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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乱-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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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出宫的事情,恐怕有些麻烦,景帝那里,并不好糊弄。离下个月还有十天,她必须好好合计一下,制定一个完美的计划。
“嬷嬷,飘零宫的人,能到皇宫里面来吗?”
“公主,是恐怕是不行的,没有族长允许,任何人不能随意出宫。”
月清泠微微皱起眉头,且不论族规,是她自己想要得到飘零宫的力量,更不可能还过分的要求对方来找自己,所谓诚意,定是要自己亲自拜见才行。她不过是一个被逐出宫的族人的后代,从这一点来说,就已经处于了被动地位。
“嬷嬷是否知道飘零宫的入口?若是出去,要多久才会到达?”
“回公主,请看这个。”云姬上前,将那化为纸张的蓝鸽递了上来。月清泠打开一看,上面竟然有一行小字:六月初一,戌时尽,皇城东隅,迎君入宫。
“公主,有使者来迎,那么到达的时间并不会很长。”
微微眯起眼睛,六月初一,正是太子淳于暮槿出宫的日子,那个时候,宫中为了送行定然防御松懈,确实是离开皇宫的最佳时期。若是有来自飘零宫的人相接,凭借他们那神奇的幻术,自己担心的事情,或许不会发生。虽然自己还不太明白他们那所谓的幻术是什么,可是前世也曾见过那些玄幻的东西,阵法和瞬移,确实有一日千里的效果。
“嬷嬷,你先下去,准备一下吧。”
待房中只剩下慎雪和她,月清泠便皱起了秀气的眉宇,这出宫一事到底该如何安排是好?不能对景帝明言,更不能让他发现,到底,什么样的借口,才是万无一失的?
一双温热的小手熟练地在她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摩,慎雪稚嫩动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皇姐,慎儿觉得,这样可行呢!”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流转,月清泠蓦地放松自己,依偎进慎雪怀中,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这个孩子,果然越来越成熟了,和她想的,几乎是别无二致呢!
景帝十四年夏,四公主淳于清泠在帝学殿忽然晕倒,景帝大为震怒。太医诊断,四公主乃是体质虚弱所致,只要多加静养,便可无事。景帝赏赐了许多珍贵的药物,允许四公主可以不去帝学殿,专心在桃夭宫修养。并且下旨在四公主休养期间,除非经过了四公主的同意,闲杂人等不得随意打扰。
而此时此刻,经过景帝,太子和其他两位公主轮番探望,依旧“昏睡不醒”的四公主淳于清泠,正慵懒地躺在精致的白玉躺椅上,手中拿着一份帖子,赫然是景帝下旨的诏书。
“千年灵芝,天山雪莲,血玉芝草,啧啧,父皇是把整个太医院的珍藏都搬过来了吗?”
慎雪感叹地出声,锦衣华服的男童,精致如玉的面容上是满满的笑意。细细地将玉桌上摆上的葡萄去皮,用木签剔除里面的黑籽,再送至女童的唇边。月清泠眯起眼睛,弯出一对好看的月牙,显然是极为惬意。
“无碍,留作后备之需也好。”
飘零族人的天生弱体,虽然月清泠的一半血统让她免去了这样的痛苦,却也可以通过药物催发,而那药,却是云姬通过飘零宫得来的。她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帮她,也这么积极的想要和她见面,然而,既然是两厢情愿的事,她也不介意配合。
自从月清泠“生病”之后,景帝倒是没有传召她去御书房了,只是每日下朝之后,必然会到桃夭宫来停留一刻。除此之外,还会带来大量珍贵的药材和补品。而第二个常客,便是淳于暮槿了,知道月清泠并不缺药材,他便搜罗了许多有趣的小玩意和书籍来讨她欢心。
而月清泠,除了每日在床上装虚弱降低众人的戒心之外,出宫的计划也已经在暗暗的进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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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意外
云翳王朝景帝十四年六月初一,太子淳于暮槿即将出宫历练,景帝特意为他设宴,以作欢送之礼。宴席上文武百官,皇室贵胄悉数到场,月清泠他们自然也不会例外。席间淳于暮槿最是忙碌,月清泠只来得及对他敬一杯酒,便被其他的人给拉走了。月清泠自是无所谓,而淳于暮槿倒是有些遗憾,却也不得不离开了。见众人兴起并没有注意到她,月清泠悄悄地匍匐在了桌上,两颊微醺,双眼迷离,一副酒醉之后昏昏欲睡的模样。
淳于慎雪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让千草搀扶着她的身体,然后起身悄悄地走向了景帝。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皇姐不胜酒力,儿臣想带皇姐回宫休息,还望父皇允许。”
景帝看了一眼那颤颤巍巍的小身影,深沉的眸中划过一丝担忧,这丫头,明明身体不好,干嘛还要喝酒。点点头道:“去吧,回去之后喝点醒酒汤,沐浴之后再入睡。”
听似平淡的语气,却有着无法忽视的关心。
“儿臣多谢父皇体恤,孩儿告退!”
