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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乱-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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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不远处的树梢上,一个黑影微微晃动,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第六十五章 回忆
初夏的天气,到处都是鸟语花香。这是一处格外幽静的山谷,不知名的珍贵药草到处都是,来自山谷的小动物相戏奔走。山谷里有一个小小的茅草屋,此刻有烟雾缭绕,似乎有人烟。
嘎吱一声,小木门被推开,走出一个青色的身影。那是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只是他的一张脸被一张金黄色的面具掩盖着,看不清楚容颜。即使这样,男子也给人一种安静温和的气质。青衣男子走到屋外的药炉边,打开沸腾的盖子,闻了闻味道。似乎是觉得可以了,这才将药罐里面的药汁倒进手中的玉碗之中。细心地吹了吹,隔了一会试了温度才转身,朝着茅屋里面走去。
小小的茅草屋简单而不简陋,两个木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桌子上面放着一套茶具。两个木踏床上,分别躺着两个人影。外面的是一个纤细的女子身形,女子紧闭着眼,一张面容精致绝美,却是别有一番清涧的味道。然而即使是在睡眠之中,女子的秀眉依旧微皱,似乎在担忧什么。苍白的脸颊,透出点点柔弱。而里面的却是一个男子,男子也是紧闭着双眼,面容却是妖艳如女子一般,只是男子的神色安详,一动不动,整个人似乎是静止了一般,感觉不到一丝生气。如果不是他鼻翼浅浅的呼吸,甚至都会以为他是个死人。
青衣男子靠近了床沿,将沉睡中的女子微微抱起,靠在自己怀中。拿起小小的瓷勺,舀了暗褐色的药汁轻轻送至女子的嘴边。然而女子毫无意识,药汁就这样顺着唇边溢出,完全没有进入喉咙。青衣男子微微皱起眉头,似乎在考虑怎样才能让女子吞咽。面具下的眼睛看到女子粉嫩如樱花瓣的双唇,里面闪过一抹羞涩闪躲之意。男子放下药碗,转身走了出去。
当他再次进入茅屋的时候,手中多了一根细细的竹管。竹管四周被削得很钝,没有一丝尖利的地方。青衣男子走进床榻上的少女,含了一口药汁。俯身,将竹管小心翼翼地放入女子口中,对着竹管的空心处,缓缓将自己嘴里的药汁喥去。
反复如此,直到一碗药汁见底,青衣男子才缓缓抬起头来。一双温柔的眼眸中,波光潋滟,看着女子的睡颜,洋溢着深邃的情愫。即使没有实质性的触碰,然而,那药,却是经过了自己的口。不由自主地覆上自己的唇,男子嘴边,绽放出一个醉人的笑容。
如此没有一丝伪装与防备的她,绝世的容颜上不再永远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她的眉眼软化下来,没有了那股凌厉之气,竟是如此恬淡而柔和。秀气的眉微微皱着,不安地颤动,仿佛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却是让他心中一阵柔软,生起无限怜惜。不管再强势和倔强,她终究也是一个需要别人宠爱疼惜的女子。
一双大手,缓缓地在女子光洁的肌肤上流连,修长的指尖,划过女子线条优美的脸型,最后停留在那张薄薄的红唇之上。仿佛受了诱惑似的,青衣男子终究还是眼神一动,饱含情意的蹲下身子,朝着那处柔软,缓缓覆去。
