗台家选择站在了传统贵族(特指保王党)的对立面,但也并不意味着贵族们敢看不起他、不尊敬他——
实际上,那种倨傲不起来的程度都已经超出了他能想象的最大范围!即便是有些冷言冷语,也更像是用某种过时的优越感做遮掩的巨大落差,酸得一百米外都能闻到!
他曾经想用贵族头衔作为进入上流通道的跳板;但如果已经跻身进入了,那跳板肯定就显得鸡肋。只不过,夏尔同时还拿到了一枚象征着帝国最高荣誉的勋章(勋位是六级中的第五级,再上一级已经是司令级别)。这也就从侧面证实了伯爵称号的含金量——
夏尔这个伯爵,已经注定比好些公爵都更举足轻重了!
“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圣诞礼物!”纪尧姆说,语气喜悦,“伯爵阁下!我的儿子!”
虽然夏尔对这个头衔没有太大执着,但看到纪尧姆心情愉悦,他就觉得伯爵还是有价值的。“您喜欢就最好了。勋章盒子在这里,”他把东西递过去,“以后就由您保管吧。”给他爹看着高兴!
纪尧姆愉快地接过来自儿子的信任,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陛下说,这是为你专注实业而颁发的奖章?那难道没有给拉菲特先生吗?”拉菲特一直是国王面前的红人,没道理父子俩都没有啊?
夏尔就知道纪尧姆要问这个。“您忘记了吗?我身上一个正式职务也没有,而维克托可不是。他那么位高权重,再加一个贵族头衔,那真的是最大的移动靶子了。”
“哦……”纪尧姆拖长了音,恍然了。拉菲特家可不是树大招风嘛!“那拉菲特先生介意吗?”对合作伙伴来说,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我得向您保证,如果他们真想要,拉菲特家早就有公爵爵位了。正因为知道这件事只会带来坏处,他们才刻意避免。”夏尔道。
纪尧姆若有所思地点头。“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弗朗索瓦果然也是聪明人!”
嗯?直呼维克托他爹的名字是怎么回事?夏尔有点疑惑。他正准备问,纪尧姆就已经自己揭晓了答案:“弗朗索瓦是我在码头上认识的——我们都在等儿子回家!”
夏尔眉毛一抽。真的吗?他怎么感觉出了另外一种意思?
据他所知,弗朗索瓦早知道维克托打算永远不娶妻,并且已经无奈地接受了现实。这有一部分本身自己还算开明的态度在,另一部分则是传宗接代的思想不特别强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什么的根本不至于。
这样的情况,维克托肯定不会瞒着他爹,也就是说弗朗索瓦很可能已经知道他们在一起了。然后,以弗朗索瓦那种甩手掌柜的脾性,真的会巴巴儿地在码头等维克托从美国回来吗?
不管纪尧姆信不信,夏尔深表怀疑。侧面出击、不着痕迹地同化纪尧姆的想法,可能性更大吧?
纪尧姆没有察觉到夏尔的这种怀疑,只继续道:“不管怎么说,锦上添花也是件好事。你好好准备一下,圣诞夜的沙龙以及后面的仪式可都要注意身份!等年后,我就让人把府邸修葺一番,以匹配贵族的荣耀;再在波尔多新修一座城堡……或者你打算新买块地来建?”
这么大动土木,一方面是因为伯爵称号也需要领地支撑,另一方面就是面子问题了。但对夏尔来说,除去必要的生活开支,一切不以挣钱为目的的花钱都是耍流氓!尤其城堡,一下子需要几百万法郎一点也不令人吃惊。“家里您看着办,城堡就等等再说吧,我先看看情况。”
纪尧姆现在也摸准了夏尔这种话后的真正意思,不由无奈了。儿子很好,但什么时候养成了节俭的习惯?他小时候也没苛刻过夏尔的用度啊!不过,他又想到,儿子现今已经能独当一面,计划总排得满当当,那几百万法郎说不定早想好了用处,他也就不再坚持了。
就算是正值圣诞节前的繁忙时光,在夏尔晋升伯爵这个消息传开之后,登门拜访葛朗台家的人依旧蜂拥而至。用句通俗的话形容,简直能踏平门槛。除了甜言蜜语、阿谀奉承外,他们还带来了许多价值不菲的礼物——
没办法!虽然今年商会年报还没出来,但只要长了眼睛,就会知道夏尔挣了最多的钱,别人拍马也赶不上!那寒酸的礼物送得出手吗?
