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如初的悄悄-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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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昌辞一直安静的坐在病床前，直到蜂念缓缓睁开眼睛。
　　她小心翼翼的靠过去，轻声开口：“你认识我吗？”
　　蜂念看着她，虚弱的点点头……
　　昌辞问他：“那，我来看你，你会不会不喜欢？”
　　他摇了摇头……
　　见此，昌辞稍稍放下心来。最起码，她还能替昌祺消除一些罪恶……
　　“我来，是要替昌祺向你道歉……”这些话，她是一定要跟他说的：“虽然我知道，道歉不能弥补你现在身体上的疼痛，但这是我跟昌祺欠你的。”
　　听完她的话，蜂念还是没有开口。
　　昌辞以为他是听到昌祺的名字不舒服，正想着说些什么不会伤害到他的时候，蜂念却开口说：“我不怪他。”
　　这话让昌辞的心突然一疼。什么时候，昌祺在她眼里还是这样懂事听话……
　　“我答应过妈妈，以后不会再让她为我担心啦。哥哥不喜欢我，我现在都明白啦。以后，我不会再去打扰他啦。”
　　听到这儿，昌辞才俨然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原来，他不是不怨恨昌祺。只是把这种恨，当作了互相了断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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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的走廊上，此刻并没有多少人经过。
　　“昌辞昨天来这儿，没有刺激到蜂念吧？”闻璁陪着穆罗聊聊天，不过明显看得出，她的心情比前两天平静了许多。
　　“没有。这两天蜂念跟我说了很多话。他说，他不怪昌祺。只是以后，他不会再去找他啦。”
　　闻璁听懂了蜂念的意思，她原本以为事情会越来越好，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不过这也不是他的错。
　　昌祺啊昌祺，你知不知道，以后，你会为这个举动付出代价……
　　两人的沉默，让高跟鞋踩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清晰，像是时钟滴答的声音……
　　而没过多久，那突兀的声音就一起停了下来！
　　穆罗意外的看着眼前那个背影，然后转向了闻璁……
　　闻璁呆立在原地，她还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庄澜不是早该出院了吗，为什么现在还穿着病号服在这儿！
　　没有思考的时间，她立即跟了上去。穆罗担心他们再出点儿什么事儿，不放心的也跟着过去——
　　她跟着闻璁来到了一间病房门口，却见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也只好放轻了脚步走到她身边，可她想不到自己将会听到这样一段对话。那是魏黎的声音……
　　“我还以为你又跑出去啦，差点没报警！”
　　她的声音有些埋怨的意味儿。良久之后，庄澜清冷的声音才响起：“外面对我的吸引已经没有啦。今后，我会好好的待在这间病房里，直到我慢慢死去……”
　　魏黎原本替他整理东西的动作一滞，脸上突然变的十分气愤！
　　“为什么你老是说这种话！这个世界上除了闻璁你就不在乎任何人了吗！我的痛苦和担心你可以视而不见，可你的父母呢？你就没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吗！你可以只在乎她一个，可在乎你的可不只有她！为了一直担心你的父母，你也不该总说这些话伤害他们！”
　　瞬间的愤怒让她的情绪几乎失控，庄澜看着止不住眼泪的魏黎，心中一阵撕痛。
　　他是还有自己的父母，可他没有忘记，还有眼前这个傻女人，在为自己担心，恐惧……
　　“别哭啦。”
　　宽厚的手掌突然落在了她的肩上，庄澜想要安慰这个无助的女人……
　　门外听到一切的穆罗已经震惊到错愕。可她来不及有更多的疑问，便见闻璁的身体缓缓倒了下去……
　　“欸……闻璁！”
　　闻璁瞬间瘫软在地上，穆罗说了什么她不想思考。她只知道，庄澜……
　　“欸闻璁……”
　　穆罗来不及阻止她，她已经起身推开了病房大门——
　　庄澜突然回头，看到一脸惊恐的闻璁时，他心里已经猜到了什么！
　　“闻璁？”
　　她慢慢走到庄澜的身边，看着他消瘦的脸庞，心瞬间被揪了起来：“你，生病啦……怎么不告诉我……”