然而,在离女子唇只有一张薄薄的纸片的距离时,青衣男子还是停了下来。轻轻地,将一份压抑而怜惜的印在了女子的额头。他喜欢她,却不想乘人之危,等她醒来,他会对她表明自己的心意。若是得到了她的应允,那样才是尊重她。就算她拒绝了,他也绝对不会放弃。女子的真心,是何其珍贵,他愿意花时间来证明他会好好保护她的真心。他会同样的付出他的心,这世上,没有付出和给予,又怎么可能要求别人对自己真心。
月清泠知道,自己一定又是在做梦了。已经不知道有多久,她没有继续做这样的梦境。身边围绕的,是耸立的高楼大厦,来往的人群,时尚而又亮眼,街道,车辆,嘈杂而快速的生活。她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在一个小小的孤儿院,偷偷躲在树上仰望天空的孩子。那个时候的她不过六岁,眼中便已经没有了童稚和属于孩子的笑脸。亲眼见证了父母对自己的抛弃,在那个不算资金充裕的孤儿院里,受到其他孩子的排挤。她看着别的孩子装作乖巧懂事的样子,博取院长阿姨的疼爱,眼中除了冷漠,再无其他。生活总是要继续,她何尝不想得到别人的关注与宠爱,然而,不管她如何想要去靠近,她的脸上,永远也带不上乖巧可爱的面具。一个内向,冷漠,孤僻的孩子,又怎么可能得到别人的关注。不会在院长阿姨眼中看到厌恶,不会被孤儿院丢弃,是六岁的她,全部的梦想。她总是一个人孤独地守在角落,艳羡着别人的快乐幸福,眼中的神色,却一日比一日冰冷。
直到在十岁的时候,她遇到了云清。
那是一个阳光般温暖的少年,他的脸上,总是挂着让人温暖的笑意,所有的人,都会忍不住向他靠近。即使,他也成为了一个孤儿,在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别的孩子一样的阴暗与悲伤。他活泼而又开朗,对每一个人都温和友善的微笑,孤儿院的孩子都喜欢他,院长阿姨更是宠爱他。即使被父母抛弃,在这里,他却活的像一个备受推崇的王子,没有一点忧伤和挫折。
她是如此羡慕着他,却又嫉妒厌恶着他。
羡慕他能够得到那么多人的爱,嫉妒他这样轻易的得到了自己永远也得不到的东西。于是,那个无往而不利的少年,遇到了第一个讨厌他的女孩子。
她不知道他当初是怎么想的,即使她的眼中,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那个阳光一般的少年,却像是一个无赖般对着她死缠烂打。他会偷偷留下院长阿姨特意给他的点心,在半夜的时候送给她。即使她阴沉着一张脸将看起来精致可口的点心狠狠地扔在地上,他的眼中也只有微微的黯然,却依旧,没有停止对她的靠近。他会暗中悄悄地帮她,在别的孩子欺负她的时候挺身而出;他会对院长阿姨说她的好话,缓解她因为冷漠和别人产生的排斥;他会在她不开心的时候给她讲一大堆的冷笑话,即使最后说的口干舌燥也不能唤来她的一丝笑颜。
然而,那段日子,却是结束的如此之快。
孤儿院因为无人投资,经费已经越来越紧张。在这个时候,院长决定放弃几个孩子,减少一些负担。这个消息一出来,所有的孩子几乎都是人人自危。他们开始更加使劲全力的讨好院长阿姨的欢心,想要争取留下来的资格。而她,却在这个时候,早就预见到了自己的命运。
被丢弃,被遗忘,这就是她月清泠的命运。从那个时候起,她便清楚地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自己会爱自己,便再也没有人可以依靠。她所有的一切,都只有自己,只有她一个人。
于是,在院长公布名单的前一个晚上,她悄悄地离开了孤儿院。没有行李,她穿着唯一一件整齐干净的衣服,离开了这个生活了五年,却从来都没有给她带来过温暖和快乐的地方。
然而,在那斑驳的大门口,她却看到了一个,对她笑得满脸温柔的少年。
他的手上拿着一个小小的背包,一身干净的白衬衫,眼神中满是阳光。他走上前,轻轻牵起她的手,朝着与孤儿院相反的方向,一步一步的离开。直到走进陌生的街道,她才忽然反应过来,疑惑地看着他。
他是最受欢迎的孩子,院长阿姨绝对舍不得让他离开,那么现在,他又是在做什么?
