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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春宫乱-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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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风华绝代叱咤后宫的女子,已然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忽然就有些悲从中来。
  “苏嫣你来哀家近前。”她只开口,荷露就上前扶她靠着。
  殿门次第关闭,展眼间殿内就只余下她们三人,静谧地十分诡异。
  就见荷露端着玉盘,苏嫣连忙接过上面的汤药,徐徐奉到姜太后跟前。
  谁料姜太后反手一推,喑哑道,“这是哀家特意给你准备的安胎药,哀家瞧着你喝。”
  
  苏嫣垂眸轻嗅,这一闻之下着实教她惊出一身冷汗。
  汤药中是浓浓的藏红花的味道!
  她抬头,姜太后将暮的眼神不容置疑。
  凡是突如其来,必有古怪。苏嫣这才明白,此前这一系列的举动,都为了今日。
  她浅笑,“臣妾今日已经服了汤药,霍太医交代过,万不可多饮,药物相冲便会有落胎之险。”
  姜太后摆摆手,“既然你不喝胞胎药,那就喝点别的。”
  荷露又端上一碗,苏嫣心知骑虎难下,可这鸿门宴不能来也来了。
  “臣妾谢太后美意。”
  “荷露,伺候她喝了。”
  
  荷露的手十分有力,全然不似宫女应有的,必是有功夫在身的,她捏住苏嫣的下巴,“昭仪娘娘,别教奴婢为难。”
  挣扎中,苏嫣抽手将瓷碗打碎在地,迅速起身,“臣妾突感不适,先回殿去了,太后娘娘安心静养!”
  没走几步,荷露竟是从后扣住苏嫣的脖子,苏嫣心下一横,只怕凶多吉少…
  “今日这慈宁宫的殿门,你自是有去无回了,皇帝远在宫外,谁也救不了你。”姜太后幽幽开口,接着又急咳了一阵子。
  苏嫣转过身,又被押至榻前,但见姜太后的手帕上尽是咳出的血丝。
  
  “太后娘娘可否告知缘由,也好教臣妾死个明白。”她强行做出淡定的姿态,脑中飞转。
  姜太后的哮喘之症积年已久,咳血更是病危的征兆,而哮喘此征,最怕的便是引子,一旦激发,片刻内不能服药,就可窒息而亡。
  苏嫣轻轻解下腰间香囊,尽量拖延时辰悱忛仑覃。
  “哀家不能留你在昭儿身边…你只会误了他,误了国…”
  苏嫣一副凄凄艾艾的神色,泪珠子在眼里打转,拭泪道,“荷露姑姑可否先回避一下,左右我今日是逃不掉了,仍有些关于陛下的事情,要告诉太后娘娘。”
  荷露得了姜太后允许遂退至珠帘外。
  
  苏嫣暗自将香囊中的迷谷散开,凑近了伏在榻上,浓浓的香气从她袖中飘出,姜太后只觉得嗓子发痒,难受的紧。
  苏嫣一把按住她的手,哭得很是伤心,音调却很低,“太后娘娘,您不能拿掉臣妾的孩子,因为他可是您最疼爱的小儿子的亲生骨肉呢……”
  姜太后闻言如遭雷击,猛地后撤,双眼暴起死死盯住她,却发觉为时已晚,喉咙痉挛,胸口闷地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好容易抽出时间上来码字有木有!!小宝宝闹死人了,抱着不能放…………求哄孩子秘方啊~T T
………
此文构思完毕,只欠时间写出来……当麻麻不容易啊,小伙伴们放心跳坑,坑品有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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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熟悉的筒子不知道还在不,粗来透气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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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陈仓暗渡

