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如初的悄悄-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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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久的沉默让昌辞有些担心，她将自己的语气放的轻松随意一些：“现在看来，也挺好看的。”
　　她开朗的笑容感染了闻瑭，他终于再度放松下凝重。
　　温馨的气氛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气息的逼进，可是远处的辛晋邯却无论如何不能再看下去！

☆、风凉不是傍晚……

　　“昌辞！”低沉的声音让昌辞浑身一震！她当然知道那声是谁的低吼，席卷而来的害怕让她立刻从闻瑭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
　　只是她这个慌张的举动，却让闻瑭心中的愧疚又多了一些……
　　昌辞猛然回头，辛晋邯就脸色阴暗的站在自己的车前。她立刻慌乱的站起身：“晋邯，你怎么来啦？”
　　辛晋邯本想把这亲密的画面当作是一次无意的巧合。可是昌辞心虚的模样，让他根本做不到自欺欺人！
　　那一种震惊，伴随着一股被欺骗的愤怒一齐浮上他的心头！
　　尽管也看到他脸色不善，昌辞还是立刻去到了他身边。就像以前一样，她挽着他一只胳膊：“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会有空过来？”
　　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笑得有多装模作样！
　　没有理睬她的掩饰，辛晋邯幽深的眼眸像是一道刀光，在她的肌肤上擦过。
　　昌辞好像看见了他眼神中的怒气，紧张的连握住他胳膊的手都开始冒汗……
　　“辛厅长。”
　　不知什么时候，闻瑭已经来到两人面前。他面色平和的跟辛晋邯打招呼：“一直听昌辞提起你，只是没想到今天才得空儿见面。”然后优雅的向他伸出手。
　　昌辞怕他会让闻瑭下不来台，立即在中间调和道：“这是闻璁的哥哥，我跟你说过的，他前几天刚从德国回来。”
　　辛晋邯冷漠的扫了一眼昌辞，然后将目光转向面前这位温文尔雅的沉稳男人。
　　“闻董日理万机，倒没想到今天会有空在这儿跟昌祺聊天儿？”
　　原本看着那握住的双手，昌辞已经大大的松了口气。可是辛晋邯这不善的问候，让她舒了的那口气又重新提了起来！
　　闻瑭爽朗一笑：“辛厅长说笑啦，我平日里打交道的不过是些凡桃俗李。倒是常听小妹说起你们俩的事儿，看来，用不了多久我们就是一家人啦。我还要先跟你们说一声恭喜才是！”
　　坦荡的说辞，还有真诚的祝福，都让辛晋邯无可挑剔！可是面对这样一份祝福，他并不乐意接受！
　　“多谢。我还要接她去见我的父母，就不打扰啦。”
　　毫无商量的口气！他领着昌辞回到自己的车上。昌辞小心翼翼的跟着他，什么也不敢多说。
　　问题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子，苦恼的唯有叉起腰。以往，就算再难的窘境也不会让他露出如此为难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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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已经行驶了一段时间，昌辞却是坐立不安。自己要是再不开口说点儿什么，就真的是表现出心虚啦。可是，该说些什么才不会让现状更糟糕呢……
　　“我们，现在是去酒店吗？”
　　“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儿！”他直接打断她的询问！
　　果然，他还是极度介怀的。昌辞这时候并不糊涂，她明白唯一能消除误会的方法，就是坦诚相告。
　　“原因我跟你说过啦。”她想要告诉他她没有敷衍他，更没有骗他。
　　“那个男人在场？”
　　昌辞佩服于他敏捷的思维，坦然回答道：“是，是他把我送到医院的。我当时还小，他一直怪自己没把我看管好才害得我受这么重的伤。所以每次看到这个疤，他都很难过。”
　　她的故事讲完啦，却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她仿佛行走在黑夜里，未知就是一切。
　　“我带你去酒店！”