“清泠,我们一起走,我会照顾你的,永远都不会抛下你。”
他笑得那么温柔,一字一句,如此坚定,仿佛在许下一生的诺言。她懵懂的看着他,一直冰冷的心,忽然有了一丝暖意。
永远都不会抛下你。
多么美丽的承诺,不管那个少年多么信誓旦旦,不管那一刻她的确感到了温暖和感动。可是,却无法构成她的信任。她早就不会去相信别人,她唯一能够相信的人,只有她自己。诺言再美好,随着时间流逝,却也只会像烟花一样,只有一刻的绚烂。
离开孤儿院,他们遇到了人生中最为艰难的生活。做过乞丐,偷过东西,不管什么时候,那个少年都如同他承诺的一般,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不管生活多么困苦,不管多了狼狈,那个少年的眼中,依旧是一片阳光,似乎永远也无法走进阴暗。
可是,她讨厌阳光,她的内心,是深渊一般的黑暗。她加入了一个黑社会组织,她遇到了一个阴沉的男子。那个男人教她如何杀人,如何引诱别人,她学的很快,完成了那个男人给她的任务,也得到了很多钱。她终于可以不用继续艰难的生活,她买了漂亮宽敞的房子,她每天吃最精致昂贵的食物,穿最高档完美的时装。她长的很美,也得到了别人艳羡的目光。即使她知道,她的内心永远都是一如既往的空虚,因为,她找不到东西去填满它。
那个少年看着她的改变,明媚的眼神中,开始有了黯淡。可是,他却依旧用最美好的笑容面对她,承诺他想要给予她的温暖。少年的手心,有一颗掌心痣,他总会拉着她细细地看他的手,让她记住那颗痣。
“清泠,就算有一天我被毁容了,或者我整容了,你也可以凭借这个东西认出我。如果有一天我忘了你,你看到这颗掌心痣,便会知道是会永远照顾清冷的云清。”
她只会冷冷一笑,开口说着他的幼稚。他为什么会毁容,亦或是整容,又怎么会忘记她?这些完全不存在的假设,实在是幼稚的可笑。
直到有一天,她回到家中,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如此过了七天。
她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微笑。诺言,果然是谎言,她的心中没有一丝疼痛,因为早就有了准备,因为,早就已经麻木。即使没有他云清,她依旧可以活得很好。一直以来,她本就是依靠着自己。
只有自己才会爱自己,只有自己才不会背叛自己。
叫来保姆,把他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清理出来,扔进了垃圾桶。从此以后,月清泠的世界,只会有她一人。
三个月后,她又接到了那个男子的任务,叫她去暗杀一个大集团老板的独子。她无所谓地接下,这个世上,谁也不会嫌钱多。如果不是钱,她的父母又怎么会抛下她;如果不是钱,她又怎么会被迫离开孤儿院,过上现在这样行尸走肉般的日子。
她要很多很多的钱,要可以保护自己的力量,不会让命运左右自己的人生。她想要过怎样的生活,便要过怎样的生活。不被别人左右,决定自己的人生。
她在一个黯沉的夜晚潜进了那个财阀的家中,看到一张年轻而英俊的容颜,那是跟照片上一模一样的人。确定了目标,她利落地藏在那人身后,将一把无声的枪支对准了那人的心脏,缓缓扣动扳机。
那个男子倒在了血泊里,回首间,他看到了她的容颜,瞳孔蓦地睁大,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宛如罂粟一般邪恶冰冷的笑颜。
爱恋,深沉,痛楚,悔恨,眷恋、、、、、、、、、、她从来不知道,人的眼神,居然也可以这样复杂多变。可是,那不管她的事,她已经完成了任务,只需要走人取钱便是。
可是,那个男人,却忽然朝着她笑了,温暖如同阳光般明媚的笑容,是如此熟悉,此刻竟好似恍如隔世。男子看着她,缓缓举起了他的右手,脸上的笑容不变。而她却恍如雷击,僵硬在原地。
那右手的手心处,是一颗掌心痣。
原来,他对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僵硬地上前,走进他的身边。他微笑地看着她,紧紧抓住了她的手,声音,是如此熟悉。
“清泠,我不怪你。”
“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告诉你。那张脸,是整容之后的,这才是我的真容。”
“我不是故意离开你的,父亲找到了我,以你的性命要挟我回去。”
“我爱你。”
“听说掌心痣会随着一个人生生世世,若是真的有下辈子,你要是看到一个人的掌心,也有这样一颗一模一样的痣的话,那个人,说不定就是我哦!”