这是位于皇城东隅御花园内的一处景致,由于众人都去了大殿参加宴席,这处无人注意的角落就更加显得寂静和冷清了。长长的走廊之上,一个小小的角落便是,密密麻麻地铺满了一地的花瓣。夜色中一个看不太清楚的青色身影略瘦小,倚在栏杆上面愤愤地摧残身边的花圃。
“哼,不过就是摊上一个太子哥哥嘛,有什么了不起!还有你,不就是长的比我好看么,父皇实在是太偏心!我踩死你,踩死你!”
小小的绣花鞋在地面的花瓣上面崩塌,零落成泥,直到累了,那身影才停了下来,依靠在栏杆上微微地喘气。月色下,那身影慢慢露出一张妩媚俏丽的容颜,却是二公主淳于梦颖。在殿上她表现不好,被自己的母妃雪妃责备了几句,终究是娇生惯养的孩子,受不了委屈,才找借口出了大殿,跑到这个无人的角落发泄自己内心的不满和愤恨。
她自问人才品貌都好,原本在一个长公主的阴影之下就已经够郁闷了,现在又突然跑出来一个绝色无双的四公主和她争宠。母妃身份势力都不如其他宫妃,平时只能仰人鼻息,攀附着萱妃,她这个二公主做的也并不是那么顺心。可是那个淳于清泠,不过是一个死了母妃毫无背景的冷宫里面的孩子,又笨又蠢,凭什么可以得到父皇的宠爱?她就是不服,就是嫉妒!
想到这里,淳于梦颖又恨不得跳起来多踩几脚,无奈力气用尽,只得愤愤地咬牙切齿。
正在这时,走廊突然响起了脚步声,淳于梦颖一惊,要是让侍卫看到自己偷偷躲在这里,岂不是糟了!当下也顾不得优雅,匆匆窜进了花圃之中,开得茂盛的繁花,堪堪挡住了她的身影,更何况是在夜晚,除非打着灯笼细照,不然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那脚步声略带急促,却放的很轻。最后竟渐渐地在淳于梦颖栖身的一丈之外停下了,吓得淳于梦颖身子一缩,紧紧地抱住了自己,屏住呼吸一动也不动。
“怎么样,安排好了吗?时间就快来不及了,公主马上就要出宫!”
出声的是一个压低了声音的小太监,淳于梦颖惊讶,出宫,公主?是谁?脑海中一团混乱,潜意识里,却不动声色地继续偷听下去。
“已经都安排妥当了,你马上去殿下那里,转移视线,我先回去看着,不要引起了别人的怀疑。”
回答的人却是一个女音,淳于梦颖只觉得,这个声音似乎异常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那两人又低低讲了几句,只是声音越来越低,隐隐好像是什么“无病,出宫”之类的,有些听不清。心中有些急切起来,偷偷卷起挡住视线的一片绿叶,透过淡淡的月色,淳于梦颖只觉得自己心跳如雷,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面跳出来。
竟然是她!