  殿外斜阳将落。依稀有丝丝缕缕散入镂花雕金的窗棂。
  苏嫣扣住姜太后垂暮的手;脑海里一片空白,无声的对峙里,每一秒都漫长而了无尽头。
  生死一线,就在进退之间。
  姜太后喉咙中发出断续的音节,有那么一瞬;苏嫣几乎就要收手;犹豫间;但听珠帘忽然叮当作响。
  她猛然回头;荷露姑姑面色隐晦地站在帘外,静静望着她。
  静地异乎寻常,完全没有任何举动,仿佛洞悉所有。
  
  可这诡异的一切在苏嫣的目光左移之后,却显得不值一提。
  荷露身旁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人,在森严空荡的大殿内,拉出长长的身影。
  长乐王背光而立,缓缓走来,步履沉重。随着他每走一步,苏嫣的心跳便更疾速一分,极力平复着心绪。
  他是姜太后最疼爱的小儿子,岂能放得过自己?这一劫终究是逃不过了。
  长乐王一袭紫青长袍,森白的目光逼人,苏嫣能感到他周身的杀气渐浓。
  “烨儿…”姜太后最终吐出了这两个字,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香囊悄然落地,也好,苏嫣松开手,绝望地迎上他的审视,就让今日有个了断罢。
  有力的手掌擒住苏嫣肩头,微微用力,她徐徐闭上眼。可片刻之后,那手竟是下移,将她纤腰揽住。
  “尊贵的太后娘娘,可是应该替本王高兴?你疼爱次子天下人皆知,那么皇兄最宠爱的女人,有了本王的孩子,该是喜事才对。”长乐王握住她的手,姜太后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绝望,和恐惧,她欲抽回手,长乐王却不放,他欺进接着道,“不如即刻就下旨,将她赐予我,在你临终之前悱忛仑覃!”
  “孽…障…”姜太后浑浊的眼眸颤抖着,砰地一声后仰撞在靠榻上。
  
  长乐王低笑,侧脸在昏暗中有如地狱修罗,带着毁灭的欲望,“孽障?究竟是谁的孽障太多!只怕你如今连死都不敢,地下有太多被你害死的冤魂,等着向你索命,你不敢,你怕了?因为你害死我亲生母亲得来的荣华富贵,就要毁在他儿子的手里了。你说,命运是不是公允的很!”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苏嫣任他揽着,或者根本不能叫做揽着,就像被要挟的人质一般,按在肚腹上的手劲道太大,出卖了他镇定下极力掩饰的恨意。
  姜太后的肢体渐渐僵硬,唯有喉头沙沙作响,眼眸迸射出的光彩已然暗淡,油尽灯枯。
  
  可长乐王为何要恨最恨她的姜太后?这一番话,字句都是刀剑,要置人于死地。
  饶是苏嫣也被他逼的喘不过气来。
  “还有你儿子的江山天下,我定会拿走原本应属于我的一切。”
  话音落下,姜太后双目大睁,望着眼前人,却再也没有一丝动静。
  她死了,如长乐王所言,死不瞑目。
  
  腹中一阵绞痛,苏嫣瘫坐在地,大口喘息着。
  “这一切,都是你设下的局,对不对?”她望着榻上冰冷的尸体,颤抖着开口。
  长乐王不置可否,苏嫣撑起身子,极力压抑着愤怒,“为何?为何要如此害我!”
  “娘娘可知其中隐情?当年虞妃和姜太后同时生产,可虞妃却诞下死胎后病亡。其间并非天灾,实乃人祸。”荷露将她扶起,凝眸道,“姜太后忌惮虞妃圣宠,便上演狸猫换太子之计,将自己生下的公主亲手掐死,换走了虞妃诞下的皇子。奴婢是虞妃娘娘的人。”
  苏嫣愣住,万万没有料到,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姜太后,竟会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殿内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敢问王爷一句,我究竟是何处与你结怨,要你这样利用我,逼我害人性命?你们的恩怨是非,又与我何干!”苏嫣压低声音,长乐王从床榻上移开,浓稠的恨意被他压下,转而邪邪一笑,“你怀了本王的骨肉,本王怎么舍得害你?”
  苏嫣甩开他拂上脸颊的手,“方才不过是骗人的说辞,这孩子根本和你无关。”
  “那你总归是本王的女人。”他以眼神示意荷露,将苏嫣推往门外,“不论你是否承认,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出了殿门,一切按我说的做。”
  
