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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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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表看上去的无暇美丽。在这皇宫之中隐藏了整整十三年而没有露出丝毫破绽,她的心机,是自己无法比拟的强大。此时此刻,淳于梦颖无比后悔,她这莽撞与冲动的个性,原本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却不想,自己不过是别人眼中的一个木偶玩具,正在上演一出无聊的戏剧,供人消遣玩乐而已。
      心思如灰间,淳于梦颖忽然将视线落在了石桌上的盒子上面,那是可以让人无知无觉的迷——幻——药。淳于梦颖眼中凶光一闪,出手如风地将盒子拿到手中,朝着月清泠身上投去。红色的药粉落在纯白的衣衫上面,宛如沾染了点点桃花,异常美丽。
      “哈哈哈!淳于清泠,现在你又如何?就算你知道了我的目的那又如何?现在,你中了这迷——幻——药,一会,还不是一样乖乖任我摆布?”
      眼中闪过疯狂的笑意,淳于梦颖几乎是笑出了眼泪。然而月清泠只是略带嘲讽地看了她一眼,伸出白皙如玉的双手轻轻将那药粉拍下,淡淡道:“对了二皇姐,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在江湖上开了一家店,专门高价出售迷——幻——药和剧毒。这迷幻粉,是我八岁那年无聊研制出来的,本来是没什么用处的,卖给某些白痴才更好,不是吗?”
      “二皇姐,你放心,今天的事情会和你想象中一样的结局的。只不过,女主角不是我罢了。其实我一直搞不明白,你为什么如此执着于与我和大皇姐攀比呢?服饰,珍宝,美貌,地位,其实我们三人哪一样没有呢!大皇姐向来都是让着你的,而我,从来都是隐居不出桃夭宫,你想要什么,我也从来没有和你抢过。你本来就是最为几个公主中最为耀眼的存在,为什么还是那么不满足?”
      “淳于清泠,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你那天为什么要在这里勾引镇南王世子?他是我看中的男人,可是那一天见了你却失了魂,你还敢说你没有跟我抢?”
      “如果一个男人只是因为一个女人的容颜而失魂落魄,那么这个男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二皇姐似乎想太多,我,可看不上那个所谓的镇南王世子,你想要他,只要对父皇说,又怎会不如愿呢?真是愚蠢的女人!”
      漫不经心地开口,月清泠缓缓起身,看着自己沾满药粉的衣服,皱了皱眉。
      “真是可惜,脏了。”
      转身,看着对面那个双目赤红,显然是中了烈性春*药,痛不欲生的男人,月清泠微微叹了口气。
      “二皇姐,其实你若一直安安分分的,我也不想这样对付你,今日之事,只能说你自己自作自受了。这个男人我可无福消受,看他对二皇姐一片痴情的样子,我就做回好人,成全他吧。”
      “你,你要做什么?”
      听见月清泠这样的话语,淳于梦颖心中忽然涌上不好的预感,戒备地看着眼前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般飘然欲仙的女子。竟觉得在那人身后,仿佛长出了一双黑色的翅膀,让她全身上下都充满了无力的恐慌与害怕。
      “其实,二皇姐你买的那药,也是我无聊的时候做出来的呢!不过那个药效我并不满意,太粗暴了,会伤到你的。”
      从衣袖中取出一个白瓷小瓶,月清泠脸上的表情严肃而冷漠,仿佛在给一个学徒仔细讲解药学知识一样认真。
      “这是‘缠绵’,名字是不是很美?用了它,会让人心甘情愿的和任何一个人缠绵,因为无论是谁,在你眼中都是你最爱的那个男人。你不会觉得恶心,也不会觉得难受,只会觉得,与最爱之人水乳相容,将会是多么的缠绵悱恻。这是我最近在研制成功的,免费送给你,可好?”
      说着,已经打开那瓷瓶,朝着淳于梦颖的唇边送去。
      “你走开,走开,我不要!淳于清泠,你这个魔鬼!我诅咒你不得好死,啊!”