双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安奈着剧烈的呼吸,淳于梦颖妩媚的大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彩。直到那两个人消失了身影,只剩下空空荡荡的一片,她才缓缓从花丛之中爬出来。整理了一下仪容,淳于梦颖深吸一口气,朝着大殿的方向疾步走去。
戌时(晚上二十一点),皇城东隅最疏于防范的角落,月清泠裹着黑色的风衣,身边是同样黑色衣衫的云姬,淳于慎雪还是宴席上的衣着,紧紧拉着月清泠的手,脸上的神色严肃,看着月清泠,流露出淡淡的不舍。三人静静地等候在这里,已经快要一刻钟了。当打更的锣声响起,漆黑的城墙门口上空,突然出现了一个全身雪白长袍的高大男子。那男子竟然好似仙人一般,没有任何依托,整个身体就这样轻飘飘的飞了过来。月清泠修习云姬教给她的“点水”已有两年,即使能够行走如飞,那也必须在树枝亦或是其他物体上面借力。光是这样的一个出场,便让月清泠见识到了云姬口中绝世无双的真正轻功。一股兴奋的情绪在心中升起,月清泠更加坚定了自己要得到飘零宫的决心,甚至,不惜一切代价!
“吾乃飘零宫左使,寒月,特来迎接公主!”
那男子到了三人面前,只是微微地一躬身,声音清远淡漠,不卑不亢。巨大的白色风衣帽遮住了他的容颜,只露出一个完美的脸型和线条优美的下颚。
“有劳左使了。”
月清泠淡淡一笑,回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动作,男子微微一愣,却是很快恢复了淡漠之态。
“飘零宫所处隐秘,不得与外人相知,请公主和云姬蒙上这条布带,寒月将会带你们去。此中并无不敬,公主勿怪。”
“无碍,只是今日离开,多有风险,左使,也要相助一下本公主才是。听说飘零宫的幻术奇特,我们也算是见识过了。让本公主毫无后备之忧的离开,对于左使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那男子身形一滞,显然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月清泠会“讨价还价”的说出这样一番话,然而他终究是心思玲珑剔透之人,一下子便明白了月清泠的意思。淡淡皱眉道:“如你所愿。”
回过头,看着面色忧虑和不舍的慎雪,月清泠紧紧握了一下他的手,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慎儿,我走了。”
淳于慎雪用力地点点头,垂眸,掩住眼中的隐隐泪光。
“皇姐,慎儿等你回来,宫中之事我定然会处理好,皇姐不必忧心。”
点点头,转身上前。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月清泠在云姬的帮助下蒙上了一条白色的绸缎,心中却是冷冷一笑。外人,看来,想要飘零宫承认她这个族长身份,似乎,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啊。这人一开始,便没有给她任何台阶和机会,可是,既然他们答应了见面,自己,总会有机会的。
白色的绸缎挡住了眼睛的视线,月清泠被云姬牵着手,坠入了一片黑暗。那白衣人口中念念有词,在城墙上面做了几个奇怪的手势,一阵白光之后,已是不见了三人身影。
慎雪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城墙,眼中神色有些空泛。伫立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是小太监名言。
“殿下,不好了,陛下忽然带着御医赶去桃夭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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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识破
萱妃的涟漪宫中,雪妃母女有些怯怯地站在一旁,萱妃眉目含怒,不满道:“雪妃,陛下说得对,你这女儿,是该好好教教了!没有把握和明确的证据,下次就不要来找本宫!若不是本宫聪明,今日在陛下那里怎么下台?”
“母妃,娘娘,我真的没有撒谎!我是亲耳听到的,那个宫女是淳于清泠的贴身宫奴,她们在商议出宫的事!”
急切地辩解,淳于梦颖大大的双眼中溢满了焦急和盈眶的泪水,她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一切到最后竟变了样?
“够了!你当本宫的眼睛是瞎的吗?本宫亲眼看到那床上睡了人,太医也说了四公主是身体受了凉,加上饮了酒才会沉睡不醒的!出宫,出宫,或许她们指的是‘出恭’也不一定!好了,本宫不想继续在这件事上面纠缠,你们下去吧!”
气极的萱妃哪里顾得上淳于梦颖的委屈,这死丫头,害得她今天白白忙活一场,真是不成器的东西!对着两人挥了挥手,朝着自己的寝宫走去。
空荡的客厅大殿里,只剩下雪妃母女,看着自己的母妃,淳于梦颖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却是希望,自己的母妃能够安慰她几句。然而回应她的,却是响亮的一巴掌。
“今日本宫的面子都被你丢光了!现在还遭到了陛下的惩罚,你要害死本宫吗?还不跟我回宫,禁足思过去!”