  “你根本就是魔鬼…”苏嫣咬唇,受他胁迫,虽万分不愿,却还是顾忌身家性命的。
  “本王一直都认为,你我气味相投,都是为报仇而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苏嫣挥开荷露,步履沉沉推开殿门,她回盼,面色苍白,“我恨你。”
  及至殿外,她抬袖遮住刺眼的暮光,似乎听见他在身后说,那便恨罢。
  那便恨罢,多么可笑!
  
  “太后娘娘病危,速传胡太医!”荷露焦急带了哭腔的声音传来,而后宫女内侍,奔忙穿梭,这慈宁宫恢复了原状,再无人知晓,被死亡掩埋的秘密和阴谋。
  它将随夕阳而落,永埋黄土。
  就像这九重宫阙,银瓦金漆,却处处为冢,谁会在意多一缕不能瞑目的冤魂?
  她从不曾想过,今日踏进这慈宁宫殿门,一步迈出,竟是覆水难收。
  生与死,情和债,都由不得此身。
  
  走出慈宁宫主殿外,便见远处一抹熟悉挺拔的身影将要入内。
  苏嫣忽然心头一酸,顾不得旁的,疾步上前,“宁大人,不要进去!”
  宁文远回头,便是苏嫣惊惶的脸容映入眼帘。
  “太后宣我觐见,询问太子课业,恕微臣不能从命。”他拉开距离,像一个普通臣子那样,对她恭敬地行礼。
  
  他玉面青衫,姿态疏离,当年策马京城的宁五郎,已然变作内庭重臣。
  那份属于年少时的逍遥不羁,收敛在眼角眉峰,化作如今的沉静。
  仿佛昔日所有情分,早已不复存在。
  宁文远的疏远,像最后一块大石,压垮了苏嫣本就濒临溃散的防线。
  
  苏嫣吞回眼中泪水,回复了原本骄傲的神态,“太后娘娘病危,长乐王正在侍疾,本宫劝宁大人不要贸然行事。”
  擦肩而过的瞬间,苏嫣看不见,宁文远的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浓稠。
  右手在袖摆中攥成拳,又松开,任苏嫣走远。
  他默然折返,凝着她离去的方向,却只余香风无痕。
  
  ………
  
  姜太后薨逝,远在封禅大典的皇上不得不提前回宫。
  苏嫣回宫后遂称病不起,闭门不见客。霍玉自然趁此机会,堂而皇之地宣称蕊昭仪因伤心过度而损伤胎气,更为尽心地保胎。
  望着头顶帷幔飘摇,苏嫣左右无法入眠,段昭凌昨日回宫后,坤元殿无任何消息传出。
  太后的治丧仪式悄然进行,她却不知这一次能否瞒天过海。
  长乐王森然的目光,成了她挥之不去的梦魇。
  
  太后下葬后,各族亲王留京守丧七日,就在守丧期间,淑妃传召诸位妃嫔听事。
  为着不惹人怀疑,苏嫣佯作淡定地往萃芷宫。
  将进殿门时,林清清携了安乐公主而来,在门外冲她摇了摇头,苏嫣不明所以,却也上了心。
  今日后宫小主齐聚,坐定,便见段昭凌沉步入内,上座。
  苏嫣抬眼,见他神色十分疲惫,明黄色锦缎衬得身形消瘦了几分,淑妃敬茶,他扶额,忍不住轻咳几声。
  