　　他的话随着飞驰的车一起消失在过往的风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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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见面气氛还很不错。双方父母都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儿，所以从头到尾都在聊他们最关心的话题！
　　申瑛趁着气氛融洽，适时的提出了两人结婚的事情！昌挥虽然还是有点儿不情愿，可是在怀愔的劝慰下还是没让他们太为难！
　　总之，这场饭局结束时，还都是美好的。
　　辛晋邯开车把昌辞跟她的父母一块儿送回了家。到家之后，两位老人先进屋里去啦，给两人留下了单独说话的机会。
　　“今天晚上你都没跟我说几句话，是不是在生我的气？”她主动握住他的手，却发现那一直温暖的手掌，今日却是一片冰凉！
　　“我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工作你也知道，难免会没耐心。你就当我是太累啦。”他随口解释着，然后催促着她：“天凉啦，快进去吧。”
　　强忍住泛酸的眼睛，她艰难的移动了一小步。然后，心理极度恐慌的突然抱住辛晋邯。
　　接触到他体温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刹时间流出。只是被她无声无息的隐藏进他的黑色衬衫里……
　　“你现在还是心甘情愿娶我吗？”
　　感受到她强烈的不安，辛晋邯想到的却不是安抚她脆弱的情绪。而是对下午的一幕更加耿耿于怀！
　　她究竟隐瞒了自己什么，才能心虚成这样！
　　“日子都定啦，你还担心什么？”昌辞缓缓从他怀里撤出，这样的回答，或许可以当作一种敷衍。
　　他的脸上，再也找不到她曾经见过的温暖。
　　“你记得早点休息。”
　　扔下这句话，她立刻逃回了家里。而辛晋邯，却在那儿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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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的房间里，昌辞一直蜷缩在沙发上发呆。她感受得到辛晋邯今晚的冷漠，甚至是反感。她的脑袋里仿佛有一团丝线不停地缠绕，越来越复杂。
　　冷静了一晚上，她才讽刺的发现，或许就是自己的心虚出卖了一切。可是对于闻瑭，她真的做不到完全放下。
　　崩溃的抱着头痛苦着，她到底要该怎么做！
　　夜已经完全归于平静，甚至远处的喧嚣都已停止。怀愔身着睡衣走出房间，意外的看到了在楼下睡着的女儿。
　　“昌儿，昌儿？”
　　昌辞迷糊的从睡梦中醒来，看到怀愔只能有气无力的叫了声：“妈。”
　　她的模样心疼坏了怀愔。她一把握住了她发凉的手：“怎么在这儿睡着啦，生病了怎么办啊。”
　　好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么温暖的关心啦，她转身依偎进妈妈的怀里。“妈，你有多久没这么抱着我啦？”
　　没想到她会忽然说这么一句，怀愔霎时心头一酸。却还是努力展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好像，确实很久啦。”
　　她摸了摸昌辞柔软的头发，在这个安静的夜里，和自己最心疼的女儿谈着心……
　　“我本来还打算着这次跟你爸回来止呕就不走啦，也好能有多点儿时间陪陪你。可到底还是算不过命运，我想不到你会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中意的人。也难怪你爸总是阻拦你……”
　　昌辞替她擦掉眼泪：“妈，你怎么还哭啦。我又走的不远，你要想见我，开车半个小时就能见着啦。”
　　怀愔轻笑：“是啊，这么近。我有什么好哭的。”
　　见她止住眼泪，昌辞继续靠在她的怀里。
　　“昌儿，告诉妈妈，是不是跟辛晋邯吵架啦？”
　　原本稍稍平复的心情再一次泛起波折，她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细心。不过，她本来就没想过要瞒着怀愔。这么多年，她终于等到了这样和妈妈说心里话的机会。
　　“没有吵架，是我的问题。”
　　她落寞的话语让怀愔担心起来：“你？这才过了几天啊，你就反悔啦？”
　　昌辞从她怀中起身，摇摇头：“没有。是……是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哥啦。”
　　只这一句话，怀愔的神色就凝重了起来。她曾经最担心的问题，终于成为了女儿现在最大的困扰。
　　“那你告诉我，你还爱闻瑭吗？”
　　昌辞隐瞒不了自己，矛盾的点了点头。而这一个动作，却让怀愔的担心又加重了几重！