白皙如玉的面颊上,有着五个浅浅的红痕,淳于梦颖猛的抬起头,一双大眼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然而雪妃只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开了。昏黄的烛光下,淳于梦颖低垂着头,宛如石雕般一动不动;然而在那含泪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
清冷的月色,让这黑夜更显几分寂静。已经快要是子夜时分,景帝衣着完好地站在窗前,却是怎么也无法入睡。今日事有蹊跷,他自己本来也是怀疑,可是明明亲眼看见了安睡在床榻上的人是泠儿,为何心中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今日赶去桃夭宫中,那么大的动静,依照清冷那警觉的性子,为何会一直沉睡不醒?难道真是的因为酒醉的缘故吗?她的身体本就不好,这几日一直在吃药,忆起方才触碰到她的手,简直是冰冷一片,哪里还像个活人、、、、、、、、、、、、、、腾地起身,景帝瞳孔猛然紧缩,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小顺子!”
打着瞌睡的顺公公一个激灵,那朦胧的睡意一下子醒了大半,“陛、陛下,怎么了?”
“朕要出去,摆驾桃夭宫,不许让任何人知道!”
“奴才遵旨!”
陛下不是才从桃夭宫回来吗?为何又要赶去,还不能惊动别人?心中虽然疑惑,小顺子还是动身去打理一切。
这个时候已是深夜,宫中来往的只有少数值夜的御林军。景帝一身黑色便装,身后跟着小顺子,很是轻易的没有让旁人发觉,只是短短一刻钟,便已经到了桃夭宫。
“不用通报,去敲门!”
夜色下的景帝,宛如一尊来自黑暗中的王者,浑身充满了压抑迫人的气息。小顺子上前,敲响了桃夭宫的大门。
名言觉得自己今天似乎特别倒霉,没有将主子交代的事情办好,自己来来回回从皇城东隅跑到桃夭宫,一晚上下来这两条腿几乎都快没有知觉了。好不容易等到可以休息,却在这个时候响起了敲门声。任命地打着哈欠走到门口,不耐烦道:“谁啊,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陛、陛下!”
当看清门口站着的身影,名言双腿一软,重重地跪了下来。他万万没有想到,陛下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来桃夭宫,糟了,主子那里怎么办?
惊慌失措地开口,“陛下怎地深夜驾临,奴才这就去请五殿下!”
“站住!”
没有忽视小太监脸上无法掩饰的惶恐,景帝更加确定自己心中所想。冷哼一声,“小顺子,把他给朕看好了,一步也不准离开!”
跑去通风报信?休想!他倒要看看,他的好女儿,好儿子,这葫芦里面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景帝来过好几次桃夭宫,对于泠雪殿的方位早就已经摸透,偶尔有值夜的宫奴出现,一看到景帝便惊吓不已地跪在地上;更何况平时月清泠他们都下令泠雪殿没有经过允许,宫奴一律不准入内,哪里还会有人敢跑去报信。
风风火火地踏进泠雪殿,景帝那宛如撒旦一样绝美而危险的容颜上满是阴沉,守在门口的千草惊醒,失声叫了起来。
“陛下!”
“奴,奴婢参见陛下,陛下圣安!”
强自镇定地跪下,千草提高了嗓音回话,眼中布满担忧。景帝冷冷一笑,“公主呢?”
“公主,公主尚在房中休息啊陛下!不久前陛下不是才来看过公主吗?夜已深,陛下不知有何事,还是等明日再说吧!”咬咬牙,千草硬着头皮开口,此时此刻,就算是大不敬的杀头之罪,她也没有办法不去这样做了。
“哼!你这个丫鬟,倒是有几分胆量!难怪会被留下,不过对朕来说,你这点小伎俩还是省了吧!朕要亲自进去看看,朕的四公主到底怎么样了!”
大手一挥,伴随着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景帝大步走了进去。巨大的声响,似乎惊醒了房中的人儿,伴随着嘤咛一声,床榻上那小小的身影慢慢坐起,朦胧道:“千草,怎么了?”