      疯狂地扭动身躯挣扎,淳于梦颖几乎像个疯子一般尖叫起来。月清泠微微起身,将那瓷瓶中的液体倒在了淳于梦颖身上,神色冷漠。
      “既然二皇姐不喜欢喝,那就算了。反正这东西,只要闻一下便会起药效。我走了,二皇姐你慢慢享受吧。”
      淳于梦颖想要逃跑,想要离开,想要大声呼救叫喊。然而她发现,她浑身无力,什么也做不了。身上忽然涌上一阵热潮,娇艳的面容宛如三月的桃花,看在旁边欲*火焚烧的男子眼中,更是美如天仙。从他第一日进了皇宫做侍卫,那个躲在树荫下面偷偷哭泣的少女,就一下子撞进了他的心。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天真的孩子,因为母妃的责罚而委屈伤心。而他,也因为得罪了上司,被处以刑罚。只有那个无意间偶遇的天真少女,偷偷地给他送了药来。从那个时候起,他便发誓要照顾她一辈子。即使知道自己这样卑微的身份配不上她,即使知道她早就忘了他,即使知道她厌恶着他。也从未改变,也慢慢的看着她,逐渐在这深宫之中,变得阴狠而扭曲。可是,在他眼中,她依旧只是当初那个对他伸出援手的孩子。男子眼中赤红更甚,看着自己深爱的女子,踉跄着起身,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深深地覆了上去。空气里只余下男子粗重的喘息和女子娇弱的轻吟,一室靡靡。
      荷塘外面,站着一个修长俊秀的身影,月清泠走出去,迎上慎雪不甚赞同的眼神。
      “皇姐,就这样饶过她?”
      “我没有饶过她,失身给一个自己最厌恶的男人,无法做她的镇南王妃。她想要对我做的,我统统都还给了她。”
      “可是皇姐、、、、”
      “好了,慎雪,我很累,让我回去休息一会好吗?她的事情交给你处理了。”
      月清泠打断他的话,她确实很累了,转身离去,只剩下深深看着她背影的慎雪。
      皇姐,不管你再冷漠,却始终无法做到真正的冷酷绝情。你若不是饶了她,又怎么会在这荷塘施展幻术,让人无法瞧得里面发生了什么。你明明知道,淳于梦颖不会感谢你留给她的退路,她只会更恨你,甚至采取更加激烈的手段报复你。
      可是,我不会允许任何威胁你的存在留在这世上。你做不到的,就由我来执行。看着荷塘里面那一对交缠的身影,淳于慎雪眼中划过一抹冷光。
      出手,解除了那罩在荷塘上方的幻术,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慎雪冷声道:“一。”
      一道白影出现,正是那日在书房出现的男人,慎雪看着那依旧不知死活纠缠的两人,淡淡开口:“去把里面收拾一下。”
      对于月清泠的毒,慎雪向来都有信心,更何况是那些迷——幻*药和春*药,药效一过,便会不留一丝痕迹。收走荷塘里面的瓷瓶,不留下一丝凌乱的表象。看起来,不过是胆大包天的公主和侍卫,暗中偷情而已。
      而现实,也正是如此,不是吗?
      “太子现在在哪里?”
      “回主人,太子正往御花园走来。”
      “如此甚好,我正要去找他呢!”
      淳于暮槿远远地便看见优雅走来的淳于慎雪,当年的乖巧孩童,如同已经可以算是风神俊秀的美少年了,看着他那张完美无暇的脸,便会让人想到另外一张清丽无双的容颜。然而奇怪的是,明明两人面貌上如此相像,在他看来,却是毫不一样的。他娶了太子妃已有四年,而今就连大公主都已经是第二个孩子,他却一无所出。来自母后和家族的压力摆在面前,让他几乎窒息。可是,舍不下啊,他的心,依旧还是无法放弃那个人的存在。她的及笄之礼在即,以后,便有了男女之别,便不能经常与他相见。淳于暮槿沉重叹息,暗暗告诫自己,等到那人及笄之后,便将一切深埋吧。这一生,那已经是永久的奢望,他,就算不想,也不得不放弃了。
      微笑着抬头,朝着淳于慎雪道:“四弟,今日怎么有空到这御花园?平日里,可都是好学的很,窝在书房里面不出来呢!”