  “陛下在外受了风寒,还望节哀,莫要太过悲痛。”淑妃隐隐有愁容,段昭凌环顾,与苏嫣遥遥相对,淡淡道,“朕的身子不妨事,母后病故太过突然,朕这个做儿子的竟来不及送终,实是不孝。”
  苏嫣杏眼含泪,下座行大礼,凄婉道,“当日太后娘娘嘱咐臣妾要好生侍奉陛下,臣妾太过大意,临走时没有及时唤太医过来,才至病情延误,”说话间,苏嫣已然垂泪,“太后娘娘素来待臣妾极好,不想这一别竟成永诀…”
  
  段昭凌下榻将她扶起,替她拭了泪,又携了她的手回坐,“无须自责,你已尽心,朕都明白。”
  林清清将安乐轻轻一推,那粉妆玉琢的小人儿便走到段昭凌近前,稚嫩的声音道,“安乐把皇祖母赏赐的玉娃娃送给父皇,皇祖母在天上,一定会保佑父皇和安乐的。”
  段昭凌良久,柔和地拂了她的发髻,“安乐说的对,来让父皇抱抱。”
  安乐却转头伸手,“安乐想让昭仪娘娘抱。”
  苏嫣显然有些吃惊,在段昭凌慈爱的目光中,她只得将安乐抱起,小人儿搂住她的脖颈,将脸儿凑过去,用最小的声音在她耳边道,“母妃说,小心崔姑姑。”
  
  苏嫣一惊,再低头,安乐复又一副天真神色,环顾四下,并无第二人听到。
  她慢慢抱紧安乐,见林清清微微点头。
  便在满堂悲切之时,忽听崔尚仪在侧提点,“恕奴婢多嘴问一句,昭仪娘娘是何时离开慈宁宫的?又是何时知道太后娘娘病逝?”
  苏嫣心下一沉,按照长乐王早已嘱咐的道,“本宫巳时三刻回到自家宫里,约有半个时辰才听宫人回报,本宫悲痛之余急忙又往慈宁宫去,掌灯后,是荷露姑姑在近前侍候。”
  段昭凌仔细听着,苏嫣茫然问道,“可是臣妾做错了甚么?崔姑姑何来此问?”
  段昭凌拂了她的手背,“无事,明珠随口问问。”
  
  崔尚仪急忙赔礼,“还请娘娘恕罪。”
  苏嫣冷笑不语,自顾自地抱着安乐,不再理她。
  淑妃吩咐下各宫事宜,以及守丧期间守灵安排,段昭凌断断续续咳了几阵,苏嫣一直偎在旁边替他捶背,从手心里传来的冰凉的温度,能感到他的疲惫和不适。                    
作者有话要说:黑化的王爷一枚送上~~~
某繁捂脸飘过,更新无法定时,求鞭策~~~~~【潜台词是求花花我会乱说?╭(╯3╰)╮】
看到很多熟面孔很欣慰啊有木有,感谢还在看文的筒子的不离不弃~~~
一章送上。