她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
这个世界上,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就这样死在了她的怀里。而凶手,是她自己。
原来,她依旧会在乎,依旧会心痛,在那个人,彻底消失之后。她才恍然发现,其实,她所追求的温暖和爱,其实,一直都在身边。只是,固执地坚信自己观念的她,不知不觉间就这样错过。
得到的那一刻,便已经失去。
她的内心,依旧没有阳光,依旧充满昏暗。
眼前一阵模糊,她的眼中,却始终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月清泠不会哭,月清泠也不会爱,从今天起,埋葬掉最后的温暖,再也看不到那个温暖的男子,阳光般的笑脸。
一切,都只是奢侈。
如梦幻泡影。
服了药,女子苍白的面容浮现出点点红晕,云少卿却发现,女子似乎梦到什么,额上不停地冒出冷汗,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着。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女子嘴唇轻启,似乎在梦呓什么,云少卿低下头,缓缓凑近了她的唇边。
月清泠觉得自己在急速的奔跑,前面是一望无际的道路,她什么也看不到,只能不停地向前跑。直到她浑身都没有了力道,那路的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那双眼睛,微笑如月牙,充满了阳光与温暖。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全身都充满了力道,冲着那个身影就飞奔了过去。
“云清!”
她在说,云清。
云少卿忽然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在胸口回荡,眼中不由得充满了笑意。她在昏迷中,叫着他的名字。即使她在清醒的时候,只唤他云公子或者云少主,可是此时此刻,从来没有过的愉悦与幸福,让他几乎飘飘然。
月清泠一睁开眼睛,便看到了一双熟悉温暖的双眸,含着喜悦与爱意,深深地看着她。那样阳光而醉人的眼神,那是记忆中唯一的温暖。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袭上心头,她猛地起身埋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削瘦修长的腰肢。
“不要再抛下我了,云清!”
那个冷漠沉稳的少女,第一次在他的面前露出如此忧伤而脆弱的姿态。他的心中蓦然升起一股疼痛,夹杂着喜悦与心疼。回手同样紧紧地拥著她,手中的掌心痣,滚烫而灼热。
第六十六章 真容
“我不会,再也不会离开你。”
喃喃地开口,一时间,云少卿忽然觉得有些迷惘,有些话不是他说的,却不由自主地说出了口。好像在灵魂深处,有另外一个人,可是,那个人,明明就是他自己。
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楚梦境与现实。
他只知道了,此刻的自己,内心是如此喜悦而欢愉,仿佛是夙愿达成,得到了他一生之中最想要的东西。
守护好怀中的女子,给予她想要的一切。哪怕抛弃他此刻的身份,也在所不惜。
“清泠,清泠?”
低低呼唤,久久不听回应,云少卿轻轻捧起她的脸,却发现她却已经睡着了。看样子,刚刚只是短暂的清醒。微微皱起眉头,皇子府那一战,她伤的不轻,看样子,必须去寻找那一棵药草才行。至于她旁边的男子,虽然没有什么重伤,却因为服了过多的药物,还有遭到了眼中的催眠,难得他还有那么大的毅力与自己的意识对抗,这才陷入了昏迷。定是那些人想要从他口中知道什么,这个如同女子一般妖媚的男人,居然还有这等坚韧的意志力。要让他清醒过来,也需要去深谷寻找一味药草才行。
打定了注意,云少卿将月清泠安放在床上,看了她一眼,带着药篓转身出了茅屋。
月清泠受了内伤,若是想马上修复内脏的损伤,极快恢复她体内的灵力的话,便需要紫见草。这种药材一般只长在深谷潮湿的地方,并且在它的四周还生长着很多的毒物,采摘极为不易。其实一般的治疗内伤的草药也行的,只是,只有紫见草,会具有补充灵力的作用。他学贯百家,那晚见她出手,便知道她用的是什么招数。而司弦月则需要云锣音,这种药草和紫见草完全不一样,性热,多生长在悬崖峭壁之上,形状幼小如株,很难发现。他并不确定这个山谷之中到底有没有这两种药草,然而现实却容不得他不去寻找。只有那两人好了起来,才能顺利地离开此地。
他知道当归他们定然会派人下来寻找,因此心中并不着急。清晨的谷中,到处都是弥漫的雾气,云少卿朝着印象中的地方走去,很快便消失了踪影。
月清泠醒来的时候,夜空里已是繁星如灯。抬头所见是一间极为简单的茅草屋,陌生的环境,让她模模糊糊想起昏迷前的一幕。仿佛是,云少卿替她挡了一掌,却不小心踩到她的衣摆,她拉着司弦月,三人一起掉下了悬崖。这般不可思议的事,让她有些想笑。可是,她明明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真实的梦境,她看到了云清,带着掌心痣的云清,一如既往的看着她,承诺永远不会抛下她。
眼神一暗,低低自嘲起来,这么久了,为什么还不遗忘,早就已经是前世的事情,何必如此患得患失。
转身,看到静静躺在一旁的司弦月,月清泠紧绷的神经蓦地放松下来,还在,说明没有出事。只是,云少卿怎么不在?