　　“我一直认为爱上晋邯以后，我就不会再对他有什么啦。可是他回来之后我才发现，我对他的依赖也都跟着回来啦。我……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谁啦！”
　　无助的小丫头终于等到了必须做出抉择的那一刻。尽管残忍，怀愔却不能任之放逐……
　　“昌儿，他们俩不会一直陪着你。一定会有一个人不属于你！如果真的要你选择，谁才是你可以割舍下的那个？”
　　可正因为无法选择，所以才叫难题。昌辞努力的做着思考，结果是每一种结局都会让她崩溃！

☆、心的双份……

　　她无助的摇着头：“他们两个我都放不下……”
　　“昌儿！”她严肃的望着女儿懵懂的神情：“做人不可以这么贪心！你想得到一切这样的想法太狂妄啦！因为他们都宠着你，所以你理所当然的希望他们都能永远属于你。可你要认清一点，任何人都没有三心二意的权利！”
　　昌辞被妈妈这一番话震惊啦！
　　她极度认真的眼神重重打击了昌辞的心，这似乎是她这辈子对自己说过的最严重的话。她的暗示昌辞不愿意面对，自己真的会变成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看昌辞诧异的模样，怀愔相信她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儿的严重性。她了解自己刚才说的话有多重，但这是让糊涂清醒的唯一方法！
　　她已经错过了昌辞的成长，如果在她迷糊不清的时候再不及时帮她一把，她的女儿就真的毁啦！
　　“昌儿，这样的糊涂你不能犯！”
　　怀愔的苦心她明白，可是现在做出了选择又有什么用。几个月前她才做过一次决定，可一旦他们两个同时出现的时候，她的选择就成了透明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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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里的色彩略显单调，却十分宽敞。充足的阳光从窗子照射进来，清爽的风也总要进来兜上一圈儿。
　　病床上躺着的是无声无息的郑沫。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包好，没有了送来时的惨状。风里隐约带着熟悉的香味儿，是槐花的气息吗……
　　又仔细辨别了一下，郑沫轻笑。这都七月啦，怎么还会有槐花的香气。是自己太过思念那个人了吧。　
　　似真似幻的芳香慢慢摧毁了郑沫伪装的坚强。东桀，现在的你，也能闻着花香吗……
　　渐渐的，心痛的神情被仇恨所代替。郑沫苍白的脸上只有眼睛还在燃烧着火花。
　　东桀，那个无情无义的女人辜负了你对她所有的付出。你躺在荒山野岭之间，她却忙着跟别的男人谈婚论嫁！这么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不会让她活的这么痛快！
　　那股恨意又渐渐远去。不管她有多恨昌辞，都抵消不了她对陆东桀的想念。
　　东桀，我好想你……我好想马上见到你。我要陪着你，一起看那个混蛋在人间承受比我们还要多的折磨！
　　片刻后，记忆中清新的花香逐渐被浓烈的血腥味所代替，那些片段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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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道路两旁多了许多赶着回家的行人。
　　昌祺就如同往常一样，背着小书包悠悠的走着。只是今天总感觉有一些奇怪，他老是觉得身后有什么异样。
　　他悄悄地往身后望去，却发现真的有人在跟踪他！
　　不过这次他没有再犯同样的错误，他也意识到自己的力量还不能跟那些坏人抗衡。
　　这条路再走下去会越来越僻静，如果继续往家的方向去那就是等着被抓啦！所以在一个十字路口处，他果断选择了转弯！
　　这个方向通向市中心，再走一回儿就能看见繁华的街道啦。再加上现在是傍晚，路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他不信他们胆大包天敢动手！
　　可他就在刚刚突然灵机一动，脑袋里就有了更棒的打算。
　　这条路是通往帝闻的！
　　想到这儿，他刚才还紧张兮兮的小脸儿顿时生出鬼灵精般，又十分邪恶的笑容来！