☆、82山雨欲来

  这一日,苏嫣静卧在床;内室中艾灸的药味还隐约可闻;霍玉轻手地整理药箱;隔着帷幔;出神地凝着。
  依稀能瞧见如玉的侧脸,紫菱被的影子微微起伏。
  门外有人轻咳了一声,桑榆进来福身;“霍大人若没有吩咐;娘娘便要歇下了;还请移步。”
  霍玉便道,“微臣敢问一句;原本娘娘的身子已有所好转;胎气渐有稳态;为何近来却又反复?”
  桑榆蹙眉答,“许是天气寒凉的缘故罢,有劳霍大人费心,奴婢也有一句话,但凡出了漪澜宫殿门,霍大人就只是替娘娘把平安脉,其他的一概没有才是。”
  霍玉点头,刚要退下却被苏嫣叫住,“除了本宫,霍太医还去哪些宫里请脉?”
  “原本皇上钦赐微臣专心照顾娘娘身子,可近来太医院人手不足,太医令告病,微臣还司职菡婕妤和甄才人的体脉。”
  听到林清清的名字,苏嫣不由地一闪念,想起那日她和安乐的示警,明明觉得哪里不妥,却又理不出头绪来。
  “那,林姐姐近来身子可好,霍太医每日到瑶莲殿可还见到其他什么人?”苏嫣掀了幔帐一角,试探地问。
  霍玉抬头与她对视一眼,被那娇娆如水的目光扫过,心中一荡,脱口道,“并没见过其他人,安乐公主康健,一切安稳如常,”言至此处,他忽然似是想起了甚么,便道,“倒是前些天崔尚仪找过微臣。”
  一丝疑窦爬上心头,苏嫣追问,“她可是向你打探甚么?”
  “那倒没有,只是她偶染风寒,向微臣讨了几副药材去。”
  正说着,兰若阵风儿似的快步进门,“回小姐,菡婕妤携了安乐公主来探。”
  “就说我服药睡下,不见客,还有教绿芙到后院把香灰仔细处理了,记得手脚要利落些,再将紫檀香笼上。”苏嫣语气冷冷地,摆摆手示意霍玉过来。
  但见她伸出锦帕,附在霍玉耳畔,“既然崔姑姑身子不适,那你便时常关照些,顺便将这香粉染到衣襟上,可祛病消灾的。”
  霍玉不解,将香粉盒子拿到鼻翼嗅了嗅,反复思量,才有所顿悟,显然明白了苏嫣这顺水推舟的妙计。
  桑榆遂引霍玉从后门离去。
  与林清清早已疏远,姐妹情分不过是表面的功夫罢了,苏嫣总不至于相信,林清清会有如此闲心提点自己注意崔尚仪?
  苏嫣下意识地抚着微隆的肚子,幼小的生命已经有了最初的胎动,所有的纠结和顾虑都在那晚胎儿剧烈的跳动中得到了答案,不论如何,她定会全力保住自己的孩子。
  柔婉的声音忽然响起,将苏嫣的思绪换回,幔子撩开,竟是林清清的面容。
  兰若紧跟在后面,面色为难,苏嫣便知定是她执意要来,林清清虽是性子温和,却执拗的很,若是认定了的事情,绝不更改。
  她只得打起精神应付,两人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儿,苏嫣瞧着那张和自己前世像极的脸,和乖巧可人的安乐,突然就觉得,心机算计,这一辈子活在欺骗和谎言中,唯有骨肉至亲才是最终归宿,荣宠富贵不过都是过眼烟云罢了。
  想到这里,不免有些怆然感慨。
  安乐才刚会走路,很是顽皮,眼见她往后院跑去,桑榆连忙借口风大将她唤回,教兰若端了果子给她,这才安生。
  临走前林清清随口问她殿内点了甚么香,气味有些奇怪,不常闻到,倒像是药香。
  苏嫣笑地一脉天真,只说自有孕以来,皇上赏了许多紫檀想,旁的怕太冲,皆不让用了。
  低头隔着丝滑的寝衣,抚摸了几下圆润的小腹,苏嫣臻首轻抬,“姐姐说闻见药味,难不成是希望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事么?”
  被那道逼人的眸光注视着,林清清连忙解释,“嫣儿你多心了,我不过随口问问,孩子定会安康无恙的。”
  苏嫣但笑不语。
  林清清走后,桑榆仔细查看了一遍,确认无虞才定下心来。
  京城落了几场雪,霜花儿就卷上寸寸枝桠,覆了整片繁华烟云。