不过夏尔可不这么认为。他留下了有些交情的人送来的正常礼物,其他的贵重礼品一律退回。本来就不熟甚至不认识,送大礼不是有所图是什么?人怕出名猪怕壮,他还怕他收礼完就招来一大堆极品呢!洛甘和苏歇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没错,但也不能记吃不记打啊!
至于有些交情的人,自然包括阿尔丰斯。他原本已经从埃佩尔纳给夏尔带来了几支顶好的香槟做圣诞礼物,但没法预知夏尔在年前受封伯爵,不由得大呼小叫,哀叹自己准备不及。“完了完了,”他垂头丧气地说,“父亲肯定又要说我!”
“没这回事。”夏尔递给他红酒杯时这么安慰,“你专心地管理纺织厂,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阿尔丰斯一点也没听进去。“那怎么能一样呢?”他颇有些气鼓鼓的。“纺织厂本来就是你带我做的,根本不能算是礼物!”
“那也无法决定你的态度,不是吗?”夏尔巧妙地回答。“真不用介意那个——除非你也想试试被我退礼物?”
这话倒是真的。阿尔丰斯进门以来,已经看见夏尔婉拒了至少三个礼物;其中一个又大又沉,里头肯定是座金光灿灿的自鸣钟……
不对,重点不是别人送了什么!
阿尔丰斯想了想这种尴尬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情形,顿时就不期待了。“好吧,那我下次再给你看看好东西。”他只部分放弃了他之前的想法,同时转了个话题:“但话说回来,其实爸爸最近心情很不错——他从来没想过,我们康庞家也有年入超过百万法郎的时候!”
如果说夏尔父子是工厂一把手的话,那阿尔丰斯父子毫无疑问地紧随其后。夏尔在发工资方面从不手软,从这里也可见一斑。
“那不是很好?”夏尔笑了。“难道你还希望少挣钱不成?”
阿尔丰斯挠了挠头。“我当然对钱没有异议!不过,父亲已经打算放弃他原来的那些军火生意,专心在炼铁上了。”他开玩笑道,“这样一来,我以后彻头彻尾就是你的人了呀,夏尔!”
一句好话非得这么说,夏尔差点一口红酒喷出来。他好容易忍住了这种感觉,把它咽下去,才道:“那挺不错。我手里还有些闲钱,可以在铁路沿线再设立几座工厂。”
阿尔丰斯两眼放光。“真的吗?那太好了!”一座大工厂就已经那么挣钱,那再来点,他不就是被金子淹死的未来吗?他一点也不会介意的,越多越好!
夏尔点了点头,打算在圣诞之后再详细做这件事。“我想起来,我还有个问题。”他放下酒杯,“我堂姐欧也妮情况怎么样?”
“她啊?”阿尔丰斯大咧咧地道,“该上工就上工,不娇气,然后周末一定要去当地的交谈做弥撒。总体来说,我觉得还行。不过从女人的角度来说,她已经算学得很快了。”
“没麻烦到你就好。”夏尔道,心想没有问题就是最好的状态,他伯父的这个圣诞大概就能合计出个决定了。
“话说你堂姐到底为什么要来?”阿尔丰斯狐疑。“说有钱吧,穿着特别朴素;说穷吧,看样子似乎也不特别在乎钱啊?”
“她可不穷,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夏尔回答,颇有些隐含意思,但不深究。“时间差不多了吧,我送你出门。”
阿尔丰斯看了看客厅里的座钟,恍然大悟。“你要出门去杜乐丽宫了?那我先走。”他站起身来,又揶揄地道:“我相信,这次不用你注意,就会有无数贵族小姐前仆后继地想嫁给你!”
“行啦,别想看好戏了,再说你也看不到!”夏尔没好气地道,果断地把阿尔丰斯撵走了。其他人也就算了,他可不想在圣诞沙龙上看见某些让人倒尽胃口的脸!
☆、第102章
但就算是夏尔也得承认;阿尔丰斯说的是大实话。
按照惯例,大家都会提早到达杜乐丽宫,然后再等国王出现;夏尔自然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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