      “皇姐说要劳逸结合,我思量着皇姐就要及笄,也就放松下来了。还不如趁着现在有时间,多陪陪她。皇姐刚刚刚才回桃夭宫去,我也正要离开,便遇到太子哥哥你了。”
      “你们怎么没有一起?清冷不是在桃夭宫里面训练吗?怎么跑到御花园来了?”淳于暮槿有些疑惑,虽然他不经常去桃夭宫了,可是始终派人关注着月清泠的消息。
      “太子是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慎雪忽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而深沉,淳于暮槿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太子哥哥便随我来吧。”
      有些偏僻的荷塘,凉亭之中,两个赤…身…裸…体交缠不休的男女,这番情景是如此不堪。淳于暮槿睁大了眼睛,双目射出复杂愤怒的光芒。那个肆意求…欢的女子,分明就是他的二皇妹淳于梦颖!强忍住想要上前将这对男女分开的暴怒之心,淳于暮槿回过头,狠狠地盯着一脸无所谓的慎雪。
      “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承认,我是故意带你来看的。可是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我发现的早,今日躺在那男人身下的,就不会是淳于梦颖,而是我的皇姐了!”慎雪毫不回避,直直地对上淳于暮槿的视线,眼中闪过一抹阴冷。
      淳于暮槿心中一震,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好二皇姐,今日故意将我皇姐引到这里,对她下药,还找了这么一个龌龊的男人,想要玷污我皇姐的清白!太子,你知道为什么吗?只是因为她看上了镇南王世子,认为我皇姐勾引了他,便想要这样毁掉我皇姐!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她自食恶果罢了!”
      “梦颖她、她怎么会这样?”
      “哼,”慎雪冷冷一笑,“淳于梦颖的嚣张跋扈在后宫中是出了名的,这样的女人什么狠毒的事情做不出来!平日里我们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可是今日她千不该,万不该,竟然敢将注意打到我皇姐头上来!”
      即使都是妹妹,在淳于暮槿心中,真正在乎的人也只有一个罢了。转身,不忍再看那两个不堪的人影,淳于暮槿开口道:“那你想要怎么办?”
      “自是不能就这样放过她。其实这样对与我们来说,也是好的。镇南王世子决定不能娶二皇姐,否则,太子哥哥你的路上又会多一个敌人,而今这样不是很好吗?只要让父皇知道此事,定会震怒,到时候,我们便可断了雪妃这一脉。”
      慎雪轻笑,语气里不无诱惑。淳于暮槿脸上的神色几番变幻,最终点了点头,眼中有着沉重与杀意。能够稳坐太子之位,淳于暮槿也没有那么多所谓的仁慈。更何况,伤害到了他在乎的人,小小的报复一番,也未尝不可。
      云翳皇宫中爆出了一桩大丑闻,景帝盛怒,当日凡是见到过那事的宫女太监,全部都被景帝秘密处斩,无一活口。然而流言可畏,又怎么可能完全能够禁止。在宫中皆流传着一条小道消息,二公主光天化日之下与御林军侍卫通+奸,被无意经过的景帝与太子齐齐撞见,这种淫*乱宫廷的丑事,让景帝当场震怒。二公主被幽禁在冷宫,不许任何人探视,而那个男人则被关进大牢,雪妃教女无方,景帝将其贬为嫔。不管这些消息是不是真的,也不管这些消息是谁放出来的,四公主的及笄之礼依旧有条不紊的继续着。也有人说,如果不是因为四公主的及笄之礼,景帝恐怕早就处罚了二公主了。
      桃夭宫。
      夜凉如水,桃花树下,闪烁的萤火虫飞舞,小小的庭院,格外漂亮。
      光洁的白玉石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糕点与美酒,一双纤纤玉手,举起琉璃盏的酒壶,缓缓注入酒杯。美人如玉,一番动作格外优美。淳于暮槿着迷地看着眼前少女的一举一动,隐藏在双眸中的,是极度的不舍与哀愁。
      “太子哥哥,请。”
      将手中的美酒递上,月清泠微微一笑,装作没有看见他眼中的悲伤。淳于暮槿强颜一笑,道:“谢谢泠儿了,马上就是你的及笄之礼,太子哥哥也准备了礼物送给你呢!”
      说着,已是将身后包装精美的盒子拿了出来。月清泠伸手接过,却并不打开来看,只是浅浅笑道:“太子哥哥的礼物总是最和泠儿心意的。”
      月清泠不看,淳于暮槿自然也不会要求她立刻去打开。将手中的酒狠狠灌下,一饮而尽,“泠儿,再来一杯吧!”
      “太子哥哥小心喝醉。”
      告诫了一声,月清泠依旧为他的就被斟满,看着独自畅饮的淳于暮槿。月清泠放下酒杯,淡淡道:“二皇姐的那件事,是慎雪做的吧。”
      似乎早就料到了月清泠会说这样的话,淳于暮槿微微低头,遮住眼中一闪而逝的阴冷。“我允了的,她要伤你,便该死!这样,已是便宜了她!”