　　哼！让闻伯伯收拾他们，保证让他们下辈子也不敢跟踪自己！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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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分钟后，昌祺平安的到达了帝闻大门！门口的保安都认识他，所以直接放行！
　　闻瑭的秘书将他带到了一间办公室里，告诉他耐心等一会儿。还贴心的给他准备了一些吃的看的。
　　他等了大概半个小时，闻瑭才出现在办公室的门口。
　　“闻伯伯！”昌祺看见他就立刻小跑过去抓住他的双手。
　　闻瑭以为他是没处去了才来这儿玩儿的，笑着一把将他抱起，“放学不回家，怎么跑这儿来啦？”
　　“闻伯伯，刚才有人跟踪我。”昌祺向他回报着刚才发生的事儿。
　　闻瑭愣住，看着他的小脸儿又确认了一遍：“有人跟踪你？”
　　他确认的点点头，然后指了指窗外：“他们一直都跟着我，不过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见他的样子并不是在开玩笑，闻瑭的神色立刻紧张了起来！立即转身对身后的秘书吩咐道：“快带人去下面看看！”然后问昌祺：“你看见是什么人了吗？”
　　昌祺回想着：“嗯，是两个男的，一个有很多胡子！”
　　他说完，闻瑭严声下令：“快去，抓住了立即送警察局！”
　　“是！”
　　秘书走后，闻瑭心疼的摸着昌祺的小脑袋儿：“吓着没？”
　　谁知昌祺听了这话竟露出笑脸儿来，似乎根本不把这当回事儿：“只有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的时候才会感到害怕。我知道他们肯定抓不住我的，有什么好怕的？”
　　看着他这幅自信的模样，闻瑭也很欣慰：“看来，辛晋邯确实教了你不少东西。”
　　昌祺笑着挠头：“这算什么，我以后要比爸爸还有哥哥更优秀！”
　　这话让闻瑭听着很是舒服。这个充满志气的小家伙，还真是有点儿辛熠身上的那股劲儿！
　　只是他并没有放松心情多久，一想到那两个跟踪昌祺的人，闻瑭还是很难放心的下。
　　后来他又仔细询问了一遍昌祺，得知了不久前也有一件类似的事情发生。他更加能确定，这是一件策划已久的阴谋！
　　等到秘书回来告诉他事情已经办妥，他才稍稍放下心来，抱着昌祺先回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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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辞现在住在家里，为了不让二位老人担心他单独把昌辞叫了过来！
　　听了闻瑭的讲述，昌辞这才总算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她后知后觉的搂着昌祺，真实太可怕啦。要不是昌祺聪明，自己可能就见不到他啦……
　　都怪自己这段时间太心不在焉啦，竟然没有将一点儿时间放在这个孩子身上。
　　“警方已经查出来啦，那些人都是郑沫的。而她本人，也在今天下午在医院里自杀啦！好在以后你也不用再提心吊胆啦。”
　　昌辞的脸色很难看：“我知道，她是在报复我害了东桀。”
　　闻瑭皱眉：“这种自甘堕落的人不值得你为他自责，这都是他自掘坟墓！”
　　过重的语气让昌辞产生了一些疑惑，闻瑭平时不会在自己面前说这么重的话，怎么东桀的事儿会让他这么愤慨……
　　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过激的变化，闻瑭转头对昌祺说：“今晚上就留在这儿不走啦，快上去睡吧。”
　　昌祺听话的点点头，然后就上楼啦。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他将目光再次落在昌辞略显苍白的脸上：“辛晋邯为难你啦？”
　　提起这个，昌辞更加觉得头痛万分！而她这模样，已经告诉了闻瑭一切！
　　“如果他实在介意，我可以去跟他谈。”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昌辞立刻就要拒绝，可是却被他抢先啦：“可我不希望看到你无助到这一步。如果已经到了我出面替你澄清的地步，恐怕，他对你的感情跟信任也所剩无几啦。”

☆、我知道的你说……

　　昌辞苦笑着摇头：“我看他是对我真的没耐心啦。这几天，我回忆着遇到他之后的每一天。好像除了捣乱和麻烦，我真没给他留下点儿什么。”
　　“他或许不会在乎你给他惹过多少麻烦。他在乎的，是他做的那些都是不是值得。”
　　他一言提醒，昌辞心中的苦涩就又多了几分。果然，他把一切都看得很清楚。自己的那点儿心思也从来骗不过他。
　　可是，要是能做到专心致志的对待辛晋邯，自己现在又何必苦恼！
　　“可能他已经发现啦，我根本不值得他对我的好……”
　　“昌辞！”