　　哽咽的声音让庄澜心痛，不过他还是强颜欢笑：“怕你担心，上次没告诉你。不过你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过段时间做个小手术，就没事啦。”
　　他此刻的谎言，恐怕连穆罗都不会相信啦。
　　魏黎悲伤的转过身去，她不想在这儿看着他们浓情话别，却也没办法阻止，只好转身离开！
　　穆罗见此，也退出病房外，把时间留给他们俩。
　　闻璁突然抱住了他的脖子，那久违的拥抱，竟然来的如此壮烈！
　　“别再骗我，我想和你一起分担你的痛苦……”
　　见她情绪激动，庄澜知道，瞒不住她啦。
　　他轻轻拍抚着她：“我怎么忍心还要你分担痛苦。这些年你承受的够多啦，我不想在我离开的时候，还要伤害你……”

☆、亲密悲伤……

　　闻璁近乎失去理智的摇着头：“不会的……”
　　此刻庄澜是那么的无助，他竟然找不到理由，一个可以安抚闻璁，让她别再落泪的理由。
　　良久后，闻璁松开他的脖子，上下打量着他的身体：“你得了什么病？怎么会这么严重呢？”
　　隐瞒已没有意义，若是她非要悲伤，那么就在自己面前哭个够吧。
　　庄澜眼睛里的情绪不明，他的声音很轻：“胰腺癌。你走后没多久，我就发现啦。”
　　这个答案给了闻璁当头一棒。她不会不知道，这个病有多害人……
　　“庄澜！”她紧紧拥抱住庄澜的身体，攥紧的手心都出了汗：“如果时间能重来……我一定不会再浪费我们的时光……”
　　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浸湿，庄澜的眉头也微微皱起：“别怪什么，这是我们的选择，我们该承受结果。况且，我们有过那么多快乐的日子，已经足够我们回忆。”
　　她痛哭着抱紧了庄澜：“不要再安慰我啦。我知道，你一定在怪我当初狠心离开你……”
　　庄澜摇头，抚摸着她的肩膀：“当初你挽着那个男人的胳膊，告诉我你们要结婚的时候，我确实难以接受。可我心里又很清楚，你将来的幸福，一定是另一个人给你的。”
　　闻璁为自己这段失败的爱情感到痛心，为什么到头来，她失去了那么多，却还要面对这样的结果。
　　“走吧。你现在是别人的妻子，再为我这样伤心，对他多不公平。”
　　闻璁想起卡尔对自己的一幕幕，那颗千疮百孔的心，顿时像是被左右撕扯着……
　　她慢慢起身，刚才还炽热的温暖竟消失的那般迅速。一步一步挪离开那个男人，心就越发煎熬几分……
　　在跨出大门的那一刻，她最后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庄澜微笑着与她对视，他们都知道，这一眼，意味着什么……
　　那一眼已是曾经的日日夜夜，在这一刻重新来过。
　　突兀的声音，关上了一切的可能。
　　庄澜的脸色一瞬间揪了起来，他捂着自己的腹部，缓缓坐下。可是今天的痛苦，却带着那么一丝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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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如何，时光都溜走的那般优雅从容。
　　太阳已经开始缓缓西落，昌辞却还没有从自己的思绪里走出来。
　　要是时光轮回至古代，清幽雅致的小园，微蹙蛾眉的美人独坐其中。这该是一卷多么美丽的画作。
　　可这却不是才子的笔下，而是充满无奈的现实。
　　“妈。”
　　听到昌祺怯怯的声音，她转过头去。想起他做的那些事情，她还不怎么想跟他说话……
　　这些天，昌祺已经看见了她足够多的冷漠脸色。每一个冷漠的瞬间，都像是那一巴掌的疼痛还在脸上。
　　“妈，谢谢你没有告诉爸爸。”
　　“这不代表我能原谅你做的那些事儿，你不用谢我。”她果断的拒绝了他的意思。
　　可是她冷漠的语气却让昌祺越来越恐惧！也渐渐意识到，这次他的所作所为，是昌辞绝不能接受的错误。
　　这三天她没有再和自己说过一句话，再这样下去，他真的很怕自己会慢慢变成这个家的外人……
　　想到这些，他顾不得自己的什么坚持，猛地抓紧了她的胳膊：“妈！我不信你真的不打算原谅我？你从前那么疼我，是我最在意的人。可我现在这么痛苦，你为什么都看不见！蜂念伤成那样是我造成的，可要不是他先骗我，我也不会生着气去找他！更不会失控去划伤他的脸！”
　　“我原谅你什么！”昌辞气愤的一把推开他！她眉头紧锁看着摔倒在草地上的昌祺：“原谅你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一点儿反省都没有，甚至提都不提！还是原谅你毫不犹豫地把所有过错都推给自己的弟弟！”
　　昌祺没想到自己现在在她眼里变得这么恶劣，这让他也变得十分急躁！
　　“妈，我从来没有承认过他是我弟弟！”
　　“所以你可以毫不留情的伤害他，伤害那些威胁到你的人！”她眼神阴冷的看着这个孩子！