      “她并没有伤到我,我也已经让她自食恶果了。她终究是你的皇妹,我的皇姐。”
      “我的皇妹只有你一个,我在乎的人,也只有你一个。”
      醉眼朦胧,淳于暮槿低低开口,终是吐出了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想法,说出去的那一刻,他又狠狠地灌了一口酒,无声地笑了起来,眼中含泪。却不敢抬头,不敢去看,对面那人脸上的表情。
      “太子哥哥,你醉了。”
      少女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淳于暮槿只觉得心中一痛,喃喃道:“是啊,我醉了,早就醉了。”
      猛地起身,却是一个踉跄,月清泠赶紧伸手扶住他,却被用力的带进了他的怀里。瞬间,额上一阵轻柔的凉意。
      “清冷,从明天起,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只是妹妹。”
      那淡淡的吻终是抽离,淳于暮槿狼狈起身,匆忙离开。只是不想让那个少女,看到他眼中无法掩饰的泪意。
      再见了,我此生唯一的恋情。
      月光下清冷的少女,看着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身影,轻轻一声叹息,美丽的双眸,终是闪过一丝愧意。
      对不起、、、、、、、、
      ————————
      (可怜的太子哥哥,景居然写哭了,囧)
      ————
      不远处的长廊上,站着一个俊秀的身影。
      淳于慎雪注视着依旧依靠在桃花树下的少女,风吹乱了他的长发,漆黑的双眸一片隐忍。十指紧扣,不知不觉间,掌心已是一排排指印。
      皇姐,你为什么对待感情如此冷漠而残忍?会不会有一天,我也同样会以如此痛苦的眼神看着你,却只能狼狈逃离,强笑着祝你幸福?
      我做不到。
      若是真的有那么一天,我绝对不会隐忍着退让,我会不顾一切地抢回你,哪怕用到你所不屑的手段,也在所不惜!
      ——————
      月清泠的及笄礼,不日在即。
      一大早便被叫醒,在宫女的伺候下沐浴更衣,换上最为华美的宫装,点绛唇,胭脂面,眉心一点嫣红。那原本清清淡淡,出尘脱世的容颜染上三分艳丽,几乎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几个伺候的宫女全都看傻了眼,久久不能回神。
      “皇姐。”
      门口出现的少年,同样一身华丽的锦衣,佩戴着皇子子女特有的冠戴,浅笑着走了进来。慎雪挥手,对着几人吩咐道:“你们下去吧,一会再进来。”
      “皇姐,你真美。”
      俯身,慎雪在月清泠的额头印上一个浅吻。月清泠微微一笑,倒没有说什么。慎雪将她的脸面向铜镜,光滑的镜面,倒影出两人几乎一模一样的容颜。慎雪的眼神一暗,低低道:“若是没有这张脸,那该多好?”
      “什么?”
      月清泠讶异,转身看向慎雪,回头的一瞬间,却不偏不倚的对上了慎雪的唇。慎雪微愣,随即展开一个灿烂的笑颜,却是依旧对着她的唇,一动不动。那样炫目的笑容,月清泠心中一跳,转过头避开他的眼神,忽然有些失措。
      “皇姐,我来为你梳发。”
      皇室子女及笄之日不能挽发,必须等到仪式结束,由自己的母妃亲自梳髻,表示已经成人。然而月清泠母妃已逝,这次便由丽妃来代替。手中的长发漆黑如墨,每一根发丝都如同丝绸一般柔顺,良好的触感让人流连不已。
      “皇姐,从明日起,我便不能与你同寝了。不能每天叫你起床,为你洗漱更衣,不能看你睡意朦胧的样子,不能督促你早些休息。”执起玉梳,轻柔地在发间穿梭。慎雪的语气平淡,月清泠却从中听出了丝丝哽咽与悲伤。
      “慎雪。”
      轻声唤住他,月清泠握住他的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景帝早就不满他们一直住在一起,而今她已及笄,此事已经无可避免。
      “父皇新建的清冷宫就在桃夭宫隔壁,你就是悄悄过来,也没人会发现的。我习惯有你陪在身边,若是忽然离开,我也会夜不安寝的。”
      只是习惯么?这样也好,当习惯变成依赖,当依赖变成爱恋。皇姐,我相信,终会有那么一天。你会用看着一个男人而不是弟弟的眼神看我。
      “殿下,公主该去大殿了。”
      千草的声音响起,慎雪放下梳子,满意一笑,“好了,皇姐,我们走吧。”
      仪式的举行,在皇室的宗祠。月清泠在慎雪以及教养嬷嬷的陪同下,款款前行。及笄之礼需要全部皇室成员到场,仪式完成,便会由景帝命人将淳于清泠的名字记入淳于家的族谱。礼成之后,便是设宴,景帝宴请了朝臣,时间便在傍晚,而那个时候,也是月清泠以真正云翳四公主的身份被众人所认识。
      偌大的的宗祠,早就站满了所有的皇室成员,月清泠也是第一次,看到除了太子和慎雪以外的其他皇子,以及其他直系的皇亲。只不过大多眼生,月清泠并不认识,也就只当什么也没有看到,面色肃然地走了进去。
      “儿臣参见父皇,参见各位娘娘,皇叔!见过各位皇兄!”