  秋草台的古松俊挺,宫里头小主宫女们都乐得摘去些,把了松枝插瓶,放于室内凭添了清雅。
  若品弄花草,只怕各宫娘娘们各有讲究,植物除却装裱门面,亦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譬如黄金缕就只有坤元殿栽植,而依兰花、月桂海棠之流次等名贵花朵,除却御花园以外,按位份来,三品以上小主可在殿内植三种,五品以上载两种,女官则只可养一种。
  是以花中皇后的牡丹,唯漪澜宫独有,御衣黄、冠世墨玉等品种繁多,最名贵的当属被皇上誉为“皇后凤冠”的昆山夜光,银白如雪。
  正值深冬,花苞虽已凋零,可这昆山夜光又有一奇,那边是花落之后的种囊,独有异香,清冽动人。
  苏嫣特地教霍玉查看,认定对胎儿无害,才留了下来。
  太后丧期已过四十九日,宫中事宜逐渐恢复,只是不可大兴歌舞宴会。
  家中苏复来信,教苏嫣要分外仔细,尽心侍奉,莫出差错。
  苏嫣明白,年前朝廷从西域贩运铜铁充盈兵器库一事上,苏复与段昭凌有些意见不合,最后交由吏部御史主事办理,苏复郁郁不得志,段昭凌便命他在家休养,将兵部职权暂交新晋右仆射上官道代理。
  上官道不是旁人,正是如今同怀有孕的兰小仪上官瑜的父亲。
  段昭凌这一罚一赏,足见用心,是以苏复担心女儿在后宫地位受到牵连。
  坤元殿门外,苏嫣理了理鬓发,锦绣宫装明艳非凡,在所有人面前,她只能是那个宠冠后宫的蕊昭仪。
  皇上和长乐王正在殿内议事,她只得在外稍等片刻。
  百无聊赖之际,忽听内室飘来只言片语。
  “当日母后病逝之时,你最先赶到,可曾见到有人去探视?”
  “皇兄可是有何疑问?”
  “朕听闻蕊昭仪当日恰好去过慈宁宫。”
  此时四周寂静,对白清晰地传入苏嫣耳中。
  许久,长乐王沉声答,“不曾。”
  不曾…
  苏嫣身子动了动,冷笑,看来段昭凌终究还是介怀的,心存疑虑始终未消。
  她入殿,显然两人依然谈话完毕,段昭凌温和地招呼苏嫣执手同坐,表面上宠爱有嘉。
  可手心里的温暖,终究抵不过他内心的冰冷罢。
  如此心思深沉,教苏嫣一阵子脊背发凉。
  长乐王从她进门,始终没正眼相对,直到段昭凌突然问起苏嫣是否生辰将近时,他才投来目光,这目光也是沉沉。
  苏嫣难得温婉地推辞,只说太后丧期不久,不宜设宴。
  一旁的崔尚仪却突然接口,“回陛下,奴婢素来知晓,按祖制太后丧期已过月余,若非大肆歌舞作乐,小庆生辰并不逾越。”
  段昭凌思忖片刻,点头赞同,“明珠心细,所言甚是,”他又转向苏嫣,“况且母后生前很是看重你,去年朕出宫巡按,已经耽误了你一次,今年如何也要补上。”
  “臣妾不愿辜负太后生前垂怜,还望陛下明鉴。”苏嫣从崔尚仪脸上,看出不寻常的意味来。
  她为人沉稳,绝不会无缘无故多嘴,到底是作何盘算?
  段昭凌握紧她的手,郑重道,“生辰过后,朕便择吉日,将立你为贵妃的册封诏书,颁诏天下。”
  此言一出,几人皆是一愣,苏嫣心神回转连忙下座福拜,一副惊慌模样,“臣妾愧受…”
  段昭凌将她扶起,“朕早有此意,只是要你等了这么久,委屈你了。”
  苏嫣柔眸如水,满是浓情,半嗔半答,“段郎的心意,嫣儿一直都明了。”
  言罢,才连忙掩口,细声道,“嫣儿不小心将私下的称呼唤出,实是不得体,陛下恕罪。”
  段昭凌眉眼笑开,揽住她,“这里并无外人。”
  长乐王唇角上扬,“如此,臣弟便要恭喜皇兄和未来的贵妃娘娘了。”
  苏嫣岂会听不出话外之音?她转头,崔尚仪亦是神色不定,再没了方才的淡然。
  “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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