　　昌祺诧异昌辞的这句话。良久后，他才意识到，自己那天对蜂念说的话她都知道啦……
　　昌辞冷冷的看着坐在地上的昌祺：“蜂念你都可以这样毫不留情！我还怎么敢想你将来会怎么对付辛思！”
　　昌祺惊恐地看着她：“妈……妈！我、你不能这样全盘否决我。我是真的太意外蜂念的存在，才会对他这样。可辛思不一样，我真的把他当作我的亲弟弟。这几年我对他怎么样，你都知道的。你不能这么怀疑我……”他近乎绝望的替自己澄清着。
　　然而昌辞已经不打算再给他狡辩的机会，冷眼看着他：“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是你自己太阴狠！要不是听到你对蜂念说的那些话，我也不会发现我当年滑倒的原因！对他你都能这么狠，何况是更能‘威胁’你的辛思！”
　　昌祺心里“咯噔”一下，他惊恐的看着昌辞满脸厌恶冷冽的神色，似乎已经看到自己离曾经的幸福越来越远……
　　那些他想要抹去的记忆，又再度长开魔爪向他心底袭去！
　　…………
　　三年前，他一天天看着昌辞的肚子变大，心里的恐惧也与日俱增！每当视线落在那凸出的肚子上，都像是看到一双得意的眼睛在驱赶自己的多余！
　　他太害怕那一天的到来。知道辛思马上就要出生，他明白，唯一的机会就是当下。
　　可是当他看到昌辞倒在满地的鲜血中之后，他也感觉到了害怕。那是他第一次害怕看见昌辞满头大汗的脸，那疼痛的一幕到现在还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当中。
　　可最后辛思还是幸运的活了下来，尽管让昌辞受尽了苦头。昌祺本以为自己的黑暗生活就要开始，可他却慢慢发现，昌辞对自己的态度并没有什么改变。甚至包括辛晋邯和辛熠……
　　他们还和以前一样对自己好，昌辞更是每天在辛思的耳边说着那些关心自己的话，给他一切他想要的东西。
　　当他意识到一切都是自己想象的时候，他极度后悔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并且暗暗发誓，一定要对辛思更好，弥补他这个哥哥当初做的傻事……
　　…………
　　孩子的记忆比成年人更加清晰，昌祺觉得眼前像是又出现了那满地鲜血的画面。
　　他抱着自己的双膝。炽热的夕阳下，他的身体却在瑟瑟发抖！
　　昌辞看出了他心底的挣扎，却没有心软。她记得闻璁说过，他是孩子，她却是大人。她对他的责怪，不是厌恶，而是指引。
　　可一想起他做的那些事儿，她就做不到像一个长辈一样面对他。她的思想还不像闻璁那样成熟，这又何尝不也是昌祺的无奈。
　　“我原本打算忘记这件事儿，毕竟这些年我看的到你对辛思有多好！可是你不该变本加厉去伤害你自以为是敌人的人！再不让你清醒一点儿，我真怕自己什么时候也成了你的目标！”
　　扔下这句话，她决绝的离开啦。
　　昌祺的眼泪在那一刹那间倾斜而出。没有一种绝望，是他现在的孤苦无依……
　　…………
　　要不是昌辞遗落在外面的手机突然震动，他怕是会这样哭到天黑。拿起手机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那个此时此刻被他恨之入骨的名字！
　　他擦掉满脸的眼泪，低哑的声音接通电话：“你又要怎么样……”
　　可是穆罗说出的话却让他完全呆愣住啦，他的大脑已不知道该怎么思考……

☆、当疼痛生根发芽……

　　昌辞坐在窗前，空洞的盯着外头的繁花绿树。
　　昌祺握着手机，轻轻来到她身后……
　　“妈。”
　　昌辞微微扭头，听见了昌祺那如魔鬼一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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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尔回到家后，天色已经泛黑。
　　他优雅的脱掉黑色西装外套，却也敏感的发现了正在做菜的闻璁的寡言少语。
　　将外套放在一旁，却突然听见厨房里传来刺耳的刀片落地的响声——
　　他大步朝厨房跑去，看到她蜷缩在角落里悲伤的哭泣：“怎么啦？”他蹲下身子，慢慢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
　　闻璁死死地抓紧他的胳膊却不愿意开口，也不能开口……
　　这么久之后，她还要再用庄澜的事儿来冲击他们俩的感情……她做不到……更不能这么伤害他……
　　卡尔感觉到她在自己的怀里拼命摇头，那是她极度不安与恐惧的表现。如此的情绪失控，她却什么都不告诉自己。这样想着，他忽然就明白了她是为谁而难过。
　　“他，怎么啦。”
　　冷漠的语气让闻璁突然止住了悲伤，她缓缓抬起头，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对不起……”