　　闻瑭听不下去她这么自暴自弃的话，这每一字一句都像是扎在他的心上！所以他第一次这么严厉的吼出了她的名字！
　　“如果我的存在是你们的阻碍，我可以永远离开你的生活！”或许这是他这一生中说过最无奈的字眼，也终于让昌辞意识到自己的情绪都暴露了什么。
　　她有些慌乱，又有几分疲惫的轻声解释：“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还是别说啦！”闻瑭果断打断了她的话，他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西装外套：“你现在已经神志不清啦。我出去，你在这儿好好想想！”
　　片刻后，大门处传来响声，他已经离开了这个房间。
　　昌辞这才彻底清醒过来，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她再次痛苦的蜷缩在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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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啦，耳边渐渐响起吵闹的声音！昌辞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眨了几下眼皮儿才意识到是门外的动静儿。她穿上鞋子悄悄走到了门口。
　　打开屋门后，她就看到了昏迷不醒的闻瑭。他被秘书搀扶着，正往屋里走来。而随着他的靠近，浓重的酒气也扑面而来……
　　秘书轻声告诉她：“昌小姐，董事长刚才跟几个朋友在外面喝多了酒。”
　　昌辞心里清楚，自己才是他痛苦的罪魁祸首。
　　对秘书展露一个浅浅的笑容，她微微让开身子，让他把闻瑭扶进来。
　　秘书将他直接送进了二楼卧室，诺大的房间经过短暂的喧闹后，再次恢复了宁静！
　　静谧的深夜，昌辞就这样坐在床边，贪婪的留恋着他刚硬的线条。
　　不知不觉的伸出手轻抚上他的脸，她有几分惊讶，这些年原来他老了这么多。自己却都没有发现。
　　贪婪的注视之后，她轻轻走进浴室拧了把湿毛巾。然后回到他的身边，仔细给他擦拭着皮肤。
　　月色仿佛也被蒙上了一层迷雾，恍惚中，她似真似幻的听到了一声呢喃……
　　“你比小时候懂事儿多啦……”
　　闻言，昌辞呆呆地看着他。他眼神迷离，也不知道是醒着还是昏睡着。不过就算如此，昌辞还是专心的看着他的眼睛：“我不懂事儿的样子，你还打算记一辈子啊？”
　　“是，是得记一辈子”他的话似是梦语，却一直在继续：“你是我永远的痛，永远也忘不了。”
　　这句话宛若一只邪恶的手掌，狠心撕开了昌辞一直试图掩盖的真相。而闻瑭不知是无意或是故意，一直只是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
　　“我还记得那个下午，天昏沉的像是要塌下来。烦人的燥热把我心里被人欺骗的愤怒放大了几百倍，却偏偏找不到发泄的方式。那些愤怒在我心里越来越强烈，强烈到……我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强烈到，忘了你为了引起我的关注，爬上了那么高的树……”
　　他沧桑的声音让昌辞的眼前又浮现出了那天血红的残阳。那个异常闷热的傍晚，也因此成为了她永远的记忆。
　　闻瑭的神情从最初的迷离慢慢聚焦，仿佛已经接近慌乱：“被仇恨充斥的大脑什么也顾不得，我意识不到对于才四岁的你会带来什么危险……直到满地的鲜血铺染在我面前，我，我才意识到都发生了什么……”
　　眼泪总是不知不觉的落下，对于自己早已知晓的答案，昌辞还是控制不住心里的苦涩。
　　“是你的生命让我清醒过来，是你改变了我的命运。如果没有当时满地的鲜血擦亮我的心智，只怕我要比今日的陆东桀更悲凉。”
　　故事的结局总是让人黯然神伤，昌辞慢慢瘫坐在地上，没想到自己也不是个例外。他对陆东桀的义愤填膺，对自己的无限宠爱，都是源于此……
　　夜风格外清爽，似乎还带着一丝寒气慢慢袭入她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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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过去，缓缓睁开眼睛的男人不知是一夜无眠，还是熟睡至此。
　　他缓缓从床上坐起来，窗前蜷缩着的身影伴随着他昨夜的醉话全部涌现在他眼前。他下床轻轻走到她的身后。
　　“你有怨气，可以发泄出来。我情愿你对我打骂一番，也不想你这么消沉下去。”他的双手还是那么温暖有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