      鞠身行礼,不去管四周之人看见她和慎雪出现时露出的表情。安静而乖巧地静默一旁,遵守着教养嬷嬷一开始便教导的礼仪。
      景帝满意地点点头,看着自己心中的骄傲,然而在这个庄严地时刻,他的眼神依旧严肃。沉声道:“起来吧!”
      “谢父皇!”
      繁复的仪式,跪拜,来自族人的祝福,贺礼,回礼,拜谢。几番折腾,月清泠不慌不忙,从容应对,终于到了挽发的时候。正当丽妃上前,将要拿起玉梳的时候,景帝忽然开口道。
      “让我来吧!”
      话音一落,周围的人都变了脸色,然而终究无人敢在这里出言不逊。月清泠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不同的眼神朝她射来,羡慕的,嫉妒的,阴冷的,仇视的,然而这些人统统与她无关。她的眼中,除了眼前的景帝,再无其他。
      不管景帝给与她多大的荣宠,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必要去畏惧那些心有不轨之人的存在。长公主已经出嫁,二公主,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景帝绝对不可能容许她继续留在皇宫,从此之后,这宫中就只有她一个公主。
      跪在柔软的香蒲之上,任由景帝的双手在自己的发间穿梭。不一会儿,一个简单而不失高雅的少女发髻挽起,景帝笑了笑,肃然的容颜浮现一丝暖意。
      “礼成,四公主淳于清泠,入族谱!”
      礼官的声音响起,景帝亲自搀扶着她起身。吩咐道:“朕今赐四公主清泠宫府邸一座,没有经过四公主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以此,作为朕送给四公主的及笄礼。”
      “清冷谢过父皇!”
      “礼已成,开始设宴吧!”
      随着景帝一声令下,众人开始有序地退出了宗祠。景帝在前,月清泠以及皇妃皇子随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大殿走去。
      大殿之上,御膳房早就准备好了宴席,收到邀请的文武百官席地而坐,早就侯在此间良久。景帝与众人按照尊卑之序落座,月清泠与慎雪坐在一方,趁着众人对景帝朝拜,月清泠看向慎雪,低低道:“司弦月还是没有消息么?”
      慎雪摇摇头,眼中闪过一抹黯然。在这个时候,她居然还惦记那个男人,即使知道她没有别的意思,心里也不甚高兴。月清泠看到慎雪的动作,倒是有些担心起来。司弦月,难道真到出事了?赤炎国的事情,真的很难解决吗?
      “皇姐,放心吧,他没事的,或许只是被事务给缠住了脱不开身而已。”
      “嗯。”
      点了点头,月清泠对着慎雪微微一笑,其实她并不是担心司弦月,而是担心赤炎的事情并没有处理好。在这个节骨眼上,最好一切都完美解决掉才行。
      宴会开始,景帝当着众大臣的面,宣布封四公主淳于清泠为望月公主,赐清泠宫一座,以此正名。等到景帝吩咐宴席开始,歌舞丝竹,觥筹之声相互交错,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不断有皇室的外戚和朝中官员上前给月清泠敬酒,却都被慎雪一一挡下了。月清泠并不爱喝酒,她讨厌酒的味道。慎雪一开始还会笑着将酒接下自己喝掉,到后面已是一脸阴沉,反而让人不敢继续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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