　　现在，她好像只能说这个，也只敢说这个。至于原因，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开口的必要啦。
　　这也是她第一次看见卡尔神色这么阴沉。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带给自己无数温暖的男人，也会有如此强烈的情绪！
　　他慢慢将闻璁推离自己的怀抱。闻璁知道，这次推离意味着什么，害怕的紧紧抓住那只温暖的手掌不松开……
　　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幸福，她绝不能就这么轻易放手！
　　“可能是我还没有经历过你这么深刻的感情，我开始有些无法明白，你对庄澜的感情到底有多深。还是，我只是太高估自己的价值。”
　　这话让闻璁越来越害怕，她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刺激了他！
　　所以更加恐惧的拥抱住他：“我知道！他早就不该再生活在我们中间，可我就是不能把他当作一个陌生人……知道他病的那么重之后，我也想在你面前掩饰我的难过。可是，我没有这样的演技……”
　　她悲戚的声音，说的都是自己最真实的情愫。她只希望，卡尔能理解自己的心，不要在这个时候，也离自己而去。
　　然而卡尔这次却不打算再让她欺骗他，也是欺骗她自己！
　　他一把推开闻璁，言语冷漠的说出了她掩藏下来的话……
　　“你成功的抓住我的死穴！不管你对我是否坦诚，他在你心里永远都重要过我！现在你还能对我这样，是因为他还在！万一他真的死啦，你就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为他悲伤。而到了那时候，我就真真正正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闻璁的眼泪再度落下，原来，他不是没有伤痛，而是早已痛的快要麻木……
　　“我决定跟着你，是把你当做我的男人，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物品！这些话，我当初对你说的是真实的心意，现在说的，也没有丝毫骗你。”
　　突然，卡尔一把抱紧了闻璁在怀里。闻璁没有挣扎，她知道，卡尔现在太需要安抚。不管他现在心里有多嫉妒庄澜的存在，也该清楚的明白，他对于自己来说，不是一个多余的外人！
　　夜幕下的沉默是可怕的，两人都要通过对方的体温来慰藉自己那颗颤颤巍巍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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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片夜色下，昌辞依偎在辛晋邯的怀里，难过着闻璁此刻的痛。
　　“他的病在闻璁刚走不久就发现啦。后来跟魏黎离婚，除了是想弥补闻璁，也是不想耽误另一个女人。”
　　辛晋邯轻声告诉她原委，昌辞紧紧的搂着他的腰：“他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我以前还那么对他……”
　　听此，辛晋邯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这么看他，才会让他觉得难受。一个男人，到什么时候都不会希望别人对他有怜悯的感情。”
　　昌辞抽泣了声：“那闻璁怎么办？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想到闻璁，辛晋邯微微摇头：“这是她的感情，你没有权利替她做些什么。她早就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现在就看她能不能把握住自己。如果因此而动摇了她的婚姻，那她对卡尔的感情也太渺小啦。这样的感情，就算结束啦也不值得惋惜。”
　　昌辞猛地抬头看着他，而他却没有一丝闪躲的望着她。见此，昌辞再度缓缓靠近他怀里，他说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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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谁说不是最冷清的时光。
　　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身旁，伸手抚上连一丝温度都没有留下的床单，看来他已经离开很久啦。