沉香木的大床上,衣着白色亵衣的孩童微微起身,一头如墨的发丝倾斜而下,眼神半睁半闭,睡意朦胧。似乎是因为刚刚醒来还有些迷糊,让那清丽绝色的容颜更显一丝娇憨,惹人怜爱。
景帝疑惑的神色在床榻上流连,站立了半响,那深沉的目光一直紧锁着床上的人儿,那小人儿似乎是被那样灼灼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揉了揉眼睛终于清醒过来,睁大水眸,神情微讶。
“父、父皇?”
清雅如流水的声音,是景帝所熟悉的,那绝色无双的容颜,亦是自己所熟悉的。可是,不对,就是不对!蓦地,景帝大步流星上前,一把攫住那床榻上小人儿的纤细下巴,眼神凌厉而冰冷。
“你不是清泠,快说,你到底是谁?”
第二十七章 劫数
空旷的庭院,响起一声低低的叹息。
“大人,是她么?”
一袭白衣的男子出现在司月身后,依旧是白色的风衣帽遮掩住了大半个容颜,精致的唇形开合,语气却是严肃的。
“命定之主,拢月聚星,寒月,错不了了,那人,竟会是我们的劫数。”苦笑一声,司弦月慎重开口。
“可是,她不过是一个孩子!飘零宫一族的血脉延续,为什么会掌握在一个孩子身上?大人,您能否再占卜一次?”
要是说出这话的是别人,司弦月恐怕早就以老拳挥之了。这飘零宫,没有任何人敢去质疑他堂堂祭司大人的预言和卜卦,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身份和地位,而是因为他既然被选择为祭司,必然会有来自月神的灵力。他们所信奉的神明,对于飘零宫的族人来说,是真实存在的。
看到司弦月有些不悦的神色,寒月立刻明白自己说错话了,司弦月是一个极为自信的人,他此举,定然是怀疑了身为祭司的能力。遂躬身道:“寒月无状,还望大人原谅,是寒月失态了。”
“无碍,你也是担心罢了,我又何尝不是如此。不过,那淳于清泠如此冷静沉着,小小年纪竟然身怀武艺,寒月,我们不能小瞧她。跟着云姬只身前往飘零宫,一个六岁的孩子,竟然没有一丝恐慌。即使皇室子女向来早熟,也不可能表现得如她这般冷静。更何况,云姬必然告诉过她关于她母亲桃夭之事,否则,她怎么可能因为我们的一个邀请,就这样冒着欺君之罪的危险出宫。这小家伙答应到这里来,恐怕不是因为思念母亲故乡那么简单。那孩子,定然另有所图。呵呵,如此一来,我们倒都是各怀心思呢!不过既然月神指示,她便是那命定之人,我们,是不是应该试着去相信她呢?无论如何,自从族长和‘她’走后,我们飘零宫唯一的继承者血脉,便是那两个孩子了。”
摆了摆手,司弦月神色有些肃然。身为飘零宫大祭司,每月一卦是他的功课。然而一个月前的一天,他的卦象却显示出了拢月聚星的形状,而那方向,赫然便是龙气大盛的皇宫。上任圣女桃夭擅自出宫,爱上外族之人,被族长亲自驱逐出宫,废其一身灵力;而飘零宫,正在遭受百年难见的灾祸。唯一能解救之人,便是那拢月聚星的命定之主,也将会是他们飘零宫下一任的族长。
“大人,他们不是双生子吗?为何来的,会是女童?”
女子为族长的情况并不是没有,然而十分稀少罢了。一般情况下都会是男子,而这一次在有男子的情况下,雪鸽选择的族长人选居然是女子,这就不得不让他们惊讶了。
“卦象显示的便是如此,其中缘由我也不甚清楚。然而既然是月神的选择,我们便只能遵从了。不过,在承认她的身份之前,必须通过我们的考验,若是没有那个能力承担飘零宫的命运,就算是违背神谕,我也在所不惜!”
眼中一抹杀机尽逝,司弦月恢复了妖精般优雅妖娆的模样,“寒月,你下去吧。这个四公主可不简单呢!明日,我可要好好地会会她!”
在侍女的带领下来到一处与众不同的房外,远远地就看见门口站着等候已久的云姬。之所以说此处与众不同,乃是因为月清泠一路所见的房屋皆是竹居,而这个地方,却是朱墙壁,琉璃瓦。房屋四周是盛开的极为茂盛的桃花树,而在墙内,也是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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