心中有些疑惑,难道是坠崖的时候意外分开了?可是她为什么会和司弦月躺在床上,身体也被清理的很干净,难道这悬崖下面,竟是有人居住吗?
起身下床,走到司弦月身边,月清泠把上他的脉搏。竟是自我意识的封闭,身体里面还有许多残留的催眠药物,为了与药物做抵抗,他自动封闭了自己的意识,陷入了深沉睡眠。这个傻瓜,也只有看起来精明却无比单纯的他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来!大皇子烈狂想要知道什么就说好了,哪怕是想要长生殿所有炼药的药方,说了又有什么关系。那些药方的术语,都是她改用了现代的语言来记录,药名同样也是。就算他说出来,别人也无法确切地将那些药草到底是什么分辨出来。
低低地叹了一口气,目前他这个样子,除了药物治疗,还需要针灸,可是现在,她到哪里去找银针。若是能寻到云锣音,倒是有机会。只可惜那东西实在是难找,现在只能寻着机会离开此地,再作打算了。
走出茅屋,眼前是一片花海,美丽的山谷,宛如世外桃源一般。安静的夜里,只传来虫鸣的声音,月清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知道寒月那边如何了。虽然没有被抓到,却暴露了身份,不知道大皇子接下来会采取什么行动。还有远在云翳的慎雪,希望自己坠崖的消息没有传到他的耳中,否则,在参加狩猎的他肯定会不顾一切地赶到赤炎来的。那样的话,她悄悄离开云翳的事情,岂不是暴露了吗?不过,她也应该要相信慎雪不会再这样冲动了,现在的他越来越稳重成熟,做事比她还要细心筹谋。应该,是自己多虑了。
正思虑间,不远处忽然传来有些急促的脚步声,月清泠神色一凛,作出防备的姿态。却在看到来人的时候,放松了下来,惊呼道:“云少卿,你怎么了?”
眼前的人,一袭总是整洁干净的青衣上面,到处都是赃物和痕迹,好几处还划破了,露出突兀的线头。扎的柔顺整齐的青丝凌乱,上面还有着草屑。精致的黄金面具上面,也有着划痕。他背上背着一个药篓,有些破损。脚下的鞋子更是只剩下了一只,另外一只破破烂烂。露出的一双大手上面,即使在月光下,她也能看到触目惊心的血迹。
即使那样狼狈,他却在看到她的一霎那,对她露出一个温暖而安抚的笑容,然后,便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伴随着那声响,月清泠的心里也是一沉,几乎是下意识的朝着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跑去。
走到云少卿身边,月清泠倒吸了一口气!他的手上几乎没有了完整的肌肤,到处都是荆棘划过的血痕。右手腕处,是两个深深地牙印,月清泠一看到那个印记,便知道是毒蛇留下的。伤口处有微微黑色,血液却是红的,显然是他直接事先做了处理。费力地将云少卿搬到了她方才躺下的床上,月清泠急切地扣上他的脉搏。除了蛇毒,居然还有几种草的毒汁在他的体内,这个家伙,是不要命了吗!堂堂神医世家的少主,他的武功高强,医术超群,怎么会沦落成现在这个模样。
“你怎么了,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没、没什么,只是出去采药,不、不小心跌了一跤罢了、、、”
剧烈地喘息,云少卿脸色苍白,眼中浮现出痛苦的神色,却强自带着笑意安慰着她。月清泠自是不信,他的武功那么好,怎么可能会出现跌一跤这样的失误。又中了蛇毒,她几乎可以想象那药草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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