　　昨夜的梦里，出现了她这一生最不平静的幻境。庄澜和卡尔两个人在她的左右，分割不开……
　　哼，多么像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自嘲的叹了口气，掀开被子起床。
　　她换上了件舒适的白色长裙，然后便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她的心里现在是很清楚的，可是却偏偏希望自己能糊涂一些。
　　那天离开庄澜病房的时候，他的意思闻璁领悟的很彻底。可是自己可以像一个活死人一样站在这里，他却要孤独的承受那些疼痛……
　　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闻璁茫然着的眼神微微动容。那是谁的悲伤，正在靠近自己……
　　“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盯着天空看啦。”她仰望着朝阳铺洒得青色天空，淡淡的开口：“看着看着，就会慢慢忘记自己的存在。这是不是说明，我渺小的可以忽略不计。”
　　才几天没见，闻璁的脸色就白了这么多，说出口的话也这般颓废无力。昌辞的眼眶突然红了……
　　从身后缓缓抱住她，她在她耳边呢喃：“是啊，我们渺小的可以不存在。可是，却还要承受比自身大出千万倍的悲伤，很不公平。”
　　闻璁没有回答她，因为她早已满脸泪水。
　　“太不公平啦……我也只是肉体凡胎，怎么承受得了这么多……”
　　“闻璁……”
　　闻璁转过身和她抱在一起，她好想这样大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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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辛晋邯带着昌辞来到医院。走到庄澜病房门口时，她却有些望而却步。
　　门是敞开的，大束的阳光从里面倾泻出来，昌辞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阴影下……
　　辛晋邯先行走进去，与他寒暄起来……
　　“看看你这愁眉不展的样子，病发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儿。”
　　庄澜露出一个惨淡的微笑：“你这做大哥的，到这时候也不忘挖苦我。”
　　辛晋邯却只是叹息了一声，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昌辞刚知道你的情况，我带她来看看你。”
　　听此，庄澜有些意外的扭头，却见昌辞一只手扶着门边，像个犯错误的孩子一样，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庄澜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是昌辞已经好多年没有见到，却依旧温馨的暖阳。
　　“就算你没带来看我的礼物，也不必在那儿罚站吧？”

☆、一半伤……

　　此刻的他连开玩笑也透露着苦涩。昌辞放下胳膊，朝他走了过去。
　　她坐在病床的一角，庄澜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了许多。他这副样子，让昌辞一时间都不能适应。
　　“我本来想帮闻璁给你带些话的，可是她什么都没跟我说。”她呐呐的说着。
　　其实心里也很自责。闻璁现在想来看他却有着太多的顾及，也只有自己能帮他们一把。可是自己却是白来这一趟，什么都做不了……
　　“是不是她没话带给我，你就不来看我啦？”庄澜还和她说笑着，昌辞听着却很不是滋味儿。
　　“你不用自责，我们之间要说的话，那天就已经说完啦。是我不让她再来的。”
　　昌辞当然知道，这话只是为了安慰自己。她觉得，以前的一些事情她现在还是该给他道个歉：“我知道你现在很失望，你不用这么迁就我。这几年，我每次见你都不是鼻子不是眼睛的，我向你道歉。”
　　她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乖顺过。看来，自己现在的样子还真是容易引起别人的同情心……
　　轻扯嘴角：“我们有多久没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过话啦……看来我这个病生的也不是没有好处，连你这么不听话的人都变这么乖顺啦。”
　　昌辞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求救的看向辛晋邯，却见他微微摇了摇头……
　　昌辞明白，他是在提醒自己别再这么小心翼翼的。可是，她这样才是正常的吧。况且，大家都强